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她的人,说着‘我在这里,没关系了’的人……全部全部都不是他。
“引线!引线,快点!快点!颜妃晕过去了!”看引线带人过来,穿针立刻大喊起来。
雨下得好大。
好大……
几乎淹没了她的呼喊。
展颜颤抖着昏睡过去。
那一刻,她突然想,如果她再也醒不过来了的话,会不会,才是一种幸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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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暴雨一连下了三天。
这三天以来,宫影烈除了第一天昏迷之外,醒来后便在东方阁外面,他并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
什么也没有吃,一动不动地站着,渴望展颜会出来,自然,他的等待全都是枉然。可是,他又不敢进去看她。因为他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被她讨厌了,不,是憎恶了吧……
他没有立场,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也不知道如何说服她,他甚至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只是看看她也是好的,看她安然无恙就好了。
“爷,颜妃她已经醒了,并无大碍,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乔以恩带来的消息让宫影烈感觉稍微放心了一些,但他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本王没事。”他说,“你先去吧,多留意她。”
“可是,你多少吃一点,你这样……”
“以恩。”宫影烈打断了乔以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不要管本王,去,吩咐厨房为颜妃烧几道清淡一点的菜肴。她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倒是很喜欢吃甜食,酸的也喜欢。对了,叫穿针去烧吧,她最了解颜妃的口味。另外,千万不要向她提起我。”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乔以恩只好点了点头,“那么,我叫穿针多为你准备一份吧。”
宫影烈没有反对,不能离她更近一些,和她吃同样的东西也是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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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妃,你多少吃一点吧。”引线看展颜醒来之后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又是端水,又是上菜,可是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展颜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她以为她这次一定死定了的。
她不是想要让她们担心,可是,她真的不想动,不想说话。
更不想思考。
他还是没有来吗?
自己怎么会那么好笑,他肯定不会来的啊……
已经那么多天了,他也还是没有来……
他一定……一定是在上官凝儿那儿……
自己应该更振作一点的吧。
她的手指动了动,想要握紧拳头,可是却什么都做不到。
也只是那么轻轻地动了一下而已了。
雨也不下了。
她应该也哭够了吧……
初音忽而灵机一动,附在展颜耳边轻声说道:“颜妃,你还记得你让我帮你查的吉茗玥的事吗?已经有些眉目了。”
说完,她站直了身,认真地看着展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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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颜猛地看向了初音,初音抿着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扶我……扶我起来……”展颜虚弱地说着,一只手向着她伸过去,道:“我有些饿了。”
引线大喜过望,连忙和初音将展颜扶好,一个替她整理靠垫,一个忙去端饭菜给她吃。
看引线一口一口地喂自己吃东西,展颜又开始发呆了。
她的目光落到窗外,宛若是在记忆里捕捉什么细节。
突然——
她的唇色苍白……
“窗外,有人……”她虚弱地说道:“去看看,是谁?”
初音连忙应声。
正文 你不用再道歉,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本王(3更)
就在这个时候——
“王爷,玫妃娘娘召见。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宫影烈皱了皱眉,母妃有什么事要召见他?
小豆子又喊了一遍,宫影烈这才回过神来,“备轿。”
待初音打开窗户,只见雨后的地面湿漉漉的,还映着树叶的影像,显得有一些冷清。
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忽而刮过一阵清风,树叶上残留的雨珠便邪邪地倾倒下来,初音蓦然抬头,却见乔以恩坐在对面的房顶,刚要开口,他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初音点了点头,将窗户合上了。
“是谁?”
“并没有什么人。”初音说道:“只是雨后风大,现在天气凉了,颜妃多穿点衣裳,免得再着了凉。”
原来并没有人啊……
展颜的唇角浮现出苍白的笑容。
也是呢……
她寂寞的就像那窗外的落叶,沾湿了身,便再也无法随风舞动。
谁还会注意到她呢,不狠狠踩她两脚都算她好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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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
深秋渐凉。
玫妃抿茶,与莫皇后等人说着什么,表情甚是喜悦。她的身边坐着上官凝儿。看见宫影烈来,玫妃忙将茶水放到一边,招呼他坐到上官凝儿的身边。
宫影烈若有所悟,愣在原地半晌未动。
玫妃察觉有恙,问道:“烈儿,你怎么了?凝儿有喜,你也不知道通知哀家。若不是今儿个叫凝儿陪我逛逛御花园,发现她干呕不止,哀家到现在还不知她怀了身孕。怎么,烈儿你也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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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为这事,宫影烈的脸色一点点苍白……
事情已经不是一碗堕胎药可以解决得了了吧……
“想必烈儿初为人父,喜欢得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了吧。”莫皇后浅浅笑了一下,“烈儿,你还愣着做什么,随凝儿坐下啊。”
宫影烈恍恍惚惚地做到了上官凝儿的身边。
玫妃欢喜地吩咐道:“如今凝儿怀了身孕,你作为她的夫君,要多关心关心,这害喜是件难受的事,要多吃些酸的东西。另外,她要吃什么,你一定要应她,她的心情好了,身子好了,生出来的孩子才会健健康康,白白胖胖,聪聪明明的。嗯?”
“谢母妃关心。”见宫影烈还在恍惚,上官凝儿连忙说道:“凝儿不打紧的。”
她巧笑嫣然,惹得莫皇后和玫妃无不喜欢。
“凝儿啊,你是个好孩子!”玫妃握着她的手,又将宫影烈的手握在手心,让他们二人的双手交叠在一起。
上官凝儿有了身孕,这件事,终于让玫妃娘娘的心情好了一些。也不再担心展颜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另外,莫皇后也因莫婷婉远嫁西域的事对展颜很不喜欢,不管怎样,她对展颜有芥蒂,喜欢上官凝儿这般聪颖内敛的女子,听说上官凝儿有了身孕,多少又为她争了一口气。
近日莫婷婉捎信来说自己在西域一切安好,她也便渐渐放开了心,对宫影烈倒是一如既往的喜欢。
“瞧烈儿这孩子,和凝儿真是越看越登对。”莫皇后浅浅笑道:“烈儿啊,听你母妃的话,嗯?”
宫影烈心不在焉地应了应。
莫皇后和玫妃便双双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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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府的路上。
上官凝儿跟在宫影烈的身后,他走得太快了,她跟得很吃力。他似乎并不记得自己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样。
忽而,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烈哥哥。”她唤他。
宫影烈猛地顿住。
但是,他并没有回过身来。
许久,上官凝儿轻轻说道:“烈哥哥不喜欢飞儿……对吗?”
宫影烈的身体猛地怔了一怔。
“不喜欢凝儿,所以,也不能喜欢飞儿……是这样吧?”
宫影烈的眼瞳骤然放大。
她的声音听起来好悲伤……
悲伤到让他感觉到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侵入了他的身体。
“如果飞儿是展颜姐姐的孩子就好了……如果飞儿……”上官凝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抽泣。
宫影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这样不负责任的自己……
“让飞儿活下来好不好?让他来这个世界看看也好……等他一生出来,就告诉他,他的母妃是展颜姐姐……把飞儿给展颜姐姐,我……我一生下飞儿,就会离开王府……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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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影烈的心口猛地震了一震。
她,在说什么?
是以生下孩子为离开的条件,在和他谈交易吗?
不……
“凝……”
“你不要说了!”上官凝儿忽而激动地捂住了耳朵,“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会消失的。我会消失的,但是请不要夺走我的孩子,请不要夺走我的飞儿……我的飞儿……”
“凝儿,你冷静一些!本王并没有要夺走飞儿!你是他的母亲,我也是他的父亲啊。”
我只是……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而已……
这样吗?
上官凝儿吃惊地看向他,她的眼角全都是泪水,“所以……烈哥哥,不会拿走飞儿吗?”
宫影烈顿了顿,点头:“嗯。”
“刚才,凝儿不是故意要干呕的,只是……只是怎么也忍不住,才叫母妃知道了……对不起……让你为难……”
“凝儿,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本王现在已经快要恨死自己了。你没有错,孩子也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本王的不对,你不用再道歉,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本王。”
如果……
如果不是他当初做了那么混账的决定,又做了那么混账的事情,一切都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的吧……
也许……
也许他真的应该,有所放弃吗?
“谢谢你,谢谢你让飞儿留下来!凝儿指天发誓,只要飞儿生下来,凝儿就会离开,彻彻底底的离开。飞儿是展颜姐姐和烈哥哥你的孩子,这样好不好?好不好?”
她差一点就要跪下去了。
他忽而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向自己下跪,他是个如何残忍的侩子手,可是……
如果他什么都不能给她,她的提议,的确是最好的提议。
孩子留下来,她离开……
她可以去任何地方,一定会比在王府更愉快……
“好。”他说。
上官凝儿含泪笑了一起来,那笑容彻底震撼了宫影烈的心……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么,至少,至少在她生完孩子离开之前,他要对她稍微好一些的吧……
这是她此生最大的心愿了吧……
那一刻,他没有发现,上官凝儿的唇角,泛出的一丝冷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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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她没怀孕!(1更)
从那天开始,宫影烈果然对上官凝儿好到了极点。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上官凝儿也依照规矩,定时叫刘成德号脉。
宫影烈每天都会去东方阁,在门口站一个时辰,可是,从来都没有进去过。而展颜,也安静到了极点,并没有迈开东方阁一步。
他们就这样,在时光的流逝中,失之交臂……
一次、两次……
直到,三个月之后的深冬。
眼看事情快要瞒不下去,刘成德变得越发慌张起来,那日,他以为上官凝儿号脉为由,与她独处。
他忍不住问道:“怎么办?这味药可以叫人有害喜的各种症状,脉象也犹如喜脉一般,但是凝妃你已经用了三个多月,药力渐渐失效,对你的身体也有很大的害处,最重要的是,凝妃你肚子里没有东西……哪家女子怀孕了四五个月,小腹还这样平坦的,这件事恐怕瞒不下去了吧。”
“我要你给我的方子,你真的给了吗?那mei药怎么会毫无效果……”
整整三个月,他还是没有碰她……
刘成德满头大汗,“凝妃,我是御医,但不是神仙。药,我给了你,方法也教给了你,但是,王爷不肯进房,便是神仙在世,也没法子叫你怀孕啊!”
“你住口!”上官凝儿立刻打断了刘成德,压低声音道:“你喊得那么大声,是想要掉脑袋吗?”上官凝儿冷哼了一声,“再撑半个月,我定有解决的办法。”
“当真?”刘成德又惊又怕。
“哼。”上官凝儿笑了一下,目光冰冷,粉拳紧握,将手中的酸果捏的粉碎。
等刘成德离开之后。
上官凝儿在腹部捆着的棉布里塞了一样东西。
这缓兵之计,终于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
不过,既然他不肯碰她,这三个月,连一次逾矩都不曾有,那么,便让这一切,就此结束吧。
已经到了瞒不下去的地步了吗?
她的唇角浮现出一丝讥诮,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极品王妃闹王府·星心的形状———————————————
东方阁。
这三个月,展颜一天比一天愉快起来。
因为她突然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她难过了。
三个月,三个月他都没有来看过她哪怕一次,她再傻也应该想通了吧。
从最开始,她不断地对自己说着,只要他回头,她就会原谅一切。
到现在的,即便他再回头,她也绝对不会再有留恋了。
也不过,只是这三个月而已。
那么长,又那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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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好像让原来的展颜死掉了,让她重生了。
短的不过只是刹那……
那天,她刚打听到吉茗玥原来一直都在被锁在一个很秘密的暗道里,有许多人把守,而且每一个都是高手。
原来,王府也有暗道。
而那暗道有一头,通往东方阁。
每天挖一点也好,总有一天会将这条隧道打通了!
这也许是她偷过的所有东西里,最艰难的一次吧!
床榻之下一片狼藉,旋转一圈,便是另一番天地。
她挖的累了,便出来透气。
正当展颜要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有个不速之客来了。
穿针和引线见到上官凝儿,全部没有好脸色。以前穿针尚且给她几分薄面,但自从那次,她陷害她开始,穿针就再也不顾及什么尊卑了。
依引线的意思,她就算是卑,也是展颜的卑,和她上官凝儿没有任何关系。
展颜听见动静,立刻打理了一下,开门出去,只见穿针和引线正堵着上官凝儿。
“穿针,引线,莫要无理。”
听展颜这样说,两人虽不情愿,但也只好让开了路。
上官凝儿浅笑着看向展颜,“姐姐别来无恙。”
展颜挑了挑眉,“本颜自然无恙,不过,你看起来就‘多恙’极了,怎么了?又想与我说什么?说吧。”
上官凝儿顿了一顿,笑容不减,“姐姐,我们去院子走走吧。”
“走便走,我是无所谓的,不过你那身子骨,就像一张纸似的,等会儿可别叫风给吹走了。”
见展颜要走,穿针和引线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立刻跟上。
“你们不必跟去了。”上官凝儿道:“我与姐姐要叙旧。”
展颜点了点头,让她们别跟了。
一个上官凝儿而已,她还是应付得了的。
“深冬了,凝儿怎么还穿得这般单薄,你不关心自己,也总要关心一下自己的孩子。”展颜说道:“穿针,去帮凝妃找一件厚一点的衣裳,我看着她都觉得冷。”
说也奇怪,这上官凝儿怀孕也有四五个月了吧?怎么身形还那么轻盈。展颜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并没看出什么端倪。
她想,饶是上官凝儿再怎么狠心,应该也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吧。却不知道,这一步棋,专为她展颜设计。
上官凝儿的棋艺,那是连宫影烈都甘拜下风的呢,她怎么就忘记了。
北风吹在脸上,有一种被刀子刮过脸庞的错觉。前几日下过雪,很多地方还有积雪。
王府院落某一角,依稀还有梅花的香气。
她曾经想,谁能与她踏雪寻梅,当时很美丽的一副画面吧。却没有想到,这个人,是上官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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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致虽美,她却毫无雅兴。
不知道她们究竟走了多久……
无人。
池塘水面依稀有一层薄薄的冰,犹如一面可以透视人心的镜子。
展颜顿下脚步,忽而问道:“凝儿可知道,为什么我要同你一起出来?”
“自然是知道的。”上官凝儿也停了下来。
她们并肩而立,面对着池塘,那画面,从背后看去,仿佛是二人并肩谈笑着,美丽到了极点。
“那便甚好,方才我瞧见你肚子露出一块棉布,还在揣度,是不是天气太寒了,要用些棉布驱寒?”
“姐姐说的可是这条?”上官凝儿说着,将那块棉布扯了下来。
居然还很精致,像是披风的样子。
“姐姐可知道,凝儿为什么要带着它?”上官凝儿浅浅笑着。
展颜的眼神顿时一凌,她猜得没有错,上官凝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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