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的坐了下来,但是她浑身紧绷的样子不由得让绾意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多说无益,所以打开茶盏,让整个芙蓉阁弥漫着茶香。
那龟奴着实迅速,不一会儿房门便响了起来,打开门,泠月一身芙蓉玉罩群,粉色诱人,眉眼含笑,越过开门的秋心,直直朝绾意走来。
“真不愧是凤雏楼,我不过找个弹琴唱曲的,竟然能把天下第一名伶泠月姑娘请来!”绾意也不知自己为何话里带酸,只是想起眼前的女子曾经与流云祈羽那般亲密的接触过,那些话便不受控制了说了出来。
泠月也不计较,莲步翩翩的走到桌旁,落座,一脸深意的看着绾意,突然扑哧一笑,“没想到公主这般开不得玩笑,泠月与祈王殿下不过点头之交,那日见公主与王爷站在一起着实一对璧人,只是明显缺少了些什么,便想着撮合撮合,遂跟公主开了个小玩笑,没想到公主的醋味这么大,竟然将泠月推下护城河,哎想必那日王爷定是被醋酸死了!”
绾意一阵窘然,想到那日的情景,眼前的女子声情并茂的喊着,说什么要以死明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那般幼稚,突然冲出人群,一脸阴沉的跑到她面前,二话没说,抬手一挥,只听得噗通一声,刚刚还唱做俱佳的泠月傻眼了,再冷水中扑腾了好一会儿,幸好泠月深谙水性,忽忽游上岸,除了受了风寒,在床上折腾了大半个月,倒也没什么。
“姑娘说笑了,绾意年少无知,还请姑娘莫要见怪!”
泠月也是性情中人,虽然当时着实被绾意的举动吓着了,哪里想到端庄娴雅的安宁公主,居然那般火爆,这才明白这女子也是个性格内敛之人,爱一人便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只是这种对于爱情的洁癖,不知道是好是坏。
后来风寒好了,却听到绾意下嫁丞相百里凤熙,不免觉得遗憾,毕竟身为一个女人,她真切的感受到,她的那颗心里装着的一直都是祈王。
“如今想来,到底是造化弄人啊!公主和祈王如此一对璧人,竟然有缘相识相爱,却无缘相守,着实可惜!”泠月一阵叹息,想到自己与那人,痴心何用,怎奈无缘?
024 凤雏楼风波2
芙蓉阁内静默生烟,袅袅烟云从白底青花的茶杯中冒出来,眼前雾气朦胧,绾意不禁想起不久前与流云祈羽的不欢而散,着实恼人。感应到泠月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绾意为自己的失神觉得不好意思。随后想想她的话,可惜吗?也许吧,只是有些事真的强求不得!
泠月一直在专注的看着她,察觉她从初时的失落,茫然,到最后的苦涩,淡然,袅袅雾气中,她一袭白衣,荣耀华彩,本是清风冷月之姿,偏偏入了这凡尘俗世,惹了一身情债,人生最苦不过爱不得放不下,正如同自己在这风尘辗转,痴心守望,却不知何日才能佳期如梦!
绾意抿着香茶,脸上挂着一抹清浅的笑,放下杯盏,望着神色恍惚的泠月,有些惊讶的发现如此灵动的女子脸上竟然也会出现一种疑似黯然的神色,只觉一阵惘然,“姑娘不请自来,想必是有什么话要说,姑娘本是爽快之人,缘何变得如此扭捏?”
泠月微微收回游离的神思,朝着绾意歉然一笑,“公主睿智,泠月自愧不如,泠月受人之托,邀请公主画舫一叙,不知公主可愿赏脸?”
“绾意只想求得一片清净,泠月姑娘何必强人所难呢?”绾意淡笑着拒绝。
“公主说笑了,并非泠月强人所难,只是那人泠月得罪不起,还请公主给个薄面,轻移尊步!”
“也罢,烦请姑娘带路!”
泠月淡笑称谢,两人相携入了画舫,乐音袅袅,琵琶悠远,杯盏琳琅,美食清香,绾意放眼望去,微微有些惊讶,既然上了这画舫,必然猜想到这宴会主人除了太子流云笙歌之外,还会是谁。
刚入了画舫,薄纱笼罩,透着光亮,珠帘晃动间,绾意一抬头正对上一双带着愤怒的眼,绾意没有想到前不久还和自己闹变扭的流云祈羽竟然也在这里,只见他一身妖娆血衣,邪肆非凡,凤眼氤氲,看见绾意进来,只是淡淡瞅了一眼,便张开薄唇,与一旁的美人嬉戏,有些滛-秽奢靡的放-荡模样看的绾意心下一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流云笙歌见绾意与泠月进了画舫,珠帘撩开,珠光宝翠间,华韵流芳,满脸客套的迎了上去,抱拳招呼道:“多日不见,公主别来无恙!自从栖霞山一别,笙歌一直无暇拜访公主,今日有幸相逢,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殿下客气了,是绾意叨扰了!”绾意一身男装,不便行礼,言笑浅浅,淡漠而有礼。
“公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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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绾意也不跟他客气,跟着他朝里面走去,放眼望去,一些个熟悉的面孔跳进绾意面前,金光闪闪的金不换,一脸寒意的斩风,一片妩媚的凤红玉,娇羞青嫩明显有些黯然失落的翎羽郡主,还有阴鸷邪肆的流云加贺,与看见她便嗤之以鼻的流云漠渊,还有两人倒不是很熟悉,一个是有个两面之缘的秦王流云楚生,他看向绾意的眸光充满了好奇以及玩味,听说他前不久刚刚娶了正妃,新娶的王妃是个不折不扣的母老虎,这不若不是看在太子的面上,估计现在还在府里做妻奴。
而另一个人容貌俊朗,国字脸,看起来刚正不可,许是绾意错觉,总觉得他看向自己时,神色诡异,让人捉摸不透,他坐在流云祈羽下方,独自饮着酒,浑然一股阳刚正气,与一身邪肆的流云祈羽形成鲜明的对比。
流云笙歌见绾意视线多在那人脸上停留的一下,连忙笑着给两人介绍:“想必天灭军师公主定是没有见过,今儿个巧了,祁连山大捷,天灭军师功不可没,他可是十四弟手下悍将,难得回一趟云都,公主今日可得好好谢谢他,解了栖凤之危!”
绾意点头,想起外间对这天灭军师的传言,什么神机妙算,什么才智过人,什么有通天本事,传的神乎其神,绾意一直以为这人定是什么牛鼻子老道神棍一个,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年轻,而且眸光锐利,隐有杀气蒸腾,不是个良善之人。心知还是不要招惹为好,遂只是微微行礼,淡笑着从他身边走过。
途径流云祈羽,绾意故意无视某人与美女嬉戏的画面,看的流云祈羽一阵窝火,怎么着,对谁都有说有笑,看见他,眼睛一斜,把他当空气啊!自己都如此大方,让她出来会见老情人了,她倒好无视他,想到这儿只觉胸臆间升腾的怒气俨然有破体而出的趋势。
砰地一声,银质酒壶陡然衰落在地上,索性这地面上都铺着上好的波斯地毯,只是发出闷闷的声响,大片大片的酒水洒落,润湿了一大片,而绾意很不幸的正中此招,纯白的斜面上满上水渍,凉凉的触觉让绾意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不禁抬头,望向那始作俑者。
矮桌之上,黑亮的头颅映入眼帘,茂密的长发生生遮挡了攀附在桌上,呼呼大睡之人的脸,只见那人一声水色祥云长袍,宽宽得袖子被抹至手肘之上,露出雪白粉嫩的肌肤,那肤色俨然有珠玉之光,绾意料想此人定是同自己一样,女扮男装而来。
“这是十八,太调皮了,要么消失的不见人影,惹得大伙昏天黑地的找,要么就睡的不省人事,这不之前哭着喊着要来,这儿又和周公下棋去了!”流云笙歌哭笑不得的看着睡得直砸吧砸吧嘴的流云陌琛,这流云陌琛像是听到有人提到自己似的,有些不安生的伸手抓了抓乱发,随意动了动,脸上的乌发随着他的动作跳脱了出来,露出了他粉雕玉琢水润多滋的脸蛋。
绾意嘴角抽抽,暗叹自己老了,竟然出现了老花。
“公主没事吧,要不去里间换件衣服?这十八不是故意的,我这做哥哥的给公主陪个不是!”
绾意见他盯着自己的脚,脸上满是愧疚,刚想说不用,只是沾了些水渍罢了。便听见身旁的流云笙歌说道:“红鸾,带公主去里间换件干衣吧!”
绾意这才发现,原来一直久未露面的凤红鸾竟然也在这里,只见她一身妇人装扮,少了些许浮华,稚嫩,浑身多了一份锐利,尤其是看向绾意的时候,神色诡异,隐约透露出憎恨之意。
只见她翩翩从座上起来,笑语盈盈的朝着绾意和流云笙歌走来,没走一步绾意便觉得压抑不已,恍若铅云攒动,暴风雨即将降临似的。
凤红鸾浅笑嫣然的在两人面前站定,对着太子行礼,道:“是,殿下。”而后转向绾意,眸光流转间,阴冷一片,“公主,请随红鸾来吧!”
025 凤雏楼风波3
绾意不好拒绝,便随着凤红鸾进了里间,撩开幔幔纱帘,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楼道间,隐约中还能听到外面喧闹的声响。
走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渐行渐远,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走步,绾意抬头,不知何时两人竟然走到船尾,大片大片的凉风扑面而来,画舫百里之内无人胆敢靠近,入眼的是一片黑暗,凤红鸾定定的站在前方,背对着绾意。
绾意茫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上前几步,走到她身边,银亮的月色将两人烘托的好似从画里走出来,浓妆淡抹间,她们一白衣蹁跹,神韵流光,一紫衣华贵,傲然冷冽。
良久,凤红鸾开口:“萧绾意,我凤红鸾这一生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位,付出了多少常人不知道的努力,我打败了凤云裳,逼退了祈羽身边的每一个女人,我自问对他的心,天地可鉴,荣华富贵,于我不过烟云,触手可及的太子妃之位,我不要,一等便是三年,终于天子赐婚,凤冠霞帔,八抬大轿,进了他流云家的门,成了他流云祈羽的妻子,可为什么偏生要出现一个你,将我的幸福彻底打碎!”
绾意默默听着,恍若局外人一般。她的愤怒,她的不甘,与她何干,她不过是一个看客罢了!
“我本以为他流云祈羽是无心的,这样便谁也得不到他的心,可为什么你要出现,让我知道他不是无心,而是对天下人无心,对我凤红鸾无情。”她眼色狰狞,带着求而不得的愤恨,看着绾意恨不得将之吞没,突然她笑了,笑的好不张狂,“可是就算他流云祈羽有心,你们之前有情那又如何,你们之前还不是不能在一起,萧绾意嫁给一个乞丐痴儿的滋味如何啊,”她凑近她,疯狂的想要从她脸上看到她的痛苦,可是她失望了,绾意只是淡漠一笑。
“让你孤高,真是便宜了那个乞丐,那么大剂量的和合散,你们的新婚之夜定是很销魂吧!”
绾意眼睛眯起,想起那日璇玑阁发生的一切,一道危险的光芒在眼中闪现,“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是又如何?老皇帝想要让他控制的墨长生娶了你,可是我觉得怎么能这么便宜你呢?街头城隍庙前的小乞丐的滋味不错吧,我可是精挑细选的哦!”她笑的好不得意,绾意却觉得倍加苍凉。
原来那人根本不叫墨长生,而是一个无辜的乞丐,如今却无辜的被卷入这场风波里面,“何必呢?凤红鸾你真可怜!就算我和流云祈羽一辈子都不能在一起那又怎样,他心里永远也不会有你凤红鸾!”绾意气急,被人算计的滋味让她很不好受。
“是吗?”凤红鸾得意一笑,“如果祈羽知道你那日是怎样滛-荡和那个乞丐苟合,你认为他还会要你吗?”
绾意心中冷笑,笑凤红鸾机关算尽,却只是为他人做嫁衣。那日清晨,她任谁看到一男一女赤身捰体的横陈在锦被之下,桌上红烛燃尽,地上衣衫散落这副场景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很不巧的是流云祈羽突然闯入,恰巧看到那副场景。
但是即便这样又当如何,他依旧要她,殿堂之上,他的痴,他的傻,他的情,他的爱,她懂,只是不能接受罢了。
“你以为如今的我还会在乎你的威胁吗?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太子妃娘娘就不怕你刚刚这番话传到太子耳朵里,有辱皇家颜面,这个罪可是不清啊!”
“萧绾意,我敢跟你说这些,就表示早已铺好所有的路。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他国公主就能在我流云翻江倒海吗?”凤红鸾眼中闪过一分讥诮,笑眼前的女子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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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意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有些试探的问:“你真的是凤红鸾吗?这次不会又是谁乔装打扮的吧,不过你这般幼稚,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再说你喜欢流云祈羽那是你的事,何必牵连他人,我萧绾意再怎么不堪,也用不着太子妃殿下来教训。”说着扭头就走,也不理会甲板上盛怒中的某人。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画舫另一侧的角落里面轰然走出另一个人,定眼一看,那人竟然是太子流云笙歌。只见他们夫妻俩隔空相对,两人齐齐笑了出来。
“辛苦你了,红鸾!只是没想到一样端庄贤惠的凤大小姐争风吃醋还真有那么几分味道!”流云笙歌走到她身边,语带调侃的看着她。
“是吗?”凤红鸾状似不经意的挑起一缕发丝,修长如玉的手指不断卷着,抬头对上流云笙歌一副高深莫测的眼神,不自觉的试探道:“我很好奇,不过是一个和亲公主罢了,竟然劳烦一国太子如此处心积虑的布局,难道只是为了稳坐太子之位?”
流云笙歌望着她,脸带笑意,眸光清冷如剑,“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和亲公主,而是能让两个男人为她痴为她傻的女人,让她入局就等于让整个栖凤入局,至于我孤傲的十四弟嘛,只能说他太过轻狂了,竟然如此轻易便将杀死自己的剑交到敌人手上!”
“恐怕不止两个男人吧!”凤红鸾高深莫测的已有所指。
流云笙歌赞赏的看着她一眼,“红鸾,有你这样的军师在,本太子何愁大业不成,不过本太子很讶异的是,你为何如此恨流云祈羽?”
“恨吗?”凤红鸾轻声呢喃,不再言语,视线放空,耀眼的星辰璀璨得恍若那人,只是那般美好的场景却再也不见,这一切都是因为流云祈羽和流云意轩两人,如今流云意轩已经死了,接下来她要好好享受折磨流云祈羽的过程。
绾意走了一会儿才发现竟然忘了换衣服,其实鞋上的湿意早已风干了大半,可是如果自己贸然回到画舫,必然引起一番询问,如此想来,倒不如在这里等着凤红鸾,换了衣服再回去,也能少一些压抑,流云祈羽左拥右抱的画面又在脑海中闪现。他就像一阵风,总是在自己快要触及的时候飘走,搅乱了一池春水,留下她在原地徘徊。
想着想着越来越觉得委屈,等了好久都不见凤红鸾的踪影,这时一阵暧昧低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流云祈羽摇摇晃晃,语带滛邪的抱着两个青楼女子,左边亲一下,右边摸一下,朝着绾意走来。绾意想要退开,只是这楼道就这么宽,前方三人并排,已经显得十分拥挤,哪里还容得第四人过去。
刚想着要不掉头,回船尾,虽然不想对上凤红鸾,但是现在的她更不想看到流云祈羽。可是很显然天不遂人意,就在她刚刚转过身子,身后就传来流云祈羽醉意朦胧的声音。
“站住!谁啊这么大胆子,看到本王就想走,不想活了!”
绾意顿住脚步,也不转身,身后是他与那两名青楼女子调情的声音。
“王爷,那好像是公主啊!”一女子嗲着声音,丰满的胸脯直往流云祈羽眼前蹭,巧笑盼兮看着绾意的背影。
“公主?”三人走进,流云祈羽努力睁开一双醉眼,努力的瞅着,那眼神中的轻蔑让绾意心中一疼,“什么公主啊!还不就是个女人啊,床上一躺,衣服一脱,还不都一样,要本王说还比不上你们姐妹俩!”
那两个青楼女子听得流云祈羽这么一说,连忙娇羞的轻捶了他的胸膛,那撒娇的模样看的绾意一阵呕心。压抑着一晚上得怒火突然蹭的一下散了,绾意抱着肩,倚在木板上,好笑的看着流云祈羽在眼前上演的活春-宫。那神情太过明目张胆,饶是一只玉臂万人枕的青楼女子都不禁被她看的羞恼一片。
“王爷,好羞人哦!公主的眼神好可怕哦!”
“是啊!王爷咱们换个地方吧!咱们姐妹俩一定会好好服侍您的!”
两人一搭一唱,可是流云祈羽显然没有移步的意思,一时间四人尴尬的僵在楼道里,直到泠月的呼唤声从画舫里传来,绾意的耐心也快被耗尽了,有些不咸不淡的说道:“王爷,你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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