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想和你结婚。”
姜书来顿了顿,“梁水中,我想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而且我也是刚失恋,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
“我知道。”梁水中接话道。
他知道?他是知道她刚失恋还是知道她没有结婚的打算?“你知道什么知道!”姜书来很小声的嘀咕着,这话她本就不想让梁水中听到,可是梁水中偏偏听到了她的嘀咕,不仅听到了,还听得很清楚。
“姜书来,我知道你刚失恋,我也知道你是被你爷爷逼着来相亲的。”梁水中笑了笑。有话就好好说,不必一副似说非说的样子。
“那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分手的?你知道我的腿?”姜书来斜着眼,表情有点不可思议。
那是当然,她来的时候还企图以这个来吓跑对面的男人。她不认为自己得依靠男人而活。
“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梁水中的那两句“知道”彻底击倒了姜书来的意志。什么?他知道她是怎么被甩的?他知道她的病情?
“你真的知道?”姜书来小心翼翼的再一次确认。
“是的,我很确定我知道。包括我们家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的病情。”梁水中始终微笑着,他明白此时姜书来心中的讶异。
……
姜书来有一点失语的感觉,她平静地说道,“你们家难道不在意我的腿疾吗?”她笑了起来,甚至还露出了两个深深的梨涡。
这两个梨涡让梁水中有瞬间的微微闪神,貌似小时候没有这两个梨涡,倒是这两个梨涡让她的笑变得更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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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在意的,我哥哥是骨科主任,纵然明白这个腿病的麻烦,却也危及不了生命。它又不是什么先天性的疾病,又不是什么绝症。你不必害怕。”
姜书来看向窗外,表情十分茫然,这个造成林达峰离开她的原因在这个男人的嘴里竟然变得这么轻描淡写。
这让她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她爱的人或者那个口里说爱她的男人接受不了她一丁点的瑕疵,而这个或许半个小时前还是和她同为陌路人的他竟然能这么轻易坦率的接受她的瑕疵和不足,甚至或许还能接受她一生带给他的麻烦!
一生?接受?自己或许想得远了一些了吧。或许对面的男人只是说说,或许没过多久他也会后悔。
信什么也别信男人的嘴。
通常对方口里说的很好听,可是却总是做着一次又一次伤人的事,在上一次的伤害中,她曾经发誓过,再也不相信男人的言语。
她泛起一丝苦笑,“我不害怕病情,但是我害怕你们男人。你为什么说要跟我结婚?”
这让梁水中有点难以回答,对面的女孩显然不再是当初一根棒棒糖便可以收买的小家伙了,这孩子,带有一颗满是骄傲的心,自尊、敏感,虽谈不上愤世嫉俗,但是总归是对他或者说对男人有点抵触的。这让梁水中有点难受。
“因为我想跟你结婚。身边的人都结婚了,所以我也需要一个妻子。我想我可以照顾你,即使我自己没办法照顾你,我也会请人照顾你,你放心。”
姜书来不再说话。
她不认为梁水中会第一眼就喜欢她,而她也猜不出什么原因。
因为她不知道她该说什么。
需要妻子?她想她也需要老公吧?用男人来沉淀自己的心,来安慰她的家人,或许找个他们中意的男人自己的家人才会对她放心吧。
她想,梁水中,有钱有貌,有个骨科医生的哥哥,爷爷是自己爷爷出生入死的战友,更何况,他们一家丝毫不在意她的病情,显然,这样背景的男人很适合她。因为这样,有保障。
第6章 no.5 (1)
姜书来几乎是逃离般地回了家。
行路中,她回想着那个经典的瞬间,恨不能钻入地洞,不再存活于人世。
明明是那一样一身淑女的打扮,明明是那样一身贴切的装束,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容易那样的犯傻。
记得自己读大一那一年,有一次和王雪、梅梅、黄樱玲还有樱玲的男友一块儿在食堂里吃饭,梅梅突然讲了一个隔壁寝室的笑话,时代久远,隐隐约约记得某一位女同学穿错了鞋子之类的小笑话。
总之,梅梅的这个笑话一出,姜书来的一口饭随即喷了出来,当时樱玲的男友凑巧坐在姜书来的对面,这一口饭不仅喷到自己面前的一盘茄子里,更越过那张半米宽的桌子,直接污染了樱玲男友碗里的米饭。
众人短暂的愣神之后,姜书来突然开口说,不好意思,我再帮你打一碗饭去。
由于当时的姜书来脸上滚烫滚烫的,心也急了一些,话未完,她便腾地站了起来,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冒失的姜书来带倒了身后的板凳。
只听后面男生一连串的“哇哇”叫声,几人回头,看到的便是一个穿着t恤短裤的男生抱着一只光光的脚丫子不停地乱跳乱叫。
方圆几百里的同学们都放下手中的碗筷朝这边看来。
当时,姜书来整个脖子都红了,丢人丢的这么大,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反应。
还是身旁的梅梅给他们解了围,赶紧向那位同志道歉。
之后那位男生自认倒霉,姜书来倒过意不去,拉了王雪和梅梅请他们寝室吃了一顿饭做为道歉。
以至于后来姜书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碰到那位男生都不敢抬头!
之所以导致姜书来对这一事件记忆犹新,是因为姜书来的这一连贯的动作竟然是月老的红线,成就了梅梅和那位男生这样一对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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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们还是以分手为收场,可是在彼时也不失一段佳话!
后来还让姜书来对他们的行动之迅速佩服得五体投地!试想,彼时如此粗神经的姜书来怎么能够想到恋爱这回事!
姜书来跑回家时,一家人都在,简单地问了她几句相亲时的状况,便各自散了。
这让姜书来二丈摸不到头脑,他们不是很热心这次的相亲,不是对那个叫什么梁水中的很满意的么?怎么现在反应却这么冷淡了的呢?
此时的姜书来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却也没放在心里。
天气一天天的热了起来,这几年,姜书来越来越感觉到春天的脚步似乎走得越来越快,衣柜里的春装还没开始秀起来,服装店里便开始挂起了夏装。
刚刚姜秋吟还在懊恼自己还没买过春装,转眼到了5月。
在这海边的小城,5月的天已经开始慢慢热了起来。
姜书来思索着,天气再稍微热一些,自己去买个游泳卡,一来学学游泳,二来锻炼身体,听说游泳对自己的腿是相当的有好处滴。
说来也惭愧,自己虽出生于海滨城市,却不会游泳。这一弱项曾没少让班里的几个小滑头给笑闹过。之后过了夏天,或者自己可以去找个事儿做了。
姜秋吟在将那份神秘礼物盒交给她的时候,一脸猥琐,只差对着姜书来j笑,这让姜书来有点疑惑,稍稍思索了几秒,她稍稍前倾了一下身子睁大眼睛对着姜秋吟问道,“我可爱的妹妹,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生日礼物?”同时更是摇了摇手中的礼物盒。
语气不是祈使句,不是疑问句,是反问句,带着一点不可思议,却仍然透着婉约。
姜书来当然不可思议了,她那个妹妹在过去的20年里可没有一次记得她的生日!
而姜秋吟每年生日前的两个月便要开始提醒她,自己的生日将于某月某日即将登场,让她做好送礼的准备!
啊呀,这姐姐果然是不好当的!
姜秋吟哀叹一声,向后一仰,躺倒在姜书来的床上,扑扇了几下大眼睛,很无辜地看着姜书来,“姐姐,你妹妹我月初已经把这个月的零花钱给花光了,纵使我知道下个礼拜是你的生日,也没钱给你买生日礼物啊!”
姜秋吟瘪瘪嘴,翻了一下身体,趴在床单上,两手托着下巴,长长地黑发从头顶流泻下来,如丝如瀑,原来,曾几何时,姜秋吟也不再是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小盆友了。
没好气的白她一眼,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礼物盒,包装的很漂亮,上面还打了个蝴蝶结,或许因为包装的太漂亮太奢华,这让姜书来有点下不了手,“这是谁送的?包装的这么漂亮?谁送的?怎么也不亲手交给我。”
“是个美女,也不知道是啥东西。说是送给你的,还没进屋就走了。”姜秋吟前后晃荡了几下脚,回头盯着姜书来,“我说要是个帅哥送可就好了,可惜是个美女。对了,她让我跟你说声生日快乐。”罢了,姜秋吟也没管姜书来手中的礼物,爬起身大步走了出去。也没管身后姜书来的问话。
“美女?谁啊?王雪还是梅梅?”姜书来随口问着,找到包装的开口,伸手一拉,外包装纸瞬间“刺溜”地碎了一条大缝。
呈入眼前的是一瓶经典的c anel no.5。c anel的no.5经典的长方体附以利落线条的瓶身,如宝石切割般形态的瓶盖,显示着现代、典雅、简约之美,但是她却一直不喜欢c anel的味道,格拉斯橙花油、香油樹花、乙醛的香味,太过于浓烈或者檀香木、留尼旺島香根草、留尼旺島香草持久散发的香气,或者太过于奢华且大胆,总是让她莫名的晕眩,使之持久而不能散去。
但是no.5,这是姜书来一生的开始,又或许是她一生的牵绊。1921年直至1985年,直至2009年,或者一直一直为人们津津乐道下去,刹那芳华,却流芳百世,乃至千世。
用手轻轻摁了一下,合成花调的幽香瞬间钻入了鼻子,充斥了整个房间,独一无二的香气性感而又雍容。盒底还有一张精致的卡片,姜书来掂起手,打开卡片,
“no.5,c anel的第一瓶香水。让5成为香水界的一个魔术数字,代表一则美丽的传奇。5号不仅仅是香奈儿女士的幸运数字,我想也许也是你的幸运数字。1985年5月25日星期五早晨5点55分!两个月的消失,并不代表我将你遗忘;两个月的消失,并不代表世界归于平静。也许,你接下来的人生并不是你想要的,可是你抵抗不了——梁水中。”
的确,no.5是自己的幸运数字。5月5日星期五早晨5点55分。
嗅觉是种奇妙的感觉,一种人类的本能,或许在人类的进化过程中慢慢退化,或者慢慢衍变,变得越来越精致化,越来越物质化……
最早,姜书来接触的香是ck one,这款无性别的“矿泉水”香味让姜书来最早体会了香水的香,绿茶一般清新怡人的妙味,甜而不腻,经久不散,前中后环环相扣,让人迷醉。后来,姜书来渐渐迷上了香水的香,知道了c anel no.5。
据说这个no.5还有个传奇故事:
有一位漂亮的公主,可惜双目失明,国王为她挑选驸马。她说:“别担心,我自己能找到。”候选者们打扮得帅气十足,可公主看不见,直到第5个,是个小丑,他紧张而又坚定的来到公主面前,给公主闻了一个小瓶子中他自制的充满爱的香水,公主感觉到了他的真诚,就嫁给了他。所以成为了永恒的经典。
她曾经想,或许,no.5不单单是夏奈尔女士的幸运数字,那么这会不会也是属于她的幸运数字?no.5,经久不衰,经典永存,哪一年哪一天,c anel no.5会不会陪伴着走完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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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书来闭上眼,静静地感受那华丽的香味带给她鼻尖的冲击。
王雪曾经说过,
香。毒。或者说,香水有毒。一旦爱上,便一发不可收拾。或许,那也是一个魔咒,显示着未来的开始。
第6章 no.5 (2)
房间里弥漫的那股香味久久挥散不去。一切莫名其妙的出现。
姜书来拿着香水,有一瞬间她不知道如何处置,是该接受还是拒绝?
姜书来着实有点不爽快,什么叫“你接下来的人生或许是你不想要的?什么叫你抵抗不了?”
他以为他是谁?能主宰别人的生活?还是能预言整个世界?
姜书来鼻子一个冷哼,斜眼瞟向窗外。
太阳天空照,花儿对她笑,世界无比美好,可是姜书来怎么就觉得这一切这样讨厌。
是的,她不想任何人打破她的平静,一个人的世界照样精彩。那天一个小时的会面让姜书来觉得这就是个品质很恶劣的男人,但是在她的潜意识里,对着梁水中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有点似曾相识,更多的时候却又陌生无比。
罢了,自己怎么会认识他呢。她将香水放回包装盒里,随手放在一旁的梳妆台上。在一切未明朗之前,对姜书来来说,暂时搁置便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其实她就是这样一个个性。碰到问题总会像鸵鸟一样,缩回自己的身体。
更多的时候,更像一只千年老龟,不和人斗,不和人争,别人碰一碰她便缩进自己的龟壳里,说她笨,可是有时候却又精得很。
后来和林达峰在一起之后,林达峰就成了她的龟壳,成了她的保护伞。有什么问题,一个电话就抛给了他。
现在回头来想想,很大程度上,林达峰是宠着她的,任她哭,任她笑,任她将所有麻烦丢到他的身上,却不曾抱怨。
只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所有的誓言在一切现实的压力下总归显得如此无力,如此渺小。
或许正是因为曾经美好的回忆,如今她还能够这样淡定地对着现实,对着林达峰带给她的伤害。说她不再相信爱情,心里却又藏了很多的希望。
或许希冀便是她生活的动力。
姜书来走到客厅,想找片碟片看看。最近闲赋在家,多了很多看电影 三八电子书的时间。
昨天看了一部陈坤出演的《云水谣》,哭得稀里哗啦的,这倒引出了她内心深处对纯真爱情的那份渴望。
她想再找一片这样的片子看看,昨天的眼泪流的着实爽快,今天突然又收到了那样的礼物,这让她很想重温昨天那样的感觉。或许,这些纯真的爱情只能在这样的电影电视小说里才能看到。
流泪或许是一种最好的宣泄方式,心中的伤感得以抒发,畅快淋漓!
想着,看见手里一部《泰坦尼克号》。
不错,或许这也是流泪的激发物。
防盗门传来“砰”地一声巨响,拉回了姜书来的思绪。
她没有抬头,不是爷爷那老头子还有是谁?每天都这样,家里的防盗门寿命肯定不长,只不过今天貌似老头子回来的时间有点早。
最近他和楼下小区里的一个门卫大爷接上了线头,天天和人家打牌侃大山。爷爷的打牌水平似乎不是很好,总是输给门卫大爷。
这也就罢了,偏偏老头子心高气傲,肚鸡眼又小,一输便要发脾气,一来脾气总要和人家吵上两句。
或许人老了,总会带一点小孩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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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吵了架,气呼呼地回家吃了中饭,然后又乐颠乐颠地跑去和人家侃大山打牌,接着又气呼呼地回家。
如此循环,反复不断,却又乐在其中。
姜书来心里嘟囔着,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低着头,却大声喊道,“爷爷啊,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次数一多,人难免习惯。何况一向难缠的老顽童。
“水中,蛋糕给我我去放好,你去沙发上坐吧。哦,来来,有客人来了,你还蹲在那里干什么?”爷爷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也难怪,定是当年在部队的时候训人训习惯了。但是前面的那句话显然不是对着她说的。
水中?姜书来本能地转头。梁水中高大的身影落入了姜书来的眼里。
今天的他似乎不同于那日第一次见面的装束。那天他穿着灰色的毛衣衬托他一身的阳光气息。而今天,同样一身的灰衣,却不是带点青春气息的毛衣,而是一件颇为正式的休闲衬衣,这让他看起来成熟不少。
眉宇间的轩昂更加深刻,眉头如此高傲,眼神如此清澈,神态自若。
在姜书来看来,却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
“你怎么来了?”姜书来很奇怪自己的镇静,明明一开始她是非常惊讶的,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像是在招呼一位很久不见的老朋友,那么自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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