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亲现在昏睡了,只有你才能劝他!”他可没忘外面还有一个,事实上他才不想管外面那个人,可是那人是流云笙歌重视的人,更是包子的亲身爹爹,他不得不管。
包子失落的低下头,小嘴嘟嚷着,“爹爹坏,爹爹凶包子,爹爹让包子滚!”那样的爹爹真的很可怕,就像娘亲故事里面的妖怪,他不敢靠近,生怕他会突然张开嘴巴,将他吃了。
白千离对流云祈羽的怨念更深,居然这么对孩子,“包子别怕,爹爹生病了,说的不是心里话!”
“是吗?”他还是很害怕、
“包子不相信师伯吗?”
“相信!”包子毫不犹豫的回答。
白千离眉眼间温柔一片,“那好,你听师伯说……”
甘泉宫的殿门突然打开,包子凄惨的哭声传入众人的耳中,只见他小小的身子颤巍巍的,直直冲向风雨里,在流云祈羽面前站定,“爹爹,爹爹,娘亲……呜呜……娘亲……”
疯癫中的流云祈羽在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听出了不妙的意思,一把抱起他,“说,你娘怎么了?”
包子一阵,似乎对眼前的流云祈羽很不能适应,傻愣愣的也忘了哭泣,可是脑海中闪过白千离的话,眼泪再次间歇的往下掉,一把扑进流云祈羽的怀中,哭声震天,“爹爹,娘亲醒不过来了……呜呜……呜呜……”
流云祈羽傻住了,妖邪的脸上布满惊恐之色,什么叫……醒不过来?为什么醒不过来?银眸从最初的失魂落魄,变成惊恐,最后变成疯狂的狠绝,他就这样抱着包子冲进了寝宫,丝毫没有发现,怀中的自家儿子露出的狡诈的笑意。
寝室中,安静的连呼吸都听不到,流云祈羽面色苍白的放下包子,小心翼翼的朝龙床走去,积水顺着他行经过的路线流满一地,汇聚成一条蜿蜒的小河,他屏住呼吸,不看床边面无表情的白千离,他的视线始终向着一个地方,正如同他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女人!
萧绾意!
你不可以丢下我……
你若想敢死,朕就算追到地府,也要将你桎梏在朕的身边……
萧绾意!
你若想死,就去吧……
朕会陪着你的……
像是跨过了一个世纪,他们的手终于相触,指尖的温暖穿透他冰凉的手指,流窜在他的心里,流云祈羽突然顿住了,一把抱起她,额头相抵,鼻尖相连,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冻得僵硬的脸,流云祈羽的脸上像绽放烟花一般,从最初在盒子里面的压抑,到飞翔在高空的小心翼翼,最后璀璨来临的刹那,华光乍现!
他欣喜若狂的将头颅埋在绾意的颈项中,白千离站在床边,清晰的听到他似有若无的抽噎声,从最初的激动,到最后的安详,看到他这般模样,他报复的心思也散了。
良久,直到白千离觉得床上的两人都要化作雕像时,流云祈羽终于从绾意的颈项中离开,双目赤红的看着他,“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冷,绝对的冷,恨不得冻结天地,恨不得毁灭苍生!
“……”白千离直直与之对视,沉默一会儿,几乎要耗尽两人的耐心,“我没有,不过她有!”
流云祈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落在自己的怀中,不知何时,绾意紧闭的眸突然睁开,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的惊喜,她的狠绝,“我跟他,无话可说!”
轰隆,一道巨雷当空劈下,劈得流云祈羽四肢俱裂,五脏皆损,他惊恐的掰过她移开的头颅,逼着她不得不与之对视,“不准,朕不准,你听到了没有!”
绾意无声的看着他,似在怜悯,似在嘲弄,最后却只有沉默的闭上眼睛!
013 绾意遭陷害
外面的风雨停歇了,可是笼罩在流云上空的乌云却没有散去。绾意果然像她说那样,跟流云祈羽无话可说,无论他怎么威逼利诱,她愣是不开尊口。她也曾想过离开,但是流云祈羽彻底封锁了她的路,内力被封,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派人囚禁包子,绾意突然开始变得心慌,每次看到流云祈羽的脸,她都恍然看到昔日的流云寒。
她突然感觉到墨雪伊的绝望,也许当年她也像她一样,留不住,舍不得!她留不住那颗靠近流云祈羽的心,舍不得曾经美好的岁月,原来女人就是这么可悲!
绾意开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日没夜的待在甘泉宫中,平静的就像是一弯古潭水,流云祈羽渐渐开始心慌,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这日绾意在白千离的邀请下,两人一同走在御花园的鹅暖小道上,姹紫嫣红次第开,她却无心观赏,两人走进附近的凉亭内,都是不善言辞的冷情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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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而坐,白千离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绾意的身上,看着她愈加消瘦的的身体,越来越暗淡的眸光,心口一阵马蚤动,他的脸上却只有一阵茫然,“你想要自杀吗?”他毫不避讳的问。
绾意收回视线看着他,淡笑,“我不会死!”她是一个母亲。
白千离看着她坚定的眸光,心中的担忧慢慢放下,“师妹,师傅来信了!”
“师兄要走了吗?”绾意的脸上难掩失落。
“恩!”
“回谷中还是……”
“小白失踪了很久一直没有消息,我会先去找小白,然后再回去!”
“……”绾意低着头,沉默不语,聚散终有时。
“师妹,师兄只想说一句话!”
“什么?”
“莫要委屈了自己!”
绾意淡淡的笑了,一瞬间折煞了百花,“我知道!”但是做不到。
两人之间又是很长的一段时间沉默,突然寂静的御花园出现一队人影,绾意看着她们的打扮不像是宫里的女子,身边伺候的小翠适时的开口:“这是流云名门世家的小姐,进宫备选的!”
绾意表情淡淡的,似乎并不在意,白千离看着她,眸中晦暗不明。
夜里,流云祈羽很晚都没有回来,绾意虽然没有刻意的等待,但是却躺在床上,反反复复的睡不着,直到深夜,突然感觉到一道冷风从身后袭来,冰凉的身子本就畏寒,但是身后之人的身子更加清冷,一夜冰冷,直到破晓来临。
流云祈羽回来的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整晚都不回来,宫里随着那些秀女的进宫突然间变得热闹起来,后宫本就是个充满斗争的地方,绾意并不想进来,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是其中的一员。
后宫在前些日子迎回了两人,都是武帝时期的妃子,一个是十八王爷流云陌琛的母妃天妃,现在称为玉太妃,她回宫的时候神智恍恍惚惚的,什么人也分不清,另一个则是流云楚生的生母德太妃,据说本来特赦回宫的还有流云漠渊的母妃敏太妃,后来她听说漠王造反,被囚禁在养蜂狭道,心灰意冷,便出了家。
玉太妃疯疯癫癫,又没有家室,这后宫俨然成了德太妃的天下,这德太妃身后有金家,流云楚生又是风头正盛的亲王,据说这届秀女中便有德太妃的亲侄女,看来不久之后这后宫便要是他金家的天下了。
绾意并不想知道这些,但是这后宫就是一道不透风的墙,有些事你不想知道,可是有些人偏要你知道,那些话毫无阻拦的便入了绾意的耳朵,想来若是没有某人的允许能做到吗?
耳边得不到清净,绾意索性出了甘泉宫,寻一处僻静的地方,干什么呢,当然是晒太阳了,这是绾意这些日子唯一的消遣,躺在阳光下,一晒便是一个下午。
这日她刚来到她这些日子一直晒太阳的地儿,就发现自个儿地方被人鸠占鹊巢了,看着宫人们事先摆好的美人榻上如今躺着一女子,绾意面无表情的顿住了脚步,她喜欢清净,因此出来时,只带着小翠,这会儿站在假山旁边,倒像是自己闯进别人的领地。
只见那鸠占鹊巢女子身边的宫女突然大喝一声,“哪儿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滚远点,不知道我家小姐在这午睡吗?若是扰了我家小姐的兴致,小心你的狗命!”
两人离那儿还有些路程,况且有假山挡着,因此那宫女只能看到有人来了,却看不清来人是谁,劈头盖脸便是一阵呼喝,绾意心中不禁失笑,这年头还真没见过鸠占鹊巢,还占得这么趾高气扬的。
绾意倒是无所谓,身旁一心护主的小翠忍不住,怒气冲冲的冲到那宫女面前,伸手便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她在宫里很久,深谙人善被人欺的道理,要想不受欺负,就得死命的往上爬,“哪儿来的贱婢,竟敢口出狂言,诋毁帝皇妃……”到嘴的唤侍卫被绾意阻止,
“好了,小翠!”绾意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是胆小,而是嫌麻烦。慢慢悠悠的从假山后面走出,视线在对上美人榻上的女子,越加阴冷。这么大的吵闹声就算是死人,也该被唤醒,这人却还蒙着大睡,若非天生耳疾,便是存心找事儿。
那宫女一见到绾意走出来,连忙吓的跪倒在地,“帝皇妃饶命,帝皇妃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宫女颤抖的模样并没有惹来绾意半点怜惜,绾意反而越过她,朝那占了她美人榻的女子走去,还没看清那人的模样,就见那女子突然睁开眼,朝着绾意得意一笑,然后整个人像是被震飞似的,直直跌入了旁边的荷花池。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快来人啊!”一直跪在地上的宫女,听到这噗通一声,连看都不看绾意这边,便四处吆喝着喊人。
侍卫匆忙赶来,将那女子救了上来,那女子面色惨白,浑身湿透,在吐出一口水之后,方才辗转醒来,惊恐的看着直立在人群之外的绾意,然后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似的,突然扑到绾意脚下,“民女知错了,娘娘恕罪,民女知错了,娘娘饶命,民女再也不敢了……”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落在众人的眼里无疑坐实了是绾意将人推至水中,众人视线投来,看着绾意的神色无不畏惧,而这时德太妃在宫人们的簇拥下匆匆赶来,一见地上的女子,连忙唤道:“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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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唤作柔儿的女子眼角挂着泪,一看到来人,连忙扑了上去,“姑妈!”扑闪扑闪的眼泪再次落下。
德太妃安抚了自己的侄女,来时已经有人告知了她事情原委,知道其中必有猫腻,自家侄女是什么品行,她难道不知道,虽然恼她不跟自己商量,便莽撞行事,但事到如今,她也只有硬着头皮上阵。
将怀中颤巍巍的侄女推开,德太妃冷着一张脸看向旁边一脸冷然的女子,心中不由一怔,这女子太过高傲,让她不禁想到昔日的雪妃,可惜的是她绝不允许她的后宫中出现第二个墨雪伊,无关爱恨,只是她知道这女子绝对是柔儿为后的阻力,先前一直有姓凤的在前面挡着,她一直与后位无缘,如今凤家随着凤红鸾的死,几乎是败了。她身后有金家扶持,虽然不能成为太后,但是她如今的地位不就等同于太后,天妃不过是个疯子,根本不足为惧,只要柔儿进宫,得到皇上宠爱,那么她们金家的荣宠便到了。
虽然她也听说过萧绾意这女子的传闻,但是从这些日子来看,皇帝似乎对她并不是荣宠,而且据宫人们的眼线,皇帝似乎在和她冷战,那么此刻便是柔儿趁虚而入的机会,一旦她和皇上和好,那么就更难对付。
“你便是帝皇妃!”德太妃冷声问道。
绾意看她一眼,并不言语。
德太妃眼底闪过愠怒,却被她轻巧的掩饰过去,她身边的嬷嬷见绾意如此表情,忍不住厉声呵斥,“放肆,见到太妃娘娘,还不跪安!”
德太妃手一抬,阻止她的话语,“不必了,哀家并非皇上的生母,帝皇妃身份尊贵,自然不必跪安!”
“娘娘,您是长辈,回宫这么长时间帝皇妃不来请安,已经说不过去了,现在碰着了,帝皇妃这副模样显然是藐视尊长,不服教化,若是后宫人人如此,还有什么秩序可言!”
“算了,算了,做长辈的,怎么能跟一个小辈计较!”德太妃挥挥手,显示出她一副宽厚仁慈的形象。
“这事可以算,但是帝皇妃无缘无故推备选秀女入荷花池,这等行为若是不加制止,在宫中蔓延开了,那还了得!”
“柔儿是哀家的侄女,这事儿哀家不便管,恐落了口实,你去前边看看,若是皇上有空,便请皇上过来一趟吧!”
“不用了,朕已经来了!”她话语刚落,流云祈羽浑厚低沉的话语便从身后响起。
014 君王怒火
流云祈羽身后跟着流云楚生,叶秦和萧毅寒,在一群宫人们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走过去,璀璨的帝王龙袍上巨龙张牙舞爪,皇冠上东珠璀璨,金丝绣边,整个人就像是天外走出的先人,看他这模样应该是从朝堂上直接过来。
绾意从没有见过流云祈羽穿着龙袍的样子,此刻见着,除了无尽的璀璨光芒,便是从心底升起的威严,他,天生便是要站在最高处!流云笙歌的这句话在脑海中升起,此刻绾意才真正明白流云笙歌这句话的意思。
她见过红衣妖娆愤世嫉俗的他,也见过银衣淡薄豪情万丈的他,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此刻身穿龙袍的他,威严耸立,如擎天之柱,不怒而威,看着他,绾意不自觉的从心底生出一股卑微感,原来他也可以这般璀璨,正如高空悬挂的太阳一般!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皆跪倒在地,唯有绾意一人挺立其中,显得突兀。
“都起身吧!”显然流云祈羽对于绾意的无礼并不追究,深邃的银眸淡淡的在周围扫过,不动声色的坐到一旁。
“出了什么事儿,这么闹腾,还要请朕来!”流云祈羽话虽然是问别的人,视线却一直看向绾意。
“皇上,这是哀家也不清楚,听说是帝皇妃推了一个备选秀女掉进荷花池,真不巧这秀女是哀家的侄女,这事儿哀家不便出面,所以才想请您过来看看!”德太妃在宫里混迹多少年,凡是留条后路还是好,且不说自己还不清楚帝皇妃在皇上心中的帝位,单凭自己刚回宫,身份又是太妃,有些事儿若是管多了,恐怕会落人口实,索性一派坦荡,表明跟自己什么关系也没有,若是柔儿的计划成功,那么今后在宫里自己就多了一个助力,若是失败,德太妃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金家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儿,之前忌惮凤家,而鲜少让金家女人入宫,并不代表金家没有适龄的女子备着!
“哦?是吗?”流云祈羽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桌面,端端几日,他的一言一行就跟他的父兄一样,变得高深莫测,或者从一开始,他便该是这般。他突然抬头,银眸锐利非常,“那么谁来给朕说说,就你了!”他指着颤抖不已的宫女正是之前大声叫唤的宫女。
只见她突然被点名,许是心虚还是什么,颤抖的更加厉害,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奴婢……奴婢……”
“奴婢什么,该说什么就说什么,皇上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人的!”叶秦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爷最看不得美人受惊的模样,别怕,天塌下来爷顶着!”
那宫女经叶秦这么一打岔,心绪算是稳定下来了,“启禀皇上,奴婢是侍奉柔儿小姐的婢女,小姐进宫备选,奴婢也跟着伺候,先前小姐游园有些乏了,见此处极为静谧,风景也很怡然,便在此刻午睡,嘱咐奴婢别让人打搅,谁想到……谁想到帝皇妃突然来了,奴婢误以为是哪个宫里的宫人,让她们不要打扰到我家小姐休息,哪里知道那位姐姐竟然不由分说给了奴婢一记耳光……”她指向绾意身边的小翠。
“启禀皇上,这宫女说的不是事实,是这宫女口出恶言,诋毁帝皇妃,而且这宫里谁人不知道帝皇妃有在僻静地方午睡的习惯,这主仆二人不但占了我家主子的地儿,还口出恶言,奴婢护住心切,这才出手教训一下!”小翠跪倒在地,她的心里其实很怕的,但是为了绾意还是硬生生的将心里的畏惧压制,今日之事很明显便是那主仆二人设下的一个圈套,而且这事儿估计跟德太妃还有牵连,主子淡薄性子自不愿辩驳,可是她也不能让她吃了亏。
“大胆奴婢,陛下问下,岂有你插嘴的理儿!”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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