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愤怒得给了金不换一个爆栗,“你都是干什么吃的,堂堂云都第一酒楼里面竟然还有老鼠出没,若是传了出去,我看你们金家干脆关门算了!”
金不换一脸无辜的盯着眼前这个任意欺凌自己的丫头,心中虽然恼火,可是对上那怒气膨胀,表情丰富的小脸,一肚子的火气愣是给憋了下去。转而,眼神愤恨得瞪着那张玲珑剔透的雪羽冰梨椅上悠哉打滚的肥耗子。袖口一抹,露出两条白皙鲜嫩却并不羸弱的臂膀,二话没说就要上前海扁那只胆大包天的死老鼠,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死耗子,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竟然敢在你金爷爷的地盘上撒野,今儿个不把你扁成肉泥,我金不换的名字就倒过来写!哼!”
042 团子和一根的舞技
大红色的织锦鸳鸯“披风”……
青翠欲滴的嫩绿“领带”……
再配上那肉滚滚,白闪闪,生怕下一秒就要胀-破的肥肚子……
如此马蚤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是咱们的团子哥是谁,只见短小的几乎看不到的小细腿踩在雪羽冰梨椅上最中间的梨花蕊中,看到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之后,得意洋洋的龇开那张尖细的嘴巴,露出那两颗不知道如何修补好,堪称完美的大门牙,仅有的白色胡须一跳一跳,宛若君王一般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
而那本来头与肩胛相接的地方如今硬是被那条青玉“领带”勒出一条痕迹,咱们团子哥的鼠身上终于出现了这千年难得一遇的变化,那埋葬了不知多久的可怜脖颈终于在领带妹一根的帮助下重见天日。乐极生悲,许是团子哥的情绪太过有感染力,环绕在它脖颈上憨憨入睡的一根感受到它亢奋的激|情,一个兴奋身子忽的一缩。
悲剧就是这样诞生的。
脖子一紧,一个岔气,咚的一声,团子哥华丽的跌倒在清冷的地面上,古人说的话,祸不单行,因着地面是软玉所制,周身透着寒气,地上常年都会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这水雾对人而言只会在锦鞋上沾上点湿意,可是团子哥不同,本就是身子和腿比例严重不协调,这会儿落到湿滑的地面上,只见它脚下一滑,一个后脚朝天,肥肥的身子在一片雾气下狂乱的挣扎,可惜……
绾意无语得想要翻白眼,这个团子到哪儿都能耍宝,满是无奈的走上前去,弯身,纤秀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提,拽着某只细条条的后退将其倒立着拎在手中,半是尴尬的朝众人致歉。
“诸位抱歉了,这是绾意朋友养得一只小宠物,不知怎么的,来到了这里,惊扰了诸位,绾意再次陪个不是!”
“公主朋友当真是‘标新立异’啊,居然养只耗子当宠物!”明玉一声嗤笑,狐狸眼一眯,那慵懒的神态中毫不掩饰一股狠佞的杀意,“不过宠物还是养在家里好了,这样贸然的放出来吓人,万一众人一个不小心,双腿就这么一用力……”
“多谢明玉姑娘告诫,绾意会将你的话如数的告知那位朋友!”绾意轻笑着,水波润泽的清眸闪着一抹恶作剧的坏笑,
“这耗子通体雪白容貌,没有一丝杂质,眼眸碧玉透亮,灵动十足,再加上它轻盈的动作,此耗子绝非寻常的耗子!”流云意轩眼中亦闪着恶作剧的光彩,指着被绾意拎着一条腿,垂死一般倒立的团子,文绉绉的左一句耗子又一句耗子,直说的某只憋屈不已的耗子火冒三丈。
“管它是什么耗子,敢惊吓翎羽妹妹,金爷爷今儿个非红烧了它不成!”金不换抹起了袖子,准备在心爱的翎羽妹妹面前威风威风,谁料还没等到它动手,这种蠢耗子就上演了刚刚这一幕,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说罢,欲要伸手去抓眼前的团子哥,熟料手还没碰到团子哥,一只在酣睡的一根便睁开了狰狞的三角眼,对着那只胆大包天想要欺负团子的手就是一口,幸好绾意眼疾手快,双手一甩,肥团子空中一阵飞旋之后,最后头晕脑胀的跌倒在宽大的雪羽冰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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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晃晃的从椅子上爬起来,甩了甩眩晕的小脑袋,盯着某个目瞪口呆,心有余悸的家伙好一阵的龇牙咧嘴。脖子上的青丝一根此刻也是完全醒了,干瘪的三角头恶狠狠的盯着金不换,鲜红的蛇信吞吐着,时不时发出丝丝的声响。
雪羽冰梨椅上的团子眨巴着豆大的黑曜石眼珠,耀眼灼灼,灵性十足,挺着肥肥的肚子蹲在那一片雪色中,粉嫩嫩还带着丝丝盈光的爪子学着人的模样,逗趣咬在那两颗锃亮锃亮的大门牙下,乍听到它深恶痛绝的“耗子”两个字,只见刚刚还凝神深思的某团子,浑身像是被雷电击中似的,白白的,细细的,茸茸的体毛吱的炸开,杀气蓬勃,纵身一跃,先来个无敌烽火轮,空中不间断的旋转到金不换面前。
众人还没从它诡异的速度震惊下缓过来,只听闻一声尖锐的吱叫,立于金不换眼前的团子哥肥腿一声,一记横扫落叶,伴随着一声痛楚的低吼声,肥球般的身躯又是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手,刷刷刷,众人只看到半空中急速飞璇的白球,以及耳边传来金不换从真真切切咬牙切齿的嘶吼声变成无声细语的呜咽求救声。
待团子哥终于出了一口鼠气之后,嗖的又是一个回身,几个旋转之后,稳稳当当的落在雪羽冰梨椅上,黑玉珠子里面清晰倒影着金不换狼狈的模样,鼠牙一龇,粉嫩的爪子朝脖颈上一抽,手上赫然出现一条嫩绿的“软鞭”,对着金不换就是一阵猛抽。直到耳边传来绾意不满地低吼声,才不急不慢的收回“鞭子”,悠哉游哉的坐在那把雪羽冰梨椅上,尖尖的白脑袋旁并排竖立着一根那让人退避三舍的三角头。
“蛇……蛇……”翎羽嘴中喃喃道,突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幸好身边的凤红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跌落着身子。随后不可置信的瞪着那青翠欲滴的青丝蛇,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是……你是……他的……”几番开口,却始终说不出来,只能瞪大一双狐狸眼,脸上苍白如雪,脑海中一片空白。
凤红鸾亦是不可置信的盯着那纤细的青丝蛇,脑海中不禁浮现流云祈羽那张惊世绝艳的脸,那一片血色妖娆下,纤细的手腕上一抹青翠欲滴的“玉镯”,看得众人好生欣羡,可是谁能想到通体金碧的玉镯竟然是一条剧毒无比的蛇。
“你是十三弟腕上的青丝吧!”想来只有流云笙歌还能云淡风轻的笑着,那笑似那风中飞卷的柳絮,雨中凌乱的浮萍,飘渺,悠然,“那你就是团子了?”
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你怎么涨的这么肥啊!以前你还是瘦瘦唧唧的,干瘪得就跟豆芽菜似的,这么些年都没在十三弟身边见到,以为你早就死了,没想到……”
流云笙歌望着那一鼠一蛇,俨然忘了这两只并不是人。团子和一根亦是警惕的盯着它,黑玉珠子对上三角眼,一时间,寂静一片。
“青丝?这就是害死云裳的罪魁祸首!十三弟怎么还留着这妖物祸害人间!”流云加贺突然一声暴吼着,说出的话却如同天雷一般,在每个人的心里乍起了一阵波涛。
绾意下意识的望向身旁的流云意轩,只见他沉痛闭上眼,抖动的肩胛诉说着他此刻翻云覆雨的心绪。随后看向那两只孤立无援的小家伙,一时间心绪纠结。
绾意轻叹一口气,恍然明白自己一心想要跳脱迷局,却早已陷入了这一片阴谋算计恩怨纠葛中。看着众人听到流云加贺的话语后,愤恨得恨不得将团子和一根生吞活剥的模样,绾意不得不跨出人群,挡在那两个小家伙面前。
“贺王殿下,绾意初来乍到,并不清楚你们间的恩怨纠葛,只是这两个小家伙今日是跟绾意出来的,绾意有义务让它们安然无恙回去,否则祈王殿下追究下来,绾意也担待不起!”
“你别以为拉出十三弟,今日就能救得了这个两只畜生!”流云加贺瞪红了一双眼,天知道云裳是她从小疼到大的表妹,不明不白的没了,若不是太医检测出来,她是中了蛇毒而死,恐怕他们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公主,今日之事还请你不要插手,这关系到家姐的一桩旧事,本以为这畜生已经死了,谁料想居然还安稳的活着。今儿个说什么也要让它留下性命。”凤红鸾轻抬螓首,眼光犀利而温和,透过绾意望着那一鼠一蛇,其间的锋芒刺得人心慌。
“红鸾小姐此言差矣,今日就算你们杀得了这两个小家伙,可是这桩恩怨就会解决了吗?绾意与祈王殿下虽说只有几面之缘,然绾意料想若是祈王殿下知道自己的爱宠无缘无故的没了,恐怕以祈王殿下的性格,怕是要掀起满城风雨,想必到时候,我们在场的人能不能避开这场浩劫还是未知之数……”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绾意势单力薄,心知今日阻止不了诸位,只是不忍看到诸位殿下之间剑拔弩张,友情不存!倒不如来日亲自上门,相信祈王殿下定会给在下一个交代,毕竟云裳小姐可是祈王殿下未过门的妻子!”
说着退开了身子,视线却胶在流云笙歌的脸上,她知道今日这两个小家伙还能不能活着,就要看他。两人的眼神不经意的对上,绾意有些闪烁得想要避开,真正理会到他的可怕心机,如今面对这个一国太子,心境再不似先前。轻描淡写的几句言语便将这两个小家伙推上了风尖浪口上。杀人不用刀,不沾血,如此可怕的心机让人生寒。
视线一侧,正好对上流云意轩深邃悠扬的眸子,那里面不断堆积,欲要爆发的可怕力量使得绾意的脸色瞬间惨白!
043 蛇鼠一窝
杀气!
好浓烈的杀气!
饶是绾意于和亲几经生死,辗转浮沉于乱世狼烟之中,堪破富贵荣华,也不禁看到这双眸中盛满的火色而胆战心惊。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个魔化了男人,素衣纤尘,玉带飘飞,眉若清远山峦,面若秀水芙蕖,身姿飘渺,宛若飞仙,偏生着那么一双火色妖瞳,碎了一颗琉璃心。
她明明在那一片火色中看到了挣扎无辜的苦痛,却只能默默站在一旁,心口微微刺痛着,该是怎样的深情才能让那个谪仙一般的流云意轩魔化成如此模样。那眼里是夜寂露冷,风萧月溶,人已逝,思相依,隐忍挣扎,浓烈淡漠,最后都化作阶前老树下,风舞枯叶,雨乱秋荷的悲凉。
忘了,断了,想了,念了,谁为谁相思树下种相思?谁为谁寂寞梧桐锁清秋?倒不如那一袅烟云,散了,乱了,从此寂静无踪!
可偏生执念如斯,留不住,忘不了,最后只能蓦然转身。
流云意轩的突然离开使得气氛一下子陷入了低沉之中。本是喜气洋洋的庆生宴会如今这般收场,绾意着实有些过意不去,刚欲请辞离开却被身后的声响阻止了到口的别词。
“吱吱吱!”某肥团子粉嫩的爪子指着雪羽冰梨椅的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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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丝!”某青丝蛇一根不赞同的摇着尾巴。
“吱吱……吱吱……”某肥团子龇牙瞪眼坚持己见。
“丝丝……丝!!!”某一根露出毒牙誓言威胁。
……
众人被这一鼠一蛇特有的吱吱丝丝绕的团团转,终于两个小家伙停止了争吵,默默无语的盯着某处失神。团子哥那肥肥的臀部对着这一屋的王子皇孙名门贵胄,细条条的尾巴翘着,怀里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小蜜罐,粉嫩嫩的爪子伸进伸出,悠哉游哉的斜倚在一角,看向一根的眼神像是在说“你来,我啥事不管!”
它两手一摊,拍拍臀部伸进蜜罐,把这艰难的事情留给茫然无错的一根同志,纤细的蛇身高高立起,灵动的蛇头左扭扭又扭扭,看看你看看我,最后还是猫着纤细的腰身,讨好似的游到咱们团子大人的面前,又是好一阵的吱吱丝丝,最后只见咱们团子哥蜜罐一扔,屁股一撅,朝椅子上一躺,索性来个不管不顾。
一根气的脸都青了(貌似原来就是青的),虽然那三角头上看不出神色,绾意眼前却能自动幻出一根生动形象的表情,牙一咬,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嗖嗖的游到某团子的面前,青绿色的蛇身一下子打成一个蝴蝶结,一下子弯曲成拱桥,摆动出滑稽逗趣的姿势,看的绾意哭笑不得。
可是某团子显然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湿亮亮的分不清是蜜糖还是口水的爪子随意的指着自己胀胀的皮球肚,那模样真像地主家的大老爷,而一根妹妹很不幸就成了任人欺凌的小可怜。委屈得翘起自己的尾巴,尖尖的尾端不停在那一团雪球上扫过来,扫过去。越扫脸上的神情也是狰狞,突然长长的尾巴高高提起,啪的一声狠狠的抽像某只舒服的大老爷。
吱!!!
某团子炸毛了!龇牙咧嘴的弹了起来,瞪着一双晶亮的黑玉珠子,粉嫩的爪子高高举起,作势就要朝一根妹妹扑过去。
此时的一根也是憋了一肚子气,身形急速扭动,尖细的蛇尾对准某只的右脸,刷的就是一下,三角眼望着绾意,趾高气扬的对着团子哥发出一阵大义凛然的丝丝声。
绾意一阵愕然,怎么感觉那三角眼闪现的光芒是那么的不怀好意呢?绾意来不及多想,就被脚下动静吓的跳下了下来。
原来就在绾意失神思索之时,雪羽冰梨椅上的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嗖嗖的飞了起来,落在绾意的两脚边,顺着两条玉腿下的素色裤腿钻了进去,滑腻的触觉,毛茸茸的搔痒贴着沁凉的肌肤直直往上攀爬。
绾意那两弯青山秀眉不自觉扭成山峦叠嶂,一股恶寒从脑后生起。虽然这两个小家伙看起来可爱无比,但是绾意很难忘记这青丝可是一条货真价实的毒蛇,况且在她的印象里,老鼠就该是在地沟里钻来钻去,满身污渍,全身病毒。现在两个病毒携带体,都钻进她的身体里面,绾意虽是面上一片冷清,可这心里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这两个小家伙一个不小心,牙口一开……
绾意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窘迫,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等死的过程,那种一颗心悬在喉咙口,扑通扑通,似乎下一秒就要跳脱出来。还有瞬身那急速流淌的血液一个劲的朝脑门上窜,身体就像是被失了魔咒似的,动弹不得。
索性还有一双眼珠子间或一轮,证明她还有一丝人气。清亮得眸带着一丝希冀望着流云笙歌等人,浓重的失望再次笼罩在心田,人性原是这么不堪一击。
早在那察觉到那青丝蛇和白老鼠有所行动之时,流云笙歌一行便不自觉的退了几步,看着绾意在一片危险当中,他们却一个也没有出手相救。凤红鸾等人的一脸漠然,流云加贺的幸灾乐祸,最精彩的莫过于这一国太子。
流云笙歌此时的情绪很是复杂,凭他的武功虽然动不了那两个小家伙,但是却绝对有能力在它们动手之前拉开绾意,但是他却什么也没错,任由绾意陷入如此困境。清轮孤月,漫漫生辉的脸上笑意盎然,嘴角的梨涡浅痕似那古木年轮,悠远神秘,一如这一国太子。
而这时绾意的胸口突然窜出一白衣青两个脑袋,素色的斜襟口绣着朵朵盛开的梨花,缠绕的丝线错落有致,几许曼青的藤蔓衬着那馨白的花瓣,显得生机勃勃。
它们一人倚在一边,胸前的柔软,源源不断的暖气的依偎下微眯着小眼睛,慵懒得一阵吱吱丝丝。绾意满头黑线,敢情这两个小家伙把她胸口当窝了,还真是映衬了那句“蛇鼠一窝”。怒火蹭蹭蹭往上冒,眯着一双琉璃眸,对上某只不安分得肥团子。绾意心中小声嘀咕,一根她是不敢招惹,可是这肥团子……
杀气腾腾!
动如雷霆,快如闪电,纤细的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胸口爪子……
吱!!!
某只肥嘟嘟的团子便很不幸运的捏在绾意手中,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秀丽的唇瓣轻轻翘起,明动的水眸盈-满温润的波光,清晰得倒影着某个小家伙无辜卖萌的表情。
眸如春水,眼带含春,若是风流蕴藉的少年郎,风-马蚤客定会为这楚楚动人的萌态动容,而绾意却是嘴角不自然一阵抽搐,受不了出言威胁:“你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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