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让公主你死的。”
番外之请许我一颗真心(二)
他说话时胸口的震动,撼动她脆弱不安的心,她颤颤的抬起眼,正想开口说话时,一支羽箭,就这么‘咻……’的一声,破空而来。
还来不及辨清声音的方向,早已透支体力到极限的年轻将士,仅是凭着效力军营多年的本能,用自己的身体护着怀里恍然之间,成长为一个大人的雅黛公主,略为挪动了下脚步。
雅黛公主颤抖的右手,就这么捂着嘴,不敢相信她眼睛所看到的……
那支箭,那支箭竟然就从护她周全的年轻将领的身上穿了出来,鲜血立时溅洒在她的脸颊上,迅速流出铠甲外的汩汩的鲜血,顺着箭头汇聚成一道可怕的血水喷泉。
先是一两滴的血淌下,再来就是止也止不住的血泉狂泄。
天啊,她,她可不可以重头再选一次,如果再有一次机会的话,那她先前就会听他的话,悄悄从皇宫中的一处‘暗门’逃离了,也就不会发生因为自尊心与高贵身份相冲之下的惨剧。
那眼前的他,也就不会变成这般,想到此,早已泣不成声的雅黛公主,颤抖的伸出双手,泪眼迷离的以双手按住他身上的血洞,嘶哑的嗓音逸出喉间:“对,对不起,都怪我,对不起……”
“呃……风无影,我,我的名,请公主牢记,可好?”
年轻将士问的心痛,因为突来的巨痛,早已让他全身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抚着箭头,脚步艰难的回头,看见以满国新皇为首的追兵,已然迫近他们跟前,也就在再无力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奔逃,而见他身中羽箭、停留原地,身为阳国新皇的宇潇,终于缓缓放下手里扬着的弓。
俨然是一个泪人的雅黛公主,拼命点着头,像是要将‘风无影’这个名字,刻入心坎一般的严肃,望着眼前的他,渐渐模糊起来。
而对今日攻下龙吟势在必得的宇潇,他就这么面色冷峻的看着中箭的龙吟国这位年轻将士,眼神带着射中猎物时的喜悦与偶遇强劲对手的钦佩。
风无影早听闻,阳国的新皇宇潇,武功早已到达登峰造极的境界,刀剑更是出神入化,而如今,令世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连弓箭,都可以这么擅长,仿佛天生就是一位矫勇善战的征战大将军。
再者,他的身后,跟随的则是阳国的另一名名满天下的大将军,司徒清。
可是风无影他万万料不到,宇潇这位新皇的弓箭本领,竟然已经到了百步穿杨之境,这下子,他跟雅黛公主的处境,更是大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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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稍稍有所动作,那么,他的下场只有一个,死。而且,连公主都会变成‘箭靶’,所以,风无影此时绝不敢轻举妄动。
只可惜……
等待‘猎物’主动归降的宇潇,终于见到了因为失血而逐渐失焦的深邃双眸。
风无影望了下四周的景色,正想开口说话,一口鲜血却猛地自口中喷出,他顿时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往后翻倒。
而在一边看着整个过程演变、发生的雅黛公主,早已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直到看见名唤风无影的年轻将领真的倒下,她捂着红唇的手,颤抖到无法再压下,自她喉间发出的呜咽声。
如果早知道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当初她就宁愿不要那空置的尊贵与最后的骄纵啊……
这样,谁也不会死,也就没有人会死。
呜,呜呜……
望着颓然倒下的身躯,一直奔流直下的泪水,滑落的更凶,她终于挡不住哀伤,崩溃似的哭声,自她的喉间呐喊而出。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会选择不要遇见他,更不要成为他莫名其妙的‘挡箭牌’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就是要这么残忍的对她?
如果非要生死两相离,那么她将会选择以死相随,与誓死护她周全的他,永不分开……
半响后,满国新皇身后的欧阳清终于威严出声:“皇上,那雅黛公主已经晕厥过去,至于那忠心耿耿的护卫将领,应该已经不再对我们构成威胁。”
至于死了没有,只有待到随后,他去仔细检查一下,才有最终的结果,欧阳请不疾不徐的禀告道。
也不知怎地,他居然有些钦佩那年纪轻轻,就懂得舍身护住的那名将领,要是他没死,他欧阳清想问皇上讨下,日后亲自督导、训练他,让他成为今后对阳国有用的将领。
宇潇是何等厉害之人,一眼就看出了此时欧阳清所想,但却不回应、不应承,任由欧阳清在一旁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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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宇潇才将投注在欧阳清身上的视线收回,转而投向那远处那抹早已晕厥在地的倩影身上,是她。
就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绝色容颜,令他失去了在这世上,他唯一深爱过的女人。
同样也因为这一张绝色容颜,让他尝尽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他恨她吗?不,他恨不了……
那么,他爱她吗?不,他深爱的永远不是真实的她……
那么到底是怎样的感觉,让他视线这般紧紧追随?
“来人,将龙吟国的雅黛公主,带回阳国。”突然,宇潇威严下令。
番外之请许我一颗真心(三)
“是,属下们遵命。”阳国的将士们,下马四人,快速奔近雅黛公主的身前,不敢出任何差错的抬起雅黛公主轻盈无比的娇躯。
在宇潇新皇的眼神示意下,轻轻搁置在了一匹空置的马匹上,任由她的身子,随着马匹的走动,摇摆不定。
随后,宇潇望了望满脸渴望的欧阳清,再次出声下令:“欧阳将军,那名忠心护主的年轻将士,要是没死,就听候你发落吧,但是,有一点,断去他所有的羽翼,本君可不想留下一个千年祸害在自己身旁,明白吗?”
宇潇望一望身后同‘她’几分相似的俊颜,心底的酸楚,油然而生,原来,他还是拒绝不了有关于‘她’的任何事情啊。
“是,末将遵命。”欧阳清抱拳一揖,坚定无比的说道,因为,就算新皇肯,答应先皇,定会竭尽全力辅佐新皇的他,也会早早断绝那人的妄想。
班师回朝的途中,是夜:
一路昏迷至今的雅黛公主,因为春天的夜,还是无处不透出丝丝的凉意,更因为她一直被宇潇彻底遗忘在,根本就不能感到舒服的马背上,任其随着马儿的移动,极尽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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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幽然清醒时,只觉得她全身的骨骼都要一并散架了般,疼痛不堪。
头也昏沉的厉害,仿似只要她一走动,就能随即呕吐出胃中的所有残羹一般,她,这是怎么了?
随即,脑袋昏昏沉沉的雅黛公主,自马上跌落地上,久久回不了神。
也就在这个当口,她陡然感觉身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看着她,身体的不适,让她此时得坐姿极不优雅。
也就此时,有一双大手,温柔地抚过她额前的发梢,指尖掠过她的脸颊,他的抚触,真的很具有安抚效果。
很快,跌坐地上,难受、想呕吐的雅黛公主,没来由的感到舒服了一些。
紧接着,满眼、满心充满惊惧的雅黛公主,还是缓缓微转过了一点身子,睁开因为难受,紧闭的双眼,落入眼眸里的,是一双深沉若海的星眸。
那眼神带着距离,冷漠的神情几乎将他眸间淡淡的柔情给抹去,也让雅黛公主怀疑,刚才那令人心安的感觉,是否全是她自己的错觉?
疑惑着那冰冷的温柔,何以会出现在那双眼中,长睫眨眨的,此时的雅黛公主,欲唤回混沌的思绪。
“你,你是谁?”
思索着记忆中的脸孔,印象中,她应该并不识得眼前的他啊?
那他怎么会陡然出现在她眼前?他看起来外貌清俊,但神情极尽冷淡,眉宇轩昂、利眼如剑,那双冷然的眸子,此时就这么静静地定在她身上。
眼神耐人寻味,好像在想些什么,偏又捉摸不透他的想法,紧接着,雅黛公主只见他微敛眸子错开她此刻眼中的疑问,转身取了一些牛皮袋中的清水,递到她手中。
看她一脸警戒的盯视他自己,他仅仅是微微扯动了下唇角,低沉富磁的嗓音逸出喉间:“怎么?怕我下毒?还是另有其他原因?喝点吧,不然,你这一路,定会被渴死的。”
这样清冷的嗓音,使得雅黛公主,都不甚清楚,眼前之人,到底是想救她,还是想远离她,就这么怔愣原地的没有随即接过他,递到眼前的牛皮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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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
雅黛公主还是瞪大灵活的双眼,满脸戒备的注意到她自己此时身处的地方,恩?这是哪里?好似一处荒野,也好似一座破败的庙宇跟前,鼻端所嗅闻到的尽是潮湿发霉的味道,她反感地皱眉。
而她的反应,则尽数落入了阳国随行御医荆川的眼底,黝黑的眸子,用着一刹那的光景,快速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他忽地伸出手臂,以在不弄痛她的前题下,将她扶起身来,并将水不容她拒绝的迅速喂进她的嘴里。
因为喝的太急,雅黛公主在他大掌急速退开的当下,拼命咳嗽起来……
可就算雅黛公主本意并不想接受,可最终还是震慑于荆川那双,沉稳而强悍的眼神威胁下,临了,雅黛公主仍是被动的喝下了水。
也就在同时四肢所传来的无力,与头痛欲裂的知觉,刺激着她迟钝的记忆。
她用手支着额,勉力推开随行御医荆川的大掌,脱离他的怀抱,冲着眼前的他,使得缓缓回忆起一切的雅黛公主,对其就是一阵数落与责问。
“你,你到底是谁?是阳国军队的将领还是那新皇的走狗?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待龙吟国?为什么要用那种卑劣的手段对我?你们到底有什么不良企图?快说……”
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悲怆心绪的雅黛公主,怒吼出声。
怒吼出声的雅黛公主,说到这里,马上又想到以命护她周全的年轻将领风无影,她两眼四处梭巡,没见到人,心底涌生出无尽的恐惧与不安。
让再也承受不住的她,莫名的怯懦了起来,她不住的想往后退,直到背脊靠上身后冷硬的泥土墙,这才停下,双眼骨碌碌的瞪着他,瞧神情惊惧得像是一只受惊的无辜小动物。
“风,风无影呢?他,他死了吗?你们,随后将他怎么了?”
番外之请许我一颗真心(四)
雅黛公主万般惊恐的想,不会就算风无影死了,就要将他的尸体,悬挂于城墙之上示众吧?
如果真是这样,她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会跟那残忍、无情的阳国新皇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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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她喝过水后,原本略为嘶哑的嗓音呈现富元气的清脆,御医荆川他紧抿的嘴角,不禁流泄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明白,要她一个刚经历过国破家亡的高贵公主,一下子接受陌生人的帮助,委实勉强,更何况事情的原委,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讲明白的。
“他有没有事,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御医,所能随意评论的,想要知晓?那么你就要活下去,只有你活着,才能伺机查看你在意的那个人是生是死,不是吗?”
荆川望一眼身前的雅黛公主,心想,至少,你没死,不是吗?
淡然的眸子里,让雅黛公主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来,那双黝黑的眼,仅是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瞧。
稍稍恢复一点人色的雅黛公主,被他那深邃的眸光瞧得心口直发热,她轻咬着唇,以兴师问罪的眼神,狠狠瞪着他:“你到底是谁?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好,又有什么目的?”
经过这么多血腥事件后,她早已不会太过天真,以为天底下人都得对她俯首称臣、言听计从。
而荆川只是温柔的笑笑,还真是养尊处优呢,居然这样一个问题,都可以狠声问上两遍的,不过,回不回答,得他自己来决定。
不过,最终他看着她深黑的眼瞳,有着不易显露的轻笑,口气徐缓。
“我是阳国新皇随行的御医,奉命在这段时间中,充当你的保命人,因为,你的生和死,掌握在新皇的手中,我无权干涉,至于其他的,我想我没有必要再多言,但至少,我不会伤害你。”
这些都是事实,因为,他无权决定新皇所要之人的生死,他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回阳国的一路上,保证她能安然无恙的随队前行。
而听完荆川所说的话后,雅黛公主的眼中,仍是盛满怀疑,阳国新皇?是先前出使龙吟国的满国使节——唐潇吗?会是那个刚正不阿的俊伟男子吗?
空白的思维,开始因他的话而慢慢运转,仔细观察眼前的他,淡然的双眼与稳重的气质,让早已盈满惊惧的心惴惴不安的在胸腔鼓动着。
不过最终,仍是勉强的坐直身子,算是为她自己与失去讯息的风无影,撑起的最后一丝不起眼的傲气。
看着眼前的佯装镇定的雅黛公主,还是显露在外的害怕模样,一向冷漠的心底,竟没来由的产生想好好疼怜她的无稽感觉,明知道这样会替他自己惹来杀生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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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向她逐渐倾斜的内心,该怎么办?
他不想见到她那张惶恐的表情,他想要保护她,虽然,这毕竟是他此夜前来的主要目的。
像是为了要安抚她,也像是为了要证明他自己的身分,他自怀里掏出一块通体白色的白玉令牌,淡然递到她眼前,好让她看个真切。
雅黛公主微颤的双手接过荆川递过来的白玉制成的令牌,她清楚的看见那块令牌上头,烙有一个篆体的‘御’字,她知道,那是代表他御医身份,自由进出皇宫内苑的令牌。
只是,就算他有令牌,生长于龙吟国的雅黛公主,仍是不明所以,一来,她虽是生在皇宫内苑,可是朝堂之事,宠她入心的父皇,可从来也末对她提过,所以就算看了令牌,她仍是辨不出真假,尤其对方还是阳国的令牌。
“这块令牌给我看,有何用?我又不是你们阳国的臣民,怎么可能会认识你们宫中之物?再说了,你出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不就很好的证明了你是阳国之人吗?”
好了,这个问题到此为止,她就算相信他了。
“我的职责只负责将你完好无损的带回阳国宫中,其他它的事情,一切等你与我国新皇见过面后,便有答案。”知道她的不信任,荆川他依然不气馁的解释着。
此时,他的口气很冷淡,甚至还带点寡情的味道,这个时候的他,与适才初醒时她自他眼眸中捕捉到那一闪即逝的柔情,大相迳庭。
轻轻地吸了口气,暂时撇开心底对他如此疏离的态度所生的不悦,雅黛公主她开始细思他所说的话,思及此,她浅抿着唇,将目光自他的身上移开,神色僵凝地否认。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更不想知道阳国新皇抓住我,又不杀我的目的何在。”
哼,就他一人可以做到这么冷漠吗?她也可以的。
听到她的否认,荆川并没有太意外,他明白这是一种自我保护。
所以他仅是平静地挑了下眉,眸光一瞬也不瞬的望着,犹着脏污衣裙的她。
原本藏在珠钗下的乌黑秀发,此时只能凌乱、脏乱地披散在胸前、肩侧,见她那双翦水一般的湛亮双眸,朱唇不点而朱,丽质天生的魅惑模样,看的荆川都在心底忍不住的赞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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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那高贵的公主身份,想必以她正值豆蔻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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