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里的邮箱,里面有一封邮件来自幽涟公馆的ip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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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a市降落是在下午四点多,苏暖刚下飞机,就被一大束玫瑰堵住,林嘉嘉露出一张笑眯眯的脸,看上去颇为谄媚:
“小暖,你可算知道打电话给我了。”
然后将玫瑰塞到苏暖手里,张开双臂,给了苏暖一个大大的拥抱。
苏暖因为白天的事外加一趟飞机不是很舒服,她没去住酒店,而是跟林嘉嘉回了老城区的房子,在这里住了两年,不可以说没有一点感情。
自从她搬走后林嘉嘉就一个人住着,据林嘉嘉说,房东没加她房租,也没再让中介公司介绍租客住进来,苏暖听了只是笑笑,没有任何的回答。
然而更让苏暖不安心的是a市的报纸报道,林嘉嘉拿着几份报纸对苏暖欲言又止,反倒是苏暖自己主动抢过来看,某周刊上刊登着那天她和陆暻泓走出民政局的照片,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招来的陈年老照片,一起放在上面,然后起了个醒目的标题:下堂妇二嫁名门成少夫人。
其他几份报纸还登了不少她前两年的照片,照片拍得中规中矩,张张都显得本人很邋遢,浓妆艳抹的,就像是街头的小太妹,大有丑化她的意思。
字里行间都含沙射影地暗示,苏暖从小用贪官父亲受贿的钱过着骄奢滛逸的生活,因为父亲忙于工作便和一些社会青年来往结交,生活糜烂教养缺乏,后来和丈夫离婚更是私生活放荡不羁,爱慕虚荣地想方设法结识了政要界名人。
苏暖将一叠报纸随手丢进了垃圾桶,林嘉嘉凑过来担忧地看着苏暖憔悴的脸色,柔声开导:
“小暖你别理会这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他们就是嫉妒你能和陆暻泓那样厉害的精英在一起,对了,你们去民政局真的结婚了吗?”
望着林嘉嘉八卦的兴奋样,苏暖意兴阑珊地嗯了一声,便倒头在沙发上睡过去,她太累了,需要好好地睡一觉,因此没看到林嘉嘉瞠目结舌的震惊样。
晚上八点多,苏暖刚睡醒一觉起来,刚想去厨房弄点吃的,门铃便响起,林嘉嘉估计在房里塞着耳机看电影,只好苏暖过去开门,却看到了陆暻泓。
苏暖在上飞机前给他留了一通语音留言,告诉他自己需要来a市出差几天,让他不要担心,没想到她前脚走他后脚就跟过来了,不禁心中一暖。
陆暻泓脱了大衣,里面还穿着上班的正装,苏暖把他的大衣拿到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后便径直出了厨房,林嘉嘉因为她要来准备了不少食物。
“你吃过晚饭了吗?需要我帮你煮一份吗?”
没有回答她的声音,苏暖好奇地回头,却迎面而来一个温热的胸膛,陆暻泓在身后接过她手里的两根绳带,安静地帮她系好了围裙,却没有说话。
“怎么了?”
苏暖隐隐有些不安,她一边洗着西红柿,一边转头去问陆暻泓,她不打算将自己在魅影遇到的困境告诉他,毕竟她还有一次机会,虽然仅仅只有三天。
如果真的被魅影赶出来了,到时再和陆暻泓提起也不晚。
陆暻泓忽然伸出手臂搂过她,低头靠近她的面颊,她听到他低低的声音:
“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有机会欺负人,那些人,一个也不放过。”
百般呵护的声音,疼惜的语调,温煦的气息,稳健的心跳声,自身后如潮水般一涌而至,温暖地将她周身包围过来。
她的心就像是被放入一杯酸梅汤里,随意地沉浮,苏暖望着窗外的星空,努力地眨眨眼,眼眶内已经是一片湿热。
被报纸媒体污蔑她不会哭,被魅影员工指指点点她不会哭,被魅影高层质疑她不会哭,甚至是被南简心偷走她的策划案她亦不会哭,她只不过是生气。
然而现在才明白,不是她足够坚强硬朗,只要是陆暻泓真心的一句话,就可以让她流泪,她还是想哭,躲在他怀里暴露自己的柔弱。
不想陆暻泓为自己担心,苏暖将西红柿擦干,也顺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让陆暻泓看到自己的眼泪,然后回身笑吟吟地投入他的怀抱:
“好啊,那你以后可要好好保护我!”
苏暖闻着他身上雪的味道,心虚归于一番平静,将脑袋靠在他的颈边:
“如果有人欺负我,你就帮我打他,如果我欺负别人,你也要帮我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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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暻泓将她扶正,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俯眼看着她还有些水光的凤眼,琥珀色的眼睛里漾着点点怜惜,仿佛早已看穿了她心底努力压抑的脆弱。
片刻之后,他用指腹摩挲着她眼角的湿润,低下头柔韧的唇瓣掠过她的眼睫,最后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包含了意味深长的含义,不久之后,苏暖便明白这不是一个玩笑,是陆暻泓郑重对她做出的承诺,更是一个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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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暖醒过来时,床上已经没有了陆暻泓的人影,在睡衣外面套了件棉袄晕乎乎地晃出房间,便看到餐桌上的早餐,还有一张字条:
“记得吃完早餐再出去,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苏暖将纸条贴近心口,舒心一笑,然后便坐下来吃早饭,然后她又发现林嘉嘉也没人了,在她吃过早餐后收到了一条短信,来自林嘉嘉:
“小暖,陆部长送了我一个韩国首尔观光三日游,这三天我就不回来了。”
苏暖咬了口油条,陆暻泓这叫扫除任何打扰他们相处的因素,苏暖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了某一方面,不由地脸颊一红,应该不会吧……
吃过早餐苏暖便投入忙碌的工作里,背上双肩包拿着相机出门,当然她没忘记在自己鼻梁上架一副墨镜,现在她在a市的有名程度不亚于明星。
a市对苏暖来说并不陌生,所以一天下来她就逛了不少风景好的地方,也拍下了不少照片,她想起陆暻泓下班后要来,便决定去商场买些蔬菜食物。
只是苏暖没料到自己会遇到顾凌城,说遇到不如说是撞到,她拎着满满两袋这三天可能用到的吃到的东西匆匆出来,在拐角处撞上迎面而来的人。
她的东西散落一地,她蹲下身去捡,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她来不及说抱歉,将滚远的东西都一一捡回来,结果抬头起身便看到一双深邃的双眼。
是顾凌城,似乎两年后的每一次都能遇到,人生何处不相逢,似乎也不能表达出她此刻的心境,天下会有这么巧的事,你信吗?
苏暖垂眸忽闪了下眼睛,她抓紧两个袋子防止破掉,她穿着高跟鞋,站起身时身形有些不稳,她看到顾凌城伸出的手臂,但被她往后半步避开他的搀扶。
顾凌城往她跟前迈了一步,苏暖抬眸望见他嘴角淡淡的笑,一侧眸,就看到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朝着他们走来,然后听到那个女人温柔的声音:
“阿城,你没事吧?”
苏暖并没见过这个女人,但从那女人对顾凌城亲昵的称呼来看,关系匪浅,苏暖多看了几眼那个已经在不远处停下的女人,那个女人也朝苏暖点头笑了笑。
苏暖不知道顾凌城什么时候喜欢三十多岁的女人了,虽然不可否认,那个女人长得美,尤其是当她笑起来,那双眼睛仿佛能迷惑人的心魂。
苏暖不想久待,便拎好东西越过顾凌城,步伐有些疾快,就像是在避瘟神,似是急着和他撇清关系,顾凌城的手一直停在半空,很久都没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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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的晚餐是陆暻泓下的厨,她只需要在一边笑眯眯地欣赏着他带着围裙的家庭主夫形象,令她心情愉悦的最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今早翻遍报亭的报纸,却发现关于她的消息已经销声匿迹,再也没有报道在那里诽谤她。
一顿饭苏暖吃得大汗淋漓,刚收拾完残羹冷炙,她就冲进浴室洗澡。
打开蓬头,热腾腾的水潺潺流入浴缸里,本就不大的浴室内瞬间被水雾氤氲,苏暖泡入水中,花洒里的水流柔和有力地在肌肤间辗转,揉搓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渐渐的,整个身体和灵魂褪去一袭凡尘的疲累和纷扰,苏暖缓缓地闭上眼,趴在浴缸边沿,心甘情愿被那股温热所包围。
水底的射灯,静谧地散发着柠檬色的光,隐约透出水面,薄荷精油的芬芳,湿润润的,一点点弥漫开来,她贪婪地吸入体内,细细体味它的恬静和婉约。
下巴贴着水,薄荷的芳香越发轻柔,昏昏沉沉的,思维渐渐滑入一种迷离的状态。
也许该静静睡去,或许那时会梦到自己奔跑在一个盛开着无数茉莉的花园里,阳光明媚,和风轻柔。只是,也许梦里仍是形单影只,愈绚丽愈寂寞。
“大叔,我好喜欢你!”半梦半醒间,苏暖仿佛记起她在龙家吃完红酒冰激凌跟着陆暻泓回家后发生的事,包括陆暻泓怎么把她拐骗到了床上。
记忆深处,好像有什么清晰无比地开始重现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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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儿,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你一定不会爱上别的男人,对吗?”
陆暻泓沙哑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诱哄她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她被折腾地晕晕乎乎,外加喝了酒,埋头在他胸前:
“……嗯……”
“那么现在呢?现在喜欢谁?”
陆暻泓声音幽幽,她仰起酡红的脸,光洁的双臂抬起,捧住他的脸,吧唧一声,亲吻了下他的嘴唇,然后像是淘气的花栗鼠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我当然喜欢你啊……大叔,好奇怪,唔,大叔怎么和我睡在一起……”
“暖儿……你明天会后悔吗?”
陆暻泓的声音低哑,他的呼吸骤然急促,翻身压在她身上,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变得炽热起来:“告诉我……你会反悔吗?”
她只是妩媚地抿嘴笑着,一边环上他的脖子,一边亲吻他的下巴:
“我喜欢你啊……泓……”
苏暖蓦然掀开眼帘,脑袋却因为那些羞恼的记忆而侵入了水中,一口热水汹涌地窜入她的口鼻,苏暖忍不住重重地咳嗽起来。
透过朦胧的水汽,她看到镜子里模糊的自己,一脸的绯红羞涩,避不开躲不掉。
“我喜欢你啊……泓……”
原来那一夜她并不是完全的喝醉,她清清楚楚地叫过陆暻泓的名字。
即便当初她不断告诉自己,那是陆暻泓趁人之危占尽她的便宜,但如今事实摆在那里,已经不容许她再去抗辩,不过是自欺欺人。
浴室的门被突然撞开,苏暖猛然抬眼,就看到陆暻泓一手握着门把,一手扶着门框,然后匆匆地走进来,察看地摸着她的脸:
“怎么了?呛到水了?”
苏暖咬住唇瓣,但是脸颊耳根脖子却慢慢地开始泛红,她的双手遮住胸口,竟自己环抱住缩进了水里。
陆暻泓似乎也意识到苏暖还在浴缸里,身上未着寸缕,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反而是凑近她的唇瓣,白蒙蒙的水汽,笼罩了整个浴室,湿润地萦绕……
第二天醒过来,睁开眼,苏暖一转头就看到陆暻泓目光专注地盯着自己,她习惯性地拉高被子,陆暻泓却仿佛预料到似的,驾轻就熟地爬过来,又快又温柔。
苏暖又被彻头彻尾地宠爱了一番,等一切都结束,已经是中午时分,她用床单裹着自己蹭到浴室,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从发梢红到脚趾头,幡然醒悟:
陆暻泓根本就是在等着她醒过来,好继续实行他的兽行!
苏暖拍拍自己红得不像样的脸颊,心里唾弃着自己是色女,也没忘顺便捎上陆暻泓问候了他一遍,但也无法改变事实:她被他吃得死死的。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陆暻泓正在冲澡,她往浴室瞟了几眼,可惜不是半毛玻璃……
陆暻泓推门而出时,苏暖转头望过去,陆暻泓脸上挂着明显的笑,有些慵懒,也很sexy(性感),可是,苏暖立刻用毛巾捂住脸跳起来,心虚地大叫:
“你干嘛不穿衣服啊,色狼!”
他只在腰际围了一条大浴巾,精瘦结实的背上和胸前有些抓痕,陆暻泓却挑了下眉梢,在她突然的吼声里靠近,搂住了她。
苏暖趴在他胸口,闻着他洗完澡身上干燥的薄荷香,不再叫嚷,乖乖地环住他的身体,让自己贴近他的心口,觉得安心,也有一丝丝难言的幸福感。
“我饿了,去煮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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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上班吗?”
“今天是周末。”
这个时候门铃突然响起来,苏暖仰头,嫣然一笑:
“不用煮粥了,因为我叫了外卖。”
陆暻泓幽幽地看着她,然后简简单单地笑着,摩挲着她的梨花头,苏暖推开他,颠颠地跑去开门。
苏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愣愣地站在那里,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忘记了要说什么,只是忽然就不想动了。
顾凌城站在那里,抬着一只手,笑容噙在嘴角:
“我以为你要让我把门铃按坏……”
人鱼公主篇:我爱你 第八十七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即使明知道根本没有必要,但苏暖还是莫名地觉得头皮发麻,此情此景,跟某个词很贴近,她杵在门口,脑海中蹦入四个字--捉j在室。
她站在那里,心里倒也没有多大的起伏,只是觉得她面前的男人和她身后的男人似乎都有些诡异,安静的诡异,事实上,连她自己也显得很诡异。
顾凌城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脸上是忽然让看看不清看不懂的表情,他的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愉悦心情:
“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
尾音拖得有些长,苏暖撇开头没有去理会,眼角却看到顾凌城已经转身离开,没再做任何的停留,就那样离开,给了她落荒而逃的错觉。
苏暖看着顾凌城的背影,内心接近于空灵的寂静,无法掩饰得有些可笑。
曾经的曾经,敲开门之后发现公寓里多了一双高跟鞋,然后头也不回地慌乱逃开的人,是她苏暖。
当时他们刚离婚,她的父亲进了监狱,她只能丢下尊严去求他,结果每一次她总是跌跌撞撞地逃得远远的,不愿去看清床上的女人。
那时候的她内心疯狂地长满了杂草,一个人坐在公园的台阶上,抬头看着那灯光氤氲的房子,像是一条裸露在空气里的鱼,静悄悄地深呼吸,大多大多的眼泪流下来。
然而,永远也别怀疑人强硬当然适应能力,终于有一天,她掏出公寓钥匙打开房门,看到床上缱绻的两具身体时,她的眼眶干涩得流不出泪。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完事后,等着心里的那一丝希冀,只要他愿意救她的爸爸,她可以忍受那些狠狠扎在她心口的欢愉声音,只要他说一句会帮她爸爸的话,她就会静悄悄地离开,不再打扰他。
有一次,离开的时候,顾凌城却忽然跟上来,他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倚在门框上喝着一杯冰水,仿佛床上的女人不曾存在,仿佛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他淡淡地开口:“你哭了?”
“没有。”她同样没带感情地回答,转身离开,他却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并用另一只手揩掉她眼角的泪,然后放进嘴里,笑得漫不经心:
“都说女人的眼泪是有毒的……”
苏暖无法忍受这样凌迟的羞辱,想去甩开他的手,却只是扣得更紧,他嘴角的笑变得有些邪气,眼神却有些凉薄得冷却。
她看到床上的那个女人走出来,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细白的双腿交叠,性感的睡袍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身体,看上去像一颗成熟的果子,眼角的轻蔑那么明显。
苏暖听到顾凌城的声音在耳机残忍地响起:“你可以恨我,但我一开始就说过,我对一段婚姻的维系并不那么有信心,你该清楚我是个花心的男人。”
是啊,你是说过,那么坦白,你给不起一段完整的婚姻,可是愚蠢的我却妄图好想用真爱打动你,既然给不起爱情,那么为什么一开始却要给我那么多宠爱,为什么要把她从陆少晨的身边拉开,怎么可以那么残忍,一边给我无边无际的爱,一边却告诫我不要从你身上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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