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当年雪吟剑一剑刺穿你二人的胸膛,受伤最重的你还活着,那人会那么容易死吗?莫忘了,那人可是这天遥大陆的一个神话!”说完这句,他便转身离开,有些事该发生的总会发生,有些人该走的总会走。师傅定是看破这点,才会有今日的一番谈话,可是绾意,何时你才能看透自己的心呢?这些年你苦苦寻觅的到底是什么,那般艰苦的修习武功学习医术又是为了什么,其实你心里一直不曾放弃不是吗?
白千离走了很久,绾意才回过神来,素白的手指轻轻抚向自己的眉眼,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竹屋内突然飞进一只五彩缤纷的蝴蝶,它围着绾意翩翩飞舞着,好似绾意就是一朵娇艳的花,绾意看着它,神色有些茫然,不自觉的伸出手指,那蝶不出意料的落在绾意的指尖,明明是一幅安逸的美人戏蝶图,下一秒那蝶却直直的坠落在地上,美丽的翅膀似有如无的扇动一下,最后却是无声无息,再也无法挥动翅膀!
任何事包括爱情只要停留在最美的那一瞬间便好,因为美丽之后的残忍是人们无法承受的。
绾意苦笑的看着地上无声无息的蝶,若是相逢却无法再次相拥,那么何必再相逢呢?噬魂咒,血蛊,她的身体里曾经潜伏着这世间最歹毒的两种蛊皱,五年来,经过神医刀千骨,和怪医白千离的的努力,命虽然保住了,可是取而代之的却是她自此成了一个毒人,任何有生命的东西被她碰到,下一秒便会停止呼吸,所以梨花虽美,她却不能触碰。就连团子,她都不能直接触碰,这才有团子进笼子的故事,这些年除了包子,她谁都碰不了。当然还有一个人例外,便是小白,这人诡异的体质让她百毒不侵,这也是为何她放心将团子交给她的原因。
想到自己那苦命的孩儿,自出生之日起身体便为她分担大半血毒,直到五岁,却因为先天不足,看起来像三四岁一般,好在这孩子体贴孝顺,他曾拍着胸脯,很男子汉模样的说道:“爹爹不在,宝宝有责任保护娘亲,娘亲每天都会痛痛,宝宝自然要帮娘亲分担,而且也不是很痛,宝宝是男子汉,不痛……”明明痛的眼水都在打转,可他还在安慰她,这一生她最感谢上天的便是送给她这样一个宝贝。
“娘亲……娘亲……”
才想着他,他就出现了,难道人说母子心连心。
包子一改先前的黑不溜秋模样,在小白魔爪下从里到外洗的白白净净的,那张粉嘟嘟肉圆圆的小脸蛋挂着深深的酒窝重新置于空气中,一身雪白色的袄子,上面绣着现代的懒洋洋模样,这可都是出自绾意的手笔,天下间独一无二。
包子小胳膊小腿跑的十分顺溜,正在竹屋四周找寻着绾意,在看到绾意的刹那,那双雪亮亮的清眸像是盛满漫天星辰一般,闪闪的,他小手一张,整人朝着绾意扑去,绾意瞬时接过他,将他揽在怀中。
003 血梨妖娆惊魂出
“娘亲,娘亲!”包子讨好似的将脸凑到绾意的颈间,小狗似的蹭来蹭去,软糯糯的声音就像是口里含着梨花糯一般,软软的,绵绵的,马蚤动你的心房,与你唇齿相依。
绾意满脸柔光看着颈项间的黑脑袋,眸中温情四射,却还是佯装威严,揪出他的小脑袋,叹息的问道:“包子你又干了什么!”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这小家伙只有在干完坏事之后才会变得这般热情。
包子眨巴着一双灵动十足的眸,两只小肥爪一摊,“没有,没有,宝宝才没有干坏事,娘亲你这是诽谤,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每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绾意嘴角抽了抽,怀疑眼前这个五岁大的小肉球会不会跟她一样,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不过不管是不是,她一个新新人类,还愁治不了这么一个小肉球,“包子,娘亲只是问你干了什么,有说你干了坏事吗?”
怀中的包子身子一僵,浓黑漆凉的眸子咕咚咕咚乱转着,心中暗叫,完蛋了,不打自招了!肥而臃肿的身子一滑,迅速滑下绾意的怀抱,撒腿就跑,仿佛身后有什么吃人的妖怪似的。
而这时,一声充满极度愤怒的声音从厨房内传出,“臭包子,你给姑奶奶滚出来!”小白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似的,浑身湿淋淋的,乌黑的发髻上还倒钩着几根水槽,如今她怒气冲天的挥舞着手上的菜刀,菜刀上鲜血淋淋,绾意不禁想象今晚的鱼头汤肯定非常的美味。
竹屋前的梨花丛中,曼舞飞扬,包子的身子小而灵巧,来回穿梭着,小白虽然武功非凡,但是碍于地方,无法施展,只能跟在包子后面狂追,几次三番被绕的迷迷糊糊,头晕眼花,这小包子却还不罢休,居然还趁机出言挑衅,绾意看着那一追一跑的身影,淡笑着摇着头。
袖口突然传来动静,绾意伸手将憋闷的即将晕眩过去的团子拎了回来,信步朝厨房走去,团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汹涌的潮水便将它淹没,隔着朦朦胧胧的水波,团子委屈十足的看着一旁的绾意,心里憋屈不已,这女人跟主子越来越像了!
绾意淡笑着看着水缸中的团子,嘴角勾起,清淡的声音慢悠悠的吐出,“不洗干净的话,就不要出来,否则今晚就吃红烧耗子!”
水缸中准备出来换气的团子鼠身一颤,四肢一摊,直直沉入水缸中,绾意淡笑看着它,慢慢走出厨房。
半个月后
江湖笑,恩怨了,人过招,笑藏刀,有人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曾经的绾意一直都是魂锁深宫,那时的她是多麽羡慕江湖上这种快意恩仇的生活,而真正置入这江湖之中,才发现江湖不过是另一个皇宫,一样的阴谋迭起,一样的充满血腥。
摘星楼,江湖第一情报楼,位于北定国西边的郭罗城。北定国是由各个部落组成的,类似于华夏历史上的匈奴,地处荒漠雪山之中,以放牧为生。郭罗城是北定国少有的杂居城市,商业繁荣,种族众多,里面不但聚集了北定的土著居民米尔族人,栖凤流云等国家很多人也喜欢到这里来谋生,它背靠天下第一峰紫云峰,紫云峰乃天下奇峰,四面陡峭光洁如泼油墨,除非有绝顶的轻功否则无人能上,紫微阁第一人掌门紫微真人便是利用这天堑在紫云峰上开宗立派,逐渐成为天下一大宗。
紫微阁人鲜少下山,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它的名气自然及不上其他宗门,然而近一月,紫微阁三个却在江湖上掀起轰然大波,一来是因为紫微阁老掌门突然辞世,二来便是紫微阁竟然广发英雄帖,公然举行侍剑大会,以剑会友。这本是稀疏平常的事儿,奇就奇在他们所要展示的剑竟然是传说中的雪吟剑,天下皆知这雪吟剑乃是流云国已故王爷流云祈羽贴身之物,如今竟然到了紫微阁的手中,甚至还敢公然占为己有,这不是朝人家流云国脸上扇巴掌吗?
流云国君流云笙歌立即便派遣楚王前来要回宝剑,哪里知道这紫微阁竟然大言不惭的说除非在侍剑大会赢了天下豪杰,否则没门,流云国君怒了,一场纷争在所难免,索性这流云笙歌也不是个好战之徒,也知晓江湖事江湖了,因此派遣楚王偕同一众皇家高手前来夺剑。
流云来凑热闹了,其他国家的人自然不甘落后,听说这栖凤国君派了大将军王过来夺剑,势要夺到雪吟剑,狠狠的扇流云一巴掌,其实栖凤国这心思谁都知道,栖凤国君的皇妹,天下有名的安宁公主萧绾意,不就是死在他流云的土地上,若非萧氏一族叛乱,栖凤的军队早就打到云都去了。
不过令人讶异的却是新建的萧国,传闻说萧国的国君百里凤熙乃是已灭墨国王室的后裔,苦心孤诣终于复了国,却改国号为萧,定都涅城,不久又把涅城改成意都,江湖上钻研野史的先生这回可是找到活了,萧,意,这不就是安宁公主萧绾意吗?看来jq无处不在,只是缺少发现jq的人罢了!
至于东道主北定嘛,说来也奇怪,它是四国之中夺得雪吟剑最有利的,却没有派任何人来夺剑,着实有些耐人寻味啊!
摘星楼内座无虚席,就连大堂的角落里都坐满了,台上的说书先生口沫横飞的说着,底下的听客鼓掌声叫好声不绝于耳,而这一片喧闹声中,偏生出现了一个极为诡异的画面,大堂角落的一个四方桌上,一袭妖冶的红袍女子安静的品着茶,周围喧嚣一片,她却闹中取静,自成一派风流。修长的手指微微翘起,如一根晶莹剔透的珠玉簪子,她的头上罩着一个白色斗篷,披上的银发不期然的没出斗篷上的白色丝绢。
女子姿态婀娜,纤腰不盈一握,裸露出的肌肤银白如雪,看的一众男子口水直流,眼露滛光,她却泰然处之,直到……
“娘亲,娘亲!”一个肥嘟嘟的小肉球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他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摇着拨浪鼓,清亮的眸子闪着兴奋的光,大汗淋漓的欲要冲进那清冷女子的怀中,那孩童如天上的仙童,让人不禁感慨为什么这般讨喜的孩子不是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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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的一声,那孩童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只见他身前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银衫男子,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如雪的银发,发梢随着似有若无的风微微荡漾着,浑然天成的俊朗气质,宛若雪山上的神冰冷间又透露出点点哀伤,他大半个脸被一张玄色软皮遮挡,看不出他的样子,只是那双清浅的眸居然是传说中的浅月之眸,众人眼下讶异,这人莫非就是江湖上有名的剑客银殇!
004 包子他爹是哪位
包子呈肉球状,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还稳住身子,四脚朝天的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刚刚撞上的男子,一双水润润的清眸被一大串的问号塞满,粉嘟嘟肉-唇上银丝闪闪,某种名为哈喇子的液体从嘴角流出,此刻没有镜子,若是有,包子铁定跳腾起来,大呼:爷的完美形象啊!
银殇一脸漠然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小肉球,粉粉嘟嘟的小脸,清润透亮的眸子,挺翘的玉鼻,还有朝着他滴着口水的唇,在这孩子浑然天成的目光折射下,银殇只觉背脊一僵硬,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流入胸口,面具下的眼写满困惑,一向冷情的他,向来是来无影去无踪,如今竟然会在一个孩童的目光下,寸步难行。
包子仔细打量了那人一回儿,一头银色的头发,和娘亲很搭,脸上也蒙着东西,跟娘亲简直就是夫妻档,高高壮壮的,自己若是能坐在那箭头……想到这包子眸中的问号,瞬间被惊叹号取代,小舌头舔着冰糖葫芦,肉溜溜的嘴巴一股一股的,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手上的冰糖葫芦一扔,动作敏捷的从地上爬起,也不管自己的手上是否沾满了黏-腻的糖浆,整个人像是手榴弹一样朝银殇扑去。
“爹爹!”清亮软糯的嗓音让银殇背脊一僵,满脸错愕的看着臂弯中的小肉球,水亮的眸像小狗似的闪着兴奋的目光,小狗鼻子甚至还不甘寂寞的在他身上乱嗅。
“爹爹!”
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唤醒银殇的神智。随之而来的是皱起面具下的眉头,大手一伸,将某个当街认爹的小鬼拎在半空中。
包子最恨这个姿势,每次自己做错事娘亲就喜欢将自己这般拎着,后领被拎着,腿不着地,自己这双小短手就算在怎么扑腾也没用,只能眨巴着小鹿斑比的水眸,凄凄凉凉的唤道:“爹爹~~~”
“小鬼……”异常喑哑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谁是,你爹爹!”
“爹爹,宝宝和娘亲等了你很久了,娘亲就在里面,爹爹和宝宝一起去找娘亲好不好啊!”肉嘟嘟的小短指指着银殇背后的摘星楼。
“小鬼……”
“爹爹!”银殇刚欲开口,就被包子阻止了,他一本正经的学着大人的模样,摇着食指,“爹爹你喊错了,宝宝不叫小鬼,宝宝是爹爹和娘亲玩火玩出来的,不是鬼生的,所以不叫小鬼!”
扑哧,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被包子这奶声奶气的小大人模样逗笑,甚至还有些大爷大妈指着银殇小声嘀咕。
“铁定是这男的始乱终弃,这么可爱的孩子都不要,真是天理难容!”
“是啊!这孩子真是可怜啊!”
“那谁啊,你是不是个男人啊,是男人就有个男人样,孩子都有了,居然还想逃避,还有没有王法……”
不过更多的人则是希望银殇赶紧认下这孩子,回去夫妻团聚,毕竟大团圆结局人人都期盼。
银殇周身渐渐散发出冷意,众人怯懦的闭上了嘴巴,但是仍有某个不怕死的小肉球还在“顶风作案”。
“爹爹,爹爹!”包子小朋友自出生起便一直是众人关注的交点,这会儿这个他新认的爹爹居然不理睬他,包子怒了,却打心眼以为自家爹爹真是酷,居然不说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这些大爷大妈闭嘴。
银殇扭头看向他,自己是个冷情的性子,此刻居然软下语气对待怀中的小肉球,一向高高在上的某人顿时觉得别捏,“听着小肉球,我不是你爹爹!”
包子明艳动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可怜兮兮的揪着他的衣衫,“你真的不是宝宝的爹爹吗?”
银殇的心从未像此刻这般柔软,一瞬间他居然认为这就是自己的孩子,但是清醒的意志却让他点了点头。
包子委屈十足把他当成滑梯,从他的怀中滑下来,天真的仰着头,“叔叔,那怎样宝宝才能有爹爹?”
银殇想了想,然后看向他,“让你娘改嫁,那你就有爹爹了!”
包子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叔叔你真聪明,包子想了很久都没想通的问题,叔叔居然一下子就能想到了!”
对于一个五岁大小的小肉球的夸奖,银殇哭笑不得,伸手摸了摸他小小的脑袋,“你也很聪明!”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百里之外。
包子愣愣的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位置,眼里闪过惊叹,粉嘟嘟的唇蠕了蠕,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满脸凝重的迈着小胳膊小腿进了摘星楼。
人群渐渐散去,绾意手里端着茶,看着那逐渐走进的小肉球,圆圆的脸蛋上是少有的凝重之色,这是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神色,他做起来却是很认真,只不过有些滑稽罢了。
他默不吭声的爬上绾意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桌子太高,他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如今这颗小脑袋上那双纯黑透亮的水眸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绾意静静着喝了一口茶,他也跟着喝了一口,绾意拈起一块糕点,他也不遑多让,跟着拈起糕点,就连绾意似有如无的拍着胸前的屑磨,他跟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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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绾意吃饱喝足,慢条斯理的擦干净手上的污渍,将注意力投向他,就见他端正身子,煞有其事的眨着一双水润清眸。
“说吧,想问什么就问吧!”绾意知道这孩子的心性,认定的事儿绝对不罢休,就跟他爹一样,但是遇事儿太浮躁,因此绾意每次都喜欢消磨消磨他,培养他的耐心。
包子仔细斟酌了一会儿,嘴唇蠕了好几下,最后眼一沉,语出惊人,“娘亲,你什么改嫁啊!”
绾意满脸错愕,“你这小子,这是在哪儿听来的混账话啊!”
“一个叔叔告诉我的,宝宝若是想要有爹爹,娘亲就得改嫁!”
“包子啊!”绾意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庞,脸上突如其来的搔痒惹得包子直说脑袋,她决定给他讲个故事,一个关于后爹虐待小包子的故事。“从前啊,有一个长得跟肉球似的小男孩,很巧,他的名字也叫包子……”
故事说完,绾意满意的看着包子脸上的沮丧目光,他含着手指,可怜兮兮的问道:“娘亲,那个后爹真的不给包子吃饭吗?把他丢在屋子里面,不管他吗?”
“恩!”绾意点头,心想这会儿应该打消他找后爹的念头了。
谁知道这包子的思维想来不同寻常,这变脸的把戏连绾意都自叹不如,“那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包子不但可以减肥,还想吃就吃,没人管,想玩到什么时候都行!”
这会儿换到绾意张大嘴巴了,幸好有斗篷,“那如果那个小包子想吃饭的时候,没人做饭怎么办?”
“没事,我把小白借给他!”包子拍了怕胸脯表示他很仗义。
“后爹让包子砍柴洗衣服不给包子睡觉,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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