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一个窈窕的女子坐在一张办公桌后灿烂地朝她笑。那个应该是他的秘书吧!不错,大约三十的年纪,端正的五官,精致的妆容,优雅成熟不失时尚的套装,从外相上看很漂亮。但是这嘴角勾起的暧昧笑容让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好吧,这社会果真是——有其老板必有其员工!
回头,看见梁水中整好以暇地抱着胸看着她。翻了翻白眼,以眼神示意他先进去。
他不动,就这样朝着她笑。意思很明确:怎么?不敢一个人走进去?怕难为情?难道还怕被吃了?
本不想妥协,可是回头看看里面的人,她焉了,怎么着也不能让外人看笑话了不是!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要是时间能倒流,她绝对不跟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来他的公司。
只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啊!要是真有,她不买股票,改卖后悔药了!这行情一定好!
这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生命力腐烂的半植物……
姜书来一边隔着肚皮骂,一边狠狠地转身朝里面走去。
梁水中的秘书小林隔着那个玻璃门看着外边的两个人。
男人双手环胸,随意地靠着电梯门。表情不屑,而眼角溢出的是满满的宠爱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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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侧对着她,双手垂立于身体的两侧,她只在她走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她的正脸,素脸的样子比她结婚时漂亮多了,像极了莲花的出淤泥而不染,这是多少人用多少钱都渴求不到的气质呀。
小林看到姜书来微微地朝她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面朝着总经理。
貌似总经理好像惹恼了他的夫人,连她都能感受到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强烈的愤怒的气场!
她笑了笑,低头拿起笔,继续处理手中的公事。
八成是蜜月中的小两口吵了小嘴了。俗话说,床头打架床尾和。吵吧,吵得越激烈越好,这样更能增加彼此间的感情。
不过在公司的电梯口吵架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吧。这总经理今天是怎么了?
姜书来气呼呼地转身朝里面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让我先走么?一回生二回熟!
可是千算万算人算真不如天算。她只顾着生气了,竟然没看见眼前的一扇玻璃门!就这样生生的撞了上去。
突然间,只听“砰”的一声,接着伴随“啊”地一声尖叫,整个楼层稍稍晃动了一下下。
“啊,地震了。”不知谁从办公室里跑出来,叫喊了一声。
小林心惊肉跳地扔下手中的笔杆,仓皇而逃。
拉开门的刹那,她错愕了。众人错愕了。
“原来不是地震,是我们家的总经理夫人撞到了玻璃门上了。”旁边某人喃喃而语。
强烈的撞击使得姜书来本能地抱住脑袋,闭上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好似有星星点点在眼前飘啊飘,强烈的痛意袭来,眼泪蓄满眼眶。她蹲下声,将脑袋埋在两腿间,生生将眼泪逼回。真想大哭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痛吗?快说痛吗?”耳边传来某人焦急地话语。她的头被某人强行的抬起,粗鲁地用大掌覆上,用力地揉搓。
“啊,痛痛痛,你轻点轻点。”这人怎么这么不温柔啊!这样用力地揉搓让她更痛了。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眼睑留了出来。好悲惨!好丢脸!
“好好好。会不会脑震荡了。我们去医院吧。”梁水中被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我没死。放我下来,丢死人了!快放我下来。我头晕!”她挣扎着身子,晃荡着双腿,大喊道。
她刚刚发现门口聚集了一堆的人,皆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要是还要再去一趟医院的话,简直是丢人丢到太平洋了!让她以后还怎么活啊。
她忍住头上传来的疼痛感,摆出一副没事的表情,偏头问梁水中:“你办公室在哪里?”
梁水中一听到如此的问话,马上将她半拥半抱地扶向她的办公室。
刚刚转呢是吓死他了。这女人可真是……他都找不出什么言语来形容她了。这样好好的走路也能撞到墙上。这让他以后可怎么放心啊。
经过格子间时,梁水中看到姜书来火大地将眼光扫向隔板上的人头,一旁的众人纷纷害怕地将头缩回。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
梁水中将她扶到沙发上,走到饮水机前给她倒了杯水。
然后在她的身边落座,偏头看着姜书来的脑袋,伸手触触她额头的大包,确定她是真的没事之后,忍俊不禁:“还疼吗?以后走路一定要看路。”
姜书来没好气地白眼:“笑,你还笑!笑死你算了!”
“活该被人笑,这么大人了,都不好好走路。撞死你算了!”梁水中一边出口教训一边温柔地轻抚那个大包,想让她的疼痛减少一些。
“诶,别摸了,越摸越痛。都是你害的,偏偏要惹我!害的我一时气忘了!”姜书来挡住他的手,撇撇嘴又说,“我说你好端端把玻璃门擦得那么干净干嘛?”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他顺从地哄着她,想笑有不敢笑,“那这包怎么办?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啊呀,还去医院!真去,可真要被人笑死了。”姜书来暗叹,天哪,她怎么能犯这种错误,而且还是在梁水中的办公室。她发誓她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这下她可出名了,不是因为梁水中的老婆而出名,而是因为走路撞到玻璃门而出名!o , my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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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这个大包,好像用菜籽油可以涂的,涂了就不痛了。我小时候经常涂的。”梁水中突然激动地站起身说道。
“拜托,这我知道,可是现在哪里来的菜籽油啊!”她还以为什么的了,一惊一乍的,现在找菜籽油,这可上哪找去?
不过他的关心着实让她感动。看刚刚她撞了头,他紧张的表情,真恨不得替她受了算了。这么想着,姜书来又觉得他的好了。
梁水中没回答,只是站起身,提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小林,快,快去外面给我找点菜籽油。听清了是油菜籽的油!给书来敷大包的!快去快回。不然扣你工资!”说完,便挂了电话。
外面的小林垂头丧气,这让她上哪找这玩意啊?被撞的人有人疼,她还得担上被扣工资的风险。果然,最可怜的还是她!
确定她没事了之后,梁水中坐回他的办公室开始看文件。
姜书来有点无聊,四处打量着,他的办公室呈圆弧形,落地玻璃窗代替了整面墙壁,让整个空间看起来很宽敞明亮。所有的物品很奢侈,却也很简单。
里面除了文件都是书很是单调,她想下次她要买点绿色植物过来,放在他的办公室,这样对他的身体也有好处。
她起身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两手托腮,就这样呆呆看着他工作。
刚刚的事情让她发现自己其实很依赖他。而他很是关心她。那手忙脚乱的样子更加显示了他的在乎。
尽管他们之间不是因爱结合,但是有这样一个体贴她关心她的老公,她想这就够了。
爱情是什么?不过是个奢侈的玩意。婚姻是什么?那些因爱结合的婚姻,也不过如此。人这一生固然需要爱情来点缀,但是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很多时候很多人口口声声说着爱的同时,却做着很多伤害爱人的事情。如果爱总是给人带来伤害,不如不爱。而婚姻,是人生比不可少的因素。婚姻幸福不幸福,很大程度取决于各人对幸福的看法。
在姜书来看来,细水长流般的感情才是生活的精华,点滴间的关心就能体现幸福的价值。
“干嘛?你盯梢啊?”良久,他抬头说。
“没啊,有点无聊。”语气毫无精神气。
“要不,你去外面转转?”
“转转?老板娘查岗啊?我才不干!刚刚丢脸丢的够大了,我还敢出去吗?”姜书来没好气地瞥眼。
“老板娘这个称呼不错。”他点点头,一脸赞同。
“俗,真俗!”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照片,是一张两男一女的三人合照。好像是多年前的照片,照片上的三人都很青涩,姜书来认得出这三人,左边的是梁水中,穿着一身的白色衬衫,脸庞稚嫩,面含微笑。最中间的,姜书来只消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是那天晚上在ktv厕所遇到的那个美丽的女人。彼时,她也是穿着雪白的连衣裙,一身的白色如莲花般的纯净可人。
“哦,这是我,这是范子超,是我们高中时候照的。”梁水中看到她手里的照片,随口解释说,又伸手触触她的额头。
“别动。那中间的女人是谁?”一巴掌拍飞他的手。其实她有点明知故问。
然而她却明显地看到梁水中的脸色变了变,却又很快恢复:“她叫苏筱柔,那时候我们很要好。”
“我好像见过她。”姜书来若有所思地说道。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和她的关系绝不简单,就单单从那天晚上苏筱柔在洗手间里的表现她就可以确定。她有点生气,莫名的有点生气。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
“对啊,那天晚上吃饭,她也在啊。”
“她好漂亮。你们两个怎么没被他所倾倒?”她故意微笑地试探。其实她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她就是不舒服。
“呵呵,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不过后来分手了。”
他放下手中的笔,大方地承认,没有丝毫的扭捏。
“啊?你们……”她窘迫地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只是猜测猜测,没想到他这么豁达。这一方面也代表了他的问心无愧不是吗?
而且她更该相信他吧。婚姻中最重要的一条是彼此信任。
他只是看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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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他其实很随和,很爱笑。而且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可以迷倒一干人。
“过来。”他朝她招手。
她朝外面看了看,确定百叶窗帘严密无缝后,犹犹豫豫地站起身走过去。
还有一步之远时,他伸手一拉,她便跌倒在他的怀里。
“她那么漂亮,你们怎么会分手呢?”她仰头目视着他。她只是想知道他的过去。其实每个人都属于自己的故事。她也有。因为是最初的,所以便会觉得更加美好。
他和她对视,宠爱地点点她的鼻尖,“傻瓜,她漂亮我们就不能分手了吗?”
“不是。我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吃醋了?”
“才不是,我是嫉妒!”
“嫉妒跟吃醋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我只是嫉妒她的好相貌。”
“记住,你现在是我老婆!”
闻言,她念头一起,朝他的唇上印了一个吻。马上又羞涩地缩回他的怀里。
“怎么能被你抢先了呢。”他甜蜜失笑,冰凉的指尖滑过她的轮廓,引发她的一阵颤栗。抬手将她发丝挑起,缠绕在自己修长的手指间,丝般的柔滑,触动了他皮肤下那一波奔流的涌动。再也忍不住那暗涌的潮流,低头将自己的唇完全覆上她的唇。
他将手托住她的头,贪婪的吮吸着口中的馥郁芳香,辗转用力,
意乱情迷中,她感到他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暧昧在她的阵阵酥麻感中化为了一缕青烟随空气流动在封闭的空间内……
第21章 斗嘴的乐趣
姜书来解开马尾,拨下额前的一缕细发,遮盖住柳眉上方的大包,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确定看不见以后,这才满意地出了洗手间。
穿过长长的走廊,大部分员工已经下了班,只有少数几个还在拼命三郎。她尽量将自己的脚步放轻一些,以免员工发现她。
梁水中正低着头锁着自己办公室的门,回头看见姜书来过来,揽过她的肩膀,朝大门外走去。路过玻璃门时,姜书来狠狠瞪了眼玻璃门。
梁水中笑:“看样子,我们公司的这扇门可真是得罪你了。”
“都是你害的,没事好好的把玻璃门擦那么干净干嘛?”姜书来挣开梁水中,走到电梯门前,伸手按了按电梯的按钮。
“老婆自己走路不看前方,还要怪我啊?”梁水中摊摊手,哭笑不得。
“谁让你惹我生气来着?”
“好吧,我明天就扣我们清洁工阿姨的工资去。”他将两手插着裤袋,斜靠在墙上,表示感同身受。
“我说你干嘛要装个玻璃门?从外面看里面的东西可一目了然。”这样丢脸的事对姜书来来说可真谓是切肤之痛啊!
“这不好吗?我倒觉得挺好。你看呐,小偷偷东西时看见以为这里没门,结果一头撞晕了,我们不就连保安都不用请吗?”他指指后面的玻璃门,一脸的狡黠。
“梁水中,你去死吧!”姜书来挫败,勃然大怒,举起拳头就向梁水中冲去。
“不好,谋杀亲夫啊!”梁水中乐不可支,顺势接过她小巧的身子,将她圈在怀中,恰巧电梯门开,他搂着她进入电梯。
两人一路笑闹着往停车场走去。今天下午王阿姨请假。原本梁水中提议吃了晚饭再回家,姜书来坚持要回去自己做饭,并承诺由她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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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来说要做饭的某人,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吃着西瓜,优哉游哉地转着电视。
姜书来很是得意,原来菜做的不好也能成为她偷懒的最大理由啊,她决定这一辈子都不要提高自己的做饭水平了!不过转念一想,她还是跟王阿姨学一招,平时偶尔练习练习吧,要不然白衣苍狗,哪天梁水中不要她了,她连吃饭,连生活的自理都成问题时,她该向谁哭去?
之所以这么想,其实她也不是对他们的婚姻没有信心。只不过这个世界变化太多,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她只是想为自己留条后路。那么纵然有这么一天的时候,她也不至于太惊慌失措。
外面的天突然暗了下来,窗外的树枝开始大幅度地摇摆,吹来一阵阵的凉风,雷声滚动在头顶,沉闷而又迟钝。
姜书来将所有的窗户一扇扇地关上,落锁。
最后伫立在客厅的落地窗边,顺手将最后一块西瓜放入嘴里,红色的水汁从喉咙留下,沁凉了心神。
雷声后是一道道闪电,划破寂静的天空,恍若白昼,日夜交替。外面的骤雨抽打着地面,飞溅起一阵阵的水珠,向外驱散开来,霎时迷蒙了一片。
姜书来就这样呆呆地在窗边伫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良久。她将眼光投向向厨房,只听到炒菜的“哗啦”声,看不到人,想了想,经过客厅,款款步入厨房,倚着厨房的门,看着梁水中忙碌的身影,看着他将煲着汤的锅盖掀开,放入一些姜末,盖上盖子,又回身切葱。
她发现此刻地梁水中非常地有魅力,虽然他的身上围着一个“多啦a梦”的卡通围裙。但是这样的他让她倍感有情。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气。
“饿了吧,一会儿就吃饭。”他回头看她一眼。
“没有,刚吃了西瓜。西瓜很甜。”她走回客厅,从茶几上拿了一小块切好后插着牙签的瓜肉,走回客厅,将手伸到他的眼前,示意他吃下。
他张口咬下,“恩,这个是你挑的还是我挑的?”
“当然是我挑的那个!”她一脸得意。
“哦,不好吃。一定不如我买的甜。”他砸砸嘴,以示真实。
“你!你马后炮!就存心打击我!你怎么就知道你挑的比我挑的好吃?”
“你看你刚刚挑的瓜,一点都没弹性。”
“胡说。那我以前买的你怎么都说好吃啊?”她斜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说嘛,别买那个,买我挑的那个,你偏不听,害的我买了两个。真是浪费钱财。”
“吼, 你不是很会赚钱吗?知道吗?男人赚钱就是给女人花的!”
“那也得女人值不值让我为她赚钱给她花呀!”
好你个梁水中!姜书来梗起脖子,一掌拍向梁水中。
奈何姜书来的眼力不好,臂力却很好,这一掌下去,正好拍在梁水中拿着锅铲的手臂上。梁水中呼喊了一声“啊”,一个手抖,锅铲顺着圆弧落在了流理台的砧板上,半悬在空中的砧板顿时弹跳了起来,一时间葱花四溅。
两人皆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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