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说:“怎么样恢复得不错吧?”
她看了看,说:“不错,不错。”
我以为她在说我的恢复能力不错,心里颇为沾沾自喜,谁知她竟然一指桌子,说:“一会到了比赛的地方,你就负责给我举着它。”
我走近一看,桌子上放着一块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宋钰莹,我们爱你!”
我并不是为了牌子上面的字纠结,而是因为,这块又大又厚的牌子竟然是木头做的。
我举起牌子,像走方阵似的绕拳台转了一圈,嘴里说道:“下面路过主席台的是,宋钰莹亲友团方队。我们的口号是,小钰必胜!ye!!!”
宋钰莹看我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合的,宋爷爷也从办公室探出头来笑盈眯眯的看着我。
这时门外传来喇叭声,宋钰莹去办公室问她爷爷:“爷爷,可以走了吗?陆师兄来接咱们了。”
宋爷爷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墩了墩,说:“走。”
我上前接过书包,用单肩背着,另一只手拿着牌子,跟着他们祖孙二人出了拳馆。
门外停着一辆小面包,陆师兄戴着蛤蟆镜,整个脸从侧面看上去有几分小马哥的味道。
陆师兄问:“小钰,准备的怎么样?”
宋钰莹小声说:“状态还好,应该能打到决赛。”
陆师兄说:“你上台别慌,把对手当成普通的陪练,就像咱们训练时的那样打。没什么问题的。”
宋钰莹“恩”了一声。
我刚想说话,就看见宋爷爷眯着眼睛说:“少说点话,闭上眼睛养养精神。”
我干脆闭上嘴没敢说话。
不多时目的地到了,我看见大院们旁边的柱子上,挂着牌匾,上面写着“xxx市少年宫体育场馆”。
少年宫体育馆在那时算是比较豪华的体育馆了,有四层楼,第一层的天花板大概有六米多高,正面是旋转的玻璃门,旋转门的两边还有推拉门,门的上方挂着横幅,上面写着“热烈庆祝功夫星星选拔赛在xxx召开”。一进去,地面是木质的地板,内部分成好几个区域,有羽毛球场,有排球场,还有篮球场。拳台就设在排球场上,基座是用木头临时搭的,我看见工作人员正在上面用袖子一点点的擦拭着,一方面检查拳台上的地面有没有木刺之类的东西,一方面检查木头支架的牢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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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规啊!”我感叹道。
“土鳖。”宋钰莹轻轻地说。
宋爷爷去跟负责人打了声招呼,出示了参赛的手续。然后我们在负责人的带领下去了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内部除了衣柜,就是一面镜子,镜子下面放着几个塑料材质的筐子,几张长椅背靠背的摆着,还有一个更衣间,这就是全部的设施。类似的休息室还有很多,我问陆师兄:“师兄,几点能开始打啊?”
陆师兄说:“不好说啊,今天大概参赛选手有十六人,二进一就得打八场。一场少说也得二十分钟,看小钰能抽到第几场吧。”
我一点都不着急,就是感觉有点坐不住,一阵莫名的焦虑总是笼罩着我。
小钰换完了服装,冲我做了个ok的手势。
她身穿蓝色的短裤和蓝色的紧身半袖,使她的肤色看上去更加白皙明亮。头上戴着黑色的护具,黄|色的卷发被扎在一起从护具后面放了出来。
我对她说:“你这么漂亮,还没等打呢,对手就自卑的认输了。”
她笑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睫毛一眨一眨,说:“就你会说话。”
我也笑了,不能光拿嘴甜人,我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冲她扬了扬,说:“给你的啊,无论对手是谁,轻松搞定她,然后找我领礼物来。”
她伸手要拿,无奈手上戴着手套,不太灵便,还没等她拿到手,东西就又被我揣回裤兜了。
“切,早晚是我的。”她不甘地说。
休息室内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各位参赛的选手请注意,现在由各自的领队去找负责人抓阄决定出场顺序及对手。”
原来每个房间都有隐藏的扬声器,用来发布消息。
宋爷爷看看表,说:“小钰和我去抓阄,你俩先去观众席找地方坐下吧。虽是女子比赛,看看也有帮助。”
我忙不迭的点头,陆师兄却呆呆的看着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爷爷和小钰走后,我问陆师兄:“想什么呢?”
陆师兄忙摇头说:“没,什么也没想,就是有点累了。”
我怕是陆师兄和我客气,就又问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没准我能帮到你。”
陆师兄依旧是摇摇头说:“不用了。”
看来他真的有事,不过以陆师兄的身手能有什么人能难为他呢?那样的人在我的面前恐怕是逆天的存在吧。
“陆师兄,那我们去观众席吧?”我问道。
陆师兄哦了一声,领着我去了观众席,一看他就不是第一次来了,座位离拳台的远近高度都适中,坐着看场内非常舒服。
但是我想到了,我们作为小钰的队友远远地观看她一个人战斗,这样真的好么?我离开观众席,就站在拳台旁边。
有个负责人问我:“你是红方还是蓝方的人员?”
我记得小钰是穿蓝色的衣服的,就说:“蓝方。”
“那是东南角。”负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就来到了东南角,找个折叠椅坐下,东张西望的等比赛开始。
中国的各种比赛形式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正式开始之前那冗长的讲话和领导致辞,听得我昏昏欲睡,几次差点从折叠椅上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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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盼到选手出场,我上去就是一个熊抱,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加油,加油!”她应该很紧张,我感觉到她浑身僵硬,“这么紧张可不行。”我松开她,说道。
然后我傻眼了,这他妈的不是小钰啊!
抬头看观众席,小钰分明披着一个运动夹克,坐在陆师兄旁边的旁边啊。
我回头看着眼前的蓝方选手,说:“加油!祝你比赛胜利。”
说完顾不得蓝方众人那疑惑的神情,连滚带爬的跑回了观众席。
刚在陆师兄的旁边坐下,宋钰莹就开口问道:“你认识她啊?”
我说:“不认识,就是弄错了。”
陆师兄在旁边,笑吟吟的看着比赛,也不知他是在笑比赛,还是在笑我。
宋钰莹说:“那我去认识认识,认识了介绍给你。”
我摆摆手说:“算了吧,我刚才就认识了。”
她“哼”了一声,开始目不转睛的看比赛。
我问道:“你第几场啊?”
她说:“专心看比赛。”
说的我打了个寒战,我惹到她了?
场内打得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看不懂。但是我有我的方法来判断,强的那一方一直在前进,弱的那一方不停地在左右游移。
蓝色的选手就是弱的那一方,已经快被逼到角落里了。
红方选手的拳头毫无章法,我问宋爷爷:“师父,红方的拳法看着怎么这么怪呢?”
宋爷爷说:“你看她的下盘。”
我再次看向红方选手,这回才发现,她的脚总是往蓝方选手的两腿之间放。
在看蓝方选手一面闪躲那疾风骤雨般的拳头,一边还得小心被红方的脚绊倒,一心二用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反击。
我问:“师父,那红方这么做不是浪费体力么?”
宋爷爷笑道:“她拿到了点数不就不浪费体力了么?”
我这才茅塞顿开的明白了比赛的实质。
陆师兄说:“小吴,要是你遇到这样的对手怎么办?”
我说:“让我想想。”
陆师兄又说道:“可不能时间太长啊,场上可没时间让你深思熟虑,多想一秒,就多挨一秒的揍。”
我不加思索脱口而出道:“咏春拳已经知道怎么打了。”
陆师兄说:“可是你不是咏春的。”
我再次陷入沉思中,台上的蓝方已经被逼到了角落里,眼看就要出擂了。
突然间一个灵感涌入我的脑海,我脱口大喊道:“以鸡步跪她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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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太天才了!
宋钰莹说:“小点声,红方的队员都看你呢。”
我说:“我高兴啊,我给她破解了,我厉害吧?”
宋钰莹瘪瘪嘴说:“我们都练过好几十遍了,你才想到,还好意思说自己厉害?”
我瞬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蓝方可能听见了我的喊声,单膝一跪,正跪在红方的脚踝上,同时身形一矮,躲避了不少拳头。红方脚踝一疼,忙后退了好几步,这样她的侧面就开了好大的一个口子。蓝方从侧面开的口子钻了出去,再次回到了擂台的中心。
宋钰莹说:“你还真会害人。”
我说:“我怎么了?”
她说:“这回红方赢不了,蓝方也不会赢的那么轻松。”
29.第二卷 立身当自强-第二章 蓝方选手
宋钰莹说:“你看那蓝方的动作有什么感觉?”
我仔细看了看,说:“感觉有点放不开,动作有点僵硬。”
宋钰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她的后手和步伐的配合没有向前夯的感觉,所以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第一次打实战。”
我瞪大眼睛看着宋钰莹,说:“你真厉害,这都看得出来?”
陆师兄道:“不一定,这是比赛,没有必要打出穿透力,蓝方选手应该是有伤在身。”
我问:“有伤怎么还能参加比赛呢?”
陆师兄说:“这个不清楚。我要是受伤了,也不会放弃比赛。”
红方选手很快就抓到了蓝方的弱点,那就是出右拳的时候总是不自然的向左甩头,虽然幅度很小,但是已经足够给对方捕捉到了。就好像是在说“嘿,我要出右拳了”
所以蓝方的右拳总是落空,然后在收拳的过程中遭到红方重击。
这点正是我疑惑的地方,要打出穿透力,首先要松胯,胯活了才能往前送,就像一个支架一样顶着胯将劲力传到肩,送到手臂。后脚是力量的源泉,送完力就会向前上步,通过重心的调整将自身的重量和自己蹬地的力量叠加在一起,手和对方身体进行接触的时候,这个接触点是起到变相支撑身体重量的作用的,但是这个接触点是双方位置关系决定的。所以为了保证自己的重心始终被自己控制住,后脚是一定要落在前面,用来代替手和对方身体的这个接触点的支撑作用。
我们管这个东西叫做“夯”。
小钰说蓝方没有夯的感觉,那么就是说蓝方是先落脚后出的手,这样不能够叠加自身的重量。但是同一样东西有优点也有缺点,那就是蓝方的方式会在一击不中的时候有充分时间收回右拳进行防御。
很明显蓝方的右拳来不及收回,空门大开的她不可能总是闪避过红方的拳头。打个比方:一个普通人的反应时间在零点二秒左右,一秒有五个零点二秒。就是说一秒钟允许一个人反应五次。那么一个人一秒钟需要躲避六次攻击的话,她的反应是不够的,总会有一次来不及反应。
所以招架永远比闪躲来的实惠,因为招架只是保护你需要保护的地方,而闪避则是保护对手需要攻击的地方。
既无法招架,又无法完全闪避红方选手拳头的蓝方选手再次被逼到了绝路。
我很欣赏蓝方选手。
红方选手占尽了优势,甚至可以说他们两个人的实力水平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上,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红方选手的进攻虽猛,可是移动和闪避上不够积极,很难想象一个小姑娘一步步的走过来,然后一拳一脚的给你带来压倒性的窒息感。
而蓝方选手即使在最边缘的时候仍然在不停地运动,快速的跳跃和移动虽然收效甚微,但是她毕竟是积极的去打好属于自己的比赛。
最后蓝方输了,是被击倒的,这样红方就可以晋级了。
我问宋钰莹说:“你不是说红方选手赢不了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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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钰莹说:“没办法,蓝方的太弱了。要是我可比那个红方利索多了,保证三分钟完成任务。”
我说:“小钰,你怎么还吹上了?”
她瘪瘪嘴说:“一会你就瞪大眼睛看着吧。”
“那就瞪大眼睛看着你好好发挥呗。”我说道。
我感觉胸前有点痒痒,对陆师兄说:“师兄,我出去一下。”
陆师兄问道:“上厕所?”
我做了两个手指放在嘴边的动作,意思是抽烟去,嘴里问道:“你去么?”
陆师兄问:“你还抽烟?”
这句话有点像是呵斥,我只好说:“没抽多久。”
陆师兄说:“那就戒了吧,抽烟对身体没好处,你练拳就白练了。”
宋钰莹说:“他在学校都不抽烟的。吴乾柯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无奈的说:“没抽多久。”说完干脆站起来,直接从陆师兄前面蹭了过去。
陆师兄问道:“你还要去?”
我不耐烦的说:“上厕所。”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抽烟算不算是上瘾,想起来就抽一根,想不起来就不抽。虽然陆师兄是我的师兄,但他实质上却是手把手的教我拳。我从心里还是尊敬他的,只不过他管的事情有点太多了,让人心里不舒服。
已经没有心情抽烟了,只好先溜达溜达,等他们说起别的话题的时候再回去。
我走在走廊里听见有个人在轻轻的抽泣,循着声音走去,发现是从一个微掩着门的休息室里传出来的。
我透过门缝看见一个女生身着蓝色选手服装坐在长椅上,身旁放着护具和拳套。很明显,她就是那个打输了的蓝方选手。
我最见不得人哭,拉开门走了进去。
“你好。”我轻轻地说。
她听见我的声音,止住了抽泣,抹了抹眼角,说:“你好。”
我走过去,试探的说:“我看了你的比赛……”
她说:“我打的不好。”
我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她却一下躲开了。
我笑道:“防守意识挺好的啊。那里疼么?”
她说:“不疼。”
我只好收回手,说:“你很难过吧?”
废话,绝对的废话。我虽然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但还是得说出来,看到女生哭泣不做点什么的话,不符合我的风格。
她说:“我不难过。”
“其实女孩子没有必要故意逞强的,哭出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在她的旁边坐下,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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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说:“你根本就不懂,你又不是练拳的。”
我撸起袖子,给她看我的手腕,说:“这个就是练拳时伤的。”
撒谎有时是为了掩盖真相,有时是为了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她看了看说:“疼么?”
我说:“疼,我因为这个伤不能够参加比赛。和你相比,你还是很幸福的,你至少参加了比赛,在赛场上展现了自己的实力,验证了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
她开始好奇的看向我,我知道我已经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于是我接着说下去。
“作为一个男人,可能要承担许多压力,很多低谷的时候需要独自去面对,所以流泪也没有人去看。这不是逞强,是没有时间去难过。可是你不一样,你还有你的教练,你的队友,有人去陪你承担你的难过和悲伤。所以你没有必要逞强,把你的悲伤分享给别人,你就会放下负担,这样才能跑得更快。”我的语速放得很慢,声音故意压抑着颤抖,给人感觉很激动的样子。
她低下头黯然神伤道:“教练他们都走了,没有人愿意陪我。”
“我不就在你的身边么?”我说道。
她说:“诶?上场前抱我的就是你吧?”
我挠挠头说:“当时我认错人了,我师妹也参赛了。”
其实确切的说是师姐,就是宋钰莹比我小,让我感觉挺不好意思的,再说我在装资深拳手,我觉得师兄比师弟感觉要资深一些。
“说真的,我感觉你上场前很紧张,第一次参加实战比赛么?”我问道。
“恩,是的。机会很难得,好不容易能够代表我们队参加女子组的比赛,却在预选赛就被淘汰了,我都不知道回去怎样面对我的队友们。”她说道,叹了一口气。
我问道:“你觉得一帆风顺好么?”
她反问我:“谁不想要一帆风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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