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都是学习。
真是可怜女儿心,今番来,也是带着憧憬。
乔楚的心思,班上的同学中有好些看见眼里,记在心里,所以这回她刚出现,就有人给出主意,等下势必要让她得遂心愿。她只是脸红,心里不是没有暗暗期待的。
眼下赵韩扬已经出现,还是那样面带随意的笑容,比起两年前更加成熟些,英挺些,实在是好看的一塌糊涂,她少女的芳心跳得更快。
旁边有人开始闹:“赵韩扬,乔楚都等了你一早上了,你怎么才来?别把人家姑娘急坏了……”
可是乔楚满怀羞窘又期期艾艾的望着他的时候,他也只是朝她点个头当作打过了招呼,马上走到另一边与当年交好的几个同学聊天去了。
这个鲁男子,真就这么不解风情么?!
赵韩扬怎会看不出来乔楚的心思,但是他既然无心,不如离她远些,大家同学一场,弄得彼此难堪也没有意义,所以他走开的快,怕是在一群无事生非的男男女女中弄到百口莫辩,那些同学他清楚,恨不得有些事体滋生,权作谈资,才会快活。
他和从前一起踢足球的几个哥们儿勾肩搭背聊得开心的时候,有人随口问:“说起来赵韩扬你这小子真不够意思,人家乔楚都等你那么久了,你也不去陪人家说说话?”
“说什么话?”
“装什么呀?乔楚一来就问你会不会来,你俩那点事情,猜着也能猜出个道道来。”
赵韩扬眉头蹙蹙,摇头:“我和她没什么……”
“那么漂亮的女生你看不上?”有人玩笑,“你不是有问题吧!”
“说什么呢?我有女朋友,在杭州……”
他这话没说完,背后倒是传来一阵惊呼,然后转头就看见原来正走到他身边的乔楚往门外奔去,只搞得小赵暗自嗟叹:这么一出无聊的戏,要是柳静一定演不出来……
不过他还是追了出去,有些事情,到了一定地步,就非要说说清楚了,否则不清不白这么吊着,明明他是什么也没做的,也成了别人眼里的陈世美。
乔楚梨花带泪的模样其实真的漂亮,连拢着的眉毛也是清清淡淡的神来之笔,无奈这般景色,看在一个人的眼里,愣是路边的野花,他不要采。
好性情的赵韩扬就站在一边等到她云收雨散,低着头看她,心里想着另外一张脸,比起来不如眼前的出色,不过足够称他的心。但是眼前这个,该怎样说呢?叫人为难。
随手递过去一块手帕,问:“好了吗?进去吧,快吃饭了。”
……
乔楚捏着手帕的手左右摆弄,既不搭腔,看起来也没有进去的打算,就这么耗着,本来在酒店餐厅的转角,到了吃饭的时候,来去的人太多,都看他们一眼,仿佛明白什么似的笑笑离开,倒叫赵韩扬浑身不舒服。
“乔楚,进去吧,好了。”
……
“那我先进去了……”言下之意,你爱呆呆着,可到了这刻,女孩子忍不住了,问:
“你真得有女朋友了?”
“嗯!真的,我好像没必要骗人吧。”
“什么时候的事情?”
“乔楚,虽然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很认真地说她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
……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韩扬总认为该算是了结了,转身拐进旁边的包厢,里面当下一阵闹哄哄,再看到后面的那个没有马上跟进来,有人就出头:“赵韩扬,你还算不算个男人,怎么能这么欺负小乔呢?”
此时说话的自然是她从前的追随者,虽然某人自诩人如其名好涵养,也觉得这样的同学会了无意义,直接拿了东西,跟几个同学打招呼:“嗨!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回头电话联系……大家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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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离开,一点迟疑都没有。
到了门口,乔楚还在那里杵着,他也不多说话,此刻落花有意,他话越多越不好,干脆擦身而过,当作没看见,到了门口,才后悔,手帕忘记拿回来了,那是柳静送的新年礼物,彼日曾在他怀里拿腔拿调地说:“用手帕的才是绅士。”
……
有些话说来俗气,但有情人心中,确实这般想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足矣。
23
眼见着,过年的气氛一日浓似一日,就到了小年夜,廿九的那天。
柳父公司的各项工程也暂时停工,柳静在工地上看着那些个不回家过年的民工兴奋的领取公司发的年货然后急巴巴地跑邮电局的样子,不免心酸。
也是感动,她自己也准备东西终于可以回家过年,如小扬在电话里说的那样:“你都快要变个人了,怎么,不睡觉也能活?”
她心里还搁着个事情,就是王励的约会,这些日子,她也算是明白了,那朵桃花摆明了躲着她,到了今日,肯定要出现的。
所以她乐得慢吞吞,好看看那朵桃花究竟安了怎样的一棵花心?!实在是逃不过,就干脆面对,大家坦白一场,也是好的。
那个人果不其然地出现,在傍晚时分。
穿咖啡色的小牛皮风衣,在寒风中倒还有点挺拔俊逸的样子,只可惜笑容太过勾人,靠在车子上的样子太显摆,头发上面的摩丝的痕迹太重,直叫柳静想起鲁迅先生写过的:光可鉴人——所以,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笑什么?”
“没有,走吧,我跟爸妈请过假了。”柳静自动地上车,哎,其实,遑论人怎样,单说车,宝马毕竟是舒服的。
……
车到半路,柳静才看出来是出城的样子,两遍青山夹道,即便是冬天,也是漂亮的动人,她随口问:“去哪里?”
“去哪里你都不知道就上车,把你卖了如何?”
“我好吃懒做,就怕你卖不起价钱。”她笑看窗外风景,心里有一点点地惴惴,身边的人似乎有安排,就是看不透,她本来生性懒散,要去思考别人的所作所为,真是难为。
可是王励却为她的话所动:“怎么卖不起价钱?若是给我?天价我也会出。”
还真是不顾一切的——直白。
柳静一时口拙,明知是那样一回事,却不知道从哪里说才不算伤人,木呐半天,终是张口结舌,只恨平常没有学来旁人的舍璨莲花,哪怕,就是像小扬那般老面皮也是好的。
沉默间,车就到了梅家坞,此刻这里年味甚浓,也竟然有不少人专程到这里过个农家年的。
王励下车,走在前头,到一户农家,登堂入室,如此自然。
柳静尾随其后,不断的思考该怎样开口,更怕他一时气愤,把自己扔在这山林之间,要回去也不容易。
到了坐下,饭菜上好,那个男人才开口:“我想,我要说得你也应该猜出来了。小静,我不浪费时间,只问你,是不是可以竞争?”
“当然不可以!”她是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所以还没想好不伤害他的措辞,本意就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了。
“为什么不?”他好脾气的给她添菜,打定了主意诱骗小女生上钩,“你可以想想我的好处。”
可偏偏有的人还真就顺着钩子爬上去了:“你有什么好处?”
“譬如,我长得不糟糕,家事也好,人品正直,事业小有成就,做不来那些坑蒙拐骗的事情,也不喜欢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烟酒都不大沾,最要紧的,是,我很喜欢你,不会比你那个干弟弟少!!”此刻,王励娓娓道来,声音、气氛都是迷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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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柳静不答话,他就当成——犹豫。
犹豫么?笨蛋花花确实在犹豫。
她犹豫是该站起来马上走,还是继续坐在这里听他罗嗦,可是再看窗外天色全黑,只好选择继续留下来,不过,当然不是沉默的呆着,只是忽然想起了周慧常年挂在嘴上的毛主席语录:“挖社会主义墙脚可不好。”
这一句,让王励喷饭,愿意为她会羞羞答答,或者愤怒,缺料不到没有情绪的这样一句,经典,红色,只是,放到此刻,岂不是至冷的笑话,竟然,还让他有些慌乱:“你说什么?”
“我说,不能因为看见过外国的月亮,就来挖社会主义的墙脚,那样不好。”柳静说的安静,却不表示没有分量,“小扬长得也不糟糕,家事清白,人品正直,前途可期,对我好,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他。”
……
沉默良久,王励一颗从小被抚慰的顺顺贴贴的心上面一时起满了褶子,那叫一个难受,开不了口;柳静生平第一次觉得原来太懒惰没有学会人情世故真不是件好事情,需要大力改进,所以陷入自责,也没有开口,气氛刹那间诡异。
……
好在,有一会儿,男人总算有点君子风度,重拾话题:“算了,是我自己到晚了。”
女人于心不忍,拍他的肩膀,说的完全不搭调:“你可别喝酒,要不然等下我们怎么回去?”
此言一出,更叫王励晕倒,想他也是好人家的孩子呀,咋就看上这么个脱线的?!
不搭理她的话,给自己倒一杯主人家自己酿的米酒,一口饮尽,叹生不逢时,感情之路前途未卜。
不过,爱就是爱,哪怕对方不能接受,自己也不能把心收回来,这才算爱,收放自如,那就成了演戏。
柳静觉得这个年是平生最难熬的,据说热恋有三个月的保鲜期,她和赵韩扬的爱情尚不到这个时日,不得不承受两地分居,真当折磨人。
所以,在她百无聊赖到天天唉声叹气的时光,柳妈妈总算说了句人话:“小静,你去看看小扬吧,顺便看望叔叔阿姨,坐火车去,到时候让他接你,你这么大了,也该一个人出去走走了。”
这话,柳静从前是做梦都不能指望听到的,妈妈对他的照顾和保护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第一次坐飞机,她上个厕所,都怕她走丢了;去海边,只怕她淹死,连泳衣都没收——是故,柳爸爸常对妻子说:女儿变成这样,你是头号功臣。
柳静不知道妈妈的想法,从前的保护是因为觉得孩子小,现在看着她陷入爱情,遥想自己当年,当然愿意开明一些,松松手,也顺便考察毛脚女婿的人品,她哪里会真的让女儿一个人涉险,只怕这里前脚走,那边后脚就出发了。
不过柳静真心实意地为自己人生的第一次冒险满怀期待了。
准备去的那天是年初五,刚好也是情人节,给赵韩扬打电话搅的对方心神不宁,柳静心里相当高兴,原来,知道自己要来,小扬是那样的——激动。
如果原音重现,最经典的是赵韩扬的反应:“哦。啊!嗯?!啊!”把电话另一端的女孩笑得花枝乱颤,不就是说了要去看他,一个人坐火车过去,需要这样么?
她想着:爸爸是对的,爸爸说家人对她太宠,将来小扬一定更宠她。
被爱着的那个人宠,这几乎是全天下女人的梦想,柳静一不小心就如此幸福,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连父亲都这么不可思议的肯定。
好吧,那就坐火车吧,花花小朋友活了20多年才知道原来坐火车需要排这么长的队伍,跑那么长的一段路,居然,还没有轮到座位。
这个事情完全怪她自己,妈妈给的钞票多到可以买一节车厢,不过她都存了银行,到了点儿想起来没有取现,又实在懒惰,翻遍包包,只有一张硬座,刚巧这日子赶上全国有情人总动员,她这中间上车的怎么可能轮到座位?
不过此刻的柳静就是站着也乐得开花,一路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时不时地咧嘴一笑,和她同一节车厢的人为此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也对着她笑,还想着搭几句话,无奈此妞光乐不理睬人,所以这一派全都像是使了狠劲的拳头打在海绵上,一腔热血化为乌有,此后一个个感叹了一路,当然这一派以男性居多;另一派看着一挺秀气的小丫头一会儿冥思苦想皱着眉头一会儿又咧着嘴乐都悄悄的在可选择的范围内将落脚点挪远,听说过年期间有一部分精神病患也是回家过年的,何况,年三十之后天气大好,日日艳阳天,有的地方据说都露出了春天的气息!能不吓人么?……反正,这一派以女性和年长分子居多。
柳静当然对此完全没有知觉,傻傻的,连腿酸了都不知道。
列车在某一站停了下来,据说要等20分钟,许多乘客乘机下去买东西,柳静望着窗外的景色,突然觉得肚子也饿,但是,为了小扬,就不下去了,万一赶不上上火车怎么办?!
20分钟倏忽而逝,列车员来喊:火车马上就要从xx站出发,请没有上车的马上上车……
某个姑娘才突然醒悟过来,她要到的就是这个地方,大喊:“我要下去,让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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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火车的启动时那样的慢,她才赶得及在最后的刹那跳下火车,站在这个属于赵韩扬的城市。
真的,好险。
24
赵韩扬明明听到柳静口中说的那班列车已经到站了,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柳静,手机拽在手里都发了汗,无奈关键时刻没电了。
他第101次问:“kxxx次列车真得到了吗?”得到的回答从一开始有礼貌的“是”变成后来的白眼:开什么玩笑,这样问不是怀疑人家工作人员的智商么?!
他在火车站的一个小卖部等着前面那位怎么打扮都像是某类特殊行业服务人员的大姐煲电话周,无比愤恨情人节打电话的人竟然是这样的多,直到那位大姐,哦不,正面是大妈,朝他抛了一个大大媚眼:“小弟弟,你要耍耍不?”他才吓醒了似的冲过去握住电话:
“喂,小扬,我不知道我站的是哪里?旁边有个卖报纸的……”
赵韩扬辨不清楚这声音是从话筒里传来的还是身后传来的,只是机械的转身,在不到2m的地方,有一抹红色的身影,背对着自己,在一大片灰黑色像水墨画一样的背景中被凸现出来,重重地扣在他的心坎上!!
他冲过去,身后传来叫声:“付钱!付钱!”
……
这是柳静生平坐过的最幸福的公交车,他们坐在双层巴士顶上的最前座,幸福就像是前面的道路一样的开阔和平坦,在冬天的暖暖的阳光下,随着两边的新兴的建筑物透出一种梦幻的光彩。
柳静叹一声,靠在身边的男孩子的肩膀上,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把赵韩扬满肚子的埋怨都压了回去,本来想告诉她下次不要一个人出这么远门的话都回到了肚子里,伸手揽过她的肩头,鼻端传来熟悉的洗发水的香味,让他一样满足的嗟叹。
……
柳静站在一家酥饼店前抱着肚子,就那样抱着肚子看着橱窗,也不说话,赵韩扬无奈的看她:“回家吃饭了,怎么还在这里看这个?”
可是有的人不领情,走进去,说:“我要这个,嗯,20个好了。不辣的那种。”然后,顿了一下,又问,“可以划卡么?”
柜台里面的大审和柜台外面的帅哥同时呆住,后者不情不愿地掏出钱包,拉着她出了门,才责备:“这一家的不好吃,家里我都买好了。”
不过柳静已经开开心心的拆开包装了,其实,重要的哪里是味道,是和他在他的城市一起这样闲逛的感觉,不过,关于这个,眼前的傻小子怎么会明白呢?
……
赵韩扬不明白女人的心思,这点在他今后的日子他都深刻体会,一点都不明白,那些看起来结构功能都差不多的高级动物,怎么就有着不一样的大脑构造呢?
早晨他离开家的时候明明白白的告诉妈妈:“小静要来,中午我们回家吃饭。”可是到了饭点踏进家门,却连个菜的影子都没见着,他不禁皱眉头,满以为家里会有满桌丰盛的饭菜等着,全然不料是这样的冷冷清清。
听见动静出来的赵爸爸看见儿子牵着一个有些面熟的姑娘的手站在门口,先是一愣,马上接了灵子,打招呼:“小静吧,你来了?小扬,你也不先打个招呼,好让你妈妈买菜去。”然后上来接了柳静的包,“快进来,我们收拾一下出去吃。”
柳静笑眯眯的叫“叔叔”,然后把早就买好的礼物拿出来的时候,赵韩扬心里不是一点点痛,这个笨蛋丫头什么情况不知道还在问“阿姨呢?”
……
赵妈妈几乎是踱着方步出来的,和上次见到柳静是那种亲热的模样完全不同的随意点了下头:“来啦,吃饭了么?要不还有昨天的鸡汤,我给你下碗面。”
柳静点头:“好啊,我喜欢吃面条。”转头却看见赵韩扬脸色铁青,一时间又把自己搞得云里雾里,好像也没有那里表现得不得当啊!需要这样板着脸么?!
再看,连赵父的脸上也对着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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