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绝香: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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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绝香:妃倾天下-第14部分(2/2)
烟花迸发的瞬间,那样的流云祈羽,邪魅而温柔,如一朵致命的罂粟,明知有毒,自己却只能飞蛾扑火一般,绝望的向他走去。

    他说:“这一生我什么都不曾拥有,什么都不想要,浑浑噩噩虚度二十五载,如今回头看看,自以为权倾天下,到头来不过是孑然一身,孤独无依……”

    他说:“我对这个世间太过憎恨,恨不得天地毁灭,宇宙重组,如此便没了那些个阴谋诡计,没有了那些你负了我,我负了你。可如今却想要感谢上苍,这荒芜的生命里面,有了一个你,便是晴空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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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他说他说,脑海里全是那温柔得足以致命的话语,躲藏在冰天雪地里的那颗心被那点点暖意融化着。身体里面,两个自己,叫嚣着,挣扎着。一面是弃了那可笑的自尊,人生难得恋一回,也许错过了他,这一生便只能荒芜一片。然而另一面却是长久处于阴谋中央,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的萧绾意,流云家的兄弟哪个是省心的人物,帝王之家焉有真心相待!

    两个自己在脑海中在心尖上拔河,进不得,退不得,终于把那个一向冷清的萧绾意逼疯了。一掀身上的锦被,随手撩了一件衣服,脸色郁结的出了房门。

    夜凉如水,天地陷入一片安静中,经历了一夜闹腾的公主犹为静谧。踏着碎步,踩着月光,心却依然平静不下来,鼻尖嗅着断断续续,似有如无的淡香,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一片片白雪,心中恍然若失,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花开不为争春日,花落只缘君不识!

    忽然想到那日酒中仙之行,流云笙歌送的一坛梨花白,自己命秋心埋藏在后院的梨花树下,本想着哪天意轩过来,与他举杯畅饮。谁曾想今日一见,突然觉得两人陌生了许多。今日心绪烦乱,却是是个适合一醉解千愁的日子。

    这株梨树一直被遗忘在公主府的西角,背靠着墙边上,与那人的府邸只有一墙之隔。绾意抱着刚刚被挖出来的梨花白,有些失神的望着墙那边的一番天地,明明眼前只有没过墙头的荒草,可是绾意却仿佛能看到那一丛荒草中那抹血色妖娆的身影。

    想到这儿,绾意索性坐在地上,也在乎身边是刚刚被自己刨出的泥土,背倚那不算粗壮的梨树,斜搭着右脚,径自啜饮起来。

    没有了品酒的心情,一味图醉,没多久,一坛梨花白大半都下了她的肚子,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大脑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嗡嗡嗡的乱叫着。夜里的天气本来还残留着冬的凄寒,如今大半坛的梨花白下肚,只觉浑身有着使不完了热力,一张玉质冰清的脸此时像是染上了霞光,大片大片的火红在她的脸上开起了朵朵牡丹。

    吱吱!

    鼻上的瘙痒使得她不自觉的睁开想要闭合的眼睛,两颗晶晶亮的大门牙龇着,绾意呵呵一笑:“呵呵!龅牙兄弟,我没有得罪你吧,闭上你的嘴巴,你这两颗大门牙实在晃眼啊!”

    吱吱!

    蹲在她脸上的团子哥一脸像是踩着大便似的,愤怒瞪着眼前这个醉的昏天黑地的女人,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两颗黑玉珠子骨碌碌的转悠着,那阴沉的小眼睛里面赫然写着阴谋两个字。

    只见它粉嫩的爪子突然捂住自己的小鼻子,尾巴一翘,猛然吸了一口气,暗夜中突然传来一道噗的声音,那声音绵长悠远,那声音沉闷有力。

    团子哥得意欣赏着自己的屁作,可惜的是咱们团子哥天生就是一炮灰的命,许是耗子的祖先都跟天蓬元帅有些亲戚关系,脑袋都是一根筋搭的,乐极生悲这一成语,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它身上验证了。

    鼻尖突如其来的有毒气体使得绾意一阵呕心,身体腾得弹了起来,胃里一阵痉挛,随着一声呕声,先前被绾意牛饮一般灌进肚子里面的梨花白悉数吐了出来,而很不幸的是那一大滩水迹悉数浇灌在咱们团子这一祖国幼苗上。

    风中凌乱已经不足以形容咱们团子哥此刻的心绪,先是被她突然弹起的身子一震,恰巧震到地上埋酒的坑中,一向粉白粉白的团子哥被那一众污泥滋润得那叫个黑亮有型啊!粉嫩的小爪子爬啊爬,挠啊挠,终于要爬出那坑了,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一腔馊水覆鼠身。

    绾意吐得舒畅,就连晚上吃的面条都吐了出来,一番酒醉之后,很多事都变得迷迷糊糊的,恰巧这时听到秋心的叫唤声,在秋心的几句斥责下,灰头土脸的走了,留下一脸惊悚的团子,如今的它顶着一头滑不溜秋的“秀发”,浑身上下“水润光华”,那一对黑玉珠子瞪得比圆规还圆,带着死不瞑目的怨气,两颗大门牙咯吱咯吱的磨蹭着下面的小白牙,那叫一个恨啊!望着绾意离去的背影,恨不得将之万箭穿心了!

    随着那一夜的醉酒,一切似乎又归于了平静,绾意一如既往的待在她的公主府中,看看书,睡睡觉,有时候兴起,也会到花园中斗鱼赏花,其间流云意轩带着泠月来过一次,三人于凉亭中谈天论地,从朝野大事谈到雪月风花,走的时候,泠月留下一句话使得绾意神思恍惚了好几天。

    她说:“公主你这人什么都好,偏生着执念,有些事不该你承担的你却硬要一人承担,该放下的放不下,不该放下的却没有勇气上前,活得虽是光鲜亮丽,却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这些话在绾意心中盘旋了好几天,她不得不说泠月的字字句句都像一根刺一般刺入了她的心里,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奢侈的,都是跟上天借来了,现代的她,活的比一般人艰辛万分,一步步靠着自己那双稚嫩的手打造着属于自己的幸福,却在幸福的前夕,被无情的打入了地狱,天堂地狱原不过是一念之差。

    刚刚寄居到萧绾意身体里的那些日子,三年的时间看透了那些光鲜亮丽背后的肮脏。萧绾意与战天戈的那一段情曾是她心中对未来美好的向往,然而皇权面前,什么情啊爱啊,都是虚妄,萧绾意身死,她取而代之,这一切的一切恍若是一场梦,她好怕一觉醒来,自己不过是一抹虚无!

    这本是上苍给她开的一场闹剧,而她唯一能在这一场闹剧中留下的便是不动情,不留情。这样至少等到她如来时一般莫名其妙的消失之后,伤痛会随之减少。于是她紧闭心门,逼走了南攻城,如一朵绝世之花,将自己孤独的困锁在寂寞的荒崖上!

    然而偏生出现一个流云祈羽,险滩的从天而降,洗尘宴上的戏谑,祈王府的捉弄威胁,梨花树下的寂寞身姿,还有那栖霞山上,万里丹枫中那一个拥抱,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之间已经有过这么多的交集了,是不是再也逃不开了……

    绾意失神的望着手上的雪梨花,任由心绪流转,魂飞九霄。

    一旁蹲在她身旁桌子上的团子哥脸上是少有的深沉,继那件大红织锦肚兜被改造成披风之后,它肥嘟嘟的身上如今正穿着一件亮绿色劲装,那绿色劲装前面是一朵鲜艳的牡丹花,而那件大红色的鸳鸯织锦披风如今已经不见踪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颗小巧的耗子脑袋上那红的冒油的锦斤,跟八路军裹在头上的毛巾似的,隐约间还能看到裁减留下半截鸭脖子,浑身红红绿绿,这模样真叫一个绝!

    这几日,这个小家伙不知道闹什么别捏,看到她,肚子上的水球一挺,肥-臀一扭,留下一抹极度鄙视的眼神,昂首阔步的宛如她大爷一般离开。

    她一直寻思着这小家伙是不是心里搁着什么事,前几日,被它主人扰乱一池春水的心,这几日终于有了平复的趋势,尽管小面积的涟漪还在,但是已经不至于用酒精麻痹神经才能平静自己的心绪了!

    一时安静下来的她,突然发现古代的日子竟然过得如此浑浑噩噩,无事生产,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都快赶上某团子了。想着也该给自己找些事去了,可是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干什么,本来对这每天在自己眼前晃悠的耗子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如今对它主人有了心思,自然有些爱屋及乌。

    “团子你今儿个打扮的真是美啊!”她很想谄媚的说,它美得倾国倾城,美得天怒人怨,可惜的是自己这性子实在说不出这些个连她自个听了都想吐了话。

    团子哥鄙视得从头到脚将绾意打量一番,那对黑玉珠子脸面赫然写着“就你那水平,是永远达不到哥的高度!”

    绾意嘴角抽了抽,显然自己赞美的话对某只耗子还是挺管用的,至少它没像每次见到她那样,顶着八个月大的肚子,臀部一扭,直接将她无视。想着这也是个好兆头,绾意生怕它下一秒就溜个没影,索性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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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子,你是不是有了啊!”

    050 红鸾之心

    “团子,你是不是有了啊!”

    此言一出,团子哥一个没顶住,坐在桌子边缘的它很是华丽的给大家表演了什么叫自由落体,而后就是咚的一声,身为球体的团子哥很是滑稽在地面上演了前滚翻后滚翻运动。

    “团子,你没事吧!”绾意一脸担忧得望着地上四脚朝天龇牙咧嘴憋屈万分的团子,眼神中难掩笑意。

    吱——吱——

    “团子啊!你要知道种族差距啊!人和耗子是不一样的,我知道你能听得懂人话,可是我听不懂耗子话!”绾意一时玩心大起,她突然发现原来将自己的快乐加注在被人的痛苦上,快乐真的会加倍啊!看着某团子哀怨憋屈的模样,她心里那个乐啊,很多郁结于心的事儿都淡了。

    团子哥哀怨得吱吱叫,浑身像是羊癫疯发作似的颤抖着,尖嘴边的那几根鼠毛更是跳动的厉害,一只粉嫩的爪子无情的指控着某人,而另一只爪子好巧不巧的搭在它滚圆的肚子上。

    绾意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握上那只指着她的爪子,清澈的眸光中倒影着某团子倨傲的鼠光,就在它以为绾意是准备伸手拉它一把的时候,绾意突然语带惊恐的道:“团子啊!你是不是动了胎气啊!”

    绾意三言两语将一直高高在上的天机神鼠打击得两眼呆滞,浑身抽搐,嘴角流出的白色液体似是传说中的白沫。团子事件告诉咱们抽风才是硬道理,抽风是常态,不抽就变态,平日里端庄贤淑,冷漠孤傲的一国公主,原来脱下面具,竟是这等模样。

    痴笑声从窗口传来,绾意还没来得及回身,眼前都要跟如来佛祖报到的某团子,似是被打了兴奋剂似的,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哪里还有之前半死不活的模样。

    然后随着一声巨大的砰声,而后是堪比世界尖叫之最的一道吱声,雪白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鼠印,绾意细致观摩了一下,随后旁若无人的点了点头,语出惊人:“团子的尺寸果然非同凡响!”

    斜倚在窗棂上的某人发出呵呵的笑声,而某只在经历一连串打击的某团子刚从主人无情的指尖下攀爬起来,在听得绾意这话之后,彻底的倒地不起。

    而那一直寄居在某人手腕上的一根见到它如此模样,很是钦佩的看了一眼绾意,然后嗖嗖嗖的朝它所在的墙角游去,青绿色的尾巴一眼,某只身心俱疲的团子一张鼠嘴上很是抽象的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叉字。

    随后细尾一圈,卷起它肥重的身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游走了!

    两只小家伙一走,偌大的听风楼只剩下屋内局促的她和窗棂上笑意不减的他。

    流云祈羽惊艳的看着一米之外局促不安的绾意,雪白的衣袖下一双玉手紧张的缩着,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无华,少了丝巾的遮挡,在这一片阳光的照射下更是光彩绚丽,太阳的热力爬上她冰寒的脸颊,额头上几滴热气凝结的水滴银光闪闪,两团绯云不知道是日头的魔力,还是因着那调皮的一面被人当面撞破而羞红了脸,总之,这样的她就像个局促不安的少女,让流云祈羽很是惊讶。

    绾意虽是抬着头,眼神却是游离闪烁的,茂密的睫毛在她的眼角抹上一层光晕,遮挡住她不安的情绪,在那一双火眼金睛的紧盯下,绾意头一次感觉到紧迫得连手都不知道放在那儿。心中惶惶不安,生怕自己刚刚的举动在他眼里成了不庄重,一时间静默在两人之间流转着。

    良久,绾意实在受不住这等压抑的氛围,猛然抬头,正对上那双趣味盎然的眼,流光溢彩间,他红衣妖娆,衬得那骄阳更加耀眼,墨发披呈,唇角翘起,那眉,那眼,那唇,连呼吸都是上苍最神奇的杰作。

    “你可真是个宝啊!”“你可真是个宝啊!”宝啊宝啊……

    低沉中带着笑意的话语在她的脑海中炸开了锅,那话语亲昵温柔,那话语缠绵悱恻,是三生石上最动人缱绻的眷恋,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的誓言……

    你说我是你心中的宝,在你的温柔呢喃下,从此万劫不复!

    清亮的眸中不知为何蓄满点点水泽,在调皮日光的照射下闪着点点金光,金光中那抹火色流云般的身影从此映入眼帘,从此流入心田!

    这些日子绾意觉得自己跟身处云端似的,飘飘忽忽,悠悠扬扬,春光明媚,鸟语花香,蝶恋花,翩翩飞舞,花惜蝶,激|情绽放。无论是白日还是黑夜,有一个人总是在你目之所及的地方,一敛眉,一眨眼,便是幸福。

    这日不知是边关出了问题还是什么的,流云祈羽已经很久没在白日里来她这儿了,绾意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爬在长亭边得栏杆上,看着碧清的湖面上悠游自在的游鱼三五成群的,好不欢场,对比自己形单影只,一时间百感交集,视线不自觉一向不远处的美人榻,这本是她最喜欢躺的地方,可是自从他来了之后,这香榻就被他霸占了。

    想着想着脑海中不禁浮现他斜躺在美人榻上对她招手的模样,不自觉起身向他走去,却只是一场虚妄,有些黯然若失的躺在他曾躺过的地方,不断回响着这些日子里的一切,原来不知不觉中他早已占据了她整个生命。

    然而生命中总有那么多的无奈,如果他不是王室子弟,而她也不是一国公主,也许他们之间会有幸福的可能,可偏偏……又是一阵绵长的叹息。

    “公主,凤小姐求见!”亭外传来秋心的禀报声,恰巧打乱绾意纷乱的思绪。

    “哪位凤小姐?”绾意想着自己认识的凤姓小姐也就只有凤家姐妹,可与她们并不熟识。

    “是凤红鸾,凤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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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绾意神色莫变,一时间猜不透她此行的目的,索性不想了,对着亭外的秋心道:“你且将人请到大厅,好生招待,我随后就到!”

    秋心躬身答了一身“诺”,随即朝大厅走去,绾意招来亭外守候的巧儿,让她取来面纱,随意整理了一下衣物,便朝大厅走去。

    一入大厅,只见凤红鸾一身红衣,姿态万千的端坐在紫檀木椅子上,身后跟着一身青衣的丫鬟,纤细的指甲上涂满血色豆蔻,宛若朵朵红梅阴沉在那水色琉璃杯盏上。

    绾意在巧儿的搀扶之下,身上只着了件素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肌肤晶莹如玉,未施粉黛,浑身透着非凡的灵气。凤红鸾看着这样的绾意,姿态蹁跹,荣耀秋菊,一股危机意识从心头闪现。

    绾意到没有她的那些心思,只觉着那一身大红刺痛了她的眼,这一身红若是站在那人的身边该是多么的匹配,想到这儿胸口郁结不已。

    凤红鸾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看到绾意走近,朱唇轻启,语笑若嫣然:“红鸾突来造访,打扰公主清净还请公主见谅!”

    “红鸾小姐客气了!”绾意落座,秋心及时奉上一杯香茶,面对明艳照人的凤红鸾,不冷不热的回答。

    “自从酒中仙一别,红鸾惊见公主,恍若天人,本打算次日上门拜访,谁曾想被一些俗世绊着脚步,今日得了空闲,就想着到公主这儿来认认门!”红鸾笑意盎然,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喜庆味道。

    绾意淡笑不语,以她清冷的性格,宁愿和团子玩乐,也不愿与这些个满腹花花肠子的人绕来绕去,然而想着自己的处境,便只能压下不耐烦的情绪,赔笑道:“绾意孤身前往流云,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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