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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渐亮 。
稀薄的阳光从窗户偷偷地泄进了屋子,洒下一地明亮。
我“嗯哪”一声,翻了个身,手臂一伸,碰到哦什么东西,我捏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恩!还不错。”
“雪儿,你在干什么?”灼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边,好像毛绒绒的刷子,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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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倏地张开眼睛,眼前对着的是一张寒着千年冰的超级大脸。而我这才察觉自己的小色手,正捏着他的胸肌,为了缓解尴尬,随口就问道:“花萝卜,怎么是你啊?玄逸呢?”我不是在皇宫的吗?我明明记得昨晚睡的是玄逸的床上。
玄彻的脸冰冻到了极致,苍白虚弱中还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危险气息,“你一开口就是别的男人哦!昨晚玩得开心吗?我的王妃。”他一字一句慢悠悠的说道,但是字里行间隐藏的都是炸药。{东 方 小 说 网 }扣在我的腰间的手掌僵硬起来,我能听到指骨间摩擦的细微声音。
“呵呵!”先送他一个傻乎乎的表情,还软化他的情绪,然后瞎掰,“玄逸那个病秧子都当太子了,你知道的,我们以前算是老相识了,所以当然要找他去蹭吃蹭喝,顺便蹭睡喽!”玄逸的床还真是顺服,大约有两米多宽,而且床垫很柔软。有这么好的设施,借用一下床蹭睡也无可厚非啦。
“蹭睡?”玄彻挑了一下眉毛,寒气散发了不少,“为什么进皇宫,进宫干了哪些事,一一交代!”玄彻扳过我的脑袋,让我正对着他。
我眼珠子一转溜,已经打好了一个腹稿,“我昨天是送仙仙回家,在路上遇到了妍妃,看她不爽,就在她身上下了点响屁丸。然后就遇到了病秧子,和他聊聊天犯困,在不知不觉中就在他那里睡着了。”我就轻避重,简明扼要,系统详细地做出了回答。
玄彻沉默良久,幽黑的眼眸不停地在我身上徘徊,看得我心虚地钻进他的怀里,小鸟依人的怀抱住他。
玄彻推推我,自己快速地爬了起来。
花萝卜生气了,他嫌弃我了,不理睬我了?我突然觉得心闷闷地,憋着特别难受,鼻子在发酸。
我心里正在泛着苦酸水,玄彻手里捧着一只雕刻精致的梨木小盒子走到我的身边,坐了下来“这些东西我用不着,或许你喜欢。但是要适可而止,千万不可乱用哦!”
我也爬起来,打开木盒的盖子,里面就是一个个瓶瓶罐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嫌弃人老珠黄,言老色衰了。所以给我美容养颜品让我好有自知之明。”我噘着嘴,无比哀怨地说道。
玄彻一脸无奈,恨不得仰天一声长叹,他任命地把我搂入怀里,从木盒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摆在我面前,“这个是痉挛粉,中毒的症状就是全身痉挛抽筋,时间是根据量的大小来定,没有解药。(东方*小*说*网 )”他换了一个瓶子,继续讲解:“这个是变色水,只要肌肤碰到这个水,那一块就会变成其他颜色,没有十天半个月褪不了。”他拿出来一瓶一瓶的解释。
这个我喜欢,不愧为小萝卜头他爸,知道我好这口。以后这只箱子就是我作战的百宝箱,我要一样一样在那个萧老太婆身上试验。
“你从哪里弄来这些稀奇古怪的毒药?同时招来!”
玄彻收拾了一下瓶瓶罐罐,把木盒放到一边,紧紧搂着我,一只宽大的手掌抚上我微隆的肚子,“小时候觉得太无聊,自己配制出来,捉弄宫女太监来打发时间的用的。”我依偎在他的胸怀,感受着他宽厚健硕的胸膛还有砰然有力的心跳脉率。似乎我们俩本来就靠得好近好近。
“我本来以为自己整人有一套了,原来你才是始祖哦!”我突然想到一个严肃性问题,小心地试探道:“情殇煞也是你制作出来的毒药吗?”
我感觉到背后的身子不禁一僵,呼出的气息加快,他急切地追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情殇煞?你知道了多少?”
对于他表现出这种反应我是始料未及的,这不就是在默认了他与情殇煞之间的关系。我一根一根扳开他的手指,失落地说道:“你苦心孤诣想要隐瞒我的,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我挣扎着要挣脱他的怀抱,手肘捶打着他的胸膛。
玄彻吃痛地倒吸几口冷气,还是紧紧抱住我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雪儿,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上种下情殇煞是对你的一种至死不变的誓言。因为爱你,所以想牵绊着你一辈子。”玄彻急切地为自己的错误寻找着冠冕堂皇的借口,“你听说过,‘上穷碧落亦相伴,下饮黄泉携相挽。’吗?这就是对‘情殇煞’毒性的解释。一旦男女双方种入情殇煞,那么他们一辈子的命运就会牢牢牵扯在一起。他们俩必须相爱,否则双方皆会受到噬骨穿心之痛而死。对方一但受伤,隐在骨头里的情殇煞就会浮现到皮肤表面,并带来刺痛感。如果一方死去,另一方会立刻毒发身亡。这就是相爱的最高境界,感同身受,生死相随。你的命现在紧握在我的手中,同时我也把自己的命交到你的手里。雪儿,我是在用生命在爱你……”玄彻的气息越来越虚弱,头趴在我的胸口。
我昨晚手臂上出现了血蝴蝶,还发痛,那么……我迅速地扯开他的裘衣,精壮的胸膛上布满了大大小小发紫带着血丝的伤痕,那些伤口龇牙咧嘴,皮外卷,露出鲜嫩的肉。显得恐怖异常。因为我刚刚的挣扎,他的伤口才会裂开的。我的身上布满了疤痕,刀疤。剑疤,有点或许时间久了,已经浅淡地不易辨析。为什么他要承受这些伤痛?
鼻子一酸,在一瞬间,泪水不争气地滚落了下来,一滴一滴,晶莹剔透,原来泪水可以这么容易就落下来,不用时间来酝酿,我伸手抓过被子,擦拭着他身上的鲜血,“你是怎么受伤了,昨晚去哪里了?”
玄彻伸手摩挲掉我脸上的泪珠,撇撇嘴开心地笑了一下,“哭什么?笨猪,这只是些皮外伤,没什么的。”玄彻立即用衣服盖住,不再让我多看一眼。
我气愤地叫嚷道:“你这算是什么吧!私自给我种下情殇煞,让我就像风筝一样,线头一辈子就牵在你的手里,你有问过我吗?你有听取过我的意见吗?什么要用生命来爱我,分明就是为了满足你强烈的占有欲。你皮老了,长了厚厚的茧子,破点皮啊,流点血啊,是无痛无痒的。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给我带来的手臂上的疼痛我承受不来,所以请问你,能否好好照顾自己啊。”
“雪儿,对不起。我当时真的只想到占有你,没有考虑到你的危险。对不起,是我推你卷入这场漩涡的。”鲜血还从扯开的伤口往外涌,顺着他的肌理流淌到床单上,在湖蓝色的底纹上晕开一朵朵色彩艳丽、焦灼颓败的莲花。
“你还没有上过药对吧!我可不想你流血过度而不治身亡,同时害得我也搭上小命。”我嘴里嘀嘀咕咕地说道,气呼呼地,感觉心里有一个吹足了气的气球,气胀着难受。想要好好气气他,不理睬他,但是看着那些鲜红的血液,又忍不下心不去管他。
我拿来药箱,给他上药,脸上挂着一副愠愠然的表情,但是我很注意自己的下手,尽量轻柔一些,不要弄疼他。
我委屈地嘟着嘴,诘问道:“你不是说过,我们之间要坦诚相待的嘛!居然你一直就瞒着我这个秘密。说!你在什么时候在我的身上种了情殇煞?”
“在成亲前一晚,把你从银面具人手里救出来之后,”玄彻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手一抖,故意在他的伤口上使劲按了一下,“哼!观看自己的准新娘被人欺辱,很好玩吗?注意你的遣词造句。你没有出手救我,我是自救的,我马上能看清银面具男是谁了,但是你却弄晕了我。”我眯眼凝视着玄彻的眼眸,犀利地问道:“你是不是认识银面具男,和他是一伙的?才故意不让我解开他的庐山真面目。”
玄彻颔首,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我和他的战争一直在进行着,我是不想你成为他所认为的威胁分子、拦路石,到时非杀你后快不可。新婚后对你的疏离,其实是在保护你。”
“那我还要感激你,对于感恩戴德喽!谢谢你不救我,谢谢你给我下毒,谢谢你冷落我……”我淡然的表情中参杂着浓重的失望,语气丝丝生冷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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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彻不顾身上的伤口,搂住了我,“雪儿,你听我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不让你卷入这场纷争。但是我做得很失败……你还是被牵扯进来了。”玄彻自责的语气扑在我的耳边,带着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但是我的心还是那么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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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玄彻遇险急施救
“你真的很失败!”虏获了一颗不似于你的心,却要狠狠伤害。呵,我轻轻推开他,“给我点时间静静。”我衣衫凌乱地跑出了房间,脚步慌乱细碎。抬头,溢满眼眶的泪水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刺眼的阳光让我看不清周围的一切。看清又如何呢?还不是一样的污秽。
或许我还是懦弱的,明明已经知道他欺骗了我那么久,伤害了我那么多,但是一看到他受伤,我的心还是硬不下来。我讨厌这样婆妈软弱的自己,没了主见,没了自我一般,随时随地都被他牵绊住了。
我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或许自己的心里已经开始原谅他了,但是没有一个台阶下;或许自己想好好的静一静,理顺自己纷繁杂乱的情绪;或许我是一只遇事只会把头塞进沙子里的鸵鸟,愚笨不堪。
我草率地收拾了一下行礼,带着流苏回到了暗香疏影阁,不知何时开始,这里好像是我的家一般,自己有再多我的不开心,到了这里,就有一种安全可靠的踏实感觉。
暗香疏影阁繁花依昔,有好多老面孔已经从良嫁人,不见芳踪,又多了许多生涩娇羞的新面孔。世俗的浪潮就是在这样周而复始地翻滚着,谁也逃脱不了被卷入这滚滚红尘乱嚣的命运,在巨波万浪中沉浮,挣扎。
第二天仙仙就从那个死气沉沉的皇宫搬了出来,还是觉得暗香疏影阁比较轻松自在。
小萝卜头已经在我的肚子有六个多月了,孕育一个鲜活的生命体,用一条脐带牵连起的关系,真的很微妙。
我现在闲得像一头母猪,每天就是吃喝拉撒睡,等待着产下小猪。在大厅里的二楼摆上一张贵妃椅,我晚每就会悠闲自在地躺在哪里,欣赏着下面香艳的表演,当然最重要的是寻觅大帅哥。这是最好的胎教,小萝卜头的皮相好了,就可以像他花萝卜老爸一样吃香。
我慵懒地躺在贵妃椅上,嗑着瓜子,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看到了几个细皮嫩肉的奶油小生,只是懒懒地扫视了一眼,就是提不起兴致来,整个人就像在沙漠中的植物,恹恹的,快要软绵绵地倒下,化成一滩水了。
“雪儿,你今天怎么了,白天睡了一整整一天,难道晚上还想睡?”流苏每天紧跟我左右,不让我离开她的视线片刻。虽然挂名为贴身丫环,那也用不着到晚上就睡在我身边的地步吧!还整天在我耳边像老和尚念经一样念叨花萝卜对我的好,让我不要闹别扭了,早点回去。东@方小@说网 这还真让我怀疑她是花萝卜安排在我身边的眼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孕妇很容易疲劳犯困,这是正常反应,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吧。”说着,我觉得自己的眼皮又开始打起架来。
突然手臂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顿时我的脸色煞白,额头沁出一层冷汗。一种莫名的紧张忐忑感压迫我全身的每 一根血脉,现在头脑里只有一个焦点——花萝卜受伤了,他现在很危险。
我扶住流苏的手艰难地站了起来,喘气说道:“流苏,现在、立刻、马上送我回王府。”
流苏一脸乍愣地看着我,“雪儿,我不会听错了吧!你居然主动要求回王妃。”
刚刚还在奋力急劝,现在又跟我婆婆妈妈起来了,我不耐烦地大吼一声,“快点去准备马车啊,我马上就要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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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轱辘急速在地上滚过,咕噜咕噜的声音划破夜的寂静,清淡的月光铺地。路两旁高矮不一的古朴建筑,在静谧的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明暗不清的集合形状,好像我此刻杂乱无章、混乱不堪的心境。
我坐在马车里,无力地靠着后座,掀开广绣流苏袖,木然空洞地盯着手臂上艳红欲滴的血蝴蝶,它展翅欲飞,一丝一丝的疼痛感漫入每一个细胞,渗入神经元,痛地快要麻木了。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我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路狂奔,流苏被我远远地落在的后面。
穿过走廊,花园,楼榭,沁爽的暖风扑面,但是还是理不顺我此刻混乱的心绪,我感觉此刻的自己已经丢失了魂魄,整个脑袋里只有花萝卜的音容样貌。
“王妃这是要去哪里?”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从暗处走来一抹娇小纤细的身影拦住了我的去路。
“秋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淡薄的月华拼凑在她那张清丽秀美的脸庞上,我看清了来了,脱口惊诧地问道。
“秋娘跟着玄彻哥哥来到了裔都之后,玄彻哥哥就把我安排住在这里了啊?”秋娘闪着貌似纯真的大眼说道。{东 方 小 说 网 }
玄彻哥哥?我听着咋那么恶的啊,好像有妊娠期反应了,真想大吐一场,把秽物全部吐在她是身上。好啊!那个花萝卜真的是色胆包天了,趁我不在居然把人都带进府里了。
“王府空房那么多,我们俩一向有悲天悯人的情怀,才不会介意施舍一下一个可怜人。”我的话带着刺射出。不过不难听出这句带有攻击性的话泛着酸意,醋味十足啊。
秋娘两眼逸出一层水汽,委屈地低下了头,“秋娘,秋娘现在只有一个人了,无父无母,只有玄彻哥哥对秋娘最好了。”说着,眼泪落下,梨花带雨,人见人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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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我这种电视电影迷,送她十二字箴言:“真会演戏,不过很假,再接再厉。”手臂上的疼痛感加剧,我捂上血蝴蝶,咬牙忍着剧痛,想必此刻的他所承受的疼痛不会比我少吧!我实在是没有时间跟她在这里耗。
“王妃,你怎么在这里?是在找玄彻王爷的吗?”骤然一阵风刮过,邺上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起伏的胸膛,急促的喘息,我大胆揣测他一定是急着赶过来的。
邺上戟一把就握住我的手,拉着我走,瞄都没有瞄一眼秋娘。他的步子夸得很大,好像秋娘是什么洪水猛兽,带着我要速速逃离。
邺上戟把我拽进了一 个偏僻的小屋,里面乱七八槽地堆放着各种杂物,地上落满了灰尘,角落里交错地挂着蜘蛛网。
“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啊?”我捂着鼻子,抵制空气中弥漫地腐臭味。
邺上戟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了一盏油灯,“因为这里没有人会来,很安全。”他把一张倒放的凳子扶正,随手就用衣袖擦落凳子上的灰尘,示意我坐下,“你都知道了,对吧?情殇煞。”说出那三个字,他的视线就直直地盯着我的手臂。
“他在我身下了情殇煞的事情,你也知道?呵——”我苦笑一声,原来我不但一直被蒙在鼓里,而且还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我现在只知道‘上穷碧落亦相伴,下饮黄泉携相挽。’你们还瞒着我什么,还要隐瞒多久?”
“不是的,这些越少人知道越好。门主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啊。”
“又是这种解释,能不能换的花样,来点新颖一些的啊?还是你们早就串通好了口供……”
邺上戟五官硬挺,深邃的眼眸此刻透出浓烈的焦灼感,“门主有危险!”
听他这么一说,我霎时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感,好像一把刀在刮痧着骨头。
“花萝卜呢?他现在身处何处?”
“……”邺上戟眉头紧锁,沉默片刻,这分明是在心中打着腹稿,好把事情的真相掩盖过去,“门主今天出去完成……”
我打断了他的话,因为我知道接下来都是一片谎言,我愤慨地说道:“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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