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过。
绾绾怎么可能不恨他？
他几乎毁了她的一切生活。
她会不恨他？
“我知道……”她微微颤抖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还在不停地抽泣，“哥哥……我们可不可以忘掉以前的事？绾绾心里好难过……每天都要想起爸爸妈妈……心里就好难过……我试过恨哥哥……常常想半夜起来拿枪杀了哥哥……”
“……”
他很理所当然地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宁绾。
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她若不想杀他，实在是太假。
“可是我做不到……没有哥哥……爸爸永远都出不来……呜……最重要的……是我舍不得……哥……我好恨我自己……你对我做了那么多伤害的事……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地喜欢你……不对……是爱……哥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对你的爱有多根深蒂固……你逼死了妈妈……你是我的仇人……我却无法自拔地爱着我的仇人……在他伤我害我最深的时候，我却依然爱他最深……”
她哭得厉害，一边哭一边在他怀里控诉着自己的罪行。
宁如言一直无言，抱着她不懂。
突然，宁绾抬起头，用泪眼望着他，一只手将他的衣袖抓得更紧。
“哥……或者……请你给我一个痛快，求你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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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42 让我爱你一次
突然，宁绾抬起头，用泪眼望着他，一只手将他的衣袖抓得更紧。【lawen2.com138看书网//
“哥……或者……请你给我一个痛快，求你杀了我吧。”
她说得楚楚可怜，说得宁如言稍稍波澜的心波动得更大了。
他听似温柔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说什么傻话，怎么会杀了你。”
他说过，他要她永远留在他身边的。
至于原因，他不想去想，也不想去知道。
“可是哥哥我的心好痛……怎么办……怎样才可以让它停止心痛？”宁绾抬起头，一双清明的眼变得更加清澈，都是泪水。
这样的宁绾或许不能让所有男人都心软，但却能让宁如言的心一下子软下来，然而另一个部位却相反。
他喜欢这样的绾绾，可怜，又让人想要去“爱”。
两个人互相对望着，宁如言忽然捧住了她的脸颊，对着她的嘴唇轻轻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噬咬。
“心太痛吗？”
宁绾先是点点头，但随即又猛地摇了摇，哭声却止了一些，撞进他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
“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恨我……”楚楚可怜的音调，带着几分委屈，“我改……我改好不好……不要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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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绾绾……”他的手摸着她的柔发，“我说过很多次，我不恨你。”
“可是你没有告诉我，既然不恨我，为什么要伤害我？”
即使她埋着脑袋，他也能想像到她问出这句话时，那种委屈可怜让人爱不及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心痒难耐。
“我没有伤害你。”他确定地说着。
或许一开始他的确有这样的念头闪过，但后来他至少确定，他不想伤害绾绾。
他可以看她被他压在身下欺负时哭泣的样子，却不许自己对她有身体上的伤害。
他也分不清这是什么原因。
“那爱我，哥哥，可不可以爱我？”
她想要抬头，却被他摁着。
他不想看到她太过期盼的眼神。
最近的日子有一个发现，他无法承受她抛过来的视线，无论是爱是恨又或者是其他，任何一种眼神，会让他的心里变得痒痒的，麻麻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目视前方，说的时候很平淡，“不可以。”
好几秒的沉寂之后，宁绾尽管尽量在忍耐，却还是哭出声来，呜呜咽咽的，又不敢大声哭。
她吸了吸鼻子，“那就性。让我们维持这样的关系，只是哥哥……不要让我觉得你要抛弃我……不要恨我……我们可以继续做那样的事，但我不干扰你和可柔姐的婚姻，好不好？哥……你可以不爱我，可是不要不要我……”
宁如言怔怔地，心里仿佛有什么小虫子在爬动似的，很痒很痒。
“绾绾，你今天究竟怎么了？”他难免会怀疑。
突然间，什么刺都没有了，变得那么温顺，那么乖巧，一直以来他想要她变成的那种。
他想要时，她可以乖乖地承受他的气息，但是却不能爱她，不能娶她。
名副其实的情-人。
然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的情-人关系，要比世界上其他关系都要复杂得多。
因为他们白天要扮演互相依赖的兄妹关系，而晚上
虽然他们一直是这样的关系，但之前的绾绾是口是心非，表面上驯服，内心必定在反抗，这个他当然知道。
只是……
为什么一瞬之间，她就变成了这样？
想要他不怀疑，真的太难。
“我很累……既然我无法恨你……那就活得轻松一点，简单一点……哥……在爸爸出来之前，让我爱你好不好……只是爱，简简单单地爱你一次……好不好……”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绾绾会对他说，哥，求你让我爱你一次。
她的爱，变得那么的卑微。
他的心里很不舒服，却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感觉。
“呜……那个问题我问过很多次……为什么兄妹不能相爱……你们说我在钻牛角尖……可是我就是觉得，同样是爱，为什么妹妹就不能爱哥哥呢……为什么我的爱就比不上可柔姐？为什么我的爱不能被认同……你们说我小，不懂爱，可是我长大了啊哥……如果我现在说我还爱你，你能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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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绾哭得厉害。
那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些究竟是不是她埋在心底很久、想要问他的心里话。
“……”
绾绾还爱他。
是啊，小时候的爱，可以当做一时的兴趣，小孩子三分钟热度，过了就没了。
后来她也藏得很适度，表现出来的，只是一个妹妹对哥哥的爱而已。
可是他的绾绾说，过了那么都年，她还爱着他。
这么长情的爱，真的可以一下子就被世人抹灭、唾弃吗？
他还没有回答，她就自己答了自己的话，“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把我当妹妹不……不对……你可能只是把我当做一个路人……但是我却是真真切切地用我的生命去爱你……哥……男人真的可以把爱和性分开吗？你和我做过那么多次，真的只是因为你想毁了我吗？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有一点点的爱……一点点就好……”
他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微微低头，气息呼在她耳旁。
“不止一点点，绾绾，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不止一点点。”
他听到，她一听到这句话之后就又哭又笑起来。
她抓着他的衣襟，将他的脸拉到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主动地献上自己的吻。
她很笨拙，但是被吻过那么多次，总算学会一点，学着他的样子，笨笨地吮吸着他的唇瓣。
她技巧笨拙生疏，但却让他的身体里流窜而过一股电流，很是享受她的这个吻。
他索性没有动，让她慢慢学习。
宁绾闭着眼，如小鸟一样，啄着他的唇，一下，一下地。
后来她睁开眼，有些害怕地看着他说：“哥，我不想恨你了……恨你心会很痛……让我爱你好不好……就让我简简单单地爱你一次……光明正大的，你所允许的爱……让我放纵任性一次……让我们忘了爸爸妈妈的事……忘了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不好……”
这样卑微的要求，他如何残忍地去拒绝。
他甚至没有去想她为什么会突然“想通”，也没有去想这件事的真实性。
只是觉得绾绾好可怜，这样的绾绾让他根本就无从去拒绝。
所以他捧着她的脸颊，吻着她的眼睛，吻去她的泪。
“好。”
就让他陪她爱一次。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伤透了她的身心，就当是补偿她一次。该疯狂的也早已经疯狂过了，陪她爱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只不过是陪她爱，再疯狂也比不过他们已经做过多次的事实，还能有什么会比这更疯狂？
“真好……”得到可以爱的准许，她带泪的眼眸笑弯了。
她踮脚，又吻上他的唇，抓着他衣襟的手滑下来，伸到背后解开了文胸的扣子，在他们的身体间掉落在地上。
他有些惊愕，她却又握着他的手，带着他覆在她的柔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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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如言顿了顿，“绾绾”
她又吻住他的唇，不让他有说话的空余。
而另一只手就要去解他的扣子。
宁如言的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小手，不让她乱动，谁知宁绾却猛地一抽，脱离了他的掌控，直接往下滑，握住他早已冲动的那处。
顿时，闷哼一声，冷汗从他的额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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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43 早安吻
顿时，闷哼一声，冷汗从他的额头落下来。【13800100。com！138看书网//
“绾绾……”
声音一出，都已有些沙哑了。
他的眉头紧皱了一下，就抓住了宁绾不太安分的手。
压抑的声音从他的嗓子里发出来，“绾绾，不要乱来。”
“为什么是乱来……”不让动，她反而委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维持这种关系的……”
“那也不是今天！”
“为什么不可以是今天……”宁绾大概是准备十万个为什么了。
“因为不合适！”他仍然在忍，冷汗直流，环顾了一下四周说，“这个地方不好，回家再说。”
她抢道：“我可以”
“不可以！总之今天算了！乖，乖乖听话，别闹了。”
他虽然也很犹豫，但还是决定至少不是今天。
因为一旦真的做了，就代表他们奇怪的关系要开始了。
一晚上也好，就当是给他们两个最后一个干净的晚上，什么都不做。
“可是你很难受……”宁绾抬头，看着他的样子说道。
宁绾想要碰他的脸，却被他挡了下来，正色道：“我难受我会自己解决，你乖乖的，今天不做了，知道没？”
说着，解下了外面的夹克自己留一件短袖，将夹克披在了宁绾的身上，替她扣上了一个扣子，刚好遮住春光不至于外泄。
“回去把衣服穿好，别冻着了。”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在他们达成了那个协议之后，他对她说话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
接着，不等宁绾拒绝，他脱了鞋袜，往溪里走去，走到比较深的地方坐下，让冰冷的溪水来调整自己的心态。
这会儿的天已经彻底地黑下来了，进入了夜晚。
宁绾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夹克，心里有些复杂。
为什么她主动献上自己的时候，他反而不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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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亦或是她做得还不够多……
火光映红了她半边脸，带起她一个淡淡的笑容。
宁绾，那些话也亏你说得出口，贱人。
捡起地上的文胸，把自己穿好。
等了会儿也不见他回来，正准备出去找他的时候，刚钻出帐篷，就看见他浑身湿答答的，光着脚，双手提着军靴回来了。
宁绾一路看着他走来，心里微微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索性不说了。
宁如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早点睡吧，睡醒了就是明天了。”
如果不提，两个人看起来就跟平常似的，没有任何不一样。
“我等你一起睡。”宁绾坐在帐篷里，环抱双膝，抬眼看着他。
“不用了，你先睡，我先把自己烘烘干。”这么湿，不好睡。
“那我也等你。”
于是就这样一个人坐帐篷里面，一个坐在火堆旁，两个人坐了好久，都没人说话。
宁如言虽然没有抬头，却也知道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在看什么。”
“看哥哥。”
“看了这么年了，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不一样。”她回答。
怎么会一样。
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个哥哥啊，会一样？
她说那三个字的时候一脸淡然的样子，宁如言根本就听不出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也没有在意。
“别看了，睡着吧，我在这守着，安心地睡。”
“哥哥难道不睡？”
“睡，你先睡，我烘干了就睡。”
他一边说着，似乎也是受不了一直有道视线看着他，走过去把帐篷的拉链拉上了，然后又坐回了原位，继续烘干。
再转头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光，“不是没信号吗？”
“是啊，没信号，不想睡，哥哥又不让看，好无聊，玩会儿手机游戏，马上就睡了。”
拿出自己的手机瞧了瞧，最终还是放在了一边。
算了，再过几个小时天也亮了。
“玩吧。”
没理由连游戏都不让人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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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绾趴着，刚刚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有三位数的未接电话。
而来电人全都是那个名为“姜陌南”的人。
当时宁绾就了，要不要这么夸张，拨了一百多个电话？
要么就是姜二公子在家太无聊了，没事做专门拨她的号，看她什么时候接，但她想，能不停歇地连续拨这么多电话，他的毅力和耐心真的是太好了！
不是说二公子的耐性一直不怎么样，很容易发火吗？
看来三人成虎，传闻有误！
还好她早就调成了静音，否则手机一响，就暴露了。
思考间，又一个电话拨过来了，宁绾手一抖差点按了接听。
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拒绝了那边就会知道她现在有空，还会继续打。
等响了好几声之后，因长时间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
她似乎都可以想像那边某公子恼火的模样。
想到这其实还挺开心的，就当是小时候他捉弄她的报应吧！
再翻了翻信箱，看到一条佳妮的信息，点开一看，竟然是几个英文字母，好像是乱排的，没什么规律。
诶？乱码？佳妮无端端发一条乱码的信息给她做什么？暗号？
想到宁如言就在帐篷外，如果她回拨回去，这事就穿帮了。
以他的个性……
如果被他知道她在算计他，不知道下场会如何。
大概……
她就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吧。
大概是发错了。
这样想着，把手机放回了裤兜里。
应该是今天哭得太多太凶，双眼有些酸痛，又加上刚刚对着手机屏幕一会儿，就更严重了，便趴着想要休息一下，谁知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宁如言一直在想宁绾今晚的异常来源于什么，否则……怎么会突然对他说那些话？
然而越想脑子越涨，反而更乱了，想不太明白。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差不多已经烘干了，再次抬起头时，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光，也没有了声响，轻轻地喊了一声也没有回应，猜测应该是睡着了，捡起了她刚刚说要给他取暖还回来的夹克拉开了帐篷的拉链。
竟然趴着睡着了！
袖口开着，半只手臂都裸露在空气中，他走过去蹲着一碰，完全冰冷。
都多大了，睡姿还这么不好，外头这么凉，这么睡下去，到早上就要生病了。
默默地摇了摇头，把她的手放回毯子里，又把手上的夹克盖在她身上。
再过几个小时天也该亮了，就继续守着吧，宁如言干脆选择了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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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准备出去的时候，身后响起了迷迷糊糊的声音：“哥……你去哪里……”
转过头，宁绾已经起了半个身体，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他。
“吵醒你了？”
宁绾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四周，问他：“你没睡吗？”
“睡了，不过睡醒了，习惯了早起，就先起来了，还很早，你继续睡吧。”
说着他转身又要走出帐篷。
糟糕……
她怎么一睡就睡死了？
本来只是觉得眼睛有些酸痛，所以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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