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送给当永沇的第九房姨娘,还是强迫她忘记? 一段感情,若真的能说忘记就忘记,很多事情都不必这么麻烦了。
正想着,只听山茶也在一边附和道:“也不知老夫人是怎么想的,老人家不是一般都很想抱孙子么?为何不让夫人生孩子?表少爷的爹娘可天天盼着表少爷娶妻生子呢。”
“这怎么能告诉大爷。大爷若是知道了也不一定会相信;就算他相信了,一边是生他养他的娘,一边是妻子。大爷是孝子,你想让他怎么做?”她叹息,道:“我这做媳妇的没办法讨婆婆欢心,还要让丈夫为我和婆婆的关系操心,便是我不称职了。”
“不然日后夫人自己私下里准备一些人参,日后让贴身丫鬟亲自去炖,偷偷把老夫人为你准备的人参换掉。”老嬷嬷出主意道。
虞西黛听此,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的建议,眼睛一亮,道:“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嬷嬷想得周到些。”说着,目光扫过锦杏和山茶,问道:“锦杏山茶,你们听清楚了吗?”见山茶和锦杏点点头,她又伸手覆在老嬷嬷的手上,“都说家有一老胜过一宝,嬷嬷可是我来永家后认识的最好的嬷嬷了。只是嬷嬷如今成了我的人,还告诉我红花的事,日后服侍娘的时候可要谨慎些,若是真的被娘发现了什么,嬷嬷也不用担心,只要我人还在,就一定会护好嬷嬷。”
“夫人这到不必为我担心,年纪大了,身子骨老朽了越来越不经用,但脑子可还清醒着呢。”
虞西黛听了,微微垂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伸手解开披在身上的狐裘。锦杏见了,连忙向前来想要制止,被虞西黛推到一边。
锦杏懊恼,“小姐这又是做什么?太阳下山了,这天可凉了下来,不披狐裘可是会受寒的。”
虞西黛将披风交给她。
“杏儿可记得自小带我长大的梅嬷嬷?梅嬷嬷无儿无女,虽是虞家仆妇,却也是一直将我们当亲生女儿一样的疼,奈何她去得早,我都没能来得及在她面前尽点孝道,你以前可不也一直念叨着这些缺憾?如今遇见了嬷嬷,嬷嬷与梅嬷嬷一样疼我,这岂不是上天给我们的一个机会?即知道天寒,还不快给嬷嬷披上?”
“可——”小姐您从小就是由虞母亲自养大的,哪来的什么梅嬷嬷呀。
只说了一个字,后面的话都没说出口。虞西黛后脑勺对着老嬷嬷,不停地向她眨眼。
“真不明白小姐你……”她说,不大情愿地抱起狐裘走到老嬷嬷身后要给她披上。
老嬷嬷见了,急忙起身推脱。
“夫人的孝意老奴心领了。只是老奴只是个卑贱的仆妇,夫人能许老奴一个安逸的晚年老奴就已经是感激不尽,又怎么能真的接受夫人的这份心?夫人的孝心,只有老夫人和虞老爷、虞老夫人享受得起,可万万不能折煞了老奴。”
虞西黛正要开口劝说,那边老管家带了个小厮走来。小厮手上捧了一叠账簿,目光扫过穿了男装正跪在地上的虞西黛时,不由多打量了两眼。
在现代养成了习惯,但凡有人多看她几眼,她都会报之以微笑,一是出于礼貌,二是一般她笑过之后对方就不太敢看她了,具体原因她推测是因为不好意思。毕竟一直盯着别人看并不是件有礼貌的事。习惯成自然,那小厮悄悄打量她被她抓了个正着,她很有礼貌地朝他点点头,嘴角勾出不露齿的微笑。
那小厮见了她温和婉然的微笑,就那么一愣神,瞬时间忘了要移开视线,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明明长得不是倾国倾城,只能说是略微标致的脸,笑容却令人如沐春风。莫不是那双宝石般漆黑的眼睛过于明亮清澈,才为她的笑容增添了迷人度?
她的微笑老管家自然也看到了,余光瞥见身旁目不转睛盯着虞西黛出神的小厮,目光一冷,低咳了一声。小厮闻声回神,一瞬间脸红了个头,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虞西黛哪怕是一眼。虞西黛见此,垂了头微微一笑,再抬脸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老管家走到虞西黛面前,弯下腰道:“夫人,这是近些年的账簿,全都在这里了。”
小厮战战兢兢地将账簿轻放在虞西黛面前,仍是低着头,退到老管家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难道就没有人愿意调戏我吗←_←【已脱光,挥手帕~~
☆、通风
—019—
“劳烦管家了。”她转念一想,又道:“方才二爷缠着我给他讲故事,我事先不知二爷怕鬼,不小心给他讲了个鬼故事,后来嬷嬷才跟我一五一十说了以前的事。你现在去看看他如何了,可不要再像以前那般。就算无事,也记得吩咐柴房炖点汤给他补补,压压惊。”
“是。”
“无事便下去吧,大爷回来若是问起,可不要告诉他我被娘罚跪了。”她说着,突然蹙紧眉头,目光看似无意地瞟了下自己的双膝,很快恢复正常。
其实她的演技也可以很好的。
她这看似无意的动作看得一边的嬷嬷直揪心。锦杏虽然猜到她八成是故意的,一边在心里怒哼,却也是忍不住为她担心。只有山茶,在思考明日改用什么草药为她处理膝盖上的伤口和淤青处。
老管家点头,应诺带着小厮离开。刚跨出后园小门,他就转身对小厮吩咐道:“快去找大爷,告诉他夫人被老夫人罚跪了。听夫人身边那丫鬟说夫人已经跪了两个多时辰,我却没有收到消息,定是老夫人怕有人给大爷传信,封锁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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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听了,也想起先前永沇对他的交代,急急忙忙离开。却在经过厨房时不巧撞上老夫人身边的另一个老仆妇,被老仆妇叫住。
“永强?”
永强听到这声音,顿时整张脸变成了苦瓜。
大爷曾将老管家和他特地叫到书房交代过,老夫人对新进门的夫人不太满意,若是他不在的时候老夫人为难夫人,不论他在哪里,都一定要第一时间想办法告诉他。老夫人身边这个老仆妇他认识,同样也是对立阵营的人,等等她若是问起他去哪里,他该如何回答?
他勉强扯出个笑容,抬头看向那仆妇,道:“二姑奶奶。”
这仆妇是永强他爷爷的妹妹,两家虽然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是爷爷辈亲戚中最为亲近的。永强的爷爷是永家的帮工,这二姑奶奶倒是近两年才来永家的。永强他爹是永老爷的贴身小厮,他娘同样也是永家的丫鬟。永老爷见两人看着般配,便为他们赐了婚。
如今他成了永沇的贴身小厮,永沇想效仿父亲的做法,一直有为永强找个合适的丫鬟的想法,只是永强现在尚小,不足十六岁,而家丁一般都是过了二十岁才能够娶妻生子的。
他们一家都在永家为奴为婢,许多年前受了永老爷的恩惠,自永强的爷爷辈开始全家都改姓永。这二姑奶奶名叫永花,名字还是老夫人赐的。
永强他爹是永老爷身边的人,永强是永沇的人,永花是老夫人身边的人。本来以前大爷和老夫人母慈子孝,他和永花的关系也还算不错。不过前几年……不知大爷私下里对老夫人的态度为何突然转变,从小服侍在永沇身边的他对永花的态度也渐渐从以前的亲近变成如今的闪躲,能不见就不见。见了也不似以前那般发自内心的亲昵,而是表面亲昵内心敷衍。如今永家又来了个新女主人,作为与大爷一起保护新女主人的一方,他见了永花,已经不由自主地表露出防备的姿态。
“你这匆匆忙忙是要去哪?怎么没跟在大爷身边?”
“二姑奶奶可忘了,每年这个时候大爷都会让我跟着老管家准备去京都要准备的日常用物,现在都整理好了,老管家吩咐我去大爷身边,看是否还有需要的。”
“如此……”永花明显不相信,她心思一转,道:“老夫人那边还吩咐了点事,大爷现在定忙着呢,你先随我去老夫人那看看是何事,到时再一起向大爷说。”
“可——”
“可什么可,你就算跟了大爷,也得喊我一声姑奶奶。再说,这是老夫人吩咐的,我本来还想要派丫鬟去哪找你,现在正好碰上了,快走。可别误了时辰。”她说着,转身快步朝东厢房走去。
永强低着头一脸苦相,却仍是无可奈何地跟了上去。
老夫人他可得罪不起,大爷私下里虽然变了态度,面上却仍是十分孝敬老夫人的。若他犯了什么事惹得老夫人生气,定会受到大爷的一顿好罚。再说,迟一些向大爷报告夫人的情况,夫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想到虞西黛,她那令人如沐春风不带丝毫杂质的笑容又展现在眼前,从来不知情爱滋味的永强,突然觉得有一股热意从心里冲到耳朵上,两只耳朵通红通红,像发了烧一般热。心跳速度更是加快了不少,他还当是因为向永沇报信报晚了,是对虞西黛的愧疚导致的身体变化。
走到东厢房大门口,永花停下脚步,回头低声交代道:“老夫人方才被二爷惊了魂,又被那些下人气得不轻,”她似是故意不提到虞西黛,“你先在这边候着,老夫人若要见你,我再出来唤你。”说着,快步走进东厢房。
永强站在原地,在心中几乎做出了尔康手的姿势。
二姑奶奶,既然都不确定老夫人要不要见我,你还用那么牵强的理由把我叫过来?
骗小孩是不对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夫人如今还在受着折磨,我现在可肩负着拯救夫人的使命啊二姑奶奶。
大爷那么疼爱夫人,若是夫人跪太久了身体有什么差池,就算大爷不怪罪我我也会内疚的二姑奶奶……!
他感受到内心呼之欲出的怒吼,面带苦涩。刚抬头想看苍天,那边永花苍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传说中被惊了魂又被气得不轻的老夫人正躺在太妃椅上,垂了眼睑用居高临下的神态看着他,半晌,几乎都有了故意拖延时间的嫌疑。永花一动不动站在太妃椅后,永强甚至有种他这个六十余岁的二姑奶奶比他的身体还要强壮的想法,他都因为站太久而心跳加速了——
他不知道,其实导致他心跳加速的原因不是因为站太久,而是一直无法控制的在他脑海中闪现的虞西黛的笑脸。心跳加速,呼吸紊乱,连四肢都开始微微发抖了好吗?难道是因为老夫人的气场太强大,而他等等要做的是对抗老夫人的事,他才会这么害怕的?
末及,老夫人终于幽幽开了金口:“日常用物可都整理完备了?”
永强瞬时间打起十二分精神,说:“是,全都都按老管家的吩咐准备妥当了。”
老夫人沉默片刻。
“那你现在要出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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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大爷身边,看大爷可有要吩咐我做的事。”
老夫人又是沉默片刻,由永花扶着慢慢悠悠从太妃椅上站起,走进卧房。永强目送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只觉得莫名其妙。那他现在是应该继续在这里等着,还是悄悄溜出去?
刚要行动,那边永花又走了出来,发现了他的意图。
“你方才去见了夫人吧?”
永强不知该如何回答,永花又说:“可是要去通知大爷?”
“这个……”
“别以为老夫人不问,她就是不知道。只是今日是夫人故意要惹恼老夫人,当时她当着那么多丫鬟嬷嬷的面和老夫人对着干,可不曾将老夫人当做是娘。那罚也是她自己要领的,你就算去叫了大爷回来,大爷也帮不了她。又何必白跑一趟,还惹得老夫人不开心?”
“二姑奶奶猜错了……”永强底气不足地解释道。毕竟是才十六岁的孩子,尽管有点小心思,还是无法和老成|人精的永花对抗。被永花说中心思后更是底气不足,差点点头就承认了。不过到嘴的话又变成了狡辩,听起来却非常没有可信度。
永花冷哼一声,估计是在老夫人身边呆久了,染上了这个习惯。
“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大爷可是十顶一的大孝子,你去向大爷告状,可不是故意要挑起大爷和老夫人间的矛盾?如今夫人惹恼了老夫人,就算老夫人不责罚她,大爷知道了定也会降下责罚的。而你又不知好歹想去向大爷告状想挑起他们母子间的矛盾,大爷怪罪下来你可得担心了。我若不是你姑奶奶,才懒得提醒你这些。你自己掂量着看吧。”
永强这次脑筋也转得快,马上否认道:“二姑奶奶误会了,我真的只是去大爷身边看看是否有用得上的地方,一直都是我和画扇跟在大爷身边,大爷也用顺手了,并不是像二姑奶奶想的那样。”
永花又是冷哼一声,转身,那边老夫人拿了一张单子出来,她急忙去扶,等老夫人将单子交给永强。
“你将这个拿给管家,上面的东西今晚吃晚饭前送到我房里,若是耽误了哪怕片刻,你们都给我收拾包袱回家。你们既然心疼虞氏受苦,就快点将东西送来。我差人去请的蒋大夫马上就要到了,他的时间你们可都耽误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求滋润滚来滚去……~(~o ̄_ ̄)~o?……滚来滚去……o~(_-_o~)?~
☆、管家
—020—
永强听此,连忙告退。待他走得不见了踪影,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冷哼一声,由永花扶着重新躺在太妃椅上,闭目养神。
“老奴去时,虞氏的婢子已经将那人参片煮了参汤拿过去了,和锦杏一起的那个婢子有些面生,老奴不识,大概也是从虞家带来的心腹丫鬟。本想去看看虞氏跪的如何,正巧碰上了永强,想着他是大爷身边的,便叫了他过来。”
老夫人轻嗯一声,道:“做得好。他想去向沇儿通风报信大概也是受了沇儿的意。只是沇儿向来孝顺,前几日已经因为要娶那贱妇忤逆了我,如今定会在其他方面想尽办法讨我欢心。今日那责罚可不是我故意刁难,是她自己硬要讨的,到时即使沇儿想护她,也定要来找我求情,我可要看看他能为那贱妇做到什么程度。”
“只是老奴不明白,为何夫人要请蒋家老爷来为夫人……”
永老夫人突然重锤太妃椅的椅臂,怒道:“她不是我永家的儿媳,我永家没有这种儿媳!你也跟着我叫她贱婢!什么夫人?就她也想做永家女主人,她不够格!我就算死了也不会让她如愿的!”
本是见着虞家的特殊,她是虞家唯一的孩子,才想让永潇娶了她。以前见着她也觉得的确可人,还能凭着女孩儿瘦弱的肩膀挑起半个虞家的生意,谁知她就像那些肤浅的女人一样,嫌弃她的潇儿是痴傻儿,不顾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嫁给本应成为她大伯的男人。
“是是是,老夫人可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老奴知错了。那就是个贱妇,贱妇!”
“哼!我倒要看看她能挺到什么时候。她忤逆了虞家那两个老家伙的意思,不顾婚约嫁给本应成为她大伯的男人,如今,虞家两个老家伙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从虞家传来的消息更是说出嫁前他们说过若她真的敢嫁,那虞家就和她断绝关系。虞家不要她了,蒋家定也不会再给她留什么情面,让蒋绂来,我倒要看看她如何应对。”
“只听说那贱妇和蒋家少爷的关系很是要好……”
老夫人眼里突然射出一道亮光,道:“很要好?……自古表哥表妹亲得很,情哥哥情妹妹常成一对。”她说着,带了点埋怨,“你怎的不早说,不然我该请那蒋庆。蒋庆知道自己的亲亲表妹嫁给了别的男人,不知是该自此恨她入骨还是对此念念不忘。若得诱得那贱妇爬墙,到那时可就好看了。”
“若不然,反正现在蒋绂还没来,不如令人去请蒋庆?”
“罢了,她若是真的跪出什么事来,一日定是无法根治的,到时再找个时间找了蒋庆来,给他们制造些独处的机会。接下来十几日沇儿都不在家,她若是出墙了……”
永花听了,一时间没能弄懂她所指的意思,却还是点点头,若有所思。
正此时,听了老嬷嬷几人的劝说,正坐在地上翻看账簿的虞西黛突然打了个寒颤。她挑眉,地板是冷的没错,可明明已经被她坐热了,为何突然会有种背后升起凉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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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山茶和锦杏一个东一个西,为她放哨。等有人来了她就马上跪起来,做戏做全套。
眼看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永强与老管家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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