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脸。
她疯了吗！？
伤口这么好么深，好了也是要留疤的！
“你到底在干什么？！”
很明显，顾佳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镇定。
“毁容。”
她很镇定地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姜陌寒已经瞬间明白，她是故意的！
愤怒不由得充斥了他全部的情绪，他猛地又将顾佳妮从床上揪了起来，她手上的吊针也因此手血管里掉了出来。
“理由！”
她想笑，可是却哭出来，控制不住地哭出来。
“你会一直这样对我不就是因为我长得像娜娜吗？”那种悲凉感，是由心底出发的。
到最后她受的所有罪只是一个跟自己不认识的人，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谁告诉你的？！”
“没有谁，那天晚上你喊了她的名字！姜陌寒你可以欺负我侮辱我可是我不要做谁谁的替代品！现在我知道我所受的苦都是因为她！如果长得像她是我的错的话，那我就亲手摧毁这个错误！”
她一怒吼，扯动脸上的伤口，血恐怖地往外冒着。
“别动了！先止血！”
顾佳妮难得在他眼里看到一丝担忧的神情，但现在的她已经无动于衷。
“别碰我！我不是娜娜！只要我毁了这张脸，摧毁这个错误我就不会再跟她牵扯上任何关系！你就放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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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87 你无法再左右我
“谁告诉你毁了容我就会放你走了？！顾佳妮我告诉你！没有什么能难倒我姜陌寒！只不过是一道疤，毁了我也会让它变回来！想走？你死了我也不会送你回z市！”
“好啊，那我们就看看你是不是能让我恢复如初！”
她倔强地看着，不知是哪来的力气，骤然推开了姜陌寒的手，迅速抓起床边的另一片碎片，朝着已经受伤的那半边脸重重地划了下去，俨然一个叉叉。舒虺璩丣
她还想继续，被反应过来的姜陌寒再次抓住手腕，不止丢了她手心的碎片，把她周围她能拿到的碎片和利器通通扫向了地面。
他的手也因此划了好几道，流血了也不予置理。
“你疯够了没有！！你再——”
“再怎么样？你还想怎么样？寒少，我已经一无所有，你夺走了我曾经所拥有的一切事物，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失去的了！”
看着顾佳妮那般倔强的模样，姜陌寒怔了怔。
但那样的神情很快就消失了。
“是吗？你爸爸，你妈妈，还有宁绾，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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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无所谓了，”顾佳妮冷冷地笑了一下，“我谁都不在乎了，我为他们着想，谁又替我着想？我所受的苦又有谁会知道？说到底他们都不是我的血缘至亲，其实他们如何，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一开始我就自私一点，我就不用被你们兄妹摆布至此！”
他知道她提的是什么事。
姜瑶瑶设计她父亲的事，他是知道的。
“我已经离开了那个鬼地方！我的新生活已经要到了的！我为什么要去管那些不是自己的事？归根究底，是因为从前那个顾佳妮太傻！她有一颗圣母的心！她以为她是神，她可以拯救世界！阎王爷不收我，我从鬼门关回来，让我明白了很多事，顾佳妮不是神，她不需要背负那么多。寒少，我现在就告诉你，现在你已经不能威胁我了，顾氏夫妇也好，宁绾也罢，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顾佳妮，你当真？！”他抓着她的手，强硬地问道。
“当真！”她也强硬地回答他，“你若不信，你只管去试，让顾先生入狱，亦或让顾太太病死，甚至是拔了宁绾身上的所有仪器，我都不会再掉一滴泪，放低自己的身姿去求你！”
她说得非常的坚硬，眼底的坚决，是他从未见过的。
“总之你给我听着，现在命掌握在我自己手里，我想活就活，我想死就死，你已经无法左右我的生命！生气吗？生气你大可以杀了我，我不怕，又或者是对我做那些让我难堪的事？那么我可以自杀，一个放弃了所有，对所有都绝望了的人，会怕死吗？不信？不信你就试一试！”
顾佳妮与从前全然不同的模样，果真将姜陌寒唬住了。
他已分辨不出她所说的是真是假。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不会再怕了。”
姜陌寒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
是这样吗？
因为闯过生死关，险些死掉，已经看破了所有，真的没有在乎的人了？
第一卷 288 他无心
因为闯过生死关，险些死掉，已经看破了所有，真的没有在乎的人了？
不，他不会这样认为的！
他始终相信，一个人，有再多的改变，他的本性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篡改的。：
他不信！
那一天他没有再多加逗留，让人给她送去了吃的就没有再管。第二天再去的时候，他去给她带一个消息，他要看看她是否真的变得铁石心肠！
可惜消息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事。
如果不是他突然改了行程，或许也碰不见！
守在门口的人在看到他的时候，纷纷瞪大了眼睛，有人正想敲门，似乎想提醒什么。
他的小动作被姜陌寒察觉，握枪的动作比他敲门的动作要快。
盯着那指向自己的枪口，那人顿住了手。
几人做惊恐状，不知道该怎么办，姜陌寒不说话，用枪指了指旁边，让他们退开，轻轻地开保险上膛，靠近了门口。
越靠近，就越能听到可疑的声音。
顿了顿之后，突然明白了什么，身影迅速地闪到了门前，双眸倏地就闪过一丝寒光！
透过眼前透明的窗口可以看到三个男人，一人裤子已经脱了一半，而另外两人挡住了他的视线。
“砰”的一声，门直接被他踹爆，三个男人瞬间惊愕地转过身，在看到来人是姜陌寒之后，震惊了，眼睛都要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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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寒少！”
他们退开，衣衫凌乱的顾佳妮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脸上还满是泪水，哭得不行。
在接触到姜陌寒的视线时，是无比的憎恨。
那一刻的仇恨他能明白，或许她认为这一切是他安排来羞辱她的。
又这么巧，昨天他们才把话说绝了。
她身上本来就有不少伤，这乍一眼看过去，都不知道他们是预备要做还是已经做了什么。
“寒少”
一人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踹出了好远。
而那枪口，抵住了一人的额头，语气冰冷得仿若在两极，“谁借你们的狗胆”
“寒……寒……”那人吓得说不出话来。
“动她哪儿了？”
姜陌寒的问话，向来没有人敢说半个字的假话。
“胸……胸……啊！！”
话还没有说完，子弹已经穿了那人的手掌。
“还碰哪了。”
“腿……啊！！”
另一只手掌再次被打穿，血肉模糊。
“还有。”
“没……没有了！”
他的动作太快，快狠准，顾佳妮坐在地上，目光追随着他的枪口，似乎被吓到了。
那人的两只手已废，倒在地上呻吟。
没人敢逃跑，因为下场会更惨。
刚开始被踹出去的第一人又迅速地爬了回来，“寒……寒寒少我只碰了手！”
惨叫声依然不绝于耳。
他的下场和之前那人一样。
“只要碰过，都是该死的！”
脱了裤子的那人已经吓破了胆，因为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档口。
“没……没有真的没有！”是来不及！
姜陌寒转过去，看着顾佳妮。
似乎知道他是在询问她，顾佳妮没有说假，尽管刚刚恨死了他们，但他们的确还没有来得及对她做出进一步的实质性伤害，充其量只是让她担惊受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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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下一秒，她的视线被姜陌寒从床上拉来的被单遮住了。
似乎是想遮住血腥又脏的一面不让她看到。
果然，响声还是响了起来，那人痛苦地连惨叫声都没有了，已没了半条命地倒在地上。
隔着白色的被单，她听到他的声音就在身旁。
“想也是罪！”
此时她已知，这件事是他们自作主张，并不是他指使的。
被单因他的放手而落了下来，她想看看那边的情况时，视线已经被他精壮的身体挡住，下一秒，身体被他抱了起来。
姜陌寒无视了身后的惨叫声，抱着顾佳妮走到门口。
外面等着的人生怕自己也会遭殃，虽然不敢跑，但还是躲远了一点。
“杀了喂狗！”
这四个字，别说是顾佳妮，就是他们听了也都惊了一下，但没人敢有异议。
他的声音如修罗一般传到了病房里，那三个人的嚎叫和求饶最终都被他抛在了身后。
她只是有些惊讶，并没有同情他们。
那三个人，活着也是危害社会，只不是死三个败类，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管得了别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顾佳妮忽然有些平衡了。
因为他的冷酷残暴并不是给她一个人，而是给所有人的。
姜陌寒抱着她转移了一间新的病房，原本想说的消息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去。
将顾佳妮救回来的时候，她一句话也没说，两人也没有一个字的交流，都沉默着。
他以为她受惊过度，所以什么问题都没问，把她放在了床上。
从被他抱起来起，她就一直从下看着他的脸，不知道想看出什么。
直到她被放在了干净的病床上，她的视线始终没有转移过。
姜陌寒当然知道她在看什么，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看什么？”
顾佳妮摇摇头，“我在想，你有没有心。”
“没有，”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有也不在脸上。”
“我想也是，”顾佳妮忽然笑了一下，让人想不到几分钟前她正遭受着可怕的事，“所以就算我因为你而死了，你也不会有任何的愧疚。”
“什么？”
“哦我是说刚才。就是因为你给他们造成了我是个玩具的感觉，所以他们才会敢肆无忌惮地侵犯我。如果你没有来，我被他们折磨死了，你说呢？”
“陪葬！”
“嗯我知道，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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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夕阳很美，映得她苍白的脸有了血色的错觉。
姜陌寒失神地看了一会儿之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病房。
那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了现场，留下刚才几个人中的两人，他们知道姜陌寒肯定会问事情的缘由。
“发生了什么事，说！”
两人还沉浸在刚才极迅速的杀戮中，有点没回过神，一人战战兢兢地回答：“是……是……是顾小姐不肯进食，阿木他们就进去强喂，谁知……谁知他们就动了邪念……”
他们以为姜陌寒不在乎的东西，就可以随意触碰，也认为她是人尽可夫的，残缺的美刺激着他们的感官，又以为姜陌寒今晚要去俱乐部，不会过来，上一次，事后再威胁她闭嘴，谁都不会知道。
可谁都没想到，死神就在此时悄然回来了。
正文 289 我和绾绾感同身受
可谁都没想到，死神就在此时悄然回来了。
而那三个人现在可能连尸体都已经找不到了。
这件事，也因他们三人没有对顾佳妮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结束了。
人已死，姜陌寒没有再追究这件事。
“你说她不吃东西是怎么一回事？绝食？”
那人猛地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顾小姐一句话也不说，问她也不答，东西送进去是什么样，再进去看依然是什么样，丝毫不动！”
另一人接着说道，“昨天也是这样，顾小姐从醒来开始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声音已经越来越弱，大家已经分不清，姜陌寒对顾佳妮究竟是什么情况了，一会儿要她命，一会儿又要碰了她的人的命，她在寒少心中的地位到底是好是坏？
所以说话也非常的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个字就招来杀身之祸。
“昨天也没有吃？”这么说她一直以来都是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他的音调已经渐渐地起来了。
不吃东西，体重怎么可能不减？
两人毛骨悚然。
“但是却直到今天也没有人告诉我？”
两人开始打颤。
“寒……寒少……是……是你说……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吃进去……阿木他们才会进去想办法……结果……结果看到她在自残就一时忘了分寸，这才……”
“这么说还要怪到我头上来了？”他冷笑。
“不、不敢！寒少我不是这个意思！”
“绝食！自残！呵！很好，如果我今天没有突然改行程，她就是被你们玩死了我都不知道了？！我明早过来就是收尸的，是吧？”
“寒少……”
这个时候，让他们回答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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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陌寒却没有再去追究这件事的打算，冷冷地说了几个字：“去找医生过来！”
如果他没记错，她已经近一星期没有进食过任何东西了！
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两人摸打滚爬地去找医生了。
……
经诊断，医生告诉他，顾佳妮得了厌食症，所以才会食之无味，对任何食物都失去了兴趣。
姜陌寒想起那天逼她进食那碗面的时候，她拒绝的样子，当时他以为她知道面里有毒，所以才推辞不敢吃。
但现在联想一下，她是那天起就有了厌食症！
“为什么会这样？会一直不想吃东西吗？会死？”
两人站在病房外讨论，并不想让她自己知道。
“呃……这个……”
医生瞄了瞄里面那个浑身是伤的女人，很委婉地表达说：“这个有可能是患者自身抑郁的关系……呃引起的神经性厌食……”
姜陌寒的双眼微眯了起来。
他大致是明白医生暗里的意思了。
她会变成这样甚至到了厌食拒绝进食的地步，是他逼的吗？
“严重吗？”他对厌食症并不了解。
“这个不好说……要是一直不愿意进食，迟早是会出问题的。长期这样下去，营养会严重不良，抵抗力也会迅速下降，体重就更不用说了。到了后期严重的程度，各方面内脏的功率都会严重下降，导致的结果是血压低心率失常导致猝死。”
“什么？”他的口吻已经冷了下来，“治！”
“这个……寒少，这个真的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顾小姐现在的性格有明显的改变吧？情绪也会反复无常，让她进食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现在的她看到食物都会产生呕吐感，更不用说吃进去”
“我不要听那么多废话！三个字，治好她！”
“呃……”医生快哭了，敢情说了那么多他都没听进去呢？“寒少……医术并不是万能的，想要治好顾小姐，还需要寒少来配合我们。”
“说！”
他不想知道其他，只要只好顾佳妮。
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第一件事就是……呃……”医生犹犹豫豫地，“就是寒少最好……不要再强迫病人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也不要让她变得更加抑郁，如果她不愿意吃，不要强迫，否则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厌食症是要慢慢地治疗的，循序渐进，如果寒少真的想医好顾小姐的话，需要极大的耐心。顾小姐现在还不算非常严重，只要寒少有足够的耐心，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怕的就是他甩手不干，他们这边在治疗，那边伤害却还在继续，他们就是神医也治不好她啊！
姜陌寒一听，眉心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没有作答，却是问，“然后呢？”
“呃然后我们会进行一些药物和精神上的治疗，必要的时候请心理医生过来给她疏导一下，心理压力也是关键之一。至于手术治疗并不建议，她没有三年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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