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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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第20部分(2/2)


    看着气息微弱的妹妹,杜蘅伟疼痛的闭了闭眼。起因种种,离不开他的推波助澜。无辜的受害者也好,乔然也罢,所有结果他一力承担,无论如何他都要保全自己的妹妹,决不能让她陷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局面,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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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家大宅

    陆怀阙将一封邀请函教到陆怀闵手中。

    “哥,你怎么看?”

    陆怀闵慢条斯理地拆开信件,随意看了一眼便扔回了桌子上。

    “什么怎么看?这种事还要我教你不成?”陆怀闵说着冷哼一声,“人没撞成,再来场绑架?有什么可见的?小武,这件事你亲自去办。”

    陆怀阙听了哥哥的话点了点头,但依旧俊眉微皱,“杜家开出了杜蘅敏精神有问题的医证,哪怕我们起诉,杜蘅伟一样可以申请保外就医。”

    陆怀闵听了并没有马上作答。他一手慢慢地摩挲着桌上的汉白前朝镇纸,望着眼前爷爷的墨玉笔洗,神情有些恍惚,仿佛在深思什么。

    陆怀阙知道哥哥这是深思的神色,他以为他在为打击杜家而思考对策,不禁建议道,“哥,我有办法。”说着阴阴笑了:“杜蘅伟不是说他妹妹精神有问题吗?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好了,有病自然是要治病的!那就把她送到她该去的地方好了!”

    他心想,你不是装疯么?那好,那我就如你所愿关你个三年五载,假疯最终也能让你真疯!当爷是傻子呢,还像5年前似的好骗。这次定要让你看看我陆二爷的名头是怎么打响的!

    陆怀阙的一番话将陆怀闵从深思中召回。他望着这个日渐成熟的弟弟,知道他已非当年阿蒙,早已在商场展露头角,站稳了脚跟。

    怀阙的法子,他有想过,也确实能给杜蘅伟致命一击。可是他终究无法对那人下如此狠手。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不是个寡情之人。虽然他不爱杜蘅敏,但也不愿看到她如此悲凉的一面。说到底,杜蘅敏走到这一步,他不是没有责任。

    “小武,你先别动。我去会会他再说。”

    “可是”

    陆怀闵摆摆手打断他:“宴虽无无好宴,但未必确是鸿门宴。放心吧,杜蘅伟此时已如惊弓之鸟,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

    蓝调会所,内饰典雅而奢华。从金碧辉煌的大厅到屋顶的吊灯,无一不是精工细作,价格非凡,就连多宝格上的绣品都有可能是独一无二的珍品。这里处处彰显着尊贵与非凡。

    杜蘅伟也是这里的会员,只是这次,他没有如往常一样呆在包厢里纸醉金迷,醉生梦死。而是选在了一处安静的位子临窗而坐,抬头就可望见外面幽静的风景。

    陆怀闵悠闲定气地走进蓝调时,便一眼望见了他。

    杜蘅伟手执一杯蓝山,悠闲轻酌,像旅人一般悠闲自在,似乎外界传的那个沸沸扬扬的杜家,那个兵败如山倒的杜蘅伟都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一道暗影罩来,杜蘅伟回头。他望着对面悠然而坐的陆怀闵,眉星剑目,俊朗挺拔。虽然头部带伤却并无影响他出色的外形。出身高门,手握大权,前程似锦,婚姻美满。不得不说,他发自内心的羡慕。

    他不由的想起了小时那些事。

    那时候,总参大院里,有孩子呵,他们谁不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可是陆怀闵走到哪里都能成为一道夺眼的风景线。他家世显赫,相貌俊朗,性格冷峻,加上自小习武,从来都是院子里说一不二的王。

    那时,他很不屑。任你再过富贵,终有三十河东,三十河西的时候。这个世道再怎么变,终究逃不过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唯有自己踏出的路子才是王道。尚武怎么了,不过浑身横肉的蛮夫而已!这个世道靠的是脑子!

    他那时虽然不屑,可既没向旁人似的小喽啰一般围着他转,也从未跟他发生过什么口角冲突,始终都是淡淡的,像白开水一般。淡淡地看着他和纳兰在院子里争夺老大,打的头破血流;淡淡地看着他们结盟,称霸“总参”,淡淡地看着他们挑衅总政的头王,迎接外交大院的挑战。

    可是,这一切什么时候变了?哦,大概是从妹妹每天不离口的“怀闵哥”和他渐渐在军界的崭露头角开始的吧?他看着他一步一步走高,看着陆家一步一步做大,他开始有了恐慌,好像这一切渐渐偏离了他预想的轨道。没想到他从小就蔑视的“蛮夫”竟然深藏不露,胸中有沟壑!这怎么行?他杜蘅伟才是这一代的王,只有他才是暗中的统治者!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任他再过努力,再多付出,再多算计,陆怀闵依旧蒸蒸日上,跟他并驾齐驱。他想,既然超越不成,那为我所用也好就这样,一条道儿走到黑,再回头已是百年身!

    杜蘅敏压住内心的涌动,优雅地放下手中的咖啡,像会见老友般轻笑,“来了?要喝点什么?”

    陆怀闵挑眉,“我们之间有必要如此客气?”

    杜蘅伟轻笑一声,“如果陆兄需要,那我这声“客气”还是要的。”

    陆怀闵也不答话,依旧那样心神定气地望着他,等他接下来的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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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想到你会来。”

    陆怀闵不屑地笑笑,“难道说你要请的不是我吗?还是说你真以为那封信能送到乔乔手里。”

    “是啊,我本意就在你。”杜蘅伟直言,“本就是我们男人间的较量,牵扯到女人们,确实麻烦。”

    陆怀闵收起那抹似笑非笑的脸,俊秀的面庞变得肃严起来,“杜兄知道这句话就好,祸不及妻儿,你们这次玩儿过头了!”

    “我也不想的,只是没想到小敏会这样不顾一切。”

    陆怀闵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照你这么说,还是我们的不是了!”说着他变了脸色,“我们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杜兄的诚意我感受不到,就不奉陪了。”说着推开座椅起身。

    “求你放过她!”

    哀求声止住了陆怀闵离去的脚步。

    杜蘅伟望着眼前这个,他从小就想击败的对手,心里涌起酸涩,他也有他的骄傲,可为了唯一的妹妹,他不得不低头。

    “我已准备离开这里。只要你放手,我会带她走,永不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卡文亲们见谅见谅~

    86、生子

    对于这场风波,乔然打心眼里震惊与感动。一时间思绪纷飞五味杂陈。她感动于陆怀闵对她的爱,危急时甚至可以不顾自己。从那以后,陆家上下对待她更是小心翼翼。无论她去哪里,做什么都要有人陪。陆文山甚至请来了一位退役的自由搏击高手在暗中保护她。

    乔然感动归感动,可就是觉得别扭,越发觉得自己身上背负着一个很大的重担。对于他们制造出来的紧张气氛也多多少少感染了她,让她有轻度的神经衰弱。陆怀闵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她越发的没有安全感,有时半夜突然心悸惊醒,总要咳嗽几声或是起来喝杯水,然后听到宁姨或是陆母熟悉的声音低问:“怎么了小乔?要什么?”,这样才能安心睡去。

    乔然怀孕,一路上风波不断。此次遇惊更是让陆怀闵心有余悸。心里担心乔然,陆怀闵也三天两头地往家跑。乔然看着他因休息不好黑黢黢的大眼圈,心疼的不得了。于是好说歹说将他赶到隔壁的卧室去睡。那是婚前陆怀闵常住的地方。

    其实,有陆怀闵在她身边,清冷的夜晚有那个温暖的怀抱,乔然会安心的多。可是到了怀孕的后期,肚子渐渐变大压迫膀胱,夜里总是频繁去厕所,再加上经常觉得口渴,一夜起来折腾数次。自己睡不好就罢了,反正白天没事可以补眠。可陆怀闵就不一样了,他每天雷打不动5点起床,然后匆匆忙忙赶到军营。一天工作训练强度大,睡眠就尤为重要。

    乔然索性劝他就呆在军营里好了,那样早晨不用早起往驻地赶,可以多睡一会儿。可陆怀闵自己不同意。读了那么多孕妇书籍,他知道妻子怀孕是件多么辛苦的事。怀嘟嘟时,他没有陪在她身边就已经遗憾追悔至极,这次怎能不不尽心尽力?住在家里,乔然半夜腿抽筋了,口渴了,他可以帮她揉揉腿,倒杯水。若是乔然憋闷睡不着,他起码可以陪一陪。不管怎样,守着她自己总归安心一些。

    四月二十八日是预产期,乔雁扬和李欣汝早在四月初便赶来过来。陆怀闵特意请假回家陪着乔然。陆家人更是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全家的氛围紧张到不行。可这天啥事也没发生,很平安地过去了。

    考虑到预产期也不是那么准的,乔母笑着安慰乔然:“这孩子舍不得离开你呢!将来一准儿孝顺。”

    乔然也笑眯眯地摸着肚子,“那当然,我姑娘是小棉袄,当然贴心孝顺我了!宝宝,咱不急啊,你想多呆几天就几天!”

    陆怀阙听说了后扬头不屑,“是什么就是什么呗!还真以为每天喊着闺女就能把儿子换成姑娘啊!”

    乔然瞪他,冲着林灿直喊,“妈你快看他!他嫉妒我们小姑娘呢,你说我这次肯定生闺女的!”

    林灿瞪了一眼陆怀阙,连忙安抚她,“那是那是,这回肯定闺女啊!你别听他乱讲,他个大老爷们懂什么!”

    正巧被刚从门外走进的陆怀闵听了个大概,他老人家插着双手斜靠在门上,一脸欢笑地望着乔然,“生男生女我都喜欢,有什么好争的!看乔乔这肚子这么大,没准儿还是双胞胎呢!”

    乔然被他的白日梦雷到了,白了陆怀闵一眼,“你瞎说什么呢!要是两个的话人家b超老早就验出来了大夫早就告诉你了!还用得着在这儿争吗?”

    陆怀闵搂着她呵呵直笑,“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呗!我是说你一下生齐全了省的以后再受罪不是?”

    乔然横他一眼,“生两个就够我受的了,还生啊?你还当我是‘英雄母亲’呢!”

    四月份就这样在陆家人的一路期盼下匆匆而过了。接下来,五月一,五月五依旧没有动静。陆家全家上下都不安了起来。一家人拥着乔然往医院赶。可是人家大夫说了,孩子好好的,没什么问题啊?乔然第一胎是自然生,所以第二胎就不能做手术。催产吧,乔然自己又怕伤着孩子,索性安慰自己,没事的,大夫不是说孩子好好的吗?那就多呆几天吧。

    可是渐渐的,当肚子还没动静时,乔然自己的压力也大了,在陆家,无论她走哪里,做什么,她都觉得一大家子的眼神总是围着她的肚子转。每天一大早,家里的长辈去看乔然,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有动静没?”

    直到五月九日的夜晚,乔然这才终于有了感觉。陆家人一阵的兵荒马乱,大家七手八脚地带着她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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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乔然阵痛时呻*吟不止。李欣汝抱着安慰她。林灿火急火燎地往驻地打电话叫陆怀闵快点赶回来。她看着乔然难受的样子又是焦心又是烦闷,一会儿抱怨陆怀闵不着调,知道老婆快要生了还在这档口回军营;一会儿又说乔然娇气,嫌医院气味难闻。要是听她的早点住到医院去多好,省的闹腾。

    李欣汝听着她唠唠叨叨的抱怨也变了脸色,可看着女儿难受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白了她一眼继续搂着乔然安慰。

    那边,陆怀闵一边开着车急急地往医院赶,一边给他老婆挂着电话安慰,“媳妇儿,不怕啊,我马上就到。”

    乔然躺在妈妈怀里满脸汗水,一脸的纠结,听着陆怀闵的声音又是委屈又是着急,“我我不怕的。一会儿就见到宝宝了。倒是你,你慢点开车,不要着急。”

    医院那边早就准备待续。医院领导也全都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严阵以待,从助产医生到护士全都是医院精英。可能是见多了就见怪不怪了吧,大夫们不像陆家人一样手忙脚乱,而是井然有序地进行,护士门安慰查看,大夫们望诊等待。等宫口开了,时机到了就开始上阵迎接新生命的到来了。

    等乔然刚进了产室,陆怀闵才火急火燎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知道乔然正在生,他满脸的烦躁。一会儿走来走去,一会儿又想抽支烟,满是坐立不安之色。刚刚看着林灿作为家属签意外风险手术单时,差点没翻脸。还是李欣汝在一边劝着,说这是正常手续,乔然这是第二胎很安全的,没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陆怀闵突然手抖得抓住林灿问,“妈?你听到声音了吗?好像乔乔叫了,她其实可怕疼呢!”

    林灿也是满脸着急,她敷衍地拍了拍陆怀闵的手随意安慰道,“哪有的事?她这都二胎了,很容易的,你别着急。”

    五个小时过后,陆怀闵渐渐有些发抖,已经有些过度紧张了。又等了半个小时,手术门终于开了,陆怀闵刚想张嘴说什么,发现自己的腿有些软,居然没站起来。

    倒是陆文山还算沉着冷静,连忙问“怎么样?怎么这么长时间?”

    那个护士也是一脸的焦急,她冲着家属有些心焦地问道,“谁是产妇的丈夫?”

    “我”坐在那里的陆怀闵也是满头大汗,“怎怎么了?”

    “哦,孩子太大了,有点难产,产妇让你进去陪产。”说完就又匆匆进去了。

    87、生子(下)

    一番话一下子让家属们炸开了锅。乔雁扬哆哆嗦嗦,满脸焦急,“难产?难产?怎么会难产呢?”

    “孩子太大了?”李欣汝听了都快哭了,“我就说让她没事多运动运动有助于顺产,你们这也不许,那也不让,现在倒好,孩子果然不好生了吧?”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要紧的是顺利生下来!陆怀闵呢?快叫陆怀闵进去!”林灿在一边也是慌张不已。

    陆文山倒是还算冷静,他走上前去对坐着直挺挺的陆怀闵说,“你赶紧进去看看,你陪着她叫她别慌,鼓励鼓励会好的。”

    陆怀闵苦笑了一下,低声说,“爸,你扶我起来下。”

    饶是陆文山再过冷静沉着,此刻也不由的睁大了双眼,愣了一下。

    陆怀闵也是一脸焦急无可奈何。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听到护士那番话,突然间感觉天旋地转,两耳轰鸣,一阵的头晕,就浑身发软,手脚无力,现在,连站都已经站不起来了。

    陆文山刚拖着陆怀闵站了起来,突然间就感觉到儿子浑身发抖。他有些吃惊地抬头。望着这个早已高出他许多的儿子,此时,已是满脸的惊慌不知所措。

    “陆怀闵!”他低声喝道,“你给我站稳了!现在不是你慌得时候。产房里的可是你的老婆和孩子,你少在这给我装怂,给我挺起胸堂堂正正进去!就是发软也得等他们母子平安了你再给我抖去!再这么扭扭捏捏拖拖拉拉的耽误了事儿,老子饶不了你!”

    陆怀闵虽说是大老爷们,军中的常胜将军,为人刚硬冷峻,是兵王。可他到底是第一次经历“老婆生孩子”这种血腥而又圣神的场面。虽然他之前一直认为,生孩子繁衍生息么,挺正常的一过程,就跟一日三餐消化排泄似的,吃完了等着拉就好了,只是高了几个难度而已嘛!但现在轮到自己的媳妇儿,而且还是身临其境之中,这时他自己才觉得自己曾经有多么肤浅,多么愚蠢。这是个多么艰辛而又盛大的“工程”啊,他觉得每分每秒真是度日如年。

    在他神经最紧张的时刻,他忽然瞥见一护士拿着一包血匆匆进来的时候,陆怀闵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要停止跳动似的,全身血液麻木,大脑停止运转,一片空白。只是抓着他老婆的手眼也不眨地盯着那包血。

    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才明白,为什么古代的人说“女人生孩子就像一脚踏进鬼门关!”这个时候,真的是一个女人生死相连的时刻,她们甚至是拿自己的命来换另一条全新的生命!

    “陆怀闵!陆怀闵!”乔然抓着他的手低泣着,“怎么这么难生啊?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都怪你!跟你一样不让人省心!”

    “是是是!”陆怀闵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也有些哽咽“都是我不好。等他出来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让他这么折腾你!”

    “你你不准!我就知道,果真不是你在生,你一点都不宝贝他!”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陆怀闵连连摇头,亲吻着她大汗如雨的鬓角,“你别乱想了,省点力气啊,跟着助产护士的节奏,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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