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说说的。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这后宫以后便是她萧绾意的后宫。金雪柔最后终究还是留了一条命,只是被遣送出宫,并且永远不准入宫,只是可怜丫鬟小桃枉送了性命。不过听说后来金雪柔因为承受不了家族的压力悬梁自尽了,当然这些只是后话。德太妃经此一役,一下老了很多,从此后在明德宫内闭门不出,没多久那个王嬷嬷在天花的荼毒下死了,德太妃更加孤苦零丁了。
这日晌午,绾意刚睡过午觉,就见包子一蹦一跳的朝她奔来,他肩上的团子毛发雪亮,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精心护理。自从那日绾意无形的示软之后,她和流云祈羽之间的关系改善很多,包子也在隔日下午被送到她身边。绾意这才得知根本不是流云祈羽下令不准自己见包子,而是这个没良心的小子有新欢忘了娘。
听说啊,楚王妃给楚王添了个小郡主,这事儿不知怎的被包子知道了,愣是死皮赖脸,连包袱都不收拾,成日成夜的待在楚王府,整天小灵儿长小灵儿短的,嘴里抹了蜜,不但逗得小灵儿呵呵大笑,也深受楚王妃叶臻的的喜爱。可惜啊,他这样成日成夜占着人家娘子和爱女的行为严重惹恼了流云楚生,几次三番想要将他撵回皇宫,却是无果。最后趁着一大早,小家伙睡梦正酣的时候,直接连人带被裹着丢回了宫中。
绾意哼哼唧唧几声,狠狠的捏了捏包子越加肥厚的脸蛋,骂道:“怎么着,长本事儿了,你个小没良心的东西,留着你娘在宫里受苦,自己出去溜达,老娘真是白疼你了!哼!”
包子脑袋一缩,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连忙做贼似的朝后退。绾意并不着急抓人,有人会收拾他,
包子刚刚还在暗自惊喜脱离娘亲的魔爪,哪想到刚到门边,整个人就被拎着后领提起来了,他挣扎着怒斥,“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老虎嘴上拔毛,看看不废了你!然后卖到鸭店做烤鸭!”
绾意和流云祈羽对视一眼,眉头不约而同的扭成一团。包子在看清来人竟然是自家爹爹,嚣张的气焰顿时蔫了。
“混蛋,哪个王八羔子教他这些有的没的!”绾意忍不住怒骂,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感觉自己前世那火爆性子在复苏。
流云祈羽错愕的看着爆粗口的绾意,再看看同样目瞪口呆的包子,突然感觉幸福和累啊!
019 问鼎朝堂
日子过得歉意,绾意入宫前担心的问题一直没有发生,他们一家三口甜甜蜜蜜当真羡煞旁人,可惜幸福的日子才刚开始,有些该发生的事儿总是要发生的。
北定和萧国联军攻打流云了!
绾意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战士已经发生,原来流云祈羽前些日子的忙碌就是为了准备应对措施,这会儿两国联军攻打,看来这北定中原和百里凤熙势要灭了流云啊,或者更准确的是说冲着流云祈羽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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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边儿乌云滚滚,流云上空似是一直飘浮着一片黑云,黑暗笼罩下的朝堂寂静无声,流云祈羽坐在高位,目光如雷电一般在一众大臣身上扫射,想到前不久的争论,流云祈羽忍不住嗤笑。
北定和萧国都打过来了,他们在这儿争论的却是主战还是主和?这不看不知道,他流云居然养了这么多孬种,一旦示弱,便将永远俯首称臣,受制于人,可是他们呢,为了自身荣辱怯懦不前,居然让他同意北定中原和百里凤熙的要求,将绾意送过去。
“朕从来不知道朕的江山居然要靠出卖一个女人才能得以保存,你们可真是我流云的肱骨之臣啊!怎么不说了,刚刚不是还讨论的热火朝天吗?嗯?”威严震慑四方,台下鸦雀无声。
“柳大人!”被点到名的老臣柳先开便是先前主和的代表,“你给朕说说!”
“……老臣,老臣,”柳先开摸着头上的汗渍,心里别提多懊悔,“老臣只是担心陛下刚登基,又逢百年难得一遇的暴雨,此时内政不休,外地来袭,若是贸然应战,将会疲于战事,无论成败,对流云都是不利啊!”
“那么你说,朕应该怎么办?”
“这……”他可不敢再让进言将帝皇妃交出去了,“恕臣愚钝,暂无良计可施!”
流云祈羽冷哼一声,不温不火的将视线从一众大臣脸上扫过,所到之处那些大臣无一不退缩不语,流云祈羽有些恨铁不成钢得挥了挥手,“都退朝吧!”
绾意手里拿着剪刀,淡定从容的修剪着枝叶,旁边的小翠已经急得跟什么似的,不时在她耳边传递前边的消息,终于绾意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活儿。
“小翠喝杯茶润润喉!”
小翠木楞的接过杯子,一晃眼,她家主子便进了屋子,小翠长长嘘了一口气,自家主子的执拗她多少有些知道的,自己说的那么多根本就是无用功啊!
夜里,流云祈羽回来的很晚,轻巧得上了龙床,在绾意身边躺下,银眸在黑暗中闪亮非凡,“既然醒着,就陪朕说说话吧!”
绾意轻轻睁开眼皮,血眸中清明一片,哪有丝毫倦怠,她幽幽转过身,与他面对面,流云祈羽就势一拉,将她拉入怀中,“想要说些什么?”绾意问。
“随便!”流云祈羽回答。
“没有随便,换个!”绾意有些孩子气。
头顶上传来流云祈羽的闷笑,绾意忍不住挥动小拳头,轻捶一下,良久笑意止住,接下来的话却让绾意异常凝重,“你可恨朕将你执意留在宫里?”
绾意面上一凝,沉思一会儿,轻轻念出一段偈语:“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黑暗中流云祈羽脸上一阵动容,紧紧的搂住怀中的女人,心中汹涌澎湃,这样的女人让他如何放手!她懂他的担忧,她懂他的畏惧,折断她的翅膀也要将她留在身边,这无非是因为一个爱字!
绾意岂会不懂他,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爱而生忧愁,担心帝王无情,担心红颜易老……一度甚至想过要放弃他,可是她始终忘不了他的好,这江山是她硬塞给他的,她凭什么将自己的过错变成远离她的理由,他始终那么坚定不移的看着她,若她还在执拗于帝妃的身份,那么她也太肤浅了,在她眼里,他自始至终都是险滩之上拯救她于生死之间的男人罢了!
“睡吧!”流云祈羽轻拍一下她的肩,在这个无星无月里,因此找回此生挚爱而变得温馨无比。
流云祈羽起身准备上朝的时候却发现绾意早已打扮妥当,那身她从未穿过的凤冠凤袍此刻却整理妥当的穿在她身上。她听到身后传来的窸窣响声,转头露出一个明艳的笑意,“早!”贝齿隐约,笑颜如花,明明外面还是黑沉一片,他却觉得眼前阳光明媚,暖意熏然。
绾意起身走到他身边,淡笑着转了一个圈,“怎么样,好看不!”
流云祈羽刚想称赞好看,却突然意识到绾意的目的,眉头皱起,“你真的想这么做?”
“夫妻本是双生鸟,我也效法一下古代女子,夫唱妇随,说不定真能青史流传呢?”绾意一边说着,一边整理他的黄袍,像个贤惠的妻子一般替他宽衣。
流云祈羽捂着的手,眉头拎成麻花,“古代女子?”
“额?就是前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流云祈羽,你是我丈夫,一辈子只能是我萧绾意的丈夫,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对朝堂风雨,一起抵御外敌侵袭,但是你永远不能辜负我,否则……”
“否则怎样?”流云祈羽好笑的将她的手拉到胸前。
“否则……”绾意故意拖长了音,血眸中闪过狡黠,“否则我就是带球跑,带着包子和肚子里面的小豆芽跑到一个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流云祈羽眼前一亮,欣喜的看着他,“你是说真的?!”视线触及到她平坦的腹部,流云祈羽激动得有些哽咽,“这里真的有我们的孩子?”
“傻瓜!又不是头一次当爹了,这么激动!”绾意拉着他颤巍巍的手,附上她的小腹,“虽然还什么也感受不到,但是这里面有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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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祈羽经过短暂的呆愣之后,突然欣喜的抱起她在原地转圈,喜悦的笑意毫不顾忌的传递出来。
“好了好了,再转下去我头都晕了!”绾意的脸上也难掩笑意。
流云祈羽一听怀中的娇妻喊晕,连忙停下来,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都是我不好!”
“好了,瞧你这副模样,若是让旁人看了,就不怕人家笑话你!”
“笑话就笑话,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绾意实在拿他没辙,“若是让包子看到,铁定说你厚此薄彼!”
“才不会呢,他要是知道他娘亲要给他生个妹妹,铁定乐疯了,以后肯定不会三天两头朝楚王府跑,最后被人丢回来!”流云祈羽想到自家儿子丢人模样就郁卒。
“你怎么肯定,这一定是个女儿,要是一个儿子呢?
流云祈羽停下手上穿衣的动作,“我的种,是男是女我还不晓得啊!”
绾意淡笑不语,反正八个月之后,一切自有定论。
流云祈羽一切都整理妥当,突然皱着眉头,后知后觉的说道:“你怀着身孕,还想上朝?”
绾意一顿,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口快,“这个才两个月,应该没事吧!”
“你说没事?”流云祈羽眯着一双凤眼,眸中怒火升腾,看的绾意一阵怯弱,脑袋缩啊缩,再缩就成王八了。
绾意小嘴一撇,十分窝囊的抽噎起来,“你吼我!!!”
爱妻的控诉还在耳边环绕,豆大的泪珠更是刺痛他的心,顿时让他一个头两个大,闭嘴两个字刚说出口,却引来绾意更大哭声。流云祈羽一向认为女人的泪水最恐怖,这儿更是深受摧残,“小祖宗,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样!”绾意嗅着小鼻子,她也觉得刚刚说哭就哭很丢人,跟个三岁孩子似的,可是自从怀着这个孩子,她的脾性就变得很奇怪,她也控制不住啊。“我要上朝!”
流云祈羽看着她鼻涕牛牛的模样,满脸黑线,最后却只能妥协得点点头。
绾意作战成功,突然发现包子那副幼稚的表情很有用。
早朝之上,帝妃携手前来,已令朝臣震惊,更令他们愤怒的是这帝皇妃居然公然与君王同坐龙椅,受万民朝拜,这无疑在流云朝堂上扔下一枚炸弹。一大串礼教朝规祖训被那些大臣拿出来说事,帝妃二人冷眼看着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大臣们,流云祈羽突来一语,“爱卿们真是好本事儿,不过若是能用在抵御外敌就好了!”
朝堂上突然鸦雀无声,众人脸红耳赤,流云祈羽这话无异于在他们脸上扇巴掌。短暂的沉默之后,柳先开从列上走出,“祖制不可废,后宫不得干政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对付外敌的方法臣等一定会想出来的,还请帝皇妃立刻离开!”
“你们的办法就是用一个女人去求和?”绾意正了正坐姿,嘲弄的看着那些朝臣,“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柳大人若是这么信奉老祖宗,大可现在就去找他们,问问他们后宫是不是不能干政!”
“你……简直强词夺理!”柳先开老脸涨红。
“强词夺理?若本宫无理,就算夺也夺不来不是吗?”
“娘娘息怒,妇孺干政,我朝一直未有先例,柳大人等人秉承祖训无可厚非,娘娘若是想强行参与政事,臣等无话可说,但是人心不服如何同心共处抵御外敌,国难当头,还请娘娘以社稷为重!”老丞相殇百味虽然说得委婉,但是字里行间的意思却是再逼着绾意放弃,流云祈羽面色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似乎并不打算插手,若是绾意想要令人信服,这一关是她必须要过的!
020 御驾亲征
殇百味不愧历经四朝风云,以他在流云的声望,只要得到他的承认,那么基本上绾意就算过关了。
“殇老丞相所言甚是,还请陛下娘娘以社稷为重!”朝臣不约而同的跪拜,绾意挑挑眉,心中不禁感叹这些人居然这么有默契。
“既然殇丞相和诸位大臣都这么说了,看来本宫今日不给你们说法,让你们信服,怕是今后的麻烦就不会断,本宫要告诉你们的是,本宫不是怕你们,只是本宫怕麻烦而已!”那些大臣难得的上下一心,绾意也不会输给他们。
“殇老丞相,本宫问你,你们口口声声说后宫不得干政,那么开国孝贤皇后在你们眼里算什么?孝贤皇后历经三朝,辅佐太宗玄宗仁宗三位君王,开创我流云难能一见的盛世,这等女子难道不值得我等敬仰吗?”
“孝贤皇后却是千古一见的贤皇后,可是娘娘不是孝贤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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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从不做第二,举孝贤皇后这个例子,只是要告诉你们莫要轻视女人罢了,就算不追溯前朝,当看现今天下,女子干政比比皆是,北定国乃天遥四国中最为强大的国家,他们国家不就是有王后参政的惯例吗?甚至天遥大陆之外,有很多国家都是男女平等,也有遵女子为帝的,你们只是没有见过罢了!”
“荒唐,男女怎么能平等,更别谈遵女人为帝王了!”
“是啊,简直是荒谬绝伦!”
大臣们唇耳交接,纷纷议论起来!
“古语有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天遥大陆最北不过银河,那么银河之外的世界呢?你们只看看惊涛骇浪的潮水,一望无际的水波,可想到这银河另一端或许会有另一番天地!”
“娘娘的意思是银河尽头也许还有其他的大陆?”一直默默不语的流云楚生突然开口,面上凝重认真。
“这个本宫就不知道,但是必须要大胆的假设,然后去验证,最后才知道结果是怎么样的!凡是若是连想都不敢想,那么还有什么乐趣可言?”绾意淡笑的说道。
流云楚生垂头细细思索绾意的话,突然躬身朝绾意一拜,“娘娘博学,楚生受教了!”流云楚生这番动作显然是表明了他的决心,众人看他被绾意收服了,也开始思索绾意的话。
血眸带笑一扫众人,绾意知道他们已经动摇,只要再加把火便可。
“‘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易治也,民贫则难治也。奚以知其然也?民富则安乡重家,安乡重家则敬上畏罪,敬上畏罪则易治也。民贫则危乡轻家,危乡轻家则敢陵上犯禁,陵上犯禁则难治也。故治国常富,而乱国常贫。是以善为国者,必先富民,然后治之。’本宫以为这治国之道无非是富民之道,人民富庶了,生活惬意了,谁还会想要造反?治国之道有三,曰理、力、利。以理为先,曰王道,循理而行,众望所归,故能施以说服、教育、感召;克己复礼,可正人心、淳风俗,成彬彬有礼之社会……”绾意将自己脑海中能想到的一些关于治国的东西都背出来,虽然有些自己也不了解,但是看底下那些人越加放亮的目光,绾意知道自己离成功不远了。
“当然这些都非乱世之道,如今流云腹背受敌,北定萧国已经与我国决裂,栖凤意图不明,我们能做的便是远交外攻,拉拢同盟!”
“请娘娘详细说明!”殇百味不得不钦佩这女子。
“萧国初立,不过几年,根基必不稳当,而且他们的臣民虽说大半是墨国遗民,但是也有不少三国百姓,其中我流云的爱国志士并不可少,只需稍加扇动,引起萧国内乱,到时候祸起萧墙,自身不保,看他们还有何精力攻打我流云,北定亦是如此,五年前的那场内乱,本宫就不信他们能彻底铲除,据本宫得知那场内乱的领头人可是他北定中原的兄弟,如今被囚禁了起来,只需稍加利用,便是一枚好棋子!”
众人稍加思索绾意的话,便觉得有道理,脸上不禁露出喜色,对于绾意干政也慢慢妥协,虽然还有些想不开的人,但是并不影响大局便是。
“娘娘智慧,有娘娘辅佐我皇,我流云必能开创另一个盛世!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殇百味等人的带领下,朝拜声不绝如缕。
高台龙座上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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