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净净的,不像是十几年没人住的样子,窗明几净,一看便知道这里经常有人打扫。
想到这儿,绾意不禁困惑的咬着手指,清亮的眸子在这殿内转悠着,这个璇玑阁据说已经被封了好多年,连流云祈羽都被禁止进入,自己不但被允许进入这里,甚至将这里作为新房这又是为什么呢?流云帝如此细心的保留阁内的一切说明他对这里很有感情,到底当年有怎样的隐情,才会造就今日的流云祈羽呢?
“公主!”
“啊!”宫女突然在身后一声呼喊,着实把绾意吓一跳,这大半夜的,璇玑阁又少有人来,绾意被吓的肌肤惨白,索性灯光不是很亮,身后的人看不出来,清了清喉咙,绾意试图压制住心里突然升起的异样感觉,转过身躯,对上毫无存在感的宫女道:“有什么事吗?”
那宫女低顺着头颅,手里捧着一件粉色纱衣,恭敬的说道:“公主,衣服已经准备好了,请公主更衣!”
“给我吧!你在外面等着!”那宫女二话没说将衣服递给她,那动作仿佛手中拿着的是烫手山芋似的,绾意多看了她一眼,见她老是低垂着脑袋,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想定是哪个宫里新来的小宫女,被自己吓着了。绾意也不说什么,接过衣服便绕到屏风后面去了。
绾意退下身上的衣物,属于流云祈羽的气息渐渐从鼻尖淡去,妥帖将流云祈羽的外袍叠好,铺陈在床榻上,忍不住伸手触摸,淡淡的暖意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的,让她神情一阵恍惚。突来的阴风吹在绾意裸露的衣服上,一颗又一颗的小疙瘩很是神奇凸起来,绾意不由的瑟缩了一下,拾起挂着屏风上的衣物,着手穿了起来。
直到全然妥帖之后,绾意才走出屏风,怀中抱着流云祈羽的外袍,低垂着头颅整理着胸前的丝带,发丝垂落,披风于腰间,秋心不在,绾意自己又不会绾发,刚准备请外面等候的宫女帮忙,哪里知道出了屏风,整个屋子空落落了,时有阴风吹拂,让人头皮发麻,绾意试图呼喊来人,却始终无果,一抹不安在心中升起。
绾意撩起裙摆,想要出去看看,哪知此时恰好一阵阴风吹灭了蜡烛,绾意饶是再冷静,也是一柔弱女子,这儿遇到这般场景,没有吓的尖叫已经是很了得了。两颗清亮的水眸无助得张望一室的黑暗,这屋子很是奇怪,月光什么的都照不进来,绾意攥紧怀中的衣服,努力安慰自己流云祈羽就在自己身边,很快便镇定下来,顺着记忆的路线,慢慢朝门口踱去!
终于出了璇玑阁,绾意捂着突突乱跳的胸口,大口拼命的喘息着,背后阴风阵阵,绾意脑后一阵发麻,于是做了平生最糗的一件事,那就是两眼一闭,尖叫着朝院门跑去。
北定中原觉得很奇怪,他现在的身份怎么说也是驸马爷,居然沦落到在门外站岗的地步,没等一分,浑身散发的寒气就重了一分,终于身旁的小太监忍受不了他冻人的气势,借尿遁溜了。北定中原等了一会儿,着实有些着急,刚想进去看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北定中原认得那声音,那是绾意的叫声,心下一急,便不管不顾闯了进去。谁曾想他刚踏进院门,怀中便扑进以为粉衣仙女。
绾意紧张的两腿打哆嗦,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逐似的,这会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像是落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哪里还肯松手。
北定中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绾意,脆弱的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瑟缩着扑进他的怀中,他的强大包裹着她的娇小,这一瞬间的感觉比让他打胜仗都来的舒畅,冰块般冷峻的肌肤因为绾意的一扑,瞬间碎成一地,面上温柔就像飘飞的柳絮,而她的小手伏在自己的胸膛,痒痒的,柔柔的,像是一根羽毛在胸口撩拨。
尤其在对上满意依赖的神情,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腹黑如他,一向只求利益,不择手段,怀中的小女子也不过是他为了制衡流云祈羽的棋子,可是这一刻他突然发现,怀中的女子对于他的意愿已经不同,但是到底哪里不同,他还得细细摸索,毕竟女人之于他,不过是暖暖床铺,解解身体的欲望罢了。
绾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在意识到自己扑进了小北的怀抱,却并没有及时的挣脱出来,并不是不想,而是没有力气了。
“你还好吧!”
北定中原有些喑哑的声音在绾意的头顶响起,绾意极力平复胸口的躁动和浑身的恐慌,终于觉得自己有力气了,便打算退出小北的怀抱,却被小北又拉了回去。
北定中原将欲要逃离的小女人紧紧的锁在自己的怀中,不顾她的挣扎,低下头颅,找到她的耳瓣,轻声呢喃着:“是你先扑进我怀中的,那么就别想再逃离!”说着,放在绾意腰间的火热大掌狠狠一用力,像是要验证他的话似的。
绾意一阵默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绾意现在的脑海中已经是浆糊一片了,如果她耳朵没有问题的话,她刚刚应该是被小北表白了,但是为什么小北表白的方式跟那人是那般的相似,所以她困惑,以至于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他。
北定中原的嘴角绽放出一朵鲜艳的花朵,锐利的鹰眸突然扫向黑暗中的某处,扬起一抹挑衅的笑意。
绾意终于回过神来,轻轻的推开小北,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被周边越来越阴森的风吓的浑身发毛,“我们先走吧!”说完,便欲拉着小北离开。
“等一下!”北定中原突然拉住她。
绾意抬头对上北定中原温柔如水的眸光,“怎么了?”
北定中原没有回答,伸出修长但是有些粗糙的手,撩开绾意脸上的乱发,随手从怀里面一掏,不知怎的,竟然掏出一根羊脂色茉莉小簪,神情凝重的绕到绾意的身后,绾意只觉得头顶一阵发麻,头发被东扯一下,西扯一下,痛的她有些想要龇牙咧嘴的冲动。终于在绾意的小宇宙即将爆发的刹那,头顶上的折磨突然停止了,就听到小北在她耳边说:“好了!”
绾意伸手想要触摸,却被小北阻止,拉着她走到一旁的水缸边,借着皎皎月色,绾意发现水面上倒影着一青一粉的身影,而她本来散乱的发被北定中原用一根发簪固定住了,毫无藻饰,虽然感觉尚算良好,但是这摇摇坠坠的感觉让不由的担心下一秒就要松散了。
绾意愣愣的看着水面,北定中原不知何时走到绾意身后,环着她的腰,在她耳边温柔的说着:“我从来没帮女人绾过发,这是第一次,但是如果你愿意,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绾意一阵动容,随后脸上闪现一丝愧疚,有些尴尬的挣脱他的怀抱,“那个……宴会估计快开始了,我们得快点出发!”说着逃也似的小跑了出去,那模样看在北定中原眼里真是说不出的可爱,平生几乎都是冰着一张脸的他难得的大笑出声,随后追着那可爱的女人,跑了出去,独留下墙角一闪而逝的落寞身影……
044 假山间浓情缱绻
北定中原不急不慢的随着绾意,始终隔着一丈的距离,像是逗弄猫儿似的,看着前面的绾意撩起裙摆仓皇落跑的画面,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笑意。
绾意从未像此刻这般狼狈,小北身上散发的气势让她压抑,明明心里想要拒绝,可是一对上他那不容抗拒的寒眸,到嘴边的话语只能吞回肚子里面,以至于只能落荒而逃。跑了一会儿,见小北并未追上来,绾意便停下来,喘口气。
宫里绾意并不熟悉,索性璇玑阁离半心亭并不远,这儿到了路口,左边是往半心亭发现去了,右边是朝御花园的路,绾意迟疑了一会儿,手掌不自觉的摸索怀中的血色长袍,朝着半心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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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定中原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见她朝着半心亭方向走去,脸上的笑意渐渐退了下来,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清冷。
绾意将怀中的长袍叠得整整齐齐的,安放在亭中的石桌上,细细回望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路上恰巧遇到一直在等候的北定中原,见他神色冷峻,一派清冷,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北定中原见她如此,视线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见她真的无话可说,冷冷的道一句:“走吧!”便率先朝着御花园走去。
两人到达御花园的时候,百花盛会已然进入了高嘲,本打算悄无声息的回到位子上,哪里晓得还没到御花园,远远的就有一个宫女迎了上来,绾意认得她,她便是睿敏皇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海棠。
“奴婢海棠给公主请安,给驸马爷请安!”
北定中原和绾意对上一眼,在对上的眼中看出彼此的想法,看来这海棠是专门在这儿等她们的。
“海棠姑娘起来吧,不知道海棠姑娘在这儿等候绾意所谓何事?”
海棠有些讶异绾意怎会知晓她在此等候多时了,但是她什么也没问,“启禀公主,奴婢是奉了贵妃娘娘的命令,在这儿等候公主,请公主借一步说话!”
绾意有些不解她们在故弄什么玄虚,但也不好推辞,小北投以一记稍安勿躁的眼神,绾意攥着满腹的困惑随着海棠去了,绕过假山,没几步便见着一个亭子,而亭中端坐的正是一身素衣的睿敏皇贵妃。
绾意走进亭子,躬身行礼,“绾意见过皇贵妃娘娘!”
睿敏皇贵妃见绾意来了,淡然一笑,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道:“公主不必客气,坐吧!”
“谢娘娘!”绾意低顺着头,顺从的坐了下来。她感觉到头顶的视线一直在审视着她,但是她却什么也不能做,这个睿敏皇贵妃能够在宫中,数十年如一日,稳坐第一皇妃之位,可见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今日她突如其来的召见,确实在绾意的意料之外,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迎接她的会是怎样的风雨!
“公主不必拘谨,本宫并无恶意!”睿敏皇贵妃慈祥的笑着,那笑意就像是陶瓷像雕成的观音,柔和,淡然,而她常年吃斋礼佛,周身始终盘旋着氤氲的檀香味,让人闻之心灵澄澈。
“不知娘娘唤绾意前来所谓何事?”
“公主快人快语,本宫甚是喜欢,本宫唤公主前来,只是想要提醒公主,这深宫之中,处处杀机,希望公主凡是留个心眼!”
“谢娘娘教诲,绾意今后一定谨言慎行!”
“恩,退下吧!”睿敏皇贵妃也不多说,有些话点到为止。
“绾意告退!”说着绾意便欲退下去,正待转身,却听见身后的睿敏皇贵妃突来一语,绾意摸不透是无心之语,还是暗藏玄机。
“公主这身装扮当真是漂亮啊!”
绾意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正当准备绕过假山,手臂突然一股力道,将她拉入山石嶙峋之中。绾意想要近乎,却被一冰冷的唇瓣给堵住了嘴巴。
黑暗中那人的唇冰凉一片,覆在绾意唇瓣上的力道近乎蹂躏,时不时伸出舌头像小狗似的,轻轻舔着,时不时用牙齿撕咬,恨不得将绾意吞噬。绾意先是一阵恼火,没多久当熟悉气息飘散到鼻间,那挣扎的力道化作一道无力的叹息,张开贝齿,承载着他的热情与怒火。
那人对绾意的温顺很是满意,放在腰腹的手不断上移,最后固定在绾意的后脑,绾意只听见一声当的声响,固定绾意一头乱发的茉莉小簪便被扔在地上,满头青丝如流泻的瀑布一般,披呈而下,绾意心中一阵着急,想要拾起地上的发簪,却被流云祈羽的大掌固定了头颅,不得不动弹。
终于流云祈羽吻够了,绾意感觉整个肺部的气息都被他吸光了,忍不住瞪了某个志得意满的男人。哪里知道她樱红的唇瓣在他的润泽之下变得红润非常,而她那瞪人的表情,看在流云祈羽的眼里瞬间变成了无力的娇嗔,看的他心痒难耐,忍不住上前,想要再次一品香泽!
绾意看清他的意图,捂着嘴巴,朝后倒退,与他在这狭小的山洞里面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好了好了,再这样下去,我都没脸见人了!”绾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一手扶着假山石壁,一手捂着腹部。
“过来!”流云祈羽眼神幽暗,话语中不容抗拒。
绾意斟酌的看着他,不动。
“快点过年,别考验本王的耐心!”
绾意在流云祈羽的瞪视之下,很是窝囊的朝着他走去。
流云祈羽牵着她的手,将她按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绕到她的身后,温柔的攥起她的长发,绾意以为他是在玩弄她的头发,又想着自己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便想要转过头去,阻止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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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流云祈羽低斥。
绾意委屈的瘪了瘪嘴,“祈羽别闹了,外面很多人等着呢!”
流云祈羽轻哼一声,阴阳怪调的说道:“你现在才知道有人等啊,先前跟你的情哥哥你侬我侬,怎么不知道有很多人等着呢?”
“情哥哥?”绾意皱眉,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不自觉的动了动头,恰巧扯到头皮,痛的她丝丝抽气。
“叫你别动,再动,本王就在这里办了你!”流云祈羽朝她臀部猛拍一下,绾意瞬间吓的不懂动弹一下,深谙流云祈羽脾性的她,知道他一定能办得到。
流云祈羽见她不再动弹,这才专心的顾着手上的动作,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梭着,温柔缱绻,有种说不出的缠绵,绾意只感觉头皮酥-酥的,麻麻的,麻的她心脏停滞,双颊绯红,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却让她羞涩不已。
“好了!”流云祈羽插进最后一根簪子,拍了拍手,绕到绾意面前,有些痴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暧昧的用手指勾勒她脸颊的弧线,霸道而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记住,我女人的头发只能本王来绾,让那些个小白脸滚远点,下次再让他碰你一根毫毛,本王绝对会让他后悔来这世上一遭!”
绾意瞪着他,突然有种想要把他痛扁一顿的冲动,狠狠的打落他的手,弯身拾起地上的茉莉小簪,大步流星走了出去,这人可以更恶劣点,绾意愤愤的想!
045 百花宴无心插柳
绾意回到座上的时候,所有人都被舞台上的飘渺仙姿勾了魂飘,因此并未注意到绾意的动作。
北定中原见绾意回来了,刚欲询问绾意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却在看到绾意头顶全然变化的发髻之后,面上的关切之意瞬间被冰寒之气笼罩,那灯火通明中,满头乌丝间,水润剔透的玲珑碧玉梨花簪瞬间攫住了他所有心神,握着银色流光酒杯的手指瞬间发白,面上一片阴沉,尤其是对上绾意无辜的眼神,更是愤懑不已。
“怎么啦!”绾意担忧的问道,小北的眼神让背脊发凉,那眸中迸射出的寒光看的她浑身不自在,不由的出口询问。
“没事!”北定中原落寞的收回视线,投向舞台上,想要通过转移视线来平复胸口陡然升腾的失落。
绾意见他如此,心中有些怪异,但是也不便询问,便安安静静的做她的透明人。
一场歌舞结束,赢得了满堂喝彩。绾意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向舞台上香汗淋漓的女子,绾意认得她,她便是代表柔妃出场的殇语嫣。
“柔妃,你这妹妹可真是了得,当真是一舞倾城啊!”台上高坐的流云帝满脸喜庆,丝毫看不出先前的不快,他的左右坐着威严十足的凤皇后,以及闲适淡然的睿敏皇贵妃,而他的怀中则抱着柔弱无依的天妃,而他如今正满是赞赏的看向下方一声鹅黄|色宫装的女子。
女子笑意嫣然,面对皇帝的赞赏亦是不卑不亢,足见气度不凡,只是看她年岁,并不是很大,也就二十出头模样,绾意不由的觉得惋惜,如此鲜活的生命又将葬送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后宫之中。
“臣妾谢皇上夸奖,嫣儿的拙劣舞技如何能当的上倾城二字,陛下谬赞了!”
“谬不谬赞,众人看得清楚,不过若比爱妃当年,却是有所不及啊!”
“陛下~~~”饶是女子,听得这般夸奖,能不心花荡漾,这不瞬间便与帝王含情脉脉起来,那眸中的暗示挑逗之意我见犹怜。
绾意一阵摇头,可惜了这清风泠月之姿。
绾意来的迟,据说前两位的表演都结束,可巧的是这回,三人都是跳舞,凤红玉舞的是异域舞蹈,大胆神秘,勾得在场的男子无不神魂颠倒,而翎羽郡主则是剑舞,刚柔并济,强势非凡,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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