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绾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好多东西都在她的脑子里身体里窜动。
她不知道她应该做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想要去拉他起来。
“我有资格当这个队长吗！我没有！！我宁愿死的人是我！如果我跪在这里能让他们活过来，我就是跪断了气我也愿意！我的兵！那些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束手无策！宁绾你睁着眼睛一张嘴就完了是不是？！”
“队长……”
宁绾被拂开，刀疤赶来一把扶住，却也被她抓着追问：“刀疤哥哥……发……发生什么事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什么意思……又有谁死了？又有谁？”
这里每个人都沉默了，每个人提及曾经那些昨天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兄弟今天已经阴阳两隔，一个个大老爷们都趁着这雨势哭了出来。
刀疤也说不出来，宁绾看着刀疤在自己面前哭出来。
并不是雨水，因为滴在她手心的是温热的液体。
“丫头，有一个人你认识，是阿城，”刀疤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丫头，我认识阿城已经十年了！我们一起长大，怀着同样的梦想进入部队，一起成长，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进入特种大队，再一步步走到如今……明知道我们走的路很危险，早就已经做好了身边的人随时离去的心理准备，可真的到了这一刻，谁能释然啊！！”
“城哥哥……”她偷偷地看向宁如言，又看灵堂，那么多人的鲜血，那么多人的悲伤，搅得她的心里一片混乱。
他想说什么？他最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刀疤说，我们昨晚对付的人就是姜家那两兄弟啊！陌寒就是我们要抓的黑帮头目！姜陌南是二当家！
那时候就像有一个地雷在她的脑袋里炸开，她从未想过，他会和黑帮扯上关系。
宁绾在天旋地转中渐渐明白过来哥哥对她的那股浓浓的狠意究竟从何而来，她推开刀疤，冲到他面前跪下，举起手边哭边发誓：“哥……我发誓……不是我……不是我出卖你们……不是……哥你相信我啊！真的不是我……哥！你相信我！不是我……不是我害死城哥哥的……不是……呜呜……”
“不是？”
看着自己眼前那个被雨水冲刷得睁不开眼的宁绾，宁如言竟然没有心疼，或许他已经感受不到心疼是什么感觉了。
他死死地抓着她的肩膀，嘶吼：“什么叫不是！我只和你一个人说过，你又跟谁说过了？！宁绾，那是多少条兄弟的命啊！你再恨我也不该让他们为我赎罪！我的罪，我来赎，要杀要剐，你倒是吭个声啊！我今天就在这里，你杀啊！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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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92 是我出卖了你
192
“……你再恨我也不该让他们为我赎罪！我的罪，我来赎，要杀要剐，你倒是吭个声啊！我今天就在这里，你杀啊！杀啊！”
“哥……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在她的记忆里，他没有罪，没有罪，她又为什么要恨他？
“滚！滚哪！我放你自由！你自由了宁绾！”
在扭扯中，领口被撕扯开，胸前的春光走漏。【lawen2.com138看书网//
“如言你做什么！问清楚再说！”刀疤上去帮忙，帮她把衣服拉好，“丫头有什么理由要出卖我们？她不怕你回不来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先问清楚啊！”
雨幕里，每个人都睁不开眼，刚往脸上抹了一把，又哗哗地淋了个满头。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就是啊老大！这件事不关你妹妹的事，就算你真的跟她说了她也不会来出卖我们啊！真的没理由！”
“我们都相信她，队长你先起来吧！保住身体我们才能替阿城报仇啊！”
宁如言骤然从身边一人身上抢过了一把枪上膛，众人大惊。
“队长！队长你冷静点！你想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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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妹妹啊！看清楚啊！再说就算你杀了她阿城他们也不会活过来了！”
宁如言失控，所有人都大动。
一些人去拦他，一些人则挡在宁绾面前，保护着她。
“宁绾你起来！你对我的恨，就用这把枪来解决！你起来！我给你杀我的机会！来啊！！”
宁绾坐在地上，心慌乱地跳着，眼前是一群绿色的人影在晃动着，嘶吼着。
宁如言的话不停地在她的脑子里响动着，打开了几扇记忆之门。
“啊啊！啊”混乱的记忆在她的脑子里冲撞着。
她捂着自己的耳，在雨里大喊。
“如言！你吓到丫头了！快把枪放下啊！”刀疤发觉宁绾的不对劲，“你们快去拦着他啊！”
宁绾却一把推开了刀疤，从泥泞的血地里站起来，身体都摇摇晃晃的。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宁绾骤然又将自己的衣领撕开，缓缓向他走去。
她哭了，哭得厉害，眼泪顺着大雨从脸上流淌而下。
“放开他……放开……”宁绾的声音都沙哑了，还是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骤然对所有人喊，“你们放开他！”
所有人一怔，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样子吓到，果真放开了宁如言。
她站在他面前，点了点头：“对……是我……是我把消息告诉南哥哥的……没错……是我……居然真的是我害死了城哥哥……害死了那么多人……哈哈哈……是我……是我啊……”
是她……真的是她害死了无辜的城哥哥，那么多条无辜的性命……
宁绾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他拿枪的手，将枪口指着自己的心脏。
“开枪。”
“队长！”
“如言！别”
“开枪啊宁如言！”她抬头看着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你猜得没错是我做的你倒是开枪啊你！今天我终于可以大声地告诉你我的仇恨了是吗？那我就告诉你宁如言！从生日那天我就开始恨你！我无时不刻都在恨你！我恨你毁了我们宁家！我恨你给我的一切难堪所以我才要报复啊！！我要装乖巧，要在你面前百依百顺！你不明白我为什么定一个月之期对不对？那是因为我要毁了你啊！我要让你爱上我甩了可柔姐我再狠狠地把你抛弃你懂吗？！不止如此，我也要她死，我要让你在意的所有人都通通死在你面前我要你也感受我所感受过的痛苦与绝望你现在感受到了没有！不够！不够！！还不够！血还不够多！”
“啪！”
在所有人都愣怔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时候，宁如言抬手甩了过去。
那是她第一次挨他的耳光，娇小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力，整个人都摔在地上，嘴角立刻就涌出了血。
每个人都愣住了，以至于连刀疤都忘了去扶她。
他们不知道他们两个发生过什么，但他们两个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恨意却是假不了。
如果她的恨是真的，那是不是说明她刚刚说的话也都是真的？！
她又站起来。
“打我？打我够吗？你应该开枪啊……你不开枪我还会害死你更多兄弟的，你还不明白吗？你毁我如斯年华，我还你流年梦靥……我们是公平的！公平的宁如言！”她先是冷冷地笑着，随后又哭又笑，整个人跟疯了似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一双沾满鲜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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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啊！”
宁绾淡淡地站在他眼前，看着他愤怒地瞪着自己，看着他发狂地嘶吼，也看着他缓缓倒在她面前。
很多人都喊着他，从她身边疾驰跑过。
无数人撞着她，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踩着满地的血水走远。
她报仇了，她终于报仇了，真开心……
真开心啊！
“啊啊呜……城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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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93 是我害死了他们
193
姜陌南在外面等得好几次不耐烦，想要冲进去，面前那些特种兵就一排排的子弹朝他面前招呼过去。【lawen2.com138看书网//
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动了杀意，即使是不合规矩，他们也要做。
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军人，能让他们打破军规的，必定是大事，姜陌南其实已经猜出了一二。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们自然也是。
他猜到自己若轻举妄动会是什么下场，可是他没想到宁绾一进一出竟有那么大的变化。
“宁绾！”
她一身狼狈地出来，就像被人轻薄过一般。
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都把枪收了起来。
宁绾一路失魂落魄地走过去，停在姜陌南的面前。
“说话！你说话啊！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你说话啊，谁欺负你了你吭个声啊，老子进去毙了他！”
这是特种大队的基地，除了他们，谁敢动她？！
“你不是说宁如言还活着吗？他的地盘！谁在他的地盘把你伤成这样？！”
宁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一下。
“南哥哥……？你是什么人？你跟你哥哥是什么人？”
姜陌南没有隐瞒，也知道瞒她不住。
“和你哥哥他们是对立的人。”
发觉她误会了他赶紧解释：“你听我说宁绾，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只是你不问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去说我的事。但这无关于我的身份对不对？不管我还有什么身份，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听不进去任何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继续问。
“昨晚他们跟你们的人枪战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昨天，今天，我都陪着你，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我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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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着她的双肩，很认真地和她解释，他不希望宁绾误会他。
“你说的一切我都不知道，我也是现在才猜出来一些。但是宁绾你听着，我们是什么人，他们又是什么人，我们生来就是对立的，我们必定会有交锋。我们先不说谁对谁错，任何人生下来都有他的职责，他们抓他们的人，我们保护我们的人，两方任何一方有什么损伤，那一方都会痛苦。并不只有他们会难过！你懂吗？”
“我不懂！我不懂啊姜陌南！”宁绾没法再镇定，依然用沙哑的声音在吼着，“我只知道哥哥他们是保护我们而存在的啊！他们军人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些老百姓保卫我们的国家啊！他们是好人，每个人都是好人，他们不应该死的不应该！！他们是正，你们是邪，你秉持着你所谓的保护你就能伤害他们吗？！我以为你们只有一个夜总会，强迫佳妮她们这些花一样美好的女生去卖自己，我已经逼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了，我去想这些事不关你姜陌南的事，那都是底下人做出来的……可是你们还贩卖军火！卖毒品！害死人的啊姜陌南！毒品害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知道啊！它让多少人凄离子散啊！哥哥他们抓你们，有错吗？他们只是要保护我们他们有错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么多大道理！”她吼，他也吼，“我只知道要保护我在乎的人，保护我的兄弟就够了！我们只是要活下去！你敢保证这个世界上所有正方都那么的光明正大问心无愧吗？！你敢保证你所谓的正就没有害过无辜的人吗？！他们损伤了兄弟，是，难过！可我们也有！我们也会难过！这个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好人也没有纯粹的坏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的人不该死，那我们就该死吗？！如果我们站不稳脚，死的人会是我们！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啊！我也不！想！明！白！你们的恩怨我不想去理，我受不了的是那么多人都因为我而死啊！他们原本不需要的，你明白吗？是你明不明白啊！他们被人出卖了了，出卖他们的人是我啊！”宁绾抹掉脸上的雨水，猛地吸了吸鼻子，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胸膛，“哥哥只跟我一个人说他假死，只跟我一个人说他们昨晚要行动抓你哥哥，可是消息却莫名其妙地传了出去，让他们中了你哥哥的埋伏，姜陌南，我谁都没说，我只在神智不清楚的情况下跟你说了！只！跟！你！是不是你？啊？是不是你告诉你哥哥的？！”
姜陌南完全怔住，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居然是这样。
“宁绾……我没有……”他试图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切是那么的巧。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的所有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
宁绾不去听他，按着自己的胸口痛苦不堪：“我害了他们任何一个人我心里都如刀绞般难受啊！那些兵哥哥每个都那么好，但他们却间接因为我去送死了！你告诉我……你现在告诉我谁对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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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94 流产
“我害了他们任何一个人我心里都如刀绞般难受啊！那些兵哥哥每个都那么好，但他们却间接因为我去送死了！你告诉我……你现在告诉我谁对谁错！”
“宁绾……你别这样……”看着她这样，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是你的错……就算是我的错也不应该是你的错。【 /文字首发 138看书网//”
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不是宁如言把你弄成这样的？他又对你做什么了？你的脸……妈的，是不是他觉得你出卖他害得他们那么多兄弟惨死所以把气撒在你身上了？！说啊！”
“不知道！我不知道啊！不要再问我了！你放开我！姜陌南我恨你！你不要碰我！”
他就是不放，使劲地抱着她。
那些兵都听愣了。
但看到宁绾挣扎还是开枪警告他。
宁绾浑身的怨气无处发，骤然朝他的脸甩了过去，啪的一声被哗哗的雨水掩盖了下去。
然而她的疯狂也同时停了下来。
“对不起……”她的道歉声在这样大的雨中也根本听不见。
她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她要走，手突然被他抓住。
宁绾呆滞地回过头，双眼毫无焦距。
姜陌南的视线落在她的下身上，呼吸都停止了，看着她问：“宁绾……你肚子痛不痛……”
“肚子……”宁绾就像一具僵硬的尸体，缓慢地摇了摇头，“不痛……不痛……”
姜陌南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回头再看，她走来的一路都有断断续续的血迹。
他也僵硬了，心跳乱蹦，低下头才看到自己一直站在血水里，鞋都染红了。
“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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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绾！！”姜陌南大喊一声，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后倒的宁绾。
她的下身一片血红，暴雨很快就将她身上的红色冲去。
竟是此时此刻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宁绾！宁绾你别吓我！”
“哥哥……对不起……城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别这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听到了没有宁绾，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她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看见他的脸。“南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不痛的，你力气这么小，哪里会痛，傻丫头，别哭了，我不痛。”他吓坏了，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其实真的不痛，那么苍白的她，打下来怎么会痛呢？
“我没有哭……是雨……是雨让我睁不开眼……”
笨蛋，那么温热，又怎么会是雨？可是他不愿意跟她争辩。“好好是雨，是雨，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丫头，你不痛对不对？对咱们不痛，南哥哥现在送你下山，我们去换件干净的衣服，然后去吃好吃的。对了你不是想去普罗旺斯吗，回去马上就买机票，我们去普罗旺斯，看你喜欢的薰衣草花田，不骗你！”
“我知道……我知道的……南哥哥……这么多血……我有孩子了……可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他说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所以他走了……连他也不要我了……”
姜陌南看着她的下身，竟也哽咽，“没有……还在的，别瞎想，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能保住的，放心，一定能的。”
“冷……南哥哥……我好冷……”宁绾倒在他怀里，浑身颤抖着。
“不冷不冷，南哥哥抱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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