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q说,那张小圆脸挺俊挺纯,挺讨人喜欢的,不像北极狼看着那样老j巨猾,过日子肯定是个温顺的小绵羊。什么时候你不想要了,就让给我吧。
红塔山说,一看他就有很多优点,比如温存、善良、勤快、单纯,不喝酒不抽烟,要说缺点嘛,我看他惟一的缺点就是没有明显的缺点。媚眼狐你想想看,成年累月和一个没缺点的人生活在一起多幸福啊,不过就是有点累。
阿兰阴阳怪气地说,我特喜欢他那张孩子气的苹果脸,搂着这样的小男人睡觉你总觉得自己特像妈,不用使劲zuo爱生孩子了。
放你们的狗屁!我跳进浅滩,猛劲向她们撩起一片片水花。你们损不损啊!怪不得全世界都认为中国世纪末一代垮掉了,吃了人家的海鲜,玩了人家的船,一拧屁股就说人家的坏话。
坐在浪花纷涌的巨大礁石上,我正式通知她们,秦小多决定把丽多公司从凯达集团拉出去另立山头。
我说,我本想留在集团里,吴凯也希望我留下,还要给我个一官半职什么的。但秦小多执意要带我走,让我帮帮她,没办法,只好先跟她干一段。你们三位目前在凯达混得都不错,从飘一代变成都市白领,从举目无亲的女光棍变成风流小资。你们先在凯达干着,如果丽多公司发展不错,将来我再当一道人贩子,把你们贩运过来。
红塔山曾秘密跟我做过一些调查,略知内情,没什么反应,兀自拿一副俄罗斯姑娘特开放特潇洒的样子,捏着青岛罐啤一口接一口当凉水喝。阿兰和小q却吃惊不小。阿兰眉头紧蹙,表情复杂,兰花指夹着三五烟不住喷云吐雾,半天没话。我说你玩什么深沉,怎么想的,说呀。
阿兰说,给吴凯当财务主管太累人太操心,整天还提心吊胆的,我腻歪了,也跟你走吧。
我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正因为我明白,所以目前绝对不能让她离开凯达。我摇摇头说,暂时不行,再说吴飞能舍得放你走吗?阿兰张张嘴不吭气了。
小q当了总裁秘书之后,正在春风得意之际。她说,凯达集团财大气粗,实力雄厚,丽多公司背靠大树好乘凉,为什么要离开呀?
我解释说,主要原因是秦小多与雷可分手了,她不甘心再当二奶,下决心拿起屠刀,立地成佛,彻底割断与雷可、吴凯的一切经济关系。
小q把白嫩小手捂在胸口,一副心跳得不行的样子,李巧白也跟你们走吗?他怎么没跟我说?
这个决定目前处于绝对保密的阶段,李巧白还不知道,将来要走要留,由他自己定。
他走我也跟你们走。小q嘟着嘴说。
不行,我一口回绝。丽多公司还要经过一段艰苦创业的阶段,绝对不能搞近亲繁殖!
在回城里的船上,红塔山悄悄问我,你既然知道凯达是个地下魔窟,为什么不赶快把我们弄走?
目前还需要你们战斗在敌人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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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留下战斗呢?
我正色说,你有没有搞错啊?脑袋让门缝儿挤了还是让大皮鞋踢了?哪有统帅级人物打入敌人内部当特工的!
第六部分第5节:我是一朵不结果的谎花(18)
丽多文化传播公司要脱离凯达集团、另立山头的消息在集团内部引起不大不小的震动。所有人都不明内情,种种猜测和谣言千奇百怪,野火似的在凯达大厦各个办公室里乱窜。有人说吴凯这个大色狼一直想拉秦小多上床,被秦小多拒绝,两人闹崩了;有人说秦小多发了大财,过河拆桥,不想给集团卖命了;有人说秦小多肯定有什么背景,不然怎么敢在吴凯的老虎嘴里拔牙……
事先,雷可跟吴凯打了招呼,说秦小多要拉出去另立山头单干。吴凯以为这是雷可的主意:一年多来丽多公司经济效益不错,雷可尝到甜头,显然想和秦小多把公司变成夫妻店,借机大捞一把。吴凯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头称是,但心里是不高兴的。等到秦小多把宝马车和富丽大厦的豪宅都退了,吴凯才明白起因是秦小多和雷可闹崩了,这让他大为震惊。
吴凯绝不会想到其中的深层原因,更不会想到是我胡晓婵躲在背后摇羽毛扇。一想到我的战略部署正一步步走向成功,我就乐不可支,感觉自己特像无产阶级革命家和战略家,要生在战争年代肯定能混个司令、参谋长什么的干干。
自从父亲去世后,秦小多心情一直不好,整天眼泪汪汪的,不到非起床不可的时候绝不下床。那天晚上,萨克斯手林思若强拉她出去吃了顿西餐,然后去海边散步,又到海员俱乐部看了一部美国大片《抢救大兵瑞恩》。那么血淋淋的片子,小多看完回来却柔情绵绵杏眼如水。我问那个片子好看吗?小多说不知道,电影院里,林思若一只手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捏着我的手,还不时吻我这儿那儿的,弄得我脑子一浪接一浪地空白。我只记得片子里有人流血,有人逃跑,有人不断地开枪,他们都穿着大皮靴。
我乘机向小多建议,咱们是不是请吴凯吃顿饭,以感谢吴老板这几年对丽多公司的关照和支持。丽多公司要从凯达集团拉出去,不能不清不白,必须把账算清楚。这顿饭必须吃,是毒鼠强也得喝。身在江湖,要学会和魔鬼握手,当然必须戴上手套。
凯达酒店的包间里只有我们三人。
吴凯阴沉着一张糙脸,肉泡眼冷风飕飕,他说这几年我没少往丽多扔钱,开办费、房租水电费、管理费、项目投资、你们两人的工资……粗粗一算少说也有150万。人各有志,你们要走可以,冲雷市长的面子,我也不多要,返还集团100万,就算两清了。
这时候不使美人计还等什么时候!
我举起酒杯说,来来来,喝酒!今天咱们只谈交情不谈钱。说真的,我胡晓婵能有今天,幸亏当时吴老板第一眼就拍板了,要不说不定我还在街上四处流浪呢!为吴老板慧眼识人,我干了!
满满一杯五粮液,我一饮而尽。
这话真让吴凯有些感慨苍凉,他颇为自得地点点头说,当初还真是,我第一眼就觉得你还行,有脑力,形象气质也不错。话里隐约透着狼没逮着兔子的遗憾,他也举杯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想起这几年的沧桑风雨、泪与笑、苦与甜,小多也感慨万端,湿润的大杏眼像雨像雾又像风,她自言自语似的说,过去我心中只有舞台和艺术。这些年走上社会我才品味到,生活就像星级大饭店,看着富丽堂皇,灯红酒绿,光彩夺目,可在它的背后,在它的炊间,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却藏着成堆的垃圾,充满下水道的腥臭。
小多又说,这些年究竟是谁真正关心我照顾我了?是吴老板!车呀房子呀,哪样儿不是吴老板的。来,为感谢吴老板,我连干三杯!
女人怕哄,男人怕激。吴凯也连干三杯。
酒精在头脑中熊熊燃烧起来。开始的祝酒辞才算正经,后来为“臭氧层”、为“克隆人”、为“克林顿和莱温斯基胡搞”、为“秦始皇和孟姜女的爱情”、为“巩俐甩了张艺谋和张艺谋发现章子怡”、为“刘晓庆爆炒自己”,我们一杯接一杯干。喝到半截,我和小多优雅着身姿走到卫生间,抠抠嗓子眼儿全吐了出去,回来又和吴凯拼。晕晕乎乎之间,我们达成协议,丽多公司一次性返给集团44万元(这个数目是我提出来的,包括集团最初的投资14万元,1999年集团管理费10万元,其余20万元大体上是秦小多前两年挂虚名领工资的总数。我私下跟小多说,就算变相退赔吧,省得到时候出麻烦)。
醉眼蒙的吴凯舌头打着结说,行行,你们……两个美妞儿说啥都行,看着给吧,凯达集团也……不缺这几个钱,多少是……是个意思就行。
我和秦小多欣喜若狂。吴老板就是够哥们儿意思!我说,为了回报吴老板的花心,我献上一个最亲密的吻吧!半是酒劲儿,半是做作,我在吴凯的左颊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小多说我也献上一个!她又在吴凯右颊上啪地亲了一口。
一左一右,两个花瓣似的唇印顿时红亮在吴凯的糙脸上,醉中的他美得一个劲儿呵呵傻笑。
第二天上午我给吴凯打电话,问昨晚回家说清楚了吗?
吴凯嘿嘿笑着说,我一张嘴说不清,三张嘴还说不清吗!他说半夜迷迷糊糊摸黑进屋,怕惊着老婆不敢开灯,可口渴得要命,在桌上摸来摸去摸到一个大杯,一端里面有水,一口气喝干了,躺倒就睡。第二天早晨醒过来,儿子吴飞进来问,爸爸,昨天我用罐头瓶装回8条金鱼放桌子上,瓶子咋空了呢?
吴凯说,老天爷,我把8条活金鱼吞肚里了!没等我想好说什么呢,老婆阴沉着老脸进屋,一见我腮上那两对红唇,一个旱地拔葱扑过来,你看过电视里的动物世界吗?非洲母狮扑食咋样我老婆就咋样。
第六部分第5节:我是一朵不结果的谎花(19)
几天后,我去吴凯的办公室请他签署有关协议文书,走进对面的秘书室,身穿水粉色短衣长裙的小q正靠在窗前打电话,她抬手跟我打打招呼,同时嘴里仍响着一连串的“不嘛不嘛”的撒娇声,一听就知道对方是李巧白。我早就断言,千万不能相信小q嘴里的“不嘛”,那些“不嘛”的事全是她最想干的坏事儿。
一声娇声浪气的拜拜,小q放下电话。与此同时,我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有浓重的沈阳口音。吴总在吗?
请问您贵姓?小q礼貌地问。
姓刘,刘富,沈阳来的,吴总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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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瞟了一眼。狗熊似的一个壮汉,皮肤黝黑,宽脸阔嘴,眉毛左高右低,一对奇怪的棕黄|色眼珠,右手无名指上戴一枚刺目的绿翡翠戒指……我蓦地浑身一震,赶紧扭回脸,拿一张报纸哗哗瞎翻——我见过这家伙!叶怡遇难那天,陪她去美丽宫演出,刚出公寓门口我就和这家伙撞了个满怀,我还骂他一句没文化……叶怡被面包车撞死后,我不止一次莫名其妙地想到过这家伙的凶相,当时他愣眉愣眼瞅瞅我和叶怡,一句道歉话没有……他怎么跑到这里找吴凯?他和吴凯什么关系?叶怡出事那天为什么会在叶怡公寓门口碰见他?事情怎么这样巧合?一连串疑问电光石火般闪过脑际……
经请示吴凯同意,小q把刘富引进总裁办公室,然后回到秘书室。
我问,刚才找吴老板的那个刘富过去来过吗?
没有,我第一次见。
一会儿你找个理由进去,听听他们说什么!
这好办,轻松一个小动作。小q拿起一摞今天的报纸说,每天我都把报纸给他装订到报夹上,有啥重要事儿吗?
甭问那么多!我先走,一会儿给我打手机。
我拐进阿兰的财务主管办公室。她依然一身漂亮合体的天蓝色西服套裙,正在那儿飞舞着十指把各种数字敲进电脑。见我进来,阿兰问有事吗?我说没啥事儿,你先敲吧。我拿过一张报纸坐到沙发上。阿兰惊讶地望望我,她一定以为我犯什么神经了。
凭我的预感和猜测,也许一会儿就会有电话找阿兰的。
13分钟后,手机响了。小q告诉我,她进去的时候,正听吴凯说,现在我的手头也挺紧,再说咱们是按合同办事,我该办的已经办了。刘富说,小弟真是遇上难事儿了,要不也不能大老远来求吴老板……说到这儿,吴凯沉着脸冲我摆摆手,说赵秘书你先出去。小q说,看来吴凯和刘富谈的事儿挺神秘,以往他和谁谈什么生意从来没回避过我,不过吴凯对刘富的到来好像并不欢迎,一张糙脸阴沉沉的,极难看。
刚刚说完,阿兰桌头的电话响了。阿兰拿起话筒嗯嗯两声,放下电话,她从保险柜里取出厚厚一摞百元现钞,大约有5万元的样子,用牛皮纸袋装好,说晓婵你看,我说过吧,老板出手就这么大方。你先坐,我给老板送钱去,他有急用。
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如果我的判断不错,那么刘富就是吴凯从沈阳雇来的杀手。事情办完了,叶怡死了,酬金按协议交付了,吴凯一定以为风平浪静时过境迁万事大吉了,没想到今天刘富又找上门来伸手要钱——勒索,这在黑社会是常事。今生今世的吴凯就是条狗,颈圈的绳子永远在刘富手里捏着。
想起叶怡姐的死,我就怒不可遏,手心发凉,浑身颤抖!
丽多公司搬到临海区一幢小二楼,年租金38万元。我和秦小多也从富丽大厦的豪宅搬出来住到这里,她住朝阳的201室套间,我住对面的202室套间。白色宝马退还给凯达,公司买进一台蓝色桑塔那2000,归小多和我用,一台切诺基大吉普,准备平时到郊区各县市用。司机小关两边忙。总之,条件是比以往惨了点儿。业务员都不明白公司为什么要从凯达集团拉出来,以为公司有雷副市长做后台,有希望赚大钱,用不着挂在凯达名下拉大旗做虎皮了,于是干得更加朝气蓬勃热火朝天,跟客户谈生意聊天还是有意无意把雷市长挂在嘴边,我和小多都装聋作哑,也不制止。遇有重要项目或者遇到什么难以逾越的门槛儿,或者有贪官污吏为难我们,秦小多就问我,给不给雷可打个电话?
我说打,不打白不打,不用白不用。
小多嘻嘻笑着说,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同情雷可。
为什么?
雷可把你这狐狸精介绍给我当私人助理,真是瞎了眼!
北极狼:e-mail
收件人:媚眼狐
时间:2000年5月18日21时36分
离开我的这些天,你一定变成好女孩了,是吗?
前几天,我特正式特庸俗地向沈娜求婚了。那是一个雨夜,我们打着伞漫步在街头,望车潮人潮在身边纷涌而去,我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人生的有些事情是不能拖也不能等的。伞下,我拥住她说,娜娜,嫁给我吧。沈娜深情地偎依着我,仰脸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嫁给你?
我说,因为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纯真的女孩了……因为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爱我的女孩了……因为我在人生的航线上已经走了很久很久,真的很累了,应该找一个宁静的港湾,做许多无牵挂的梦……
第六部分第5节:我是一朵不结果的谎花(20)
晓婵,你知道我是受过伤的人,奇怪的是我们在一起鬼混时,我总觉得我的伤口一直没有痊愈,一直在流血一直在痛一直在忧伤。这些日子和沈娜在一起,我忽然觉得身心都轻松了,生活就像重新拔锚启航的风帆,所有的牵累所有的重负所有的记忆都抛掉了。我父母特语重心长地跟我说,眼下社会这么开放,男孩女孩都疯得没边没沿儿,沈娜姑娘能这么自律自重,真是难得。只有我的小妹青青一针见血地指出,胡晓婵有胡晓婵的长处,别看她疯,那是装的,我看得出来,她的心事重着哪!
5月24日,是叶怡惨遭杀身之祸的3周年忌日,早晨我给莫华打电话说,是蛟龙出海、猛虎下山的时候了,咱们开始战斗吧。
到我家来吧,没有别人。他说。
看得出那是一个不会生活、只会做学问的博士的家,零乱而充实。书房兼客厅的两面墙是满满的书架,写字台、沙发、茶几上也堆着书报杂志。写字台案头醒目地摆放着一个银色小镜框,里面是我给叶怡拍的那张照片:漫天皆白的雪景中,她穿一身红,灿烂地笑着,双臂张开,长发飞扬,像小鸟一样飞起。我仿佛听到她那朗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默默坐在桌前凝视良久,我泪眼蒙。
莫华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么严酷的战斗别饿着你,想吃点什么?家里只有方便面,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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