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外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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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欢外交官-第37部分
    弈铭出现在这里不是意外,而是特意来找她的,还是不远千里,从京城匆匆赶过来的,没来得及换下一身部队正装。

    只是当时的苏暖没有多想,只是希望能立刻和瞿弈铭挥手道别。

    瞿弈铭的目光在苏暖因摔倒而弄脏的衣服上停留了几秒,随即便和善地笑道:

    “既然这么巧能在这里遇到苏小姐,不如一起用个早餐吧。”

    瞿弈铭的语气很亲切,苏暖不明白这个看似严厉的部队高官为何偏偏对她这般友好,不由地心生警惕,面上却带着淡淡的微笑,想要找理由拒绝。

    “不用了,其实我……”

    还有事……

    剩余三个字没说出口,便被瞿弈铭的话截断,他望着拘谨而别扭的苏暖温和地笑着,硬朗的脸上的细纹更加深刻:

    “我刚从京城赶过来,想用个早餐却苦于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如果苏小姐不介意,就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顿饭吧。”

    “呃……”

    苏暖觉得自己找不到合适的推搪理由,所以她脸上的笑有些牵强,白皙的面颊上,两朵鸿运还未彻底地散去。

    瞿弈铭点点头,嘴角挂着笑意,看着苏暖,仿佛像一个慈父看着自己娇憨的孩子:

    “苏小姐不用太拘束,我只是想找人带路用个餐,在这里,也就苏小姐还算能和我说得上话。”

    苏暖心想,你瞿副总参谋长往高处一站,说要找人陪吃早餐,估计愿意的一大篓筐,甚至还有直接做直升机赶过来的,干嘛一定要让我一个无名小卒陪?

    瞿弈铭仿佛看出了苏暖那点小心思,淡笑地,却没有直接点破,而是朝不远处静候的警卫员招了招手,警卫员立刻步履疾快地走了过来。

    苏暖看着军装革履的警卫员,不解地看向瞿弈铭,后者极有耐心地解释道:

    “要是苏小姐有顾虑的话,我可以让我的警卫员上去知会陆部长一声,让他放心,怎么样?”

    一听到警卫员要去楼上,又联想到陆暻泓现在的模样,苏暖的脸骤然盈上红潮,忙胡乱地摆摆手,生怕警卫员真的上楼去:

    “不……不用了,其实这附近我不太熟,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还是可以带您去找可以吃早餐的地方的。”

    “那就麻烦苏小姐了。”

    “不会。”

    苏暖露出憨态可掬的笑容,理了理额前的刘海,瞿弈铭看着苏暖那双清澈而妖娆的凤眼,温和地颔首,便朝着轿车而去。

    苏暖亦趋亦步地跟着,不敢走太快也不敢走太慢,当警卫员为她打开车门时,她礼貌地道谢便坐了进去。

    车门砰地一声合上,在密闭的空间里,和瞿弈铭并排而坐,苏暖有些局促,双腿并拢,腰背挺直,目不斜视,说不出的端庄严肃。

    瞿弈铭将苏暖的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自知说再多宽慰的话,苏暖估计也不会放松到哪里去,毕竟苏暖对瞿家的印象一开始就不怎么好。

    --------

    当车子路过附近的小吃街时,苏暖不可遏制地呀了一声,本闭目养神的瞿弈铭闻声睁眼,入目的是路边那些热闹的早餐摊。

    当苏暖察觉到瞿弈铭的目光时,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尽显孩童的心性,她忘记了身边还坐着瞿弈铭,像他们这些大官怎么会愿意吃这些路边摊食物。

    她应该在路边多找找,以瞿弈铭今时今日的低位,最起码也该是一家像样的餐厅,有可口干净的早点,还有礼仪周到的侍者。

    可是,正当苏暖东张西望打算找一家餐厅时,瞿弈铭却吩咐司机将车停在一旁路边,面对苏暖蹙着眉不解的样子,他笑笑:

    “苏小姐,不觉得这里是个吃饱肚子的好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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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这么觉得,这里的食物可以让她饱腹,但她同样认为,这里不适合穿着一身军装的副总参谋长莅临光顾。

    用中国一个古典的词汇来说,那就是有失体统。

    瞿弈铭坐在架着大棚的路边摊里,姿态笔挺庄严,很有军人的范儿,警卫员恭敬地站在一旁,随时准备服侍这位上将用餐。

    在那辆红字牌照的轿车停靠在摊前时,周围用早餐的人便都怯怯地投来目光,但这位部队高官却始终面不改色,找个张空桌坐下,静等苏暖将早点端过来。

    “参谋长,夫人打电话过来了。”

    警卫员将手机递到瞿弈铭跟前,瞿弈铭只是看了一眼,便又将视线投向了正挤在人群里挑选早餐的那道纤影身上:

    “你接吧,就说我在忙,晚点回电话给她。”

    警卫员拿了手机走去一边接,他尊重夫人,但更听命于副总参谋长,自然会替参谋长圆下这个谎,不过他也好奇参谋长为何要找这个女孩子。

    似乎,是昨晚上里斯特进了参谋长书房后,参谋长才会这样反常,若搁在平日,参谋长怎么可能这样回绝夫人的电话?

    --------

    “阿姨,要两碗皮蛋瘦肉粥,还要一个饭团和四根油条!”

    苏暖将自己塞进人群里,冲着忙活着的摊主笑眯眯道,她看着热腾腾的粥被装进瓷碗里,撒上一些葱花,然后放入一个勺子,很娴熟迅即的动作。

    苏暖将包着饭团和油条的塑料袋挂在腕间,然后端着两碗粥历尽万难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挂着极为满足的微笑,然后她看到警卫员上来帮她的忙。

    “谢谢!”

    警卫员客气地点点头,便将两碗粥端上了桌,苏暖吹着被熨烫得火红的手指,一边走向坐着瞿弈铭的桌子,一边用指腹去摸耳垂,试图减轻手指的灼烈感。

    走到一半,她裤袋里的手机响起,她用空着的手撩起衬衫,从牛仔裤袋里掏出手机,是陆暻泓的电话。

    他竟然已经解开那些领带了?

    真的是不可思议,亏她绑得那么辛苦。

    苏暖撇撇嘴,瞅瞅几步之遥的瞿弈铭,背过身往前走了几步,才接起电话,声音有些轻,更显得鬼鬼祟祟:

    “有事吗?”

    “怎么回事?你在哪里,为什么要这样说话?”

    陆暻泓敏锐地发现了苏暖的古怪,也不拐弯抹角地查问,直接点入主题,那语气就像是大家长对待离家出走的孩子:

    “给你二十分钟,马上出现在公寓门口,不然我不保证你那些行李不会被捐献给扶贫基金会,去给那些山里的孩子送去温暖。”

    “陆暻泓,你敢?!”

    “你说我敢不敢,苏暖,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苏暖方才提高音量的一声低吼,引来了不少注目礼,她稍转头,发现连瞿弈铭也困惑地望过来,不由地压低声线忿忿道:

    “陆暻泓,你能不能更无耻些!”

    “哦。”

    电话那头回答她的只有区区一个字,然后是沉默的无声硝烟弥漫,苏暖想要挂断电话,却听到那一头的动静:

    “陆先生,这张新床的抗震指数比那一张好上不少,您放心使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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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谄媚逢和的声音,就像是谁家孙子一样温顺,苏暖可以想象到那个人在陆暻泓面前是何等的笑容可掬。

    “那个……陆先生可不可以撤销刚才打电话给消费者协会对我们的投诉?”

    然后苏暖的思绪又倒退了几步,回到那句话上,新床两个字让她一顿,再然后她听到了陆暻泓冷冰冰的声音:

    “等晚上试过了才知道质量好坏,你觉得我会浪费一大笔钱去买一张动不动就散架的床,却要吞下这个哑巴亏吗?”

    “是是是,陆先生教训的是,陆先生放心,这张床我们为您提供终身联保的服务,这是我们的服务号码,您有问题我们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

    的确是陆暻泓的孙子啊,还终身联保,她怎么就没遇到这种好事?

    苏暖脸部抽筋,有种仰天无语的汗颜,陆暻泓的一番话让她觉得此男真的无耻到了天神共愤的地步!

    今晚测试床的质量?这样的话也就他说得出来!

    “还没回来吗?我记得我说过给你二十分钟……”

    那一头陆暻泓冷言冷语的训话还没说完,苏暖便直接挂了电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煞是好看,陆暻泓,你个小人!

    --------

    等苏暖平复好翻滚的情绪,走到桌边时,瞿弈铭已经在一勺一勺地食用皮蛋瘦肉粥,他似乎并不嫌这里脏乱,手里拿着洗过继续食用的勺子,慢慢地品尝着。

    听到脚步声,军人的警觉性让他抬头看来,望着苏暖和煦地一笑,指指旁边的粥:

    “坐下趁热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暖窘然地抓抓短发,她将提在腕间的塑料袋搁放在桌上,然后又将那碗粥推到了她座位的对面,冲着瞿弈铭身后站得笔直的警卫员道:

    “其实这碗是为警卫员大哥买的,我吃饭团就好了。”

    说完,径直拿起那个饭团啃起来,并不显得做作,貌似真的很喜欢饭团,而瞿弈铭和警卫员都有些惊讶,瞿弈铭思忖地看了苏暖几秒,便转头朝警卫员道:

    “小周,既然苏小姐也替你买了,就坐下来吃吧。”

    被称为小周的警卫员态度谦和地点头,便不动声色地坐到了苏暖对面,没忘记跟苏暖友好地微笑道谢,苏暖回之一笑,倒也没多在意。

    瞿弈铭一碗粥喝得津津有味,没有忽略苏暖好奇打量的眼神,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在喝完最后一口粥后,便笑吟吟地看着苏暖:

    “丫头是不是觉得我身居高位却坐在这里吃饭,有**份?”

    从苏小姐到丫头的称呼,仅仅是隔了喝光一碗粥的时间,苏暖觉得,当强权对上弱势群体,她是没有勇气对瞿弈铭说:我不允许你叫我丫头的。

    瞿弈铭望着苏暖低头冥思的样子,脸上依然带着浓郁的笑意,一双布满厚茧的大手放在膝盖上,呵呵地笑起来:

    “当初我参加中越战争时,和越军在森林里打野战,遇到没粮的困境,连草根树皮都啃过几天,现在回想起来,这样一碗粥堪比人间美味了。”

    小周从未见过瞿弈铭如此开怀地笑过,这位副总参谋长总是喜怒不言于色,久而久之,也在部队里有了黑面煞神的外号。

    从他被分配给瞿弈铭当警卫员前,他就听说过,瞿弈铭曾经是中越战争里的铁血特种兵,是从九死一生的战场回来的,如今亲耳听瞿弈铭说起,更是肃然起敬。

    相反的,苏暖只是惊愕,不解瞿弈铭为何要无缘无故和她讲述他年轻时的事,却也在心里将瞿弈铭和陆暻泓又做了个比较。

    瞿弈铭坐上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真枪实弹的把式,而陆暻泓当上外交部的副部长,用的却是一张嘴皮子。

    回想起刚才陆暻泓电话里那番无眼无耻的话,苏暖又暗暗地鄙视了他一把,然后,一不小心,将这份鄙视流露在了脸上。

    “丫头,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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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畔乍然响起瞿弈铭的声音,苏暖恍然醒悟,看到瞿弈铭微笑的脸,忙摇头否决,想要解释却又不想提到陆暻泓,结果弄得语无伦次。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刚想到了……一个嘴把式的人,觉得他那样的人,要是上了战场是不是会拖部队的后脚……”

    瞿弈铭看着苏暖急红的脸,也不为难,算是相信了苏暖的话,在听到苏暖说嘴把式的人时,眼底闪过了然的光芒,却未戳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擅长之处,国家外交事宜上就需要言辞答辩犀利的精英人才,要是换做我们这些常年待部队里的,恐怕不到三句直接撩杆子开打了。”

    苏暖有种被看穿的讪然,扯了扯嘴角,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瞿弈铭淡笑着,尽量不让苏暖觉得不自在,片刻之后,瞿弈铭却挥退了警卫员。

    “丫头,我听说你的母亲在你很小时便离开了,是么?”

    人鱼公主篇:我爱你 第二十八章节 无赖是这样炼成的

    “丫头,我听说你的母亲在你很小时便离开了,是么?”

    苏暖倒开水的手一顿,也只是稍纵的惊愣,随后便是平静的神色,不见波澜,她将装满水的一次性杯子递到瞿弈铭跟前:

    “您为什么要这样问?”

    瞿弈铭听到苏暖若无其事的反问,看着她消瘦的身板,目光深邃而柔和,沉寂了片刻,才幽幽开口:

    “你的父亲原名朱祁铭,岭南青岩门人,对不对?”

    “对不对很重要吗?您不是早已经有答案了吗?”

    苏暖为自己倒了杯水,然后端起来凑到嘴边,细细地抿了一口,然后抬头望向神色复杂的瞿弈铭,浅浅地暖笑,像极了冬日里的那一缕晨光。

    瞿弈铭望着神色无异的苏暖,她似乎并未对此感到不安惶恐,只是淡淡地说着一个事实,瞿弈铭点点头:

    “我是有了一个答案,但我更想知道你的答案,丫头,你也知道了吧?”

    “知不知道对我来说,早已无关紧要,您放心,我从没想过要改变现在的生活,我没有母亲,过去没有,现在将来也不会有。”

    苏暖郑重的说明让瞿弈铭眸色渐暗,他看着这个故作坚强的孩子,声音变得晦涩起来,但那双犀利的眼却没有移开苏暖带着浅笑的脸。

    “不管怎样,你都是她的孩子,虽然她一直瞒着我这件事,我也无从责怪她,毕竟当年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遭遇了后面的那些事。”

    瞿弈铭叹了口气,望着前方的视线悠远而沧桑:

    “我从不愿和我说起她的第一次婚姻,每每提及,她便会大发脾气,渐渐地,我也不去问,只是努力地及我所能去弥补她受的伤害。”

    “里斯特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也知道她曾那样威胁过你,我自知没有立场要求你做什么,也许在你眼里,我是那个破坏了你家庭的罪魁祸首。”

    苏暖终于抬起头来,冰冷的双手间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迷离的雾气氤氲了她的双眼,连瞿弈铭都没料到她脸上竟带着宁静的微笑。

    “在她眼前,我和父亲才是破坏了您和她幸福的污点,她恨我的父亲,他毁了她那纯洁美好的爱情,单凭这一点,我便没资格去责备您,没有爱的家庭本就不会长久。”

    苏暖的话让瞿弈铭的脸色一僵,他想到了自己的第一次婚姻,因为家族间的联姻而形成的家庭,没有恩爱只有利益的结合。

    望着苏暖浑不在意的样子,瞿弈铭油然而生愧疚,的确,如果他没和聂晓颖相识过,或许她还是愿意回到家乡嫁为常人妇,更不会铸成任何的悲剧。

    “她从我出生便不喜欢我,她说过她差点掐死我,即使是现在,她依旧无法喜欢我,在我和宁儿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舍弃我的生命,去挽救宁儿的身体。”

    苏暖没去看瞿弈铭饱含歉疚的眼神,偏转过头,将视线投向棚外那片忽然灰暗的天空,天空中飘落大片大片的枯叶,颓废枯黄单调而**,看上去沉默而肆意。

    她觉得终有一天,她的生命也会像其中一片落叶,纷飞地落入尘土里,最终化为虚有,仿佛从未来这世上走过一遭。

    “人的感情总是如此,丫头,我希望你即使不愿意接受她是你母亲,也不要去憎恨她,我也清楚孩子是无辜的,但人总是很俗气,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却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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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

    苏暖赞同地点点头,寂静无痕的表情上,缓缓绽放出飘渺的笑容,她微微地勾起唇角,看上去并不牵强为难:

    “我从来都没打算去恨她,她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既然不在乎,恨这个字眼也不该出现在我和她之间。”

    苏暖笑得不谙世事般纯粹,但说出的话狠绝得让瞿弈铭蹙眉,目光担忧地看着她,苏暖恍然未见,低头喝了口水,让滚烫的液体滑过她冰霜凝固的咽喉。

    短暂的沉默在桌上蔓延,瞿弈铭无可奈何地叹息,目光落在苏暖的左胸口,他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轻柔道:

    “丫头,听里斯特讲,你做过换心手术,现在身体比以前好些了吗?”

    “嗯,谢谢你的关系,好多了。”

    苏暖客气而疏离地点头,瞿弈铭岂会没看在眼里,他跟着点头,取过杯子慢慢地阴了一口:

    “丫头,我没想过要强人所难,要求你为宁儿做什么,即使现在知道你是宁儿的姐姐,也没想过用所谓的血缘去羁绊你,尤其在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后。”

    瞿弈铭毫不避讳地便将真相摊到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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