云少枫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她,说:“你知道我是谁么?”似乎很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问得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柳可颐撇嘴笑了笑,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云少枫心中一阵紧张,许多秘密,都是深深地埋藏在自己和苏卿的心中,为什么会被一个外人知道?
“你,是这家酒吧的头牌牛郎,只不过你被苏卿看上了,所以你一直都是她的私宠罢了。”柳可颐很自信地说。
云少枫舒了一口气,放心了,有些事情,终究不是让你看得透的。秘密,岂会是人人尽知的?云少枫不再理会这个女人的无理取闹,转身离去。
眼看着云少枫转回屋子,柳可颐有些失声地叫住他,说“你为什么不愿意正眼看我一眼,为什么,苏卿有什么好,一个蠢女人,你说我,你说我是出来卖的,她,那她算什么,她不也是一个出来卖的!”柳可颐有些口不择言地说。“她,她是一个有钱的,我是没钱的,为什么做同样的事情,你就只喜欢她,你,为什么?此刻的她,正在床上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你,你,她,她凭什么值得你去这么的想念?”柳可颐,已经触犯到了云少枫的底线了。
云少枫一忍再忍,直到听完最后一句,脑海中浮现出苏卿慵懒的笑容,让他眼角微微一酸,告诉自己不要冲动,说:“我好像没有说过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吧,一直在讲的好像都是你。”云少枫露出牙缝中迸出的笑容。
柳可颐冷静了下来,心如刀绞,手紧紧地捏着,不知道自己刚才说出那一番话,如何是好,不过对也好,错也罢,说出的话,已是覆水难收了。当柳可颐听到云少枫并没有承认自己和苏卿的关系时,心中竟然窃喜,觉得自己还在有机会,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果然锐减么?
“而且,我认为,我的私事,好像与你无关……”云少枫若有所思地说。
“你忘了我们那一夜在山洞里?”柳可颐似乎想说,可是也说不出什么。是啊,山洞里的那一夜,又代表着什么?只能代表着那时候的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他吧。这个痞痞的男人。
“哦,那一夜,那一夜又发生了什么呢?”云少枫不以为意地说,似乎嘲讽着,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屋。似乎,门外的一切,已经与他无关,这个女人,已经划出了他的视线范围了。
柳可颐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阳台上,眼睛看着那个渐行渐远渐无声地背影,已经没有了那副成竹在胸的自信,恨恨地扔下了那杯悠闲的红酒,碎了一地,像是一摊无情的血,残红似血……
不平静的夜晚,却无声地记录了一幕幕的发生。
在床上已经昏睡过去的苏卿,是不会知道今夜的伤心,不止是自己一个人的伤心,四个人,原来,各有各自的悲伤。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过,终于,迎来了清晨的第一道曙光。
白墨被那一道阳光刺醒了,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睛,揉了揉双眼,却有些发现,今早,已经不是过去的早晨,因为,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要和自己相伴一生,夜夜同床共枕的女人。
这似乎让白墨很难接受一个陌生的气息,似乎白墨又想起了昨夜的粗暴无礼,自己的心中毕竟还是有一丝愧疚的。并没有苛责苏卿的沉睡,只是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她,就准备洗漱上班了。
白墨是个工作狂,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他工作的脚步,当然,结婚不例外,因为,新娘不是她。白墨已经没有什么兴趣和这个女人去度蜜月,去培养感情,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和苏卿在一起的白墨,总是不自觉地有一种紧张和排斥,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因为白墨害怕,这种复杂的感觉,会让自己变成另外一个自己,直到自己认不出来。
虽然只有一夜的接触,身体的交流,已经让白墨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只是埋藏在心底深处,太久了,也不想翻出来,也许,一旦有一天,它昭示天下,又会是怎样一种翻天覆地的变换与震撼?不要问,白墨自己也不知道。甚至他连这种感觉从何而来,都不知道。
越接触,越渴望,越渴望,越厌恶。白墨,选择了逃避。他无法容忍和一个行为不检点的女人在一起生活,他也无法放弃事业,他更不能容忍自己在和这个女人卿卿我我的时候,那边还有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在水深火热中。
白墨悄无声息地走了,没有留下希望,只是那一眼望不穿的冷漠。
直到太阳快爬到了中央,苏卿才懒懒地打个哈欠,这似乎是苏卿人生中起得最晚的一次,从小有晨练习惯的苏卿,不会纵容自己懒惰。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纵容自己就是一种慢性自杀。即使是经过了和云少枫缠绵悱恻的夜晚,苏卿也保持着这个好习惯,看来,昨夜,是累昏过了头。
苏卿起身,感觉身体一阵清凉,惊觉自己竟然是一丝不挂地躺在被窝中。昨夜的屈辱,让苏卿不自觉地狠狠地捏着被,她实在无法面对一个男人暴利地压在她的身上,粗暴地发泄,甚至这个男人企图要别的男人强犦了她。苏卿眼中满是绝望与恨意。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
苏卿悲戚地发泄着,抱怨着。为什么,你为什么强迫着我嫁给你,却这么对待我!苏卿不满,哭诉,可是这苦水,只能自己咽到肚子里。楼下,佣人们早已窃窃私语,似乎讽刺着这个新女主人昨夜放浪的叫声。
苏卿,似乎哭干了眼泪,眼圈红红的,眼神空洞的,看着已经被撕烂的衣服,苏卿感到一阵呕吐。从小到大,一直不断武装着自己的苏卿,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大的屈辱。因为,自己明白,女人,是个弱势的动物,要靠不断地丰满自己的羽翼,不断地隐藏自己的美丽,才能够平平安安地保护自己,才能在不知不觉中打败自己的敌人。可是,这一切,来得似乎太快,自己却是一败涂地。
苏卿看到自己身旁早已冰冷的床,知道自己身旁的人已经离去多时了,曾经,还对这段婚姻抱着一种侥幸试试看的心理的苏卿,发现自己彻底错了。那个当初在街上温柔对自己的白墨,是错觉么?为什么记忆中,那个人,就是白墨?那个白玫瑰的白金项链,又能说明什么?苏卿沉默了,难道醉酒中的那个人,不是白墨么,那为什么白墨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苏卿想得头快要炸了,腰酸背痛,浑身是伤痕,苏卿口干舌燥,围着被单,去衣柜中翻寻着合身的衣服,对着镜子,遮去了脖子,身上那些痛苦的印记,屈辱的象征,苏卿,下楼了。
这是苏卿第一次和这里的人打交道,也是第一次和这栋别墅有一个更深的接触。果然,下人们都是嚼舌的,看着自己这位新的女主人,每个人的心中都打起一副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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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佣人们的小心翼翼地伺候下,苏卿也渐渐地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可是,窗外,一个温暖而忙碌的身影吸引了她。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2-3-10 10:47:59 本章字数:5516
夏天,窗外,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植物绿得似乎要滴出来的生命力,让刚刚经过一场浩劫的苏卿冰封的心,似乎被融化了。这种亲切感,浸得心房暖暖的。
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儿,很快闯入了苏卿的视线中,只是一个忙碌的背影,矮小的身子,包着蓝色的头巾,却掩盖不住那如丝顺,似瀑布的黑发。小小的身子在各种花草中穿梭着,忙碌而娴熟的身影,让苏卿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与体贴。
苏卿是喜欢花草的,她认为,花草是永远不会背叛你的朋友,当全世界都背叛了你,你还有花草鱼虫陪伴着你。让你怡然心境。
苏卿快步走到了花房,阳光披在身上的感觉,有种摩挲的舒服劲儿,苏卿很快就喜欢了这个阳光的女孩子,苏卿对着她,迎来了甜甜的一笑,苏卿觉得这笑容是甜到了心坎儿中,不自觉地打开了心防,对着女孩儿说:“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说:“少夫人……”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苏卿的到来,显得有一丝地慌张与不备。
“哦……”苏卿一摆手,免去了她的那套客气。
“我叫陆菲……”女孩儿笑笑说。
“哦,你多大了?”苏卿问,苏卿很少对陌生人有如此地耐心。
“十八了……”女孩儿很大方地回答。
苏卿看了一眼这个才十八的小姑娘,似乎很羡慕她的阳光,很喜欢她的开朗。不禁回想起自己十八岁的时候,被迫离开了a市,一个人踏上了异国他乡的道路。那段几乎看不到光明的岁月,让苏卿灰暗地看不到尽头。
十八岁的自己,要苦心经营,要人前欢笑,打掉牙齿和血吞。自己的出身决定自己注定不是一个普通人,自己的潜意识让自己不信任任何人,不信任这个世界,要时刻地有防范意识。
或许你会说,这是病态么,是的,在一个勾心斗角的环境中,锦衣玉食的满足,始终满足不了这颗不安全的心。看到的都是利益,学会的都是虚情假意。没有任何人值得你去打开心防。
十八,那是多么遥远的一个数字。也是多么可笑的一个数字。
“你在这儿工作?”苏卿摆弄着花草,一边问她。
“恩,在这儿打工,正好前几天这里有招聘,我就来应聘了。”女孩儿一边很热情地诉说着自己来这里应聘的原因,一边儿和苏卿一起动手,用心去体贴这些花儿。
苏卿摆了摆手,让身后那些仆人们都离开。偌大的花房里只剩下苏卿和陆菲两个人。
陆菲也仔细打量起了苏卿,很平易近人的样子,大约二十来岁,为什么她的眼神中总是掩藏着那看起来经历许多的沧桑?这个女主人,看起来很安静,很温柔,很贤惠的样子,真的像外界传言那样,放浪不堪,那样不堪入耳么?陆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两个截然不同性格的人,竟会是一个人,而这个人,还离自己这么的近。
“少夫人很喜欢花草么?”看得出苏卿对花草很用心,陆菲也放下了最初的那点儿担忧与顾忌,主动地和苏卿说话。
“恩,很喜欢……照顾他们就像是照顾自己的孩子,要用心的。”苏卿很温柔地说。
“少夫人很喜欢孩子吧,孩子好啊,女儿是母亲贴心的小棉袄,男孩儿是母亲的心头宝儿……”陆菲很欢乐地说着孩子的好,过了一会儿,陆菲又说:“少夫人打算什么时候和少爷要个孩子呢?”
本来还是好心情的苏卿,一下子停住了,一颗心瞬时跌入了万丈深渊。自己和白墨的孩子,这是一件多么不真实的事情,孩子,似乎离自己很遥远,自己很喜欢孩子么,苏卿自己也不知道。可是,为什么一听到和白墨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心中又是有一丝窃喜与慌张呢?
苏卿久久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陆菲知道自己逾矩了,说错了话,手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尴尬地说着自己的故事,希望能够缓和一下这种尴尬地气氛。
是啊,陆菲也应该知道,少爷是不喜欢这位少夫人的,自己这么神经大条地触动了少夫人的伤心处。
陆菲慌忙地说:“少夫人,你看这朵儿花儿开得多好,花开并蒂,好兆头呢!”一丝喜气的话语打破了冰点。
苏卿闻声瞥了过去,看到花开并蒂,顿时心情不爽,花开并蒂,何必并蒂,我要独傲群芳。苏卿不悦敏感地心让她并没有多看这算是喜气的景象,倒是深处那一抹不经意的白吸引住了。
苏卿好奇地脚步探了进去,陆菲小心翼翼地紧跟了上去。当苏卿看到那一片的白玫瑰的时候,陆菲的脸色变得惨白。
“少夫人!”陆菲失声地叫出来。陆菲一直为刚才触怒冒犯苏卿而感到不安,没想到苏卿会发现了这片地方,这个,一直是自己的小秘密。而如今,这个秘密已经暴露在苏卿的面前,让陆菲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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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是什么?”苏卿没有露出一副责怪的样子,只是淡淡地询问。可是从眼神中能够看出,苏卿对这儿很感兴趣。
“少夫人,请你不要开除我?”陆菲突然间跪下,哭求道。
苏卿被这突如其来的苦情一幕惊住了,还没有反应过来情况,就听陆菲泣不成声地说:“少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家穷,从小儿父亲就去世了,母亲一个人拉扯着我到大,不容易,我没上过学,但是我知道一定要分担母亲的担子,她一个人实在太苦了,所以,我来到这儿来应聘,这儿的薪水高,而且活儿也不是很重,可是,到这儿以后,我发现有好多的东西不用都浪费掉了,怪可惜的,就自作主张地用了这儿的一点儿地,和一些种子肥料,种了一些白玫瑰,在到外面去卖。少夫人,我什么都说了,求您,原谅我,原谅我,让我留下来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了……”
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陆菲,苏卿心底有一丝辛酸,她扶起了陆菲,有一丝调皮的语气,调侃着陆菲说:“就这么一点小事儿就哭成这样子,又下跪又哀求的,以后出门别说你是我的人!”
陆菲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卿,说:“少夫人,您这是……您这是原谅我了,是么?”
“傻丫头,我什么时候怪过你!你的白玫瑰种的很漂亮……我很喜欢。”苏卿第一次说出安慰人的话,不过,实情是苏卿的确很喜欢白玫瑰。
“是么,少夫人很喜欢白玫瑰?”陆菲有一丝得意之情闪过眉头,“这些玫瑰,我摘下来送到夫人的房里吧!”陆菲感激地报答着苏卿。
“还是放在那儿吧,别摘了,会划破手的……”苏卿说的话,有一丝意味深长。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强求,自己会受伤的。是你的,它就在那里,不离不弃。不是你的,任凭你追到天涯海角,它依旧对你不理不睬。
陆菲似乎没有懂,但是很听话,不过,她又说:“少夫人,这花儿呢,市场还蛮不错的呢?”
“哦?你还知道市场?”苏卿有一丝调侃地说。
陆菲看苏卿调侃着她,也装作不悦地说:“这还难不倒我,前一阵子,有一个男人,长得还蛮帅的,每天都在我这儿买大量的白玫瑰,每天都是一大早买呢,真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是谁呢,这么幸福!”不过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落寞。
陆菲当做笑话的一件事,没想到苏卿却留意了。前一阵子,每天都会有一个男人清早去买一大束白玫瑰,这不得不让留意。自己结婚前的那段日子,不是每天都会收到一大束白玫瑰么?自己当初没有在意,莫非是,莫非就是这个人送的?既然事情到了这儿,苏卿也打算追问一下。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儿么?”苏卿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可是这句话,显得太突兀了。
“当然记得了!他呀,高高的,短头发,棱角分明的,还有点儿冷酷,挺绅士的……”陆菲还在数说着这个男子的好处,可是苏卿听着听着笑了,傻丫头,你这个描述,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哦,那他现在还来买么?”苏卿继续问道。
“不了……”陆菲有一丝惆怅,看来短短几天,就让这个纯朴的姑娘喜欢上了这个男人,“自从前天,他就再也没有来买过花儿……”
“前天……前天……”苏卿默念,心中一惊,这不正是自己结婚的前一天么。可是,他是谁,为什么要送自己最喜欢的白玫瑰,似乎这个人,很熟悉自己。是白墨么?苏卿又否定地摇摇头,苏卿,你犯什么傻,白墨怎么会送自己白玫瑰,一个连婚礼都找人替参加的男人,会对你体贴么?难道是云少枫?不对,云少枫没有这种习惯,云少枫不是一个浪漫的人,若是他,会直接和自己说的。那到底会是谁?苏卿想破了头,也想不出,索性不想了,对着陆菲说:“以后,不要叫我少夫人了,就叫我阿卿吧!我想和你交个朋友……”这估计是苏卿这辈子说的最不寻常的一句话了吧。
陆菲瞪着双眼,像是震惊了,傻傻地愣在那儿。
“怎么?不想么?”苏卿杵了杵傻丫头。
陆菲连忙说:“怎么能怎么能!我做梦都想不到,不过,我还是叫你卿姐姐吧……我真是太高兴了!我有一个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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