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连伙食费都成问题,可是谁都没有抱怨,就连家境富裕的建宇也跟着一起吃苦。玲珑看在眼里,欣慰在心里。
因为她真的感觉到林建宇是一个好男孩。也许是在珍珠和吴新情浓意更浓的影响下,玲珑和建宇之间也越发亲密。然而,玲珑最欣赏他的,还是他对于她的绝对尊重。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却能够恪守礼节,绝对不给她压力。就算有的时候晚上赖在她那里,他也只是搂着她静静地入睡。这样的好男孩,玲珑决定要真心对待,好好地珍惜。
温暖的阳光洒在地毯上,亮亮的一片。玲珑正要打开窗帘,看看外面明媚的天气,卧室的门就“砰”地被撞开。
“玲珑!”进来的是尖叫着的珍珠,“我的老天呀!”她杏眼圆睁,一手举着一封信,激动地叫嚷着。
接下来,玲珑就皱着眉头看着珍珠在她房间里跳上跳下,耳边足足听了五分钟的女高音。
“你快来看!”珍珠把通知信塞在玲珑怀里,“我被启心艺术学院录取了!”
玲珑定睛一看,一手捂住嘴巴,跳下床来拥抱珍珠,“启心艺术学院!天哪!你被启心录取!你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随后敲门的是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得像杂草、一边还打着阿欠的建宇。揉着朦胧的睡眼,他问道:“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大清早就这么吵?珍珠,我就知道是你!”
尾随建宇而至的是也被吵醒的吴新,“珍珠,你一大早跑到玲珑房间干什么?”
珍珠跳进男友的怀里,朝他大叫道:“我考上启心学院了!”
吴新愣住了,半晌才把她放下来,脸上一片凝重,让珍珠也安静下来。
建宇不知所以地看着他们突然的沉默,但是聪明的玲珑却知道,启心虽然是最好的艺术学院,但是学校却是非常遥远。两地相隔,这对热恋中的情人怎么受得了?
吴新拉着珍珠,“跟我到外面谈。”
建宇想跟着他们,却被玲珑一把拉住,“别去,让他们好好谈谈。”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啊?难道吴新不同意珍珠去启心艺术学院吗?多么好的机会,珍珠盼望很久了呢。”
玲珑轻叹,建宇的脑袋永远不会转弯,“总之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会儿。”
“玲珑?”
“嗯?”
建宇搔搔脑袋,“大学就快结束了,有什么打算吗?”
玲珑诧异地瞄了一眼建宇,这样稳重的话很少从他口中说出,“我打算继续考硕士。”
“是吗?”建宇闷闷不乐,“就这些了吗?没有别的打算?”
“呃?什么打算?”玲珑更加诧异了。
建宇脸上竟然有可疑的红晕,“跟我回去见见我父母好吗?”
玲珑怔住了,没有想到建宇已经考虑了这一层。
不过,四年的交往,加上多年的相识,他的人品怎样玲珑是很清楚的。也许他不够内敛,也不够出类拔萃,但是他的人品很好,心地善良,更不要说这么长时间来他对自己的关心。加上出色的外表、不错的家世,嫁给他实在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然而,玲珑没有把握自己已经成熟到了可以结婚,他们的感情也没有成熟到可以走入婚姻的地步。
“建宇……”话在她脑海中转了几个弯,小心翼翼地被说出来,“你确定我就是你想要带给父母去看的女孩子吗?”
建宇丝毫没有犹豫,迅速地点点头,“绝对是。”
“你先不要这么快点头。我的意思是,我们都还这么年轻,发展的机会还有很多,你要想清楚。倘若我将来必须要到别的城市去工作,就像珍珠现在面临的境况,你会怎么办?为什么不等到我们稍微成熟一些,不论是心理上,还是生活经验上,然后再把我们的关系更加公开地确定下来?”
“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等那么久,我怕你被别的男孩子拐走,不如赶快把你订下来。”他大咧咧地笑着,“再说,玲珑,去见我父母也不等于结婚。家里催我找个女朋友,我也好让父母看看你。”
玲珑被他的笑容映得暖烘烘的,想想他说的话也似乎有道理,“可是……”
她的犹豫被珍珠打断,只见珍珠和吴新携手进来,脸上喜气洋洋的,“玲珑!做我的伴娘!我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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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张口结舌,没有料到原以为简单的一个早晨竟然充满了这许多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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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结婚了。繁忙的一个月中,玲珑帮忙料理珍珠临时定下的婚礼,累得喘不过气来,等到真正看到站在红毯上的珍珠和吴新结为夫妇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珍珠这个天真烂漫的女子已成|人凄。
一定是那天早晨奇怪的梦,玲珑不由得想。当新娘的捧花飞扬在空中时,尽管阳光映得她抬不起眼睛来,她却仍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它。
自己真的是下一个了吗?她和建宇对视一眼,微微地笑起来。
“小姐!”司机的声音在喧闹的人群中被淹没,看着眼前穿着白色伴娘礼服的上官玲珑,司机不得不在拥挤的人群中挪动,“小姐!”
玲珑皱眉,朝四周看了看,除了一堆的大学同学什么也没有看到。小姐?已经不再有人叫她小姐了,大概她听错了吧?
“上官小姐!” 声音越来越清晰,玲珑蓦地转身,愕然地看着几年没见的司机,“小陈?你来做什么?”
司机气喘吁吁地停在她跟前,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打扰了这热闹的盛会,“小姐!你要随我去医院一趟!” 为了找到小姐,他跑遍了所有的地方,终于打听到今天的婚礼。
“医院?”不祥的感觉萦绕着玲珑,“出什么事情了吗?”
“老爷和太太车祸,都送进医院去了……听医生说,老爷就快不行了!”
上官玲珑被这噩耗惊得定在原地,还是一边的新郎果断地对玲珑说:“玲珑!快随司机走啊!不要管我们了!”
玲珑的手轻轻地颤抖,她无措地看了一眼吴新,声音不稳地说:“告诉建宇我必须要走,对……对不起,要半途离开!”
吴新理解地挥挥手,“走吧,赶快,不用担心我们。记得要给我们打个电话报声平安。”
玲珑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被司机拉出了人群,车子不要命地在高速公路上奔驰,到达医院的时候,玲珑的腿已经软了。
随着司机的带领,玲珑赶到病房。其实不用司机再说什么,门外站着的一大堆面熟的人就很明显了。
他们看了一眼上官玲珑,眼里有鄙视,有讥诮,也有漠视。
喉咙有些疼,玲珑在病房门前放轻脚步,手颤抖着打开房门。背阴的病房内,一席白布覆盖在病床上。玲珑有些眩晕,眼泪倏地涌上眼眶,巨大的震惊和悲哀瞬间笼罩了她,让她全身突然无力。她颤栗地伸手想要揭开白布,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
“这不是你母亲。你的母亲没有死。”
嗯?玲珑猛然惊醒过来,被这场悲剧吓到了的她很快地恢复冷静。这不是母亲!她蓦地舒了口气,一手下意识地抚着胸口。抬起头来,她望进一双复杂黯然的眸子。
上官御君放开她的手,淡淡地说:“你母亲脑部受伤,在隔壁的病房,医生说她很难再醒过来了。”
刚刚轻松的心又变得沉重。没有理会其他的人,在她眼中上官晋的死固然带给她感伤,却比不上母亲的噩耗给她的打击,玲珑踉跄地转身拉开半掩的房门,忘记自己穿着三寸的高跟鞋,拔腿跑到对面的病房。推开母亲的房门,她怔在原地。
浑身插满管子的母亲,毫无生命迹象地躺在那里,呼吸器有规律地制造着机械的声音,玲珑不知道该怎么走上前。她恐惧得不知所措。
头一次,她知道她需要有人在她身边!回头,她望进对面那个男人深奥的眸子里,他的目光坚毅而且冷静,虽然隔着一个走廊却很坚定地凝视在自己颤抖的身上。仅仅是这么瞬间的凝望,她突然感到一股力气注进了自己的身体。她转过头来,静静地走上前,眼泪掉落在母亲毫无知觉的身体上。
医生走了过来,看到她的表情轻轻一叹。
“上官小姐是吗?”他走了进来。
上官玲珑给了自己一点时间镇静下来,开口用压抑的声音问:“她的情况怎么样?”
“脑部受伤,恐怕后半辈子会成为植物人。”医生面露黯然,“对不起,不过我们尽力了。”
沉默了半晌,她抬起头来,“她醒过来的机会有多少?”
“很难说。但是一般这样的例子并不多。”医生有些惊讶眼前这个纤细的女孩的坚强和冷静。“上官小姐请放心,这家医院本身就是上官家族的企业,一定会全力照顾上官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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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医生简略地谈论一会儿,上官玲珑走出了母亲的病房。拉开门,她刚巧看到几个护士将上官晋的尸体推了出来。走廊里上官家的亲戚们开始喧哗,可上官御君冰冷的一眼立刻让他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玲珑意外地看着他的眸子,那眸子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一手习惯地夹着一支点着的烟,毫不在乎是在医院这样的地点,上官御君面无表情地望着护士将上官晋的尸体越推越远。只是在转过走廊的时候,他的眉才非常轻微地皱起,却又立刻被烟雾遮住了。是什么原因,使得他现在给她的感觉和几年前她搬走的时候完全不同?
那个时候,他只是个淡漠的人,虽然很少但是她还是能够从他的眸子里看得出感情的波动。而现在,他的周身散发着冰冷无情……
玲珑观察着他,也察觉到另外一个人的凝视,玲珑转移视线,看见了站在上官御君身后的长发女子。
高挑的身材,及臀的长发,这是个极其美丽的女人,而且有着一对漂亮的褐色眼睛……只是非常冷淡。自己在观察她的时候,她也毫无遮掩地打量着自己。
上官御君轻微的一个手势,那女子走上前。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那女子很快地点点头,转身离开,离开之前淡淡地望了玲珑一眼。
这样无言的默契,恐怕不是几天能够培养起来的。玲珑暗暗再看上官御君一眼,见他已经决定离开。他从她身旁经过的瞬间,玲珑无端地一阵紧张。
就在玲珑以为他会默然地离去的时候,他蓦地转身面对着自己。玲珑意外地抬头,看着他。
“跟我回到上官家去。”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
“为什么?”玲珑愕然地瞪着他,“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处理遗嘱。”
几十双视线猛然落在上官御君身上,几个年轻没有城府的甚至开始小声议论。而玲珑,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
为什么她觉得因为这场车祸,她的生活又要与上官家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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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是半掩着的,玲珑小心推开房门,诧异地发现那个高挑美丽的女人站在她过去的房间中,打量着什么。
推门的声音让夜瞳回身,她看着走进来的玲珑。
“你回来了。”她又偏过头去,没有看她,“这很好。”
“什么很好?”上官御君的助理有一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上到大宅的二楼来。玲珑有些诧异她在上官家的地位,也察觉到她浑身散发出来的高傲。
“你回来了很好。”夜瞳的视线轻轻地在她身上一扫而过,“你不介意我进入你的房问吧?我以前来过几次,还以为上官玲珑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子,粉红色的房间,雪白营丝的床面……但你不是……”
沙哑的声音、平静的声调,但是充满了不知名的火药味。
轻轻微笑,玲珑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没有回答眼前的女人。大方地打开橱柜,她看见自己以前的衣物仍然在,就随意拿出一件衣服,走向浴室。
夜瞳对于她的忽略倒也没有动气,“不理会我吗?上官玲珑。”她斜眼瞥着她的背影,妩媚的眼角闪烁着隐约的怨恨,唇边却飘着艳丽的笑容,“四年前,你搬出上官家……可怜愚蠢的女孩,你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呢。”
她幽幽的话语被浴室中流水的声音掩盖,夜瞳走出玲珑的房间。路过走廊墙上镶嵌的一面镜子,蓦地扫过镜子里自己那双优美的眼睛,怨愤在夜瞳心中泛滥。为什么她想要追求的人在看着她的同时,也在看着屋子里头那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孩?
不是她多疑,他看到她的第一眼时,明明知道她杀手的身份却疏忽地在她面前怔住,那夜上官御君奇异的举动让她把他的身影刻在脑海里。第二次见到他,他就像第一次一样有瞬间的愣然……她意识到,一定是她长得像他生命中的什么人,或许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谨慎。在他无数次盯着她的脸思考之后,她曾经问过他,她是不是长得像什么人。他总是瞬间收敛沉思,不去回答。
她以为自己错了,她以为像上官御君这样野心勃勃的人,不会有什么人能够让他牵念。然而;当上官玲珑仓惶地踏进病房的一刻,夜瞳惊愕地发觉上官御君的视线竟然那么专注地转移到了她身上!
她是谁?
夜瞳打量着走廊对面的上官玲珑,一身白色礼服裹着她曲线优美的身体,乌黑精致的卷发披散在她苍白的脸上,悲伤在她脸上浮动,眼前的女孩精致却脆弱。然而,她充其量只是精致而已,并称不上美丽,这个平凡的女孩怎么能够吸引住他的目光?
然后,上官玲珑抬起了头,那双清冽、闪烁着无比智慧的眼睛,即使几乎要被惊慌和悲伤淹没,却还是让冷静的自己一震。她恍然明白了,上官御君在看着自己的同时,穿过了自己的身体也在看着这个上官玲珑!
悲哀,窜过了她身躯的每一寸,但是夜瞳却更加笔直地站着。也许她放任自己沉沦过,然而在她的生命中还没有打输过任何一场战役。她要留在御君的身边,哪怕是远远地看着他,但是她能够得到他全部的信任,她……要自己是他的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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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要坐在上官家的会客室中,忍受着周围异样的眼光和小声议论。坐在她旁边的,都是上官家的亲戚。上官晋有三个兄弟,而每个兄弟又有不少子女在上官企业工作。他们都比自己更有资格出现在这里,不是吗?
她狐疑地想着,却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上官御君,见他只是背着身遥望窗外,身边仍然站着那个黑发美女。听宁嫂说,她叫做夜瞳,是这么多年来惟一一个可以留宿上官家的女人。
这么冷淡高傲的女人和同样冰冷贵气的上官御君倒是蛮相配的一对。想到这里,玲珑不由得露出浅笑,却没有注意到这极浅的笑容落进上官御君的眼底,让他深奥的眸子无缘无故地又蒙上阴沉。
律师翻开遗嘱,审视每个人的表情,也没有错过走神的玲珑和神情冷静的厂官御君,和房间中其他人或急切、或不安的表情截然不同。上官家的这一对兄妹,一个冷漠,一个悠然,真是奇异的家庭组合。啊!他们并非亲生……律师对自己说。不知道这对兄妹在听完遗嘱之后各自的反应是什么呢?
“各位。”律师清清嗓子,“根据上官晋先生生前所立下的遗嘱,他的财产大体分为五部分……”
好久才能够把所有的财产说完,他瞄了大家的反应,对他们脸上的愕然并不惊讶,这样庞大的家业让经验丰富的他也震撼了好久。
“根据他的意愿……”他拉长声音,“上官晋先生把上官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权、五千万美金存款、价值两千万的股票、两栋别墅和五辆车子留给上官御君先生,下面是财产的清单。”他递给上官御君密密麻麻的一张纸。
“剩下的财产将由上官越先生、上官远先生还有上官秦先生以及他们的子女分别继承……”他抽出三张清单递给上官晋三个迫不及待的兄弟,“详细列表如下……”他扶扶眼镜框,耐心地详细解释。
冗长的清单从律师嘴中没有感情地被一一列举,玲珑已经将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窗外的院子,安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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