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执拗的喊他公子而不是驸马,在她眼中,公主是属于那个人,任何人都不可亵渎。
小北不语,只是愈加阴冷的神情显示他的不悦,突然起身,高大的身躯让这寝室显得格外窄小,他一瞬不瞬的看着秋心,就在秋心以为这人会恼羞成怒的时候,他突然越过她,举步朝门外走去。
秋心不由的长吁了一口气,看着床榻之上安然入睡的绾意,不由的担心道:“公主,你到底招惹怎样的男人?”流云祈羽,百里凤熙,现在又凭空出现一个驸马小北,但愿她不要再被卷入任何的风波里面!
小北出了听风楼,并未回到清风阁,几个忽闪,身影像是闪电一般突然消失在碧空。
其实小北并没有走多远,而是几个忽闪去了对面的院子,满园额荒草遮蔽他的视线,他却只是皱了皱眉头,长袖一挥,那荒草竟然凭空出了一条道,青影忽闪,很快来到祈云阁,妖娆的血藤,馨白魅惑的小花,小北当空一掌,那藤蔓像是受到什么巨大的压力似的,瑟缩顺着墙角退去。
大门打开,满是昏黑,小北却不管不顾,恍若夜能视物。邪肆的风带着杀伐的气息猛烈的咆哮着,身后的大门已然被关闭,小北却是毫无惧色,顺着他认定的方向走去。
屋内骤然大亮,夜明珠的光辉播撒在每个无人的角落,小北抬头,对上墨玉石棺上邪魅的流云祈羽,眼神交汇,迸发出强烈的岩浆,如火山喷发一般。
“好久不见了,师兄!”流云祈羽撑着脑袋,斜躺在墨玉石棺上,看着不远处一袭青衫,悠远如山黛,巍然而高大的高山,散发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小北听到他的称呼,却也只是眉头轻挑,浑身的肌肤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柔和几分,反而愈加的紧绷。
“哦!不对,本王应该称呼你为北定皇,对吗?北定中原!”
037 棋逢对手
北定中原唇角微勾,似乎并不诧异流云祈羽会知道他的身份,反而好整以暇的坐到整个屋子里唯一的美人榻上,看了一眼这美人榻,眼角的笑意更深,这美人榻与那人时常躺着的美人榻可真像啊,深吸一口气,连气息都是一样的。
“真是舒服啊,师弟,多年不见,你的品位提高了不少!”北定中原的眸灵动的一转,意有所指的开口。
“但是师兄的品位却倒退不少,什么时候连别人穿过的破鞋也要了!”流云祈羽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看着堂而皇之,躺在美人榻的那人,妒火,怒火,沸腾缭绕!
北定中原并不计较他的恶言相向,反而满是兴味的盯着他,一字一顿吐出能让流云祈羽彻底疯癫的话语,“被人穿过的不一定就是破鞋,只能说先穿的那人不合脚,还是有穿的合脚的人!”
“哦?”流云祈羽邪眸流转,眼中灰暗难辨,“那这双鞋师兄穿的可舒服?”
北定中原面上一片柔光,那满足向往的神情看得流云祈羽火气升腾,“就目前为止,这双鞋穿的还是很舒服的!”
“是吗?不过再合脚又能怎样,那终究是别人的鞋!”
“那又如何?我北定中原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狂肆霸道的话语在他的口中吐出,却丝毫不显的局促、
“彼此彼此,我流云祈羽的东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若论张狂,流云祈羽又岂会逊他一分。天下英豪,能成为他流云祈羽对手的,除了他北定中原,还会有谁。从初次见面开始他们便是水火不容,一山不容二虎,英雄相见,不一定相惜,这点从他们身上便能看出来。
天下之争,北定中原挥军南下,要的不过是与他流云祈羽一决雌雄。终于,金沙滩战役,王终见王,但是却因为一个女人,这个志在天下的男人居然丢下万千将士,还有身为对手的他。
高处不胜寒,独孤求败的悲哀他深有体会,他步步为营,从萧绾意和亲流云开始,便开始他的天下局,一步步逼得流云祈羽不得不与他对抗,然后成也萧何败萧何,这萧绾意到底何方神圣竟然能将这个天煞孤星收为囊中,心中全无天下,一心只待良人。
yuedu_text_c();
于是他只身前往云都,决意会一会这个萧绾意,哪里知道奇差一招,许是太过自负,竟然被身边的人暗算,险些命丧黄泉,结果却也阴差阳错的成为了驸马墨长生。曾经,萧绾意之于他的意思不过是打败流云祈羽的一颗棋子,如今他突然发现也许把这个棋子留在自己的身边也是不错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其间流转的气息却像是白磷一般,看似平常,一旦触及到它的燃点,燃烧,沸腾,争斗,将会接踵而来。而公主府中安然入睡的绾意,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为两个如狼似虎争夺的对象!
【我是分割线】
次日大早,绾意便早早的起床,一睁眼,一种怪异的感觉从背后升起,扭头,一个哈欠打了一半,却在看到床上之人而冷凝了面色。
“夫人一大早看到为夫便这般激动,让为夫很是满足啊!”流云祈羽一张妖孽的脸显得无比纯真,说出的话却让绾意火冒三丈。趁着绾意呆愣的片刻,虎臂一伸,拦腰就把绾意拉回床榻之间,身子一转,整个人死死压在绾意的身上,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熟悉的感觉萦绕在鼻尖,肌肤相贴,本该缠绵悱恻,却已经万水千山过尽。
“夫人这般模样看着为夫,可是在诱惑为夫,如此可口,那为夫就不客气了!”说着就要朝绾意的唇上咬去。
绾意秀颈一扭,生生避开他的唇,眸光清冷一片,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绾意浑身散发的清寒之气生生冻结了流云祈羽的热情,她睫毛翘起,清亮的眸骤然对上头顶一脸邪笑的流云祈羽,唇角微勾,贝齿隐约,“流云祈羽你真的以为,只要你要,我萧绾意就得给吗?”
她的身影不高不低,明明柔弱春水,却像是重锤一样敲击在流云祈羽的胸口,脸上的嬉皮笑脸有一瞬的僵硬,但也只是一瞬。流云祈羽突然凑上前去,轻咬一下她挺翘的秀鼻,继续耍流氓,“夫人这是怎么啦,难道是为夫服务不周?夫人您说,为夫一定改!”
绾意定定的看着神气十足的模样,突然想笑,而她也真的笑了出来,“王爷,臣妇已为人凄,王爷这般举动恐遭人误会!”
怒气染上眉梢,危险的气息在绾意的头顶缭绕,流云祈羽从没有像这一刻想要掐死身下的小女人,口口声声已为人凄,遭人误会?当他流云祈羽是什么!
“王爷若是兽性大发,大把女子愿意为王爷消火,臣妇不是母狗,承受不了王爷的恩典!”绾意继续不怕死的说道。
嘎吱,骨骼错位的脆响在耳边响起,流云祈羽愤恨的看着身下的女子,原来自己在她眼中不过是发情的公狗罢了,突然他有些残忍咬上她的唇,如灵蛇一般轻巧的舌在她两片樱红的唇瓣上嬉戏着,令人作呕的话语像是打开水阀一般,“是吗?那前些日子在本王身下叫得死去活来的是哪儿来的母狗啊!让本王想想,哎,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想不起来,要不,公主帮本王回忆回忆!”
绾意听着他残忍鄙夷的话语,感受着他被褥下粗鲁的动作,突然整个身子被翻了一圈,两腿屈膝跪下,真像母狗一样屈辱的撅着臀,等着公狗的垂怜。
流云祈羽覆上她的身子,轻咬着她粉嫩的耳垂,满意的看着她瑟缩了一下,“啧啧啧,公主这姿势说不是母狗还真没人相信啊!”
“想干就快点,干完了,滚下我的床!”绾意再也装不得镇定,愤怒的扭过头,避开他的灵舌,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般粗鄙,屈辱的翘起头,想要挣脱,却被她死死的按住。
“滚?”流云祈羽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字,“萧绾意,不要以为本王宠你,就给本王使小性子,真当本王治不了你!”说着啪啪啪,跟着中裤,在绾意娇嫩的臀-瓣上猛拍了三下。
绾意一张脸涨得通红,臀部那火辣辣的疼却哪里比得上心中的委屈,但是她却没有掉一滴眼泪,因为不需要了。突然像是被抽尽浑身力气,绾意瘫软在床榻上,跟条死狗似的。
流云祈羽见她如此模样,怒火蹭蹭的往上冒,但是看着身下小女人委屈十足的表情,着了魔似的,突然从床上起来,大手一张,地上的衣物似乎有引力一般,便出现在他掌心。穿好衣物,居高临下看着床上装死的女人,将她翻过来,捏着她白皙的下颚,像个吃醋的孩子似的,吼道:
“萧绾意,本王告诉你,无论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都是本王的,如果让本王知道你胆敢背叛本王,本王不会杀你,本王会杀了那个男人,无论那人是一国丞相,还是你那所谓的驸马,甚至是一国帝王,本王照杀不误,你若是为他们好,就离他们远点,否则就等着咱们一起下地狱!”
如愿的看到绾意浑身战栗,流云祈羽松开手指,大摇大摆得从正门走出去,丝毫不在乎别人惊悚的目光。
一直站在门外将里面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的北定中原,看到流云祈羽旁若无人的从绾意房中走出,冷峻的眉眼被怒火融化,两个盛怒的男子在外面用眼神厮杀,绾意却在流云祈羽走后,如同木偶一般从床上起来。
秋心一大早来侍奉绾意,看到流云祈羽从屋内走出来的刹那,一抹沉痛在秋心眼中闪现,看着他进出绾意的房间如入无人之境,一股杀意骤然升起。
秋心进来的时候,绾意已经收拾好了一切,看到秋心端着面盆,淡漠的笑了笑,恍若先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秋心你来了,今日宫中有宴会,得打扮的庄重点,你也知道我不会梳发髻,还得劳烦你!”
秋心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便拾起梳妆台上的象牙梳,抚上绾意的一头乌发,没多久在秋心一双巧手的装扮下,飞花云鬓。绾意看着镜子里面精致的发髻,突然伸手拔去白玉镂金簪子,刚刚梳好的发髻又变成一团乱发。
秋心有些不解的看着她,绾意却只淡淡笑着,“还是梳妇人髻吧!”
038 绝色锋芒1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倾国倾城之姿,袅袅扶风之态,眼如星芒,眉若远黛,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乘风破浪而来,世人最恨的不是难遇佳人,而是恨不相逢未嫁时!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身绛紫色长裙,绣着富贵的牡丹,水绿色的丝绸在腰间盈盈一系,完美的身段立显无疑,凤红鸾一如既往的独领风马蚤,于百花丛中尽显妖娆。
她的身边跟着太子流云笙歌,明黄耀眼的太子朝服,头顶东珠璀璨,莹莹发光,夫妻俩相携而来,一派鹣鲽情深的模样,朝着御花园中央缓缓迈步。
“儿臣参见母后!”
yuedu_text_c();
“臣妾参见母后!”
两人齐声行礼,高台之上,一身凤袍的当朝皇后,头戴九尾凤冠,轻抬起秀颚,眸光在二人身上扫视一遍,冰冷尽去,点点柔情洋溢。
“笙儿,红鸾,都起来吧!一家人何必行次大礼!”
“谢母后恩典!”
“谢母后恩典!”
凤皇后年轻时争强好胜,在这后宫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今年纪大了,色衰爱弛,君王恩宠不在,索性凭借凤家女以及多年累积下的威严依然能够震慑六宫,今日百花盛会乃流云后宫第一盛会,身为皇后的她当然得出来镇镇场面。
“红鸾到母后这儿来!”凤皇后本就是凤红鸾的亲姑姑,如今又变成了婆媳,这就更加亲厚了。
凤红鸾笑颜如花,提起裙摆乖巧的走到皇后身边。凤皇后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关切的闲话家常起来,“红鸾啊,你刚刚嫁进太子府,一切可好,若是笙儿对你不好,告诉母后,母后一定帮你教训他!”
凤红鸾娇羞的说道:“母后这是哪里话,殿下对红鸾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凤皇后拍了拍凤红鸾的手,“这样的话很快本宫就能抱孙子了!”
“母后!”凤红鸾娇羞的别过脸去。
“皇后姐姐真是好福气啊!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真让人羡慕啊!”说话的是四妃之一的淑贤皇妃,年轻貌美,因着刚为皇上殿下小公主,形态有些丰腴。
一旁的妃子见她抢占了先机,也不甘落后,连忙奉承起来,说着些两面三刀的话语。
“是啊!两位姐姐都是好福气,一个喜得佳媳,一个为陛下生下小公主……”
“……”
凤皇后脸上挂着笑,客套而疏离,总给人一股阴森的感觉,看着这流云后宫的百花,个个绝色倾城,青春洋溢,眸光一片阴沉,特别在触及到淑贤皇妃志得意满的模样,更是不露声色旋转着玛瑙指环,盛极必衰,再美的花都会有衰败的一天,而那天估计也不远了,一抹阴沉的笑稍纵即逝。
“安宁公主,长生驸马嫁到!”尖细的嗓音突然平定了御花园中的嘈杂,众人的视线不自觉朝御花园入口处望去。
绾意身着素雪锦缎纱裙,腰间用一条集萃山淡蓝软纱轻轻挽住,略施脂粉,纤腰间再不见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头绾简单的妇人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紫水晶缺月木兰簪,低调而奢华,清浅而明媚,如月宫仙子不施粉黛而神髓天成,少了一分少女的青涩,却增添一分成熟妩媚。
她的身边站着的是一袭青衫的北定中原,儒雅风流间冷意自现,冷峻的面容只有对上绾意时才会有一丝的融化,明明是华韵含芳,却让人觉得像是大漠里面的黄沙呼啸,不自觉的一股野性飘逸而出。
才子佳人,站在一起,远远走来,恍惚间带着青山绿水的芬芳,诗意点让人不敢叹息。
“绾意拜见皇后娘娘!”
“长生拜见皇后娘娘!”
简单的施礼之后,在凤皇后威严而冷漠的声调下,绾意抬起清润华芳的面容。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安宁公主?”
“绾意正是!”不冷不淡的语气让绾意实在产生不了什么好感。
“果然是一个标志的美人!”凤皇后的视线在绾意的脸上扫了一圈,看似赞美的话语,却着实让人听不出喜怒。“坐吧!”
“谢皇后娘娘!”
绾意本是清冷性子,别人不惹她,她也不会主动招惹别人,这凤皇后阴沉不定,让人看不出喜怒,绾意自知不是这人对手,只喜欢能少惹是非,坐在一众妃子中着实有种绿叶的感觉,因着绾意顶着一国公主的名字,这位子有些靠前,时不时承受皇后妃子的眸光,让人实在不舒服。
“母后,这百花盛会,儿臣和驸马在这实在不便,父皇以及众位兄弟都在昭仁殿宴请北定使臣,儿臣和驸马便先过去了,过会儿再随着父皇一起再一起过来!”
“去吧,就知道你不是来看母后的,估计是你父皇让你来抓驸马人的!呵呵呵,也是咱们女儿家的宴会,你们大男人在这儿反而不进行,去吧去吧!”身为母亲,凤皇后也只有面对自己儿子时才会卸去一身寒冰!
yuedu_text_c();
绾意有些担忧的看向小北,北定中原投以一放心的眼神,便随着太子出了御花园。
一个上午,绾意都在这百无聊赖的宴会中度过,吃吃糕点,品品香茗,除了最初还有人找她聊会儿家常,渐渐的大家都是三五成群,直接无视她。
说白了这百花盛会其实就是后宫争奇斗艳的战场,比的不过就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之类,不过上场比试却并不是那些个后妃,而是由各个妃子选定人代替她们比试,基本上都是些未出嫁的女子,说白了,其实就是各方势力在较劲。
绾意对这些并无兴趣,权当是看歌舞比赛,这不一番比试下来,也就三人进入决赛,分别是代表武德皇妃的翎羽郡主,代表淑贤皇妃的凤红玉,还有代表柔妃的殇语嫣。绾意很是好奇同样身为凤家女的凤红玉居然被划到淑贤皇妃那边,而皇后还有那个四妃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