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说我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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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说我变态-第14部分(2/2)
    我妈摆弄了下什么,就抽了条板凳坐在我身边,突然重重地敲了一下我的头,突然有所感慨的说,“还没谈恋爱的时候,有一天早上他来找我玩,我正在忙插秧,就说了句让他在前边的稻草堆旁边等我,后来我们几个小姑娘一闹腾就忘了这回事,从另一条路回了家。结果那天中午很大的太阳,等我想起来的时候,都吃完饭小憩了一下。你想啊,你爷爷家也算是个土霸王,他虽不得宠却也没吃过苦,白白净净的晒得脸都通红的。我就想啊,这傻子。”

    我揉了揉衣服,“老爸真笨。”

    我突然觉得,我的执着,或许是来自他……

    “你爸当时就咧嘴一笑,也不生气,说你来了啊。我就想,这个男人能嫁。”

    “后来他帮着我下田干活,然后毕业后就分进了木头厂,有一天帮我家修门的时候,傻愣愣的说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想和我谈朋友,然后说以后建个大房子把我娶回家。我就傻不拉叽的答应了。”

    我轻轻的笑,我说,“妈,你真幸福。”

    “幸福个屁,就生下你这个怪胎!你小时候你爸老在我耳边念叨,说怎么办啊,你怎么能嫁出去!”

    破坏情绪,我偷偷瞪了我妈一眼,却也莫名地红了眼眶,突然枕在我妈的肩头,然后腻腻地喊了声,“妈。”

    “他要是真疼你,我也说不得什么,只是……”我妈突然又换了话题,轻轻叹了口气,蓦地又敲了我一下,吼,“你要真不把这裙子洗干净,你就真不想活了!”

    更年期是吧……我怨念。

    见她瞄了我一眼,又说,“不过严子颂那小子长得的确很祸害,你说,当初你爸眼里,是不是觉得我特漂亮?”

    我笑笑,“我爸肯定是看见你傻,能陪他卖包子。”

    “你不是靠包子养大的?”我妈起身,颐指气使,“洗干净点!”

    我咧嘴笑笑,然后眯眯眼想,严子颂,你会不会疼我?

    **

    我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人,因此五一假期我没有去找严子颂。

    我的确是莫名其妙,或许是徒生的厌恶情绪,然后趴在桌子上摆弄着他送给我手链,发现,居然有点薄薄的灰。

    五月六号那天,咪咪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一起去游乐场玩,要我把严子颂带上,我突然问小咪谈恋爱快不快乐,她原本是玩笑话罢,她说,“那肯定比你快乐!”

    我突如其来的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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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以为我会逞强,会和小咪有口舌之争,但我居然是笑着对咪咪说,“我还没输,严子颂更加不快乐。”

    咪咪突然沉默,像是找不到话来安慰我,然后她说,“小曼,要不要我陪陪你?”

    我摇摇头,夸张而暧昧的道,“不用了,我暂时不缺母爱哈~”

    她在电话那边咬牙切齿,然后说,“你这完全是嫉妒!”

    然后我轻轻的说,“咪咪,谢谢你。”

    五月七号那天,师兄托人送了封信到包子店。

    其实就是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师妹,要不要来送机?

    我去了。

    搭了一个小时的机场专线,然后站在诺大的飞机场外发呆。

    ……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

    不晓得为什么,听着飞机轰隆隆的声音,我突然有些理解师兄的心情,或许还包括严子颂的心情,是逃避吧,突然不想见到某个人。

    如果可以,我也想随便搭上一部飞机,然后……

    销声匿迹。

    那个时候,严子颂,你会想我么?

    你会来找我么?

    变态……

    我在机场目送两架飞机离开,心里和师兄说拜拜,然后回家。

    回到家我破天荒的主动做了一桌子饭菜,然后坐在一旁等我妈回来,最后我在我妈惊讶的视线中问她,“严子颂有没有来买包子?”

    她看了看我,说,“吃饭吧。”

    我点点头说,“嗯,吃饭。”

    然后我想他,想他会不会饿。

    五一假期过去,回到宿舍是上课前一天傍晚时分。

    也算是很久不见,我们四个姑娘坐在一起磕牙。小咪兴奋地回忆着那天和男朋友去游乐场的事,说着跳楼机的惊险,说着过山车的刺激,说激流探险,说人山人海,说排队很累。

    我安静地听着,我发现凭我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出严子颂在过山车上尖叫的模样,出现的依旧是他懒懒散散的样子,漠不关心的样子,最后都定格在他孤寂的站在远处看着我那个画面……

    小林子突然推了推我,“你呢,五一干了些什么?你们有没有去哪玩?”

    我笑笑说,“玩单相思,还有挂念。”

    雷震子突然爆出一句,“你那个严子颂,真不知道你们算哪门子恋爱,平时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是啊,没有。

    小咪大概是谈过恋爱的人,突然拍了雷震子一下,示意她闭嘴,结果引发二人的一轮争执。

    我听不清她们在吵些什么,只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说,“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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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出来了。

    我们学校除去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在西南面还有个人工湖,是我们学校传说中的拍拖圣地,今晚鬼使神差的,想去那看看。

    果然,人人成双成对,只有我影只形单。这儿早先听说是有灯的,但不知是人工蓄意还是天意如此,灯泡都不亮了。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

    一眼望去,每棵树下基本都坐着一对情侣,偶有空下来的树,也很快会被新对填满。

    若是抢不到位置的,就随性在湖边的草地上闲坐,或坐或躺,有些为了节省土地资源,女的就直接坐男的大腿上,搂搂抱抱的,好不亲昵。

    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兴奋,完全没有偷窥的欲望。

    意外自己的面无表情,不想说话不想笑。

    还是说,变态也有职业倦怠?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左边的情侣在热吻,右边的情侣相互依偎,湖对面几对被藏在黑暗之中,湖面黑幽却泛着粼粼波光,周遭窃窃私语,轻笑嬉闹。

    我便开始想我的严子颂。想他其实也在我不在的时候去过我家买包子,想他偶尔一些依赖我的举止,想他偶尔的甜言蜜语,想他突然承诺的给我的婚礼……想着想着我心微微泛酸。

    想哭。

    我没有哭,仅仅是抱着膝头发呆,我胡乱的想着严子颂突然站在我的身后,然后走向前,用手臂轻轻的环绕住我,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够了。

    可是巧合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可遇不可求。

    一汪碧水西风凉,五月的夜,原来也会冷,我扬扬嘴角无奈的笑,严子颂,你究竟什么时候会找我?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是僵持还是冷战?多么的无缘无故。

    还是说我那会离去时的那句话,终归是刺痛了他?我们开始得莫名其妙,相处的日子也不曾正常过,这是我想要的么?

    我带着疑问问我自己。

    小林子让我主动去找他,小咪说冷静一下也好,雷震子说你们干脆分了吧。

    我笑着对她们三人说,这是我和严子颂两个人的事。

    然后我有点冷漠地说,你们谁也不要管。

    只是,后来的后来,我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质,有时回宿舍,会突然跑到宿管阿姨那问,问严子颂有没有来找我。

    宿管阿姨看着我像是看着一神经病。

    嗯,你果然还没有来找我。

    有时我想就像往常一样,出其不意的跑去找他就好了。但我却是偏执的。

    害怕看见他完全不牵挂我的样子,完全冷漠的样子,还有……目中无人的样子。

    我怕,其实他没有我想象中的爱我。

    但是你爱我么?我曾经问过你的严子颂。

    你回答了沉默。

    我和严子颂,没照过一张照片,没有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亲昵的逛过街,他也没邀我看过一场电影,送过我一朵花。即便是他唯一送我的礼物,还是快递公司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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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实也想挽着他的手,向朋友们炫耀,我想在宿舍人面前也接一两个电话,然后看她们羡慕的样子。

    我们其实接过吻,我们尝试过在雨中漫步,甚至一起打过电动,我给他做过饭,他吃我煮的面条,带我去看他去世的爸爸,他说给我一个婚礼,他一个笑容就能让我感动……

    可是,我不满足,真的不满足。

    我反反复复的问我自己,寻求答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敏感,总有种一触即发的压抑,我突然变得尖锐……

    在阔别童年之后我突然开始了恶作剧,顾不上恶心,把蟑螂的尸体放在我看不顺眼女生的饭盒里。我在课堂上和教授拼了命的争执,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睛,胡乱说着不知从哪听回来的野史。我质疑班委的决定,不配合集体活动,我开始……

    神憎鬼厌。

    他们说,蒋晓曼是不是个变态。

    宿舍的人也受不了我,小林子,雷震子,小咪,从开始的劝说,到后来的沉默,最后甚至选择孤立。

    我没有电脑,不想看书,手机里也没有想联系的人。

    我被唾弃了。

    我一点也不高兴。

    更不需要同情。

    我突然想起婷姐曾经的限期论,在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莫名其妙的中断时,我有点揪心的想着,什么时候会是我给严子颂的限期。

    我在本子上反反复复的写着严子颂,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把这三个字写得漂亮,在本子快被填满的时候,我在宿舍里问,严子颂有没有来找我。

    没有一个人吭声。

    我含着眼泪扬扬嘴角笑,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

    我不是变态。

    爱情不是唯一。

    我爱你。

    我决定不爱你。

    **

    七月初,我们进入期末考试周。

    在无端的发泄后,我归于沉默,长久的沉默,不想说话。

    宿舍的其他女孩,仿佛是受我情绪影响,对话都少了,加上雷震子和小咪还是有点不对盘,有时一整天宿舍里都没人吭声。

    徒生压抑。

    我妈说的对,人毕竟是群居动物,一个人的肆意妄为,很容易影响周遭人的情绪。我想起她以前叱责我的,说我太过自我。

    可是,我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种僵持。

    考试基本考一门休两天,我翻着书躺在床上,饿着肚子,又或许突然变热的天气,令情绪恹恹的,不想动。小林子从床边突然递了个面包给我,我怔怔地望了那面包一眼,眼泪刷的就被逼了出来。

    然后我接过面包像个孩子似的边咬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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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咪就在下面问我,“我还有方便面你要不要。”

    我眼泪更是流得凶,蓦地又听到雷震子开口,说,“中午我们宿舍一起吃个饭吧。”

    我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抱着枕头拼命的哭,隐约听见小咪的声音,她说,“那你方便面还要不要?”

    在饭馆坐下的时候,我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然后说谢谢。

    她们几个都看着我笑笑,然后点菜。雷震子就问我严子颂的事,我挤出个笑容,说没事。

    菜刚上齐的时候,我感觉到饭馆内一阵马蚤动,齐齐望向餐馆门口。

    我刚好背对着门口,我正想转身看个究竟的时候,小林子推了推厚厚的镜框,先我一步看到马蚤动起因,并念出他的名字——

    “严子颂……”

    我回过头去,他站在那儿,手捧着一大束鲜花,模样妖孽,迷眩旁人。

    我是一瞬间说不出话来,然后默默的回过身来,感觉眼眶又有一点湿。

    截止那本日记,我等了他五十七天,感觉心中有朵花,花瓣一片一片凋谢。有种心灰意冷的错觉。

    他来了。

    可是,我今天没有等他。

    狗血爱情

    于是我回过头来,蓦地冲舍友们扬唇一笑,说,“吃饭。”

    面对这个我曾经幻想过的场景,心酸之余,不知怎么的徒生烦躁……

    严子颂……

    有些人,不会永远等你。

    一直以来是我追着他跑,他明明像是接受了,或许也曾表现出对我眷恋的样子,只是他藏不住的逃避情绪……让我觉得好累。

    模糊不清的态度,暧昧不明的感情,一步一步让我陷入迷惑。

    我讨厌患得患失的自己,如履薄冰,如踩刀尖。

    讨厌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嘴角,讨厌自己笑着的时候更想哭,讨厌一再有人强调我和他不像情侣,讨厌有人在耳边说……

    你们分手吧……

    我不分手,为什么要分手!

    可是……严子颂,他们对我说这番话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人呢?

    你究竟爱不爱我,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在那段我牵挂你思念你肝肠寸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刚好服务员端上一盆菜,我拿起筷子,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感觉到身旁的马蚤动,马蚤动中有人慢慢朝我靠近。

    这个角度我隐隐闻得到那束花的香味,浓郁的,并不好闻。

    我执意不理,随后感觉有人轻轻的戳了戳我的后背,试探的,迟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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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着其他三个,扬扬嘴角,“喂呀,能动筷子了。”

    小林子略显迟疑,而后还是看着严子颂开了口,“你吃了吗?”

    “怎么,还有空位么?”我淡淡的接话,然后在一种异常沉默的气氛下,继续吃着菜。

    小咪凑了过来,轻声开口,“你俩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我买了手机。”

    他突然默默的开口,打断我们的交谈,然后像早就知道我所想似的,“我今晚……给你打电话……”

    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我还是没有搭理,告诉自己了不起以后再找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

    后背又是被轻轻的戳了戳,然后他靠得我更近些,声音轻轻柔柔,他说,“蒋晓曼……”

    吃菜吃菜。

    见我没搭理,他就把花递到我的右边,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我偏是不开口,将那花拨开些,挡着手不好夹菜。

    只是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不反抗没挣扎,用空着的左手拿起调羹舀了一点菜,继续往口中送。

    感觉他在把花往我手中塞,我自然不接,因而在他松开手的时候,那束花果断而干脆的落地。

    兴许是受不了被我忽视罢,他蓦地一把拽起我,稍嫌蛮力的将我拉入怀中。

    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瞬间包围了我,暖暖的,还有他有些着急的呼吸。

    他的胸膛我熟悉得如此怀念,遮挡住了众人的目光,还有我的悲伤。

    我依旧没有反抗,不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由得他抱着,他便突然用力的紧了紧双臂,带着些压抑的喊我,“蒋晓曼!”

    我完全无视,直到感觉过了天长地久般,才感觉他微微松开我……

    放弃了么?

    终于放弃了么?我继续扬起笑容,轻轻离开他的怀抱,回到位置上吃饭。

    或许是我和他的情形太过诡异,小林子突然不安的扯了扯我的衣摆,“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扬扬唇笑,自然而然一副意外的样子,发现自己或许有戏子的天赋,“这茄子煲我觉得挺不错,很入味。”

    周遭的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把视线移开过,包括那服务员把三杯鸡送上来的时候,一直流连着舍不得离开。

    看戏。我脑子里突然浮现这个词。

    严子颂蓦地一步上前,在我面前蹲下,强迫性的用双手捧住我双颊——强迫我面对他。

    他如今戴着眼镜,那双往日迷蒙的双眼,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穿透力,望着我。

    我轻轻的望了他一眼,望见他眼镜玻璃片上反射的……我有些冷漠的双眼。

    然后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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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突然用力的搂住我,手臂的力道泄露了他一些些慌张,或者……害怕。

    我在他怀中想,你在怕什么严子颂?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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