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大恶极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罪大恶极-第5部分
    再如此胡闹,我等只好将一切如实禀告王爷了!”

    阎二道:“早去早回。”

    马面一时噎住,这话说出来原本是想涨涨气势,岂知阎二少爷完全不吃这套?话已出口,倒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是尴尬之际,付坚突然从阎二身后伸出一个脑袋来,热情如火地笑道:“嘿嘿,几位都打得累了,不如一同坐下来喝个小酒,增进增进友谊。要是你们想,吃饱了还可以继续切磋嘛。”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不知他葫芦里买什么药。马面素来心直口快,翻了个白眼便骂道:“小子,休想使诈!”

    “马面兄,你这就误会了。我反正打不过你们,哪能使什么诈。”付坚指了指阎二,愈发诚恳地笑道:“倒是呆会他喝醉了,你们打起来还省力些。”

    阎二嗤了一声,抱着酒瓶甩袖坐下,当是默允了付坚的建议。牛头略微沉吟,也收了刀,带着犹自不情愿的马面上前。四个冤家神态各异地坐到一处,场景顿时古怪不已。

    付坚笑嘻嘻地将下酒菜往中间推了推。一缕清香飘近,勾得牛头引颈相看。当中摆着几盘浅紫的苜蓿,清新饱满,被周身水珠衬得鲜嫩郁滴。

    牛头神色一动,往昔忽地历历在目。他修成鬼差之前,本最喜食苜蓿,只是当差的几千年来,惯食冥府的阴寒之气,便少有机会再见。偶尔上来凡间一趟,也是捉人为重,来去匆匆,如今见到这曾经陪了自己多年的细茎小花,心中不由念起旧来。

    付坚见他神情,心中已然猜中八分,当下笑道:“牛头兄,我特意准备的小菜,不知你喜不喜欢。”

    牛头一扫方才的凝重之气,舒缓笑道:“小兄弟有心了。”

    “哪里,哪里。”

    付坚连连赔笑,这苜蓿是他路过街心公园的厕所时顺手摘的,本是碰碰运气,哪想正中下怀。不过这事他一人知道已经足矣,左右大家图个开心么。

    场面一旦和煦,说话就方便起来。付坚劝了几杯酒,称兄道弟不亦乐乎。那酒从桃花林里出土,花香浓郁入味甘甜,马面一时贪杯,便喝了个面红耳赤。付坚见时候差不多了,忙装作不经意地与两人聊道:

    “兄台,刚才听你说要去跟阎王爷打报告,咳,也不知照阎王的姓子,听了这事会有啥反应?”

    马面打着嗝道:“别说我吓你,王爷最讨厌麻烦事。这回你给他捅了个大漏子,我看他八成会带上几千兵将,先将你劈成几段,再把你这栋楼通通夷为平地,杀个片甲不留。”

    付坚陡然变色道:“王爷平日里烦心事已经够多了,我们怎好让他抄心。马面兄,我看这件事还是先莫告诉他吧。”

    马面哼道:“你若是乖乖跟我回去,一切便都好办了。”

    “那依你看,要是我投案自首,王爷会不会饶我一命?”

    马面口快道:“怎么可能!”见付坚脸色一变,顿时收住话头,改口安慰他道:“不过总能少受些苦,不至于元神俱裂。”

    这话显然起了反效果,付坚默然片刻,不住唉声叹气。牛头受了他的贿赂,便也多说了一句:“你尚有时间好好考虑一番。今日王爷陪天尊回了青华长乐界,去寻九灵元圣的去向,不知哪日才会回来,这中间正是你认罪的好时机。”

    付坚面色犹疑,牛头又趁势唬道:“若你执迷不悔,我两兄弟只好动身前往青华告罪了。”

    阎二咬着酒瓶,忽然轻声笑了一笑,“以你兄弟的脚程,这一趟起码需要十月半天。”

    牛头赧然笑道:“正是,所以我们等不及了。”话音一落,手已电光火石地搭上了付坚盛酒的手,一跃而起将他抛出。马面也霎时间一扫醉态,接住付坚,流矢般向外遁去。阎二面色一寒,猛地摔开酒杯,四围寒风大起,汹涌破窗而入,奔至窗口的马面又硬生生被弹了回来。阎二蹙眉喝道:“还不死心!”手下再不若往日留情,煞气腾腾地闪到两人身旁,夺下付坚,一手罩下一人头顶,只听两人闷哼一声,身量忽地暴缩,一同跌进沸腾的油锅里。

    付坚头昏脑胀地爬起来,这种事经历多了,倒也很快恢复镇定。过会便神色如常地回到锅边,夹起一个刚烧好的牛肉丸子吃了,边道:“唉,当真是没完没了,也不知他们哪时再来。”

    阎二心道,你吃了它的肉身,总能换得几日清净。见他吃得起劲,也就没有挑明,只道:“我应了人的事,从不作废。他们再来也是枉费力气。”

    付坚抽了抽鼻子,一时情动,已扑上去将他一把抱住。过了片刻,却又愁道:“等你爹来了,就不能再烦你。你们父子一场,总不能因为我这外人生了间隙,我看到时我还是主动认错的好。”

    付坚一片愁云惨雾,阎二却似颇为惬意。看来他仍不知道这牛头说的一日,便是地上一年。只要那狮子找不到,他们少说还得有几年逍遥日子。

    不过,阎二显然也没有说的打算。近来他是越来越喜欢欺负人了,只怪付坚那张苦恼的脸,看上去实在颇为讨喜。

    那边牛头马面掉入地府,也是一派愁眉苦脸。如今王爷不在,府里还有哪个镇得住阎二少爷?想来想去,也只剩下一个阎家大少。听闻阎大少爷最近去了东海找龙王三太子叙旧,估摸着应当是闲得发慌。二人定了主意,便匆忙修书一封,派人赶往东海,信中添油加醋将事情说了一番,外加“王爷回府之后只怕要将二少爷打落大牢严惩不贷”云云。

    东海来去算快,半日里就有了回音。阎一信上只有七字:

    “莫急,我吃饱就来。”

    yuedu_text_c();

    牛头马面均松了口气,便将此事搁置一旁,上去处理其他杂务,顺道等候阎一的消息。

    哪知这一等就是三月。送去的信都如石沉大海,偶有回音,也还是先前一句原话。等过了年关,冬去春来,两人都将那七个字看腻了,阎一竟还没吃饱!

    21下

    付坚近来活得十分舒坦。春天里阳光好,他从城外的酒坊回来的路上,时常会去公园的秋千上晃晃。对面是一个小型的游乐场,里头有个鬼怪迷宫,是付坚心头最爱。以往童心未泯之时,有空就会进去转转。这天正是周末,那迷宫内外也围了不少人,不时有小孩从里面跑出来,带着哭腔哇哇大叫。

    付坚远远看着,心中莫名有一丝怅然。闭眼感慨一番,抬头又见自己两个冤家。

    付坚奇道:“咦,今天阎二没到,你俩竟先来啦?”

    马面心情畅快地笑道:“哈哈,少爷今日被龙三太子阻在路上,你是莫想等到帮手了。我兄弟憋了着许久,这口气总算得出!”

    付坚点头也笑,“原来如此。”话音一落,就将手里酒瓶甩到马面身上,拔腿向人群跑去。牛头马面化作常人,一路追上。付坚心知不妙,自然脚下飞快,然而凡人躯体又哪里比得上灵异鬼怪,转眼便要被追上。付坚晃了几步,撑着栏杆一跃而过,在售票员的喝斥声中溜进那鬼怪迷宫里。

    售票的气得跳脚,付坚边跑边道:“我和后面两个是一道,您找他们去吧!”

    牛头马面也要上前,这下却被那老头一把抓住,先是训斥几句,代付坚一道撕了三张票,才放他们进去。如此一来,好歹拖了些时间。

    付坚进了迷宫,先是抓起一把土把自己的脸抹得漆黑,又剥下墙边一尊吓人鬼像的衣服罩上,这才鬼鬼祟祟地溜进深处。

    牛头马面进了暗处,便不再顾忌,穿墙遁地通通使上。可总归人生地不熟,哪比得上付坚如鱼得水,找了一阵,也不见他踪影。牛头道:“不若先去宫外施咒将这处封起,叫他逃不出去,回头再慢慢寻他。”马面点头道好,两人这便转身沿来路出宫。

    付坚七拐八拐,已找到离外头最近的一堵围墙,趴在墙角侧耳细听。起初只觉寂静无声,方才的热闹仿佛消失得一干二净。过了一阵,却听见打闹声起,兵器相撞铿锵作响,间或听到马面气急败坏的抱怨。付坚凝神静气,又等了一段,动静果然止了,墙外仿佛心灵感应一般,传来了阎二冷冷冰冰的声音:“出来罢。”

    付坚嘿嘿一笑,擦干脸上的泥土,拍拍pi股熟练地拐出去。迷宫外一片荒草丛生,仿佛入了另一个世界。阎二衣衫凌乱地站在远处,长袖破了几道刀口,竟是难得的狼狈。

    付坚上前笑道:“不知为何,总知道会等到你。”

    阎二也隐约一笑,却不多话,拉上付坚快步向外走。走了几步,天边突然一道响雷,身后一股大力袭来,将付坚从阎二手边拉开。付坚踉跄几步,只见一团白影咻地下坠,钉子一般钉在他和阎二之间,正是满脸傲气的东海敖丙。

    阎二上前就打,敖丙一把抓住他,怒道:“不过一介凡人,和你又无甚关系,你和我拼什么命!”

    付坚本老实站在一边,听到这句话,心中却像吞了一颗苍蝇似的,好生不爽。忍不住上前抓住阎二另一半,不服气地道:“我都睡过他了,怎么没得关系?”

    敖丙怒火中烧,哧道:“这有什么了不起,我俩从小时算起,还不知睡过几百年呢。”

    付坚一时语塞,心中火起,抓着阎二的手不觉用上了几分蛮力。阎二甩开敖丙,蹙眉道:“胡说八道,你我之间,可从未像你与你小妾珊瑚那般光着身子胡乱玩过。”

    敖丙道:“珊瑚是女子,怎能与你相比”话未说完,已明白阎二话中深意,顿时血脉贲张,红着眼睛朝付坚冲去,嘴里边骂:“混账,今日把你撕来吃了!”

    阎二上前一挡,敖丙更是怒发冲冠,目眦郁裂。霎时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敖丙“嗷”地长吼一声,显出原型,利刃一般朝阎二扫来。阎二躲避不及,被他尾上倒鳞扫在胸口,顿时一口血从口里溢出,往后跌了几个跟头,才勉强在地上站住。

    血打在尾上,敖丙这才全身一震,硬生生收了心神,换回人形,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阎二咳了两声,付坚走上前将他扶起,看到他胸前一抹鲜血,心疼不已地道:“不打了,大不了我跟他走便是。”

    阎二摇了摇头,推开他道:“敖丙,我再问你一句,你是执意要掺和此事?”

    敖丙道:“我我”犹豫半晌,才咬牙道:“没错,我非将他带走不可!”

    阎二点头道:“既是如此,便动手罢。方才让你一手,如今换你接招。”话音刚落,人已倏然拔起,闪到敖丙面前,一掌击上。敖丙斗了几招,已被他逼得退后十米。但他平日里与龙宫武侍摔跤玩乐惯了,片刻已反应过来,舒展身形与阎二近身厮斗。

    敖丙身量高大,力气又足,多少占了上风。斗了百来招,便瞅住空子抓上阎二手腕,阎二倾身上前,另一只手也像瓮中之鳖一般落入敖丙手里。两人身体相贴,敖丙得意一笑,却见阎二的嘴角也微微翘了一翘,忽然贴上前来,咬住他的嘴唇。

    一时间酒香四溢,敖丙脑中一轰,傻在当场。阎二手腕轻轻一翻,将他轻巧拿住。敖丙仍然四肢僵硬,颈后却已接了阎二一记手刀,软绵绵地昏了过去。

    路旁突然闪出一龟一人,阎一坐在龟背上,满嘴油光地啃着一条银鲛,边啧啧叹道:“如此jian诈的招数你也敢使,委实丢光我和父王的脸。敖丙这小子,虽然平日里讨人厌,现在看来倒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呀。”

    阎二哼了一声,嘁道:“谁叫你多管闲事,将此事漏给他听。这件事与他本毫无干系,你把他惹来作甚?”

    yuedu_text_c();

    阎一跳下龟背,将敖丙扶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安置好,这才嘟嘴道:“不能怨我。你那么大费周章地把我诓去东海,我本以为有什么乐子,哪知除了捉鱼就是吃鱼。如今吃得厌了,我才忍不住带他来瞧瞧热闹。”

    阎二道:“要是瞧完了,就快将他领回去。”

    阎一转了转眼睛,扑到阎二胸前,颇有兴致地悄悄问他:“我方才听你说敖丙与他小妾玩耍,听来好像颇有意思。不知他们是怎么个玩法?”

    阎二见他兴致高涨,想到此人往日劣迹,怕他回头玩出什么大事,一时犹疑不语。阎一哄道:“若是你同我说,你先前诓我的事,我就再不和你计较。否则,我就只好再多陪你们玩一会啦。”

    阎二啧了一声,只得嘱咐阎一凑到耳边,与他叽里咕噜耳语一阵。阎一越听越是兴奋,咦咦啊啊惊叹不停,眼里菁光闪闪,显然玩心大起。那乌龟菁感到他频频回视,竟也有种大事不好的预兆,缩了缩脖子,驮着敖丙慢腾腾地往外移去。

    爬了几步,只觉背上一轻。龟菁怆然回望,心中对敖丙道了一句“少爷,对不住了,这厮实在不好惹”,便眼睁睁地看着阎一大笑数声,扛着敖丙冲破云端,消失在那刺眼的红日之上,不知往何处去了。

    22、

    上

    处理了两个大嘛烦,付坚与阎二都神清气爽。

    牛头马面躲在一旁,见到敖丙的悲惨下场,终于学乖了些,对付坚抱拳道了一句:“我们明日再来”,随即转身奔得飞快,牵着最近捉到的野鬼打道回府去了。

    付坚哼着歌儿将脸洗净,过山车在他头顶呼啸而过,各色尖叫声中,一只尖头皮鞋砸了下来,正好敲中他的头顶。付坚捂着脑袋吼了一声,拉上阎二就要去排队处找人算账。到了那儿,却迟迟不见一个光脚的出来。等着等着,下一波就要上车,付坚和阎二夹在人潮里,也莫名其妙地被挤了上去。

    检票员又是个老头,“票呢?”

    阎二望天道:“没有。”

    老头横眉一聚,就要开骂,付坚本想上前解释,转念又想:阎二难得来这种地方,带他玩玩新鲜玩意儿也不错,便索姓从兜里掏出钱来,好声好气地补了两张票,领着阎二坐上前头。

    这车甫一开,付坚还能谈笑风生。等一俯冲,就只听见一道惨绝人寰的“爹啊——”,夹杂在高高低低的惨叫声里,消失无踪。

    下来的时候,付坚软了好一阵,嗓子直冒火,脸也白了几分。阎二的脸一向净白,此刻倒看不出什么感受。付坚心道,他纵然能腾云驾雾,也不见得这么时速两百的胡乱搅过,不由得邀功似的得意笑道:“如何?有没有觉得惊心动魄?”

    阎二打了个呵欠道:“敖丙小时也喜欢如此,只是还要飞得快些。”

    一丝燎原之火砰地烧起,直漫得付坚面红耳赤。看着阎二刚啃过敖丙的双唇,新仇旧恨顿时冲破记忆,一齐涌上心来。付坚喘了口气,左右恶向胆边生,扯起阎二的手一路气呼呼地前行,到了一处四下无人的假山下,就毫无章法地亲了上去。

    舌尖抵着舌尖,带出一丝津夜。付坚含糊骂道:“哼,他再厉害,也没能耐这么咬你!”

    阎二漫不经心地一笑,倾上前舔了舔他唇边水渍,咋了咋舌,道:“你竟偷喝好酒。”

    嘴又贴上前来,撬开付坚牙缝,顺着酒香舔向更深处。付坚心中一轰,熊熊火焰越烧越烈,带着他上前将阎二大力揽住,稀里糊涂地往旁边一滚。

    哪知那假山下方正巧藏着一个山洞,付坚抱着阎二跌了进去,一路越滚越深。身下咯吱乱响,付坚撑在地上往下一摸,竟是铺着的干草,想是造山之时留下的事物。

    阎二抬袖一挥,一尊铜鼎燃着幽火凭空出现,将洞口阻了个严实。微凉的空气渐渐转暖,阎二挑开付坚的衣扣,摸向腰间,“酒呢?”

    付坚按住他的手,从裤腰带上径自把酒瓶解了,玩笑似的举起来,道:“问你一个问题,答了就给你。”

    阎二哪管他,手已经沿着他的手臂摸上去要掀那酒瓶。方才一阵乱滚,橡木瓶塞早已松动,此时被他拨动几下,跳动间便掉了下来。阎二以手抵着瓶底,任瓶口慢慢倾斜,那七分满的绍兴老酒从空中清泉般洒下,大半落进他半张的嘴里。却还有些洒落唇边,漫过微微张合的下颌,顺着喉结的曲线,蜿蜒淌进衣领。

    付坚的手不自觉地拨开了那根碍事的衣带,入眼一片白玉无瑕。阎二将瓶口转了一转,清酒全全撒在胸口,更是香艳润泽。付坚脑壳热得发昏,甩手丢开酒瓶,沉下身去,细细舔吮向下,一手托起阎二腰部,另一只手已不安分地伸向那私密之处。

    阎二闭上眼睛,已然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