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绝香: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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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绝香:妃倾天下-第3部分(2/2)
越来越响,百里凤熙眸光一沉,暗叫不好,拉着绾意,足尖轻点,身子直直朝后飞去,深深地在地上画下一条笔直的线条。而就在二人站稳了脚步的刹那,整个纷飞楼再也禁不住熊熊火焰的吞噬,终以最彻底的姿态消失在整个天际。

    绾意直直的站着,头上是炙热的阳光,眼前是火辣的烈焰,她却不发一语。而百里凤熙也陪着“他”!他料想“他”是在为那些死去的人凭吊,用这种冷漠的方式宣泄“他”的哀伤!他们都清楚的看到二楼角落里的厢房有着明显打斗的痕迹,那斑斑驳驳的刀痕,甚至那被劈成好几段的窗户都在说明一个事实,就是“他”的伙伴遭劫了!而那些贼人胆敢在人来人往的凤飞楼下手,必是有恃无恐。

    只是百里凤熙料想不到的是绾意并不是冷漠,她只是执着,执着的相信南攻城他们一定能够脱离危险,所以她只是再等。

    天渐渐黑了,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天际,而远处的天空既然奇迹的出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流火云,那一团一团的火色流云像是陨石降落,哈雷彗星横扫地球一般,不停的消失,而后又有新的云团形成,再一次消失,循环反复,生生不息!

    绾意不自觉的扬起下颚,有些疲倦的闭上眼,幽幽的叹息着。

    凤飞楼的火焰逐渐被扑灭,好多官兵前来维持秩序,阻挡那些好奇心重的人们,径自清理着现场。赶到绾意这里的时候,那官兵还未开口,就被百里凤熙突然亮出了一个玉质令牌阻挡了,默默的退了下去。那玉质令牌中央赫然雕刻着一个“相”字!

    就在这时,绾意突然睁开眼,直直的走向那团废墟之中,因着之前有百里凤熙的命令,所以一路畅通无阻。绾意直直的定在那一团废墟之前,眼神死死的盯着某一处。

    一秒、两秒、三秒……

    众人都不理解她在做什么,只听得砰地一声!而后是砰砰砰!终于在一声巨响之后,那本该在那场大火中毁于一旦的人却活生生的出现在废墟之中。

    只见那废墟的一角,突然被撬开,地下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冰窖!而那从冰窖中走出的三个男人虽然衣衫褴褛,甚至中间那人看上去很重,但是令人惊奇的是他们居然还活着,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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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攻城决绝下属的搀扶,瘸着一条腿,一步一拐的朝着绾意走来。那眼神劫后重生的欣喜都不及看到她平安无恙的站在那里来的激动,用剑柄撑着地,跪下那完好的一只腿,低垂着头,沉声说道:

    “属下罪该万死,让公子受惊!”其余两个侍卫亦抱剑跪了下来。

    绾意眯着一双眼,视线从他随意用布包扎的伤口上扫过,那伤口一看便知有多深,那包扎的布上早已被鲜血浸染,然后烘干,再被血染,不知经历了几次伤口的迸裂,而那上面新染上的一层鲜血,俨然是某人刚刚逞能不让人搀扶,跪下时迸开伤口所致。

    “你确实该死,伤好之后,立刻去领杖刑一百!”冷冷的丢下话语,欲要转身离开的绾意,却突然被那其余两个侍卫唤住了。

    只听得其中一个长的比较彪悍些的侍卫说道:“公子如此处事,李某不服!”

    绾意挑眉,看了眼周围,心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而显然另外一个的侍卫也是一脸愤愤然。

    百里凤熙也是一个人精般的人物,一看绾意这神情,便知晓“他”的困扰,轻声询问道:“前方不远处,就有一座在下朋友的庄园,一直无人居住,萧兄弟若是不嫌弃,可移居此处!”

    看着自己现在的满地伤兵,绾意也不推辞,“那就多谢百里兄了!”

    随着百里凤熙,一行人顺着城中溪流,没走多久,便见着一座庄园,上述“清月小筑”。那庄园掩藏在一片朱门府阁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片姹紫嫣红之间赫然出现的零星青叶,本该埋没在那一片花海之中,可偏偏因着那份纯粹显得格外的独特。

    那庄园看似普通,浑身却透漏着清新的气息。门开了,来人见到百里凤熙,又看看身后的绾意一行人,神色明显诡异的变化了一下。若换做平时,也许绾意并不会特别注意,只是……充满困惑与探究的眼神紧盯着百里凤熙那宽广的后背。

    一入庄园,绾意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着了,没想到在这繁华喧闹的市井中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好的世外桃源。刹那间,绾意仿佛觉得自己穿越到王羲之的兰亭,崇山峻岭,茂林修竹,清流激湍,映带左右。真想引那流觞曲水,听那无丝竹乱耳,你觞我咏,畅叙幽情!

    只是极乐之后,便是极悲。若不是这些年绾意闲来无事,把那些奇奇怪怪的一时杂乱什么的拿来当饭吃,也不会发现不远处那宛若仙境的亭台楼阁处处暗藏杀机!

    绾意压制着心中的不快,随意说了个理由,遣退了所有人,一个人在这馨香的小屋中,来回的踱步,屋外树影婆娑,花木扶疏,绿草如茵。屋内人影攒动,气流低压。

    绾意看了一眼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南攻城,又看了他的“左右护法”,那两人一胖一瘦,一粗莽一内敛,随着南攻城齐齐跪在她的脚下,可是那双眼却是愤愤不平,火急火燎的。那向内倾斜的身子,明显的护卫着中间的南攻城,好像在说谁胆敢动他一份,那就得从他们的身体碾过去。

    “南攻城你可知罪!”冰冷的声音从绾意的口中吐出。

    南攻城低着头颅,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从那有些颤抖的声音中听得出他此刻的不平静!

    “罪臣知罪!”

    “那你可知你罪在何处?”看着他一副认命的模样,绾意突然问道。

    “臣不知,不过君臣之道,公主乃是天之娇体,说臣有罪,臣便是罪该万死!”

    绾意冷哼一声,言语中更是冰冷了许多,讽刺的话语脱口而出:“你倒真是个好臣子啊!”

    南攻城无语,直直的跪在地面上。

    “南将军好多的骨气啊!既然南将军如此懂的君臣之道,你们便不要客气了,那一百军棍立即执行!”绾意为他的固执险些击晕过去。

    南攻城还是紧闭着一双唇,仿佛即将棍棒加深的不是他!果然是当将军的,这么能忍,就快成为忍者神龟了。

    而显然旁边二人的道行比不上南攻城。

    “公主这样对待誓死效忠的忠臣岂不是要让将士们寒心吗?”一直阴沉着一张脸的瘦削男子冷冷的吐出这一句。

    “我又不是领军作战,管什么将士寒心!”绾意斜睥了他一眼,径自坐下,“再说你们将军都说自己是罪该万死了,我只是打个百来棍,顶多来个半死!”

    “我呸!老子才不吃你这一套,今儿个胆敢动咱们将军一根毫毛,就得先从你李爷爷的身体上踩过去!”那火爆的彪悍男子李大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火气,蹭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对着地上的南攻城说道:“将军,你这一身伤都是为了谁啊!这女人就是长不熟的白眼狼!”

    狠狠的剜了绾意一个白眼,控诉道:“若是你这娘们突然失踪,为了找你,咱们不得不分开行事,谁知道却遇上了追杀,我们那其他几个兄弟估计都凶多吉少了!”

    说道此处,就连一向刚强的男儿都不禁落下泪来,绾意只是幽幽的闭上眼。

    “将军好不容易击退了敌人,却惊见凤飞楼失火,若不是以为你还在里面,将军又怎么会不顾自身的安危冲向火海,谁知竟然又中了敌人的j计!若非咱们福大命大,找到一个酒窖躲了进去,不然早就随着那一团大火烧成了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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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大火没把咱们烧死,倒是要被打死!将军,这样的人还管她死活干嘛!就让那一群杀手过来直接了结了她算了!”

    “住口!”南攻城冷冷的呵斥。

    那莽撞汉子李大还待说些什么,却生生被那清瘦的张渊给制止了。

    良久的静默,空气中凝结出一种名叫沉重的冰花,绾意幽幽睁开一双眼,正对上南攻城赫然抬起的头颅。

    四目相对,不是电光火石的激射,而是冰冷与冰冷的碰撞。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视线在三人脸上扫了一片,“就更该打!”

    突来的话语,就像是在液化气罐子里面扔了一个火柴,砰地一声巨响,那原本就火气腾腾的李大更是火冒三丈。就连一直阴沉着一双蛇眼的张渊亦是不可置信的瞪着她,好像随时都准备张开毒牙,了结了她。

    “立刻执行!”说罢,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一直面无表情的南攻城此时终于撕下了平静的面具,一脸激动的看着绾意离去的背影。那双在刀光剑影中都不曾眨一下的眼,此刻却隐约的闪烁着晶亮的水波!

    010 凤熙何兮

    还是那般瘦弱的身躯,就连背影都让人充满了怜惜,透露着冷漠疏离的气息,南攻城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澎湃得好似风雨中的海浪,一朵又一朵美丽而力道十足的浪花击打着他钢铁般的身躯,突然间笑了。脱下刚刚才换上的外衣,那刚硬而喷张的肌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腰板挺的直直的,对着一旁的李大张渊道:“动手吧!”

    “将军!”

    “将军!”

    “你们想违抗军令!”南攻城拧眉一横。

    莽汉李大一时间不知所措,“将军你这是在逼兄弟!”

    “军令如山,服从军令是军人的天职!”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将军你并无过错,公主无权罚你,请恕我和李大不能执行!”冷静睿智的张渊几句话表明了立场,显然他的话引起了李大的共鸣。

    南攻城一时之间到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叹息一声:“谁说本将军没错,本将军此次错的离谱!”

    李大张渊相对一眼,一时愕然。

    “一个不爱惜将士,甚至不爱惜自己生命的将军有何颜面称之为将军!凤飞楼大火,我本来就不确定公主是否被困其中,贸然前去,这才中了敌人的计谋。公主在告诉我,为将者,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和亲路上凶险重重,只一凤飞楼,就让咱们损失五员大将,若非咱们幸运,恐怕早就全军覆没了。你们说这一百军棍我该不该打!”

    李大张渊一时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多。

    “比起下次在这么鲁莽丢了性命,一百军棍还是轻的,你们莫要怪罪公主,她只是恨铁不成钢啊!”有一种人看似无情,却最是多情。他南攻城何德何能今生能够遇到这样一位奇女子!

    一根根棍棒击打在身上,交错复杂的血痕交织在那伤痕遍布的肉色肌肤上,饶是钢铁一般的身躯也会受不住,何况是本就身负重伤的南攻城,但是南攻城的嘴角总是挂着浅浅的笑,他要让自己记住这一刻的疼痛,因为他心中有这样一个信念,护她一生平安!

    一路上风景如画,这一幅红颜堪夸,在绾意眼中却是那般沉重,闲庭漫步,哪里知道那脚步却有着千斤之重。这漫漫和亲之路,招招夺命重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阴谋重重,谁知道迎面走来的人会不会手里拿着屠刀。

    突然耳边传来悠远清亮的琴声,混着清凌凌的流觞曲水,随着时而高亢入云,时而婉转缠绵的吟唱,那琴音似被赋予了活的灵魂,每一个音符跳动,都是一曲蛊惑人心的魔音。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长亭外,夕阳的余晖洒落着灿烂而凄美的光晕,绾意一身雪色锦袍,长身直立,眼前是翠竹褪去碧绿的华裳,空留下一道枯黄编织成行人脚下的竹桥。竹桥尽头,一长亭独立于碧水中央,满池青莲竞相开放,或少女含苞羞涩掩面,或花开正茂风姿卓卓,更有落寞花瓣不恋花,空逐流水亦随风。

    风不定,莲叶翻飞,迎面扑来淡淡的,浅浅的清香,沁人心脾。耳边的靡音渐渐消散,绾意的脸上重新拾起那淡定从容的笑意。

    她,目光悠远,眼带含春,十里青莲随风舞,不及伊人一点唇。

    他,神色空迷,俊逸风姿,琴声袅袅,歌声曼妙,终是掩不住那阴谋算计谍战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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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声再起,依旧是那曲《凤求凰》,少了些许摄人气魄,变得纯粹,安然。此时的百里凤熙闲适的坐在鸢尾琴边,一身紫衣华贵,十指在琴弦上翻飞乱舞,恣意洒脱,眸光却直视竹桥彼端的绾意,似在鼓舞,似在试探。

    绾意亦是无惧,直视他的目光,樱唇轻起,贝齿轻移,悦耳的声音划破平静的空际。

    “凤兮凤兮归故乡,翱翔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琴止,歌停。谁曾想过,两人的琴声歌喉是那般的融洽,其间的默契像是浸蕴了几十年的交往。

    “凤熙凤兮,凤在凰不在,着实有些遗憾,不知怎么样的惊世绝艳,才能让百里兄天人一般的人物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绾意轻扬衣袂,足步轻移,一副风流纨绔子弟模样,边是调侃,边朝长亭中走去。

    百里凤熙低垂着头,润白如玉的十指轻轻的抚摸着琴弦,时不时拨弄一下,跳动出几个音符,丝毫不理会绾意的调侃。直到绾意走进长亭之中,只听见他幽幽一声叹息,然后,突然走桌上起立,卷起鸢尾琴便朝池中抛去。

    绾意脚步一顿,片刻的迟疑后,挂上一抹惋惜的神色。

    “可惜可惜!”

    百里凤熙一个转身,衣袂飘扬,在空中划出一朵美丽的花弧。端坐在石椅上,执起一直温着的茶盏,也不急着饮茶,只是似有若无的晃动着茶杯,任着那清幽之气弥漫整个长亭。缓缓开口:“不知萧兄在可惜什么?”

    “当然是可惜‘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绾意也不做作,随意的坐到他的对面,看着面前事先准备好的茶杯,也不点破,悠游自在拿起杯盏,掀开杯盖,深吸一口气,也不啜饮。

    百里凤熙心中一惊,不可思议的望着绾意。一双凤眸斜飞入鬓,突然叹息一声:“早知知音在此,凤熙就不该悔琴!”细细端详着绾意的动作,有意无意的问道:“萧兄闻而不饮,这饮茶的习惯倒是奇了!”

    绾意有些愕然的盯着手中的茶盏,好像她从来都是只闻茶香的。

    “奇怪吗?”绾意一摊衣袖,“百里兄不也是只闻其香,不饮其水!”

    “在下可没有萧兄这等风度,凤熙不过是一俗人,不及时饮,乃是茶水太烫,恐伤了自己!不过萧兄得饮茶习惯倒是和在下记忆中的某人相差无二!”似是想到什么,此刻的百里凤熙浑身弥漫着哀伤的气息。

    “茶香淡而高雅,其味苦而甘甜。喝茶,喝的并不是流水的滋味,而是喝的是那份闲适安定的心情,茶香入琴韵,琴韵流茶中。耳边琴声依旧,名琴鸢尾却已沉与流水之中,少了那份品茶的心情,贸然啜饮,岂不是玷污了这好茶!料想百里兄心中之人,亦是爱茶之人!”

    “茶香入琴韵,琴韵流茶中。如此说来倒是凤熙的不是!”百里凤熙心中一怔,曾经是谁在耳边嗤笑自己如牛饮水,是那高山峻岭下小茅屋中的少女,还是那碧水清泉便嬉戏玩乐的野丫头。品茶的心情吗?那一年大火纷飞,早就把那颗心燃烧成灰烬。

    绾意看似无意,实则一直在端详着眼前的人,一道柳眉皱褶起来。如此情绪外露,心神不定,当真是传闻中那个文可安邦定国,武能开疆扩土的少年丞相百里凤熙吗?

    似是感受到绾意的注目,百里凤熙也不遮掩。反而坦荡荡的迎向绾意探究的目光。薄唇轻起:“萧兄惊才绝艳,属下亦是个个不凡。凤飞楼如此大火都能安然无恙,真奇才矣!”

    绾意眸光一沉,嘴角的笑意敛去,冷哼一声:“这还不得脱百里丞相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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