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容颜,不过眨眼之间,那墨玉棺椁上的血影便消失不见,再一看,红衣妖娆,白衣纤尘,却因为染上血的气息,而显得奢靡。气息缭绕,衣袂纠缠,男人与男人之间近在咫尺的相望,艳而不滛。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轻如风中飞絮,却流云意轩煞白了脸色。
“你知道那墨玉棺椁下躺的是谁吗?”
流云意轩艰难的咽了咽喉咙,一双清眸透过那一片血色,直视那在夜明珠的光辉渲染下更加剔透明亮的棺椁,黑,黑得不带一丝杂质,亮,就像是我佛如来周身的佛光。
“你不是一直都在找她吗?瞧!她就在你面前!”流云意轩眼中的惊恐更甚,流云祈羽却还觉得不够,一把拉着他走到墨玉棺椁面前,几乎疯狂的说道:“她就在我的身下,与我朝夕相伴,这叫什么生不同衾死同|岤!”
“够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云裳!”流云意轩愤怒了,一把甩开流云祈羽的手,骨骼分明,筋脉凸出的手不自觉得摩挲着墨玉棺椁,触手的冰凉让他心头一阵刺痛。凤眼一眯,暗施内力,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棺盖就这么被劈开,阵阵寒气从棺椁中传来,少女安详的睡颜一如往昔,那乌黑的发,浓密的眉,英挺的鼻,秀丽的唇,还有那双永远睁不开的灵动双眸,巨大的沉痛在流云意轩的身体里面奔腾,整个人像是被撕开一般,记忆的画卷就这样在眼前展开了,耳边是少女玲珑清亮的娇嗔,是她最真挚纯真的爱恋,一幕幕,一声声,夹杂着血与泪,最终定格在满园木兰花下少女决然逝去的身影……
“裳儿你冷吗?轩哥哥知道裳儿最怕冷了,轩哥哥这就带裳儿离开这个冰冷的地方!”
“若是你想她瞬间变成白骨,你就带她走吧!”流云意轩欲要带走那冰冷的身体,大半个身子弯在棺椁中,流云祈羽的一句话却让他顿住了手中的动作。
“你想怎样?”流云意轩愤怒的盯着一派云淡风轻的流云祈羽,“你偷走裳儿尸身这么多年就算了,居然还不让她入土为安!流云祈羽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对待裳儿!”
面对流云意轩一声声怒斥,流云祈羽只是投以一个轻蔑的笑意,“入土为安?入了土就能安了?笑话,这样就叫残忍了,比起某人,本王自叹不如!”
“十四弟,你就算再怎么恨我也请你先让裳儿得到安息!毕竟她是我们从小呵护长大的妹妹!”流云意轩幽幽一声叹息。
可是不知道是什么话语刺激到流云祈羽,只见他长袖一挥,祈云阁内狂风大作,右手握拳为爪,猛的一吸,那厚重的墨玉棺盖像是羽毛一般,轻轻的飘起,最后将那已逝的容颜慢慢封存在冰冷的棺椁之中。
看着那一寸寸的容颜在自己眼前慢慢消逝,流云意轩贪婪的想要多看几眼,可是身前就像是有一道坚固的风墙,生生的阻止了他的脚步。直到棺椁契合的那一刹那,流云意轩这才颓然的收回视线。
流云祈羽长袖又是一扬,流云意轩的身体就像是雕像一般直直的朝门外退去。直到砰地一声,祈云阁的大门就在眼前关闭,流云意轩这才回过神来。不由的想要再次闯入,却被流云祈羽的声音阻止。
“流云意轩除非你想清楚凤云裳到底是你的谁,否则你永远别想再靠近她一步!还有萧绾意的事也不是你有资格过问的!”
流云意轩脸色深沉,想要问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可是从四面八方攀爬而来的血色曼陀罗紧紧的包裹着祈云阁,那一朵朵馨白的小花如今正张大嘴巴,吞吐着气息,流云意轩眼神一凝,长袖掩住口鼻,足尖一个轻点,身体已在一丈之外。
身子才站定,呕的一口鲜血喷出,大片大片的血色在胸前绽放,本就虚弱不堪的身子骨如风中残烛一般,眼睛一瞬不瞬得盯着那紧闭的大门,眼波深沉得像是深不可测的海洋,仔细一看,沉痛有之,压抑有之,最后都化作一抹决然!
门里门外,两般深情,却不知彼此都是看似无情却有情!
“裳儿,他来了你看到了吗?祈哥哥一定完成你的心愿,成为他流云意轩的妻!现在虽然冷,但是祈哥哥会陪着你的!”流云祈羽温柔的对着墨玉棺椁下的凤云裳说着,眼中的宠溺似是要滴出水来。
一连数日,绾意都待在自己的小阁楼内,不见任何人。不为其他,只因着,自那日从祈王府回来之后,她的脸上原本只是一个浅浅的小蚯蚓逐渐发展成了巨大的蟒蛇,这条蛇似有生命一般攀附在自己的血肉之中,脸上大半肌肤都被覆盖,若是自己看,还能看到它时不时蠕动着修长的身躯,鬼魅的模样连绾意自己见了都被吓了一跳,何况是旁人。
她知道自己脸上发生的诡异情况跟流云祈羽脱不了关系,隐约猜想到自己恐怕是中了蛇毒,毕竟接触到自己肌肤的只有流云祈羽养的宠物——团子和一根。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招惹到流云祈羽,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夜幕深沉,绾意独自一人斜躺在长榻上,手里捧着书卷,闭目养神,修长的身躯倒影在雪白的墙壁上,显得有些单薄,昏黄的烛光随着那似有若无的风明明灭灭,绾意唇角微勾,却不睁开。直到脸颊上传来冰凉的触摸,她才慢悠悠的睁开双眼。
对上那张倾国倾城妖孽万分的脸,绾意不觉莞尔,清亮的眸直射那双妖瞳,清晰的看到瞳孔中流泻而出的轻蔑。脸颊上的手掌还在来回的摩挲着,绾意也不阻止。
眼前的流云祈羽换了一身黑色紧身劲装,浑身流露出的阴暗之气让人望而生畏,那黑衣之上一团团纷繁复杂的图纹缭绕着,纠缠着,就像是宿命一般,扯不断,解不开。
“王爷可还满意自己的杰作!”绾意笑意嫣然,谈笑间,那面颊之上的蛇蟒似是感觉到主人的到来,正在不停的蠕动着,挣扎着,似要冲破这一片肌肤。
“满意,得公主如此绝美一笑,本来还不甚满意,现在是再满意不过了!”流云祈羽回以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意。
这时一直在他手腕上打转的一根似是感受到到同类的号召,身体不受控制的随着绾意脸上的蟒蛇虚影蠕动着,挣扎着。而从流云祈羽怀里窜出脑袋的某团子眨巴着一双豆大的黑眼珠不停的四处张望,在对上绾意的刹那,绾意明显看到了某团子幸灾乐祸露出了两个只剩下一半的大门牙。许是看到绾意根本不理睬它,这可严重伤害了某只的老鼠心,愤怒的伸出粉嫩的爪子想要给她一抓,却被它无良的主人一个甩手,圆滚滚的身体嗖的飞出了窗外,清晰的看到那纸糊的窗子上一道惟妙惟肖的鼠影。
“照这么个摔法,估计王爷今晚就能吃上鼠肉饼!”
“鼠肉本王可不爱吃,本王更想吃公主身上的肉!”流云祈羽滛靡的盯着绾意,那脸上带着暗示性的表情,饶个女人都逃不过他撒出的魔魅之网。可是他遇上的是冷心冷情的萧绾意,绾意清晰的看到那双妖媚横生的眸中有的只有戏谑,没有一丝情-欲!
033 娶我为妻
不知不觉间,流云祈羽已经附上绾意的身躯,身体的贴合却只是让绾意微微皱了皱眉头,明明身处弱势,她却不骄不躁。已经在他手上吃过一次瘪的绾意自然知道在这个不知道强大到何等地步的男人面前,反抗反而更能激起他的兴趣。虽然心中感到屈辱,可是她却压抑着自己,不能在意,不能反抗。
正如流云祈羽自己所说,她不过是他一时无聊的玩具罢了!无聊的时候逗弄一下,没兴趣是就像刚刚那个团子一样,嗖的被扔了出去,这样的男人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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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的贴合着,鼻息缭绕,唇瓣相依,流云祈羽的右手顺着妖娆的曲线一路向下,轻轻一拉,绾意腰间的雪带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叛变”了。绾意眼神空茫淡漠,就见着在那双修长有力的大手一拨一拉间,绣着雪色梨花的白色纱衣就这么离开了她的身体。整片整片的雪色肌肤即将暴露在他面前,流云祈羽不急,修长的手指不急不慢的摩挲着她的前襟,只要他那么轻轻一拉……
绾意知道他在等,等着她的屈服,可是骨子里的傲气不容许她低头。
“可真是倔强的小女人啊!”流云祈羽掐着绾意光洁的下巴幽幽的呵着气,手指流连,摩挲着她细腻的脖颈,那神情真像是吸血鬼遇到自己辣文的血液一般,低下头滛靡得在她的脖颈下舔舐了一下,濡=湿的感觉令绾意皱了皱眉头。
流云祈羽清晰的捕捉着绾意的每一个神情,脖颈上的手继续下滑,滑进那领口大开,似在邀请人进去的美丽胸膛……
“王爷今日来此,不会就是想要绾意这具皮囊吧!”绾意终究还是认输了。“说出你的目的吧!”
冰冷的话语刹那间打破这一室的暧昧,流云祈羽抬起头,望着眼前明明鬼魅的让人作呕的脸,他却觉得这样的绾意美得让人窒息,可惜,眸光一凝。刚刚还附在绾意身上的流云祈羽像是遇到病毒似的,突然消失了。他走了吗?没有,他只是慢条斯理的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悠哉游哉的喝着茶。绾意也不理会他,兀自起身,旁若无人拾起地上的衣裳,幽幽转过身来。
“本王喜欢聪明的女人!”流云祈羽轻轻的吹拂这茶面上的叶子,语气不转,“不过本王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
绾意迈着小碎步,不急不慢的走到他身旁的凳子上,坐下。悠哉的为自己倒一杯茶,慢慢开口:“王爷认为绾意是哪种女人呢?”
“聪明的,也是自作聪明的!”
绾意点头,说道:“王爷看的可真够透彻啊!那么就请王爷给绾意这个聪明的而又自作聪明的女人说说您的来意吧!”
“本王要你接近太子,寻找一人下落!”
“谁?”
“流云国一代战神皇妃墨雪伊!”
绾意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他,流云祈羽的脸上沉练如冰,浑身着浓浓的哀伤,像是一把把无情的冰刀狠狠的刺在绾意的心口。绾意记得天遥杂史上是这样记载的:一代皇妃墨雪伊,貌倾城,才倾国,武无双,与帝鹣鲽情深,伐无道,诛j臣,建盛世流云……然而这些都不是令绾意心惊的原因,而是因为这样一位传奇皇妃结局却是那般凄凉。野史记载:帝初登帝位,于云都立新后,纳宠妃。雪伊镇边关,守江山,惊问此变,雪中产子,圣旨下,皇妃名,天下昭,宫锁明玉,宝珠蒙尘,郁郁而终。
“天下人都知道战神皇妃早已于十八年前往生,王爷现在让绾意寻找,莫非是皇妃尚在人间?”绾意也不是好奇,只是对于这样一个才华横溢,却被埋没在深宫大院的尔虞我诈中的女子感到惋惜罢了。
“我不知道!”此刻的流云祈羽就像是个迷路的孩子,何处是他的归途。“皇陵中她的墓|岤是空的!”
绾意心惊,敢情他居然去挖人家墓|岤。
“生也好,死也罢,本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绾意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爷如何肯定太子殿下知道皇妃的下落?”
“她死后的一切事宜都是太子经手的,就算不是他搞的鬼,他也一定知道内情!”
绾意暗自思量了一会儿,隐约知道这事牵扯极广,自己不过是一过客,要的也不过是平凡安定的生活,可一旦答应了这事,绾意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估计又要掀起层层波澜。
“王爷何以认为绾意会答应此事!”绾意自认为是个凉薄的人,别人的事与她何干,趋利避害乃是人之本性。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流云祈羽一扫先前的阴郁,妖孽霸气的对上绾意的眼,那浑然天成的威压就连绾意都不得不俯首称臣。
“是吗?”绾意笑,脸上那狰狞的蛇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突然变得不安起来,“王爷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操控绾意的人生,凭这个吗?”绾意指着自己那张可怖的脸,目光灼灼的盯着流云祈羽。
而流云祈羽却丝毫不受绾意的挑衅,莞尔一笑。
“就凭洞庭山碧水中央!”
砰地一声,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碎成一片一片的,正如绾意此刻的心情,那一直被刻意淡忘的伤口如今活生生的被撕扯开,原来里面早已鲜血淋淋,她却不停得催眠自己不痛不痛。
“那个人是谁?”绾意紧咬着下唇,眼中的愤恨似要将那人生吞活剥了。
“这个你不用知道,本王只是要你知道你的一切都在本王的掌握之中,你只能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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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绾意才真正认识到此人的可怕,那是一种掌握一切的笃定,他就像是一个恶魔,手里捏着每一个人的软肋,笑意嫣然的告诉你什么是强大。
“要我答应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的条件!”绾意试图压抑自己的心绪,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自乱阵脚。
“你没有和本王谈条件的资格!”
“是吗?”绾意轻笑,既然一切都摊开了,她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我命由我不由天,你流云祈羽再强大,也挣脱不了死亡的界限!”
“你在威胁本王?”流云祈羽在笑,可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狂虐的风顺着他情绪的起伏肆虐着,浓浓的杀气笼罩着她的周围。
绾意不答,无惧的与之对视。
突然,流云祈羽仰天大笑,再次看向绾意,“敢跟本王谈条件的人,你还是第一个!不过,本王允了!说吧,你的条件!”
“绾意希望一年之后,王爷能够娶绾意为妻!”
此语一出,顿时换来流云祈羽激赏的目光,“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只喜欢你不要后悔这个决定!”
“绾意不悔!”绾意坚定的看着她,和亲的枷锁在她的身上,她逃不了,所以她只能步步为营,给自己找一个更好的归宿。自己已非完璧,没有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是个不贞的女子。所以无论她嫁给谁,都必然会卷起一场轩然大波。思来想去,虽然与流云帝有一年之约,可是一年很快便会过去,她不得不为自己的未来打算打算。流云祈羽本是她避之不及的人,但是现如今只有嫁给他,自己才能得到一丝安宁之地。
流云祈羽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绾意的脸上,他知道这个女人的想法异于常人,懂得为自己寻找一个有力的靠山,想想未来的日子若是有这样的女子相伴,倒也不错。
“团子!”轻轻的一声呼喊。那只一直爬在窗外的某团子霎时露出黑不溜秋的小脑袋。惊文主人的呼喊,那圆滚滚的身体身手敏捷的朝流云祈羽飞来。
只见流云祈羽大掌一挥,那热情洋溢的某团子再次旋转三百六十度,在空中急速的飞旋,最后只听到啪的一声,球形生物被压缩成饼状体。咱们伟大的团子哥再一次辉煌的表演着撞墙的绝活。
“脏死了!”流云祈羽慢条斯理擦拭着干净的手掌,仿佛真的被一身淤泥的某团子碰到了似的,那模样
团子哥哥头晕脑胀,眼前都是金光闪闪,踉跄着从墙角站立来,摇摇晃晃着,而与之亲密接触的雪白墙面上活灵活现的绘画着一幅老鼠撑杆图!而它如此卖力的表演却换来某个无良主人一句“脏死了”,脆弱的鼠心砰的一声碎了一地。
而更悲催的是某条本来好好缠绕在主人腕上的小青丝,在看到某只悲惨的遭遇之后,不到不发挥身为同伴友好互助的精神,反而幸灾乐祸的游到某只昏昏沉沉的团子面前,丝丝的吐着蛇信,依稀能看到那三角眼中闪现着狡黠的目光,只见它突然腾跃而起,扬起那青嫩嫩的细尾对着某只黑漆漆的团子啪啪的就是两下,见它还没有反应过来,更是得瑟了,那细腻柔嫩的蛇尾好似一条鞭子,铺天盖地的朝着我们的团子哥袭去。
抽得那叫个热火朝天啊!某团子在遭受了主人无情的摧残之后,又遭到宿敌的小人行为,那叫一个愤恨啊!挨不了不知道多少抽得团子哥终于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小眼睛怒瞪,浑身白一条,黑一片,本来就浮肿的身体更是瞬间膨胀了起来,小小的脑袋终于和圆咕隆冬的身子看齐了!
034 幸福画皮
绾意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青白交加的画面,此刻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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