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恼和苦涩,而他,也只有在静寂的夜,轻轻舔舐那无法愈合的伤口吧。
yuedu_text_c();
接下来,敷上药、继续陷入昏迷的欧阳芊安静的躺在床榻之上,而唐潇径自在一旁的桌案上认真的看起手中的账册来。
许久之后,床榻之上的欧阳芊,不知因为何事,变得极不安稳,看来是被噩梦惊扰了,因为牵动伤口,疼的她在昏迷中都不禁落下泪来,口中更是呓语不断。
唐潇望着此时还落下泪来的欧阳芊,心疼万分,放下手中的账册,伸出大掌去碰触她紧皱眉头的俏颜,想来只有这时的她,梦中才会有他吧,因为,单看她落下的泪就明白了,不是吗?
苦涩的牵动嘴角,轻柔的将她柔弱的身子拥进他怀中,在尽量不碰触她额上伤口的情况下,让她在他怀中沉睡,将她当成这世上最珍惜的珍宝一般细细保护,这时,满口呓语的欧阳芊哭道:“不,不要离开我。”见此时怀中的女子嘤嘤哭泣,发出让他心碎的呜咽。
唐潇将怀中的欧阳芊再次搂紧一点,眼中早已有着连他都未察觉的温柔,轻轻的说道:“不离开,一辈子。”先前仿似被噩梦缠绕的欧阳芊,此时竟然在他怀中逐渐平静下来。
轻轻拭去欧阳芊脸上的泪水,看着此时近在咫尺恬静的容颜,有一霎那的恍惚,心想着,芊芊,你对我真的死心了吗?这泪水是为我而流吧,对不起,这是唯一拥进怀中的办法。
唐潇此刻的心是一阵抽痛,见此晶莹的泪水,想他一定伤她很深吧?忽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郁,但是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她,脸上再次恢复了柔和,芊芊,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一辈子都不会了,不管是冉清风、元昊、还是当今的皇上,都不可以。
怀中的欧阳芊脸上好像感应到唐潇此刻的无声誓言一般,居然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那笑容使的失去血色的娇颜,猛然间变得生动起来,显得是那么的耀眼夺目,唐潇傻傻的盯着她唇瓣的那抹笑,痴痴愣住。
屋内好像逐渐温暖起来,在这京城寒冷的初春时节,也能从中透出丝丝的温暖来,天际闪现的星子,其中应该有许多人的美梦吧。
更深的夜,紧紧拥着欧阳芊馨香身子的身体,猛然一震,威严的睁开双眼,将怀抱中的她,轻柔的平放在床榻上,温柔的再次帮她盖上锦被,清冷的眼眸中,有着无限的柔情,刚躺下的欧阳芊芊,有些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
唐潇心疼的伸出一根手指,将那被她紧皱出的‘川’字抚平,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安逸而美好,但是周围的散发的杀气越来越浓烈,浓烈到他再无办法漠视下起,可是这样一来,片刻的安宁也会被破坏,该死的,他眉宇间是一篇肃杀。
也在同一瞬间,他的右手从腰间快速抽出一把软剑,瞬间移动到门口,‘唰’的一声,一抹剑光闪现,剑气如虹,仿佛天际最美的彩虹,只听得门外一声大喊,却不见人影,但是,院中的地上却是点点血迹。
看来这次来的对手很不简单了,内力很是深厚,轻功也很了得,而床榻上的欧阳芊,此时还在一片白色的迷茫中漫无目的的游走着,不安稳道:“别,吵。”并未睁开双眼,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哭腔,唐潇一个利落的转身,回到她床榻边。
此时他眼中的冰寒尽化,只剩下宠溺和爱意,看到她完美的薄唇一张一合,轻轻的说道:“芊芊,没事,有我在,没人伤的了你分毫,继续睡吧。”那柔情只停留了片刻,便点了欧阳芊的睡|岤,接着,便冷冽到极致的望向门扉外。
瞬间,唐潇打开门,一下子,这间屋中突然多了几个手握长剑的黑衣蒙面人,唐潇望一望欧阳芊,眼中有明显的不悦闪过,此时的他的眼底有着满溢的自信和对这帮前来送死之人的嘲讽,但是声音还是出奇的低沉冷冽:“今夜,你们都,得,死。”
yuedu_text_c();
面前的六个黑衣人,被唐潇此时浑身散发出的浓烈杀气震住了,唐潇出招了,那快的还来不及被这六人发觉的剑影,六人中的其中一人已经毙命倒地,微微催动内力,这六人已经个个嘴角挂着无法擦拭干净的血珠,这样诡异莫测的武功,早已超过眼前六个黑衣蒙面太多,当下,这六人眼中闪现出无助的惧意。
虽说眼前的唐潇的武功如此厉害,但是,他们完不成主子交给的任务,他们的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与其如此,还不如齐心协力对付眼前邪肆无比的唐潇,只见领头的一个黑衣蒙面人,微一点头,他身后的余下四人一同举起剑冲向了唐潇,那速度也是快的惊人。
唐潇眼底满是讥笑他们的嘲讽,丝毫不把余下五人一并刺向他的长剑放在眼里,在他眼中,这些人只是一些微弱无比的人渣而已。
剑光一闪而过,唐潇将他们引到离床榻较远的地方,确定不会伤到欧阳芊分毫后,才真正的把软剑举起,只看这屋中,白光四射,剑气飞舞,似云似雾,只消片刻,冲向他的五人里的四人无声向后仰去,甚至连喊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气绝身亡。
第九十一章 高处不胜寒
剩下的一个黑衣蒙面人见情势非常不妙,向身后的墙体倒退着,他的额头早已渗出沾湿发的冷汗,这可能是知道命不久矣的缘由吧,但是本来已经绝望的他,忽然瞥见床榻被锦被包裹住的欧阳芊,便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的重新抬起长剑,向她刺去。
这样的一剑刺出,是唐潇没有想到的,怎么会想到这个黑衣蒙面人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好看的眉一皱,没来得及多想,毫不犹豫的用他身体挡在了她面前。
‘叮……’的一声脆响响起,黑衣人手中的长剑落地,他惊恐的转身,跳窗而去。
“属下参见主人,请恕无夜来迟一步。”黑暗中闪现一个同样是黑衣装扮的男子,只是这人进屋后,恭敬的跪在了唐潇的跟前,刚刚就是他,以一片树叶打落了暗杀他们的黑衣人手中的长剑。
唐潇转过身来,脸上是一篇自信高傲的笑容,两手一摆,当着无夜的面,将床上被他点了睡|岤的欧阳芊紧紧搂入怀中,淡漠的说道:“无夜,做的好。”声音似笑非笑,看不出他此刻的真实想法和心情。
“可是,刚刚的人……”无夜不明主人这么多错的真正用意又是为何,要知道,这么放那个黑衣人回去,只怕……
“放虎归山、引蛇出洞,你说会是哪个?”唐潇冷笑了一下,嗓音带着无尽的冰冷,因为,他早已知晓,那个黑衣人逃了回去,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要知道,他跟他们的主人比,会善良多少?
望了望怀中继续昏睡着的欧阳芊,眼里瞬间闪过阴郁,胆敢有心伤你的人,我定要他生不如死。
屋中回归寂静后,唐潇一片深情的继续注视着怀中的她,如此这般,好像还稍嫌不够的,恍然间,他觉得这就是他要的幸福感觉,接着,轻抬眼看了看凌乱的四周,好乱,要是她醒来见到这样一幕,一定会吓到她的,一边想,一边站起,怀抱着欧阳芊走出了此间屋子。
“无夜,将这里收拾干净。”淡淡的一句话,唐潇早已在数丈之外。
yuedu_text_c();
被主人留在少夫人屋中收拾残局的无夜,在唐潇抱着欧阳芊走出这座院落后,还回不了神的跪在屋中一动不动,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刚刚,刚刚那个深情凝视怀中女子的人,是他那冷心残情的主人吗?杀人无数的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
还有,主人先前眼底对少夫人展露的无尽温柔,那宠溺的眼神,那真心的笑容,还有那舍命相救的情,天啊,这样的男人真的是他的主人?为什么他就是没有办法相信亲眼所见的这一切?
夜变得更深了,也变得寒冷万分,突然间,从这座院落中的一棵参天大树上飘落一个人影来,不甚清晰的月光下,还是能看出她身着唐府丫环的衣裳,就这么面无表情的静静望着先前经历过激烈打斗的屋子,眼中有着丝丝恨意,嘴角却露出无奈的苦笑。
而这样的夜,皇宫,天心殿:
一个淡蓝色衣袍装束的少年,此时正拿着一卷书册,在摇曳的烛光下细细阅读着,浑身散发出至高无上的威严和贵气。
“出来吧。”良久,淡蓝衣袍的少年将书卷放在桌案上,对着前方隐藏在暗夜中的一抹黑影命令道。
“少主。”仔细望去,原来在那黑暗中,早已跪着一个黑衣男子,只是他早已任由自己化作黑影隐入这无尽的暗夜中。
“影,怎么回来了?难道,难道姐姐她……”少年的眉头不悦的紧皱着,心底有一瞬间的慌乱无措,那表情与他那张稚嫩的俊脸极为的不协调,但是,这样的表情却确确实实的出现在他的脸上。
黑暗中的男子有些不自然的颤抖着身体一下,接着犹自镇定道:“回禀少主,今晚有刺客潜入唐府在京城的别院执行暗杀行动,幸好欧阳小姐未有半点损伤,少主请放心。”至于欧阳小姐跟唐少爷今夜的亲密,影并没有回禀给烛光下担忧的少主听,只怕少主知道了会……
一句未有半点损伤,已经让淡蓝衣裳的俊俏少年,悬着的心彻底的放下,只是马上换上衣服威严的口吻问道:“知道是谁派的人吗?”此时在少主眼中,应该没有人比欧阳芊重要吧。
影想了想,不确定的道:“似乎是六王爷做的,可惜影实在是不能最后确定。”六皇叔?如果真是他,他也不会放过他的,胆敢伤欧阳芊,他这个皇上定要那人生不如死,在他心底,再没有人比欧阳芊重要。
淡蓝色衣袍装束的少年,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衣袖,沉声命令道:“影,好了,你下去吧,记住朕交给你的任务,除了保护欧阳芊以外,其他的一切事物你都莫要插手。”这样的想法很自私,可是,为了姐姐,自私又如何。
“遵命,少主,影先告退。”随着声音的隐匿,影瞬间消失于黑暗中。
淡蓝色衣袍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先前不舍挥别欧阳芊的忘忧弟弟,此时,他就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忘忧,他是天下人的皇上,这样的身份,不知道姐姐还能不能接受,争夺天下,也仅仅是为了她,忘忧落寞的想着。
站起身,走下那高高的皇位,来到空旷的大殿中央,抬起头,仰视着,大殿的屋顶好高,那屋顶外面的天际呢?更高啊,双掌握成拳,现在,天下尽在他手,他却不能开心的紧皱双眉喃喃道:“如果朕不是皇上,还会有谁在乎我是否存活于世上?”
yuedu_text_c();
就在这一刻,忘忧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心情愉悦的笑着,现时的他,才能拥有一点与之年纪相符的朝气、快乐。
第九十二章 他的屋子,他的床
“啊……”欧阳芊清晨悠然转醒,居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一个令她万分惊惧的男人正用眼光扫视她的全身。
他那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目光,就这么仔细地打量着她,使得忆起昨夜一切的欧阳芊,挣扎的坐起,双臂紧紧环抱着此时虚弱无比的身子,吓得往后仰去,头正好磕到了后面雕刻精细的床柱,忘了呼痛,径自让清泪滑落。
唐潇见欧阳芊眼中除了惧怕就是恨,无奈的望着她,并未说话,站起身,靠近有她的床榻边缘,任她捶打:“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对我?你这么做,只会加深我对你的恨意。”
这些,他何尝不明白?什么都没为他自己辩解和解释的唐潇,径直递过来一块糕点:“吃吧,一定饿坏了吧,要是想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等你有力气以后再说吧。”
见到唐潇此时的温柔和关怀,欧阳芊除了震惊,就是不敢置信,他,他是不是疯了?
“我不饿,麻烦你告诉我这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她哪还有心思吃的下他递过来的糕点呢?愤恨的瞪着他,靠在他扶起的枕头上,气呼呼的撇开双眼不看他。
“傻芊芊,快吃吧,你的肚子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他不在乎她恶言相向的笑了笑,温柔的拿起一块糕点塞进欧阳芊的嘴里,这时的他,让欧阳芊彻底迷惘了,眼前的男子真的是昨夜折磨她的唐潇吗?如果是,为什么会改变这么多?
静,静到能听闻彼此间的心跳声,这时,唐潇才缓缓说着:“这里是这京城别院中的主院,名唤‘潇园’,是我来往于京城与苏州城之间的休憩院落,这个院落、这间屋子,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因为这里将来会是我唐潇和夫人共同居住的寝院。”
“唐潇,让我走,我不想住在这座奢华的院落中,我,我要回先前住的院落,今天芽儿会重新回来照顾我,我……”此时的欧阳芊更恨她自己,居然任由自己沦落到这般凄惨的地步,所以挣扎的想下床,只要回到先前的院落,不看到唐潇,也许她就不会这么难受吧。
随即,她的柔荑被唐潇紧紧握住,可以感觉出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肃杀气息,怎么回事?刚刚不是好好的吗?真是让人太捉摸不透了,也更危险了,不是吗?
“以后,你就住在这座院落,至于芽儿,她已经被拨到月琪院里伺候了,你这里就先用上红儿吧。”他平静的说着,像是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一般,根本连问都不问一下欧阳芊的意思。
“什么?为什么拨给月琪?先是小兔,再是芽儿,唐潇,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她欧阳芊忍让的够多了,为什么连个心意相通的丫环都留不住,她嫁给唐潇,果真是最大的悲剧。
他轻抚了下额头,似乎很痛苦的道:“芊芊,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芽儿她……”
芽儿怎么了?“你,你告诉我啊,芽儿怎么了?反正你就是不想让我平静的过活。”欧阳芊气呼呼的望着眼前矛盾非常的唐潇。
yuedu_text_c();
他仅是看了她一眼,就转过身去:“如果你不愿意要红儿,那我再派其他的丫环来伺候你,都随你,不过,日后你都得住在这里。”这样,他就能就近保护她周全。
强忍着额头传来的无尽痛楚,欧阳芊挣扎的下了床,准备往先前住的院落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拒绝道:“不要,不要住在这里。”
唐潇见欧阳芊此时激动的模样,并不再强求什么,径自朝院中吩咐着:“来人,送少夫人回去,顺便让红儿再请大夫给少夫人诊治。”接着对已经接近门扉处的欧阳芊柔声道:“芊芊,现在,我已不会强求你任何事,只要你答应我,别再伤害你自己。”她永远都不会明白,他是多么害怕会就此失去她。
欧阳芊最后望了望满脸担忧神情的唐潇,不发一言的转身步出这间,装点的极尽奢华的屋子。
回到先前的院落已经三天了,在这三天内,并未见唐潇的身影,额上的伤,也在大夫的细心照料下,逐渐转好,只是,还是掩饰不掉的高肿着,这件事过后的欧阳芊,仿佛对外界一切的事务都漠不关心起来。
今夜,辗转难眠的欧阳芊,就这么身着单衣的走近窗边,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星眸中染上了无边无际的惆怅,‘啪’的一声打开窗户,任由寒冷的风吹拂起她的发丝,借助这样的寒风,让她稍稍清醒一点也是好的。
而院中那颗参天大树的粗壮枝桠中,一个满眼担忧的男子,望着站在窗边的她久久。
翌日:
“天哪,少夫人,你怎么手脚这么冰凉?窗户还是打开的。”端着洗脸水走近欧阳芊的屋中,红儿没来由的感受一阵冷冽的寒风吹进她衣襟,冷的她直想颤抖,更别说,那个在窗边站了一夜,也吹了一夜寒风的欧阳芊,那得多冷啊,连件外衣都没有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