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妲己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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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妲己抢男人-第18部分(2/2)
然正气所至,天化左脸伤口缓慢愈合,然而皮肤却终究无法痊愈如初。只可惜了天化一张俊脸,竟是被毁了容貌。浩然叹了口气,却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纣王道:“男儿以德服人,以武扬名,以功业称雄天下;原不必在乎容貌。”

    天化冷哼一声,道:“说得轻巧。”

    木吒听得亦是极为忿怒,这话说得不痛不痒,受血蚀的又不是你殷受德,放那空话谁不会说?唯有浩然明白纣王之言出自真心,忙打眼色,阻住木吒喝斥。

    纣王只不予理会,又望向海中,似是发现了什么。少顷天化体力渐复,摇摇晃晃,搭着浩然肩膀站起。

    浩然问道:“如今有何计?”

    纣王寻思道:“等。”

    浩然蹙眉道:“等?”

    纣王答道:“此一时,彼一时,你离碧游宫那会,十绝阵所余几阵?”

    浩然答道:“只余这红水阵。”

    纣王道:“那便是了,昆仑已破九阵;传闻王天君实力居十天君之首,姜尚却派了两个废……两个三代弟子前来,是以久久未破。然而你细推之,此刻阵外金鳌一脉定是大势已去,王天君必须速战速决,方能抽身。”

    浩然明白了,暗自赞叹天子纵在此刻仍能沉着应对,心内又微觉高兴,仿佛只希望这红水阵一辈子破不了,二人便可呆在阵内,多相伴一刻,也是好的。

    遂微笑道:“横竖被困,便等罢。”

    这厢心念刚起,纣王便有察觉,却顾忌天化心情,言之不得,只得自寻一处干净之地坐了。

    浩然纵是千求万想,此刻亦不敢与殷受德坐在一处,只得把天化安顿好,与木吒并肩坐下,这四人共处一室,直是尴尬无比。

    黄天化已恢复如常,唯有脸上蚀出的伤疤惊心动魄,终不能消。知道这时不该与纣王作对,便强自克制,许久后看了纣王一眼,只见纣王目光始终停在浩然身上,心中有气,便以手肘碰了碰浩然。

    浩然正在发呆,见天化眼神示意,遂望向纣王,二人目光一触,均是脸上一红,别过头去。纣王摇头笑了笑,并不言语,取出怀中黑埙,吹了起来。

    背后漫天血雨,指间却淌出一股啁啾之声,那曲调极短,像是一只飞鸟从远方而来,停在面前,低首鸣泣。

    浩然听那曲子完了,摸出白埙,便学着纣王吹了起来。

    浩然所吹之乐却似春光一现,悠和柔转;宛若桃林欢语中,另一只鸟儿缓缓踱到它身旁,以喙轻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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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纣王沉吟片刻,声未落便接了音律,埙声昂扬高亢,隐隐带着比翼齐飞之气。

    浩然续了曲尾,柔音若有若无,似有嗔意。纣王却不停下,双埙之声从虚无之境中拔地而起,浩然只得以音应和,两只飞鸟彼此盘旋,越飞越高,最终如丝飘渺,渐不可闻。

    天化听了半晌,全然忘了敌我阵营,忍不住道:“那是何曲?”

    浩然不答,反问道:“你听出何意来了?”

    天化侧过头,看着浩然隐有笑意的亮眸,怔了怔,道:“两只鸟儿打架。”

    一语出,浩然忍不住笑,道:“两只鸟儿……打架?”正要分说之时,却呆住了。

    四人同时望向血海,见那海中隐隐升起一根巨大骨锥,仿佛是什么猛兽的角,那骨锥上竟是捆缚着一男子。

    话说通天遣走浩然,长身而起,目送自己最后一名弟子的身影消失于碧游宫外,轻声道:“怎会没有后来呢。”

    那故事的后来,纵然过了这一百九十七年四个月零七天,他仍是记得清清楚楚,从未忘记。

    通天教主转身朝碧游宫后殿走去,脚步声回响于这空旷冷清的大殿中。

    “徒弟,使剑一道,切忌赶尽杀绝,为师剑招本是宽厚圆融之式,怎的到你手中,便变了样?”

    “剑随人心,人心刚强,剑式自是刚强。”

    “徒弟,你不可欺凌妖族;须知妖与人均为这大地生灵,十天君中亦是有妖有人,他们寻衅滋事,实是因你生了歧视之念而起。”

    “你不是妖便足矣。”

    “徒弟,你修为颇有进境,实是习武的天才。”

    “师父教导有方。”

    “徒弟,你看这满园桃花开得甚是烂漫,有何感触?没有感触?那你又知不知道,师父有何感触……”

    “啰嗦!婆婆妈妈,伤春悲秋!”

    “徒弟,昨夜我房内多了个瓶,瓶内插了根桃花,你可知是谁放的?”

    “不知,休要啰嗦。”

    “为师性喜繁华烂漫之物,这性子须得好好改改才是;这么说来,不是王天君放的,便是姚天君放的;不是秦天君放的,便是金光圣母放的,当然不会是赵公明;公明光知道偷东西,还从来没见他……”

    “闭嘴!”

    “师父。”

    “怎么?”

    “你若是女子,我便……我便……”

    “你便如何了?”

    那一吻,正如时光的潮汐卷起了千载沧桑,万年孤寂;光阴涌来,把他们淹没。

    “徒弟,你已成|人,为师从巴蜀带你回到金鳌,看着你从一个孩子,成长为如今比师父还高的英伟男人,这些年来,为师待你如何?”

    “师父待徒儿极好。”

    “仅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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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儿志在四方,建功立业,报效家国;怎可在此冰冷之地虚度一生?”

    “你报的是谁的家?谁的国?为师把你养大,教你武艺,在你心内,竟比不上一个凡人?你且去,看那殷商会如何收场!武乙不敬上天,必招天雷击顶之祸;子辛题诗亵神,逆天而行,这成汤江山……”

    “纵是天要灭我又如何!天已灭了巴蜀!我闻仲从未惧过,这次便要向天讨个公道!平我灭门血仇!”

    “你……你自下岛去,从此你不再是碧游宫座下,你……从此所做之事,与我通天无关!那成汤江山必会在两百年后……”

    “师父,少说几句罢,打雷了,当心招来天谴。你便龟缩在岛上罢了,掌这一教之昌,享那无疆孤单,长生便是囚笼!我便逆天而行又如何?!来日曝尸焦土,苍天大地,餮狗秃鹰,自会为我收尸!”

    “徒弟,为师在朝歌闲逛这数日……”

    “回去,上仙不可干预凡间之事,免得招来天劫。”

    “为师在朝歌闲逛这数日,竟是发现,你把偌大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条……”

    “师父教导有方。”

    “等等,闻仲!”

    “你是何人?怎会在此处?这鬼面是红色的?为何我刚看不到你?”

    “我是你师公,就是你师父的师父。”

    “师父刚走,我去唤他回来。”

    “不不,切莫让他知晓。我早就来了,你看,这红面具有神通,所以你师父方才看不见我。你唤何名?”

    “子辛。”

    “嗯,子辛,闻太师教你何技?”

    “武术兵法——音律乐艺——读书识字——思辨道理……”

    “好,师公考你,为君之道该如何?”

    “为君之道,须得心存仁厚,不可妄动刀兵;大丈夫以……以德服人;武为下道,非不得已,不可行之……”

    “很好,师公住在金鳌岛,你在朝歌住得乏了,可央你师父带你上岛走走;不过碧游宫向来冷清,只怕……”

    通天穿过碧游宫后殿,抬步迈上通往岛屿深处麒麟洞的台阶,唏嘘道:“只怕此处你住不惯。”

    “闻仲百年未上碧游宫一步,今日到师尊座前,不是与宵小之辈逞这口舌能耐,还请师尊念在弟子……”

    “说罢。”

    通天教主走到麒麟洞外,喃喃道:“念在什么情份上?师徒?父子?或是?”

    “师尊,看在徒儿的份上。”

    “那便是明路。”

    通天教主轻声道:“那便是明路,只惜你们都不愿走,连带着我亦不愿走了……”倏然提气爆喝道:“通天有请镇岛瑞兽出洞!且与我同赴战场!纵是逆天,死而无怨!”

    麒麟怒吼之声撼动天地。

    与此同时,远处昆仑山仿佛立有所感,传来一声凤凰锐鸣,凡人,金仙均被这两大异兽之声震得耳膜剧痛。

    轰然巨响中,无数岩石移位,碧游宫八卦之眼,玉虚宫四象之眼绽放出刺目金光。爆成千万符文,笼住了阐截二教的仙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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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声咆哮,大地震颤。金鳌岛轰然分解为无数碎片,冲击波扫塌了佳梦关绵延百里的城墙!

    隆隆之声不绝,那岩石疾速环绕,最终嵌合于一处,金鳌岛化为一只以坚硬岩石构成的巨大麒麟!

    苍天鸣哭,大地震颤,绛紫色天空中嗡的一声,云霞尽散,金鳌岛狠狠坠了下来。

    那黑岩筑起的庞大麒麟占据了方圆百里,顶天立地,昂首大吼,一爪拍地,顿时掀起无数乱石直飞向天,裹在一处,朝那远方昆仑山冲去!

    岐山侧峰垮了大半,昆仑山解体,红光横飙开去,展开一对凤凰之翅。

    卒的死斗已近尾声,如今,是将的战场了。

    银翼金戟

    红水阵内。

    四人同时望向血海,见那海中隐隐升起一根巨大骨锥,仿佛是什么猛兽的角,那骨锥上竟是捆缚着一男子。

    “飞虎!”纣王瞬间立起,血水褪去,余黄飞虎体无完肤,被噬得森森白骨可见,腹腔中内脏起搏,恐怖无比。

    黄天化吸了一口气,愤怒已达到顶点,纣王喝道:“不可冲动!那定是陷阱!”

    话未完,黄天化怀中那昊天塔倏然射出金光,四人身周嗡嗡作响,浩然又惊又疑,金光散去,只见贾氏拢着衣袖,背对四人,沉静若水,一头长发飘扬如梦。

    纣王楞了片刻,方道:“黄夫人……嫂子。师嫂。”

    贾氏幽幽叹了口气,静静注视那体无完肤的黄飞虎,道:“大王,你黄家满门忠烈,望大王顾念旧情,为飞虎留一缕香火。”

    纣王吸了口气,无论如何不能相信面前所见。颤声道:“嫂子……你实有负于……有负于……”

    “嫂子!”

    “娘!”天化伸手去抓,贾氏那缕深蓝色袍带却从他指缝中飞去。

    万花袍上金花散开,只在一瞬,刹那又重重收拢,一袭暗蓝色长袍飞舞翻滚,贾氏如一只极地冰凤般,袅袅飞向血海中央。

    “沧桑改兮,佳人离……晦云幻兮,身不再……风雨谙兮,思故人……”

    海中倏然升起无数血柱,射向凌空腾飞的贾氏,她纵身于血海炼狱中掠过,一缕妖冶歌声传开去,悠悠天地,荡的尽是那婉转清亮之声。

    黄飞虎听那熟悉歌声,似有察觉,身体微微一颤,艰难抬头,喉中荷荷作响。

    “思之深……念之切……愿你为星君为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血海汹涌,朝着他二人扑去,下一刻,滔天巨浪覆盖了世间。

    贾氏恬静笑容再现于眼前,宛若多年前西昆仑后山上,迎接情郎的那个少女。

    她张开双臂,轻轻搂住了黄飞虎残破的身躯。

    两道白光于血海中飞起,彼此缠绕,冲向天际。继而汇成一股,猛然冲向天化掌中昊天塔,一头扎进了塔中。

    过了许久。

    “浩然?”纣王忽地出言打破了这沉默。

    浩然想的俱是贾氏与飞虎之事,又想到彼此之间,境遇竟是比这对患难夫妻更悲凉,不知不觉,二人眼眶都是红了。再抬头看殷天子时,纣王似有所感,眼角湿润,却强自微笑道:“你有计可破这红水阵,但须你们协助。”

    说毕纣王不再提飞虎贾氏那事,径自解说起来,许久后,浩然才明白,纣王在贾氏现身的那一刻,找出了王天君隐于血海下的真身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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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纣王解释道:“孤入阵以来,便仔细看那海中血箭,只觉射出血箭伤人的源头,是同一处。”又以手势比划,道:“每道水箭飙射时,略有倾斜,虽出海后指向不同,但若追溯其源,数百道俱是于海底的某个位置放出,近者疾,远者缓……”

    浩然会意,接口道:“只需沿着水箭倾斜角度,向海底反向延长,它们会汇集在一点。”

    纣王虽不太明白,但能猜到浩然话中之意,点头道:“孤猜那点就是阵眼,阵眼中便是王天君。”

    木吒忽地插口道:“海水触身立腐,如此血气,王天君潜于深海中,你如何能近得他身?”

    纣王道:“你自有对策。”旋即一掌击下两截青龙肋骨,交予天化、木吒二人。吩咐道:“吴钩剑借你一用,不可再耽搁了。”

    木吒未明其意,只见纣王又戴上护腕,调整方位,狠狠一掌切在龙脊骨与颅腔的接缝处,发出一阵刺耳裂响,四人所站骨颅,与那长龙骸骨分离。

    天化亲眼目睹父母身死,灵魂封入昊天塔,一时魂不守舍,只觉脚下俱是棉花,冷不防纣王又一喝:“天化!去划水!”

    天化回了神,只觉纣王威严不容自己抗拒,木吒交了吴钩剑,至此不再怀疑纣王,二人抢到颅腔两侧,用那肋骨插入海内,奋力划动。

    龙头载着四人,朝血海中央,黄飞虎尸身漂去。浩然问道:“你呢?”

    纣王一指那散落于地的黑色甲胄。浩然会意,取了盔甲来,为纣王戴上。又单膝跪地,服侍天子穿好甲靴,纣王只是不言语,任由浩然忙碌。片刻后一身重战甲穿毕,浩然蹙眉道:“这盔甲加身极重,纵你天生神力,行动亦颇有不便,你到底想如何?”

    纣王不答,只道:“头盔。”

    浩然疑惑更甚,把手中仅存那铜盔为纣王戴好,骨船已逐渐接近血海中心,千丈之下的海面,便是王天君所踞阵眼。

    此刻王天君似有察觉,瀚海一刹那翻涌起来。前一刻渺渺千里的平坦海域竟是狂风大作,浪墙拱起千里!

    “站稳!”纣王握着浩然手掌,助其稳住身形。“回来!”又朝木吒喊道。

    那骨筏被掀到高空,重重落下。纣王却纹丝不动,一足踏于龙颔前,英伟身躯随着狂浪上下起伏。

    天化与木吒手中骨桨冷不防被那迎面拍至的浪潮卷走。“撑不住了!”天化喊道。

    犹如飓风怒嚎,骨筏几是随时要裂开般发出响声,纣王朝那海里望去。大声道:“王天君定是在海底!你们当心!抓稳!”

    纣王单手抡起吴钩剑,剑锋如雪,映出那浩浩血海,水天一色。天子立于骨筏最前端,似是想做些什么,却又颇有牵挂,许久后,方看了浩然一眼。

    纣王微笑道:“说时轻巧做时难,保重。”

    那话正回应了不久前黄天化的愤怒。

    刹那一道巨浪把骨筏掀到高处,亦把他们握在一处的手掌狠狠分开。

    纣王双足并立,紧紧钉在船头,反手把吴钩剑一收,背持于身后,右手掐了个剑诀,竖在眉心前,闭上双眼,沉声道:“勿念!”

    百丈高空,惊涛骇浪,黑色身影笼着一层金色剑光,朝后倒下,落出了骨筏,冲向血海。

    “混蛋!你要做什么!”浩然大喝道,瞬间冲上前去,伸手去捞,却捞了个空。

    然而他咬紧牙关,单手撑地,长脚腾空,于青龙上颚顶狠狠一蹬,犹如离弦之箭,扑进这犹自身在半空的纣王怀里!

    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的瞬间。

    旋即“咚”的一声,纣王与浩然紧紧拥于一处,坠入这血海中,海面翻起一朵白花,紧接着被无情巨浪吞没。

    黑白二气于坠海那刻撑开,光团转动,隐有太极两仪之型,形成一个球体,光华流转,把他们包裹在其中,挡开了狰狞的血水。

    开天辟地,混沌池中的两尾灵鱼彼此追戏。

    昼与夜温柔地汇于黎明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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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着孤宠你,便又胡搅蛮缠。”

    纣王话中笑意盎然,一手揽着浩然,另一手荡出吴钩剑。

    刹那东皇钟展开银色双翼,横扫而去;轩辕剑发出万丈金光,宛若流星坠落,激开千里海域,创世之初浩荡元气,终于再度合而为一,隆隆作响,冲破滔天血水,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深邃而不可知的海底!

    血海蒸腾,万里海面倏然爆发!

    二人高速旋转,身与剑合,月蚀般的刀锋绽放千丈华光,无双利刃携着真龙之气劈去,把王天君斩成两半!

    瞬间红水阵被一分为二,剧烈震动,轰的一声垮塌。

    佳梦关前。

    麒麟怒吼,翻江倒海,凤凰锐鸣,天崩地裂。

    苍穹深处,无数带火流星飞来,坠于大地,漫天均是火羽,流星接二连三撞在麒麟身上,石麒麟痛吼一声,钝角被撞得粉碎,继而一爪狠命前探,扯住了凤凰双翅!

    两头巨兽撕咬,死斗,已不再是仙道插得上手的战场。

    数万人远远退到平原外围,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仙人浮于天上,凡人翘首仰望,那是自创世以来,仅次于炎黄之战的又一幕华丽大战。

    战场绵延百里,麒麟被流星连番击得在地上翻滚不休,压垮了城墙,凤凰尖锐鸣叫一声,与石麒麟滚作一团,双翅勉力一拍,嗡的一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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