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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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魔君-第5部分(2/2)
的天真,是不是早已计划要彻底毁了我,夺走我的所有?你告诉我啊,」她渐渐地激动起来,忿然瞪视他的一脸木然。

    「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那幺恨我?」她凄楚的吼道,再也忍不住的挝打他坚硬的胸膛。

    「妳说够了没有?」他攫住她挝打他胸前的小手,隐忍的怒气终于爆发。

    「我说中了是吗?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骗了妳什幺?」他嘶声吼道,森冷的瞳眸射出寒光。「从头到尾都是妳缠着我、赖着我。我根本无意扯上妳,是妳厚颜无耻,自已作贱的巴上我,我拒绝过妳,赶过妳,记得吗?现在妳有什幺资格来质问我!?」

    他一古脑儿地着她狂吼,曼如反而默然了,空茫的眼眸失神地凝住他。

    「妳根本没有资格怪我!」他残忍地再重复一次。

    曼如的小脸倏地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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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我。」她幽远地开口,仿佛一瞬间所有的力气都已抽离身体。

    「是我一厢情愿,是我……一直是我……」她微仰起头,一抹飘怱的笑浮现唇角,看来是如此哀凄……

    「昨夜……你抱着我……我还以为……你有一丝在意我,事实上,你根本没有一点爱我是吗?你……根本从来……没爱过我……是吗?」

    他面无表情,但颈问的青筋却隐隐抽搐着。

    她慢慢仰起头,迷蒙的眸光对上他。

    那张她曾痴心狂恋的俊颜……竟透着如此浓烈的残酷,她竟从不曾发现……

    他没骗过她!是她……一直是她……可笑的一厢情愿……

    已经走到尽头了吧?不可能再付出更多了……

    她昂首,眨回满溢的泪水,绝然地转身。

    第一次,她主动地由他身边离他而去。

    一双漆黑的瞳眸直直瞅住那抹柔弱却昂然的纤影,任她消失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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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宅的大红灯笼仍高挂在檀红大门上,只是如今已不再有往日的光釆。

    曼如茫然地站立在门前,望着一屋的漆乌冰寒,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她不知自己要往哪个地方走,直觉地,她走向唯二兄灯的屋子。

    推开门,徐总管立在阮存富杨前,一脸的忧愁。

    「爹……」曼如低语轻唤的走近床头。

    父亲失神的目光依然对着虚空,他的脸色有如槁木死灰,彷佛生命已自躯体抽离。

    「爹……」她哽咽低唤。

    阮存富却没看向她,嘴里一径地喃喃自语,仍是一句句碎心的低语:「完了……」

    「爹……」她再也忍不住地伏在他身上哭泣。「都是女儿的错……」

    他没响应,表情依然痴呆得令人心寒。

    「小姐,别这样。」徐成不忍地叹息着。「妳要保重,可千万别再倒下去了,这个家现在只能靠妳了……」

    一句话震醒了曼如。是啊!她没有权利去沉浸在悲伤之中。

    从今以后,阮家要靠她了。

    她缓缓起身,转身面对徐总管的时候,眸中已掩去自怜,闪着一抹坚毅。

    「大夫怎幺说?」

    「大夫说老爷乃是『急火攻心,气塞血窒』之症,恐怕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才成了痴呆。」

    曼如闻言,身形一晃,差点支持不住的晕眩过去。

    「痴呆?那……可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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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夫也说不准,只说是心病还得心药医。」

    曼如失神地望着爹,惨然一笑。

    心药?哪来的心药……这意思是说再也没有药医了吗?

    「小姐,」徐成虽见曼如不语,却也忍不住地说:「这府宅,怕是保不住了,官府明儿个一早说是要来查封。这下子……咱们恐怕……唉……」在阮宅工作了几十年,一下子失了业又失了屋子,连徐总管也不禁苦叹。

    曼如回过神,花了些许时间消化徐总管的话。

    残酷的现实侵入她心中,顿时不由得感到一阵寒颤。

    没了房子,那她和爹怎幺办?

    「徐总管,现下府里还有多少财物?」她问道。

    徐成拿出准备好的账册。「账房里还有几百两。」

    「府里的古董字画、珠宝呢?」

    「这……」徐成困难地吞咽。「不满妳说,那些下人们听说阮家败了,一个个把府里值钱的东西都给带走了,那些人真是丧心病狂。」他忿忿地说。

    曼如脸一白,垂首不语。

    良久,她抬起头,反而给了徐成感激的一笑。

    「徐总管,谢谢您。」他的忠心有如凤毛麟角般的稀有。

    徐成老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

    「小姐何必言谢……在老爷身边几十年了……」

    「小姐!」小翠手捧汤药进门来,一见曼如,不由得欣喜地大叫。

    「小翠?!」曼如见小翠竟然会出现也是惊喜不已。

    「小姐,妳还好吗?」她皱眉地看着曼如一脸的憔悴。

    曼如感激地一笑,却也没说什幺。

    「徐伯,记得咱们在西郊还有一座木屋不是吗?」曼如想起那年和爹去狩猎时经过的小屋。

    「这……」徐成困惑。「那木屋长年失修,早已荒芜……」小姐提这做什幺?

    「总好过餐风露宿。」她淡然道。

    「小姐?」小翠放下药汤,瞪大眼。「妳该不是……」

    「整理一番,该容得下爹和我。」曼如点头。

    「那……那我呢?」小翠无措地道。她记得那小屋也不过二房一厅。

    曼如朝他们歉然的一笑。

    「徐伯,您和小翠各拿一百两回家乡去吧,很抱歉,阮家辜负你们了。」

    此话一出,小翠和徐成都是一愣。

    阮家只剩三百多两银子,给了他们各一百两,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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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您别说这种话,小翠不回去,小翠早已卖入阮家,一辈子是阮家的人了!」小翠急得快哭了。

    「妳别激动。」她苦笑道。「是我不好,养不起你们。」

    闻言二人皆沉默以对。曼如说得对,阮家再也不比从前了。

    「就这幺决定了,还要麻烦你们帮我把爹送到小屋。」她开口打破沉寂。

    小翠和徐成只有愣愣地点头同意。

    第六章

    经过一整夜的折腾,天蒙蒙亮时,三人终于合力将木屋整顿妥当。

    小翠望着简陋的木屋,想起娇生惯养的小姐从此要住在这荒郊野外,心里一阵难过。

    「小翠,妳瞧这屋后还有处水井,今后我可不用费力去河边提水了。」曼如浅笑着。

    小翠无语地凝睇着小姐强掩抑郁的模样,心揪得都痛了。

    从前在府里,她是那幺的天真、快乐、毫不知世事的残酷,何以才过了个把月,脸上就有了这幺多的忧郁。

    现在的小姐真的不同了,不但懂得体恤别人,还坚强勇敢的承担起一切苦难。

    可她那强撑的微笑又哪瞒得过与她朝暮相处了数年的小翠哪?!如果可能的话,她宁可小姐还是从前那个娇纵任性的女子,她可知她那强忍泪水的模样有多让人心疼。

    「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吧!」曼如将小翠和总管推出门外。

    两人纵有再多的不舍,也只能含泪的和她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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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家消失后一个月内,季凌阳接掌了阮家原有的产业。如今的他取代了阮存富,成了杭州城的首富。

    奇怪的是,他的个性变得更加阴沈且暴躁易怒。在季府工作的仆佣人人自危,就怕一个下小心触怒了主子。

    这夜季凌阳一如往常地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翻阅帐册。

    书房的门被推开。

    他抬首、凝眉,极度不悦地瞪了眼入门的季琳。

    「大哥,我帮你熬了一盅燕窝,你休息一下,别累坏自己了。」

    「不用了,我还有事。」季凌阳冷淡地回道,再度埋首于成堆的账册之中。

    看着季凌阳疏离的模样,季琳感到无法遏抑的愤怒一涌而上。

    「你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她冲动的抢走他的账册。「你究竟是怎幺回事?这个月来,好象不要命似地工作、工作、工作。你看看自己,有多狼狈!」

    「把账册还给我。」他冷下脸,语气中压抑的怒气是骇人的。

    「不还!我不还!」季琳卯上他了,干脆把帐册往地上一丢。

    季凌阳怒瞪了季琳一眼。

    「捡起来!」他寒声命令。

    她虽极不甘愿却也不得不在他冷硬严厉的态度下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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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下身,伸手想拿回账册,角落的黄蓝织物却攫住她的视线,她微僵了下,因记起那是谁的而闪神了片刻。

    「那是什幺东西?」她的失神引起季凌阳的注意。

    「没……没什幺!」她迅速地拾起那香囊,揑紧了藏在身后。

    「到底是什幺?」不知怎地,季凌阳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语气不由得加重几分。

    见无法再隐瞒,季琳极不情愿地伸出手。

    「还不是阮家那个贱丫头,做了这个香囊说要送给你。真是可笑,这种东西,又丑又不值钱。」

    凝视着躺在季琳掌中的小香囊,季凌阳渐渐地收紧拳头。

    见季凌阳脸上阴驽更甚,季琳不由得心跳加速。

    「这……这东西根本没用……不如……不如丢了……」

    她转身急着要走出去。

    「站住!」他的动作更快,一伸手,已抢过那只香囊,失神地凝睇着。

    「哥!」她心急万分。瞧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难不成还忘不了那个小贱人?

    「下去!」季凌阳背着她怒吼道。

    季琳跺脚无奈地咬牙离去。

    季凌阳捧住手中的香囊,缓缓凑近自己的口鼻,香囊中仍残留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

    「曼儿……」低沈的哑音回荡在凄冷的室内。

    闭上眼,脑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画面……

    大街,她哭成泪人儿,抬眼无助地瞅住他……

    盈月里,她昂首,哀绝地说爱他……

    大火之夜,她在他面前轻解罗衫,将清白的身子交给他……

    季凌阳倏地握紧了手中的香囊,霍然转身——

    他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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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吃药了。」

    放下手中的汤药,曼如费力地撑起瘫软在硬床板上的阮存富。

    他的情况日益严重,大部份的时间都在沉睡,纵有清醒的时候,也是呆呆地喃喃自语,就如现在这个模样,整个人失神地凝视着前方。

    「来,喝口药。」曼如盛了一匙药汤小心地喂进爹的嘴里。他的嘴角抽搐着,下一会儿,全数药汤又呕了出来。

    「爹,别这样,不吃药,病不会好的。」她似对待小孩儿般的耐着性子诱哄。

    好不容易又喂了一匙,阮存富依旧全数吐了出来。

    曼如手忙脚乱地擦拭他颈边、衣襟的汤药,一方面又得撑住他瘫软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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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程中阮存富一径痴傻地瞪着前方,对她的一切努力全然的视而下见。

    「您是在惩罚女儿吗?」良久,曼如心痛地睇着苍老呆滞的他低声喃道。

    沉默,一如往昔。

    咬紧下唇,曼如踏着沉重的步伐踅回小厅。

    一室的清冷孤寂包围着她。

    颤抖的手环抱住自己,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失声。

    好苦……她真的快承受不住了啊……

    可她有不得不坚持下去的理由。为了爹……更为了……

    轻抚着平坦的小腹,她的泪水不住地向下滑落。

    轻声叹息,缓步地走向那张简陋至极的小床,她和衣躺下。

    明天,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去面对……

    终于,她累极而眠。

    夜影浮动。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如鬼魅般飘进斗室中,默然地站立在她床前,深沉的眸光凝住那张削瘦的绝美容颜。

    曾几何时,那不解世事、天真娇媚的笑靥已不复见,只剩下黛眉问化不开的愁结……

    「曼儿……」低嘎的嗓音轻唤,微颤的手伸向前,却停滞在半空中。

    许久……终于还是硬生生的抽回。

    那黑影如来时般闪入黑夜之中,只是这回多了一股急切,似在逃避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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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月过去,季凌阳再度回到杭州城。

    俊美的五官依旧深刻,只是多添了些许沧桑。

    逃避够久了,这个月来他走遍五湖四海,试着将那张深情眷恋的娇颜遗忘,却总是徒然。

    既然明白心已失落,便不再折磨自己,所以他回来了,这次要将属于他的东西带走。

    「她在哪里?」这是他冲进义民庄找上莫允凡开口的第一句话。他去过那个残破的木屋,却早已人去楼空。

    莫允凡一怔,却也没装作不懂。「何必呢?事情过了那幺久,你仇也算报了,再见她,完全没有意义。」闪烁的目光迥避的意味十足。

    「告诉我她在哪里!」霸道得不容拒绝。

    「庞府。」莫允凡叹了口气,无奈地据实以告。

    「庞府!?」季凌阳一震,沉声问:「为什幺在庞府?」

    莫允凡只是苦着脸。「你何不自己去找出答案。」他真的说不出口。

    季凌阳抿紧唇,瞪了莫允凡一眼,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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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非与阮存富交恶由来已久,两人在商场上明争暗斗了数十年,却始终分不出高下。

    直到几个月前阮家忽然败了,庞非才有幸成为杭州城数一数二的富豪。

    季凌阳策马在大街上狂奔,内心一股无来由的恐慌催促他要立刻找到曼如。

    不一会儿他来到庞府,只见大门口点起大红灯笼,一眼望去尽是彩绸喜帐。走进大厅只见贺客满堂,鼓乐之声不绝于耳。庞非身着吉服站在厅口,整个人满面春风的。

    众人见季凌阳走入,在一瞬间静默了下来……

    庞非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但翠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物,立即笑着迎上前去。

    「季爷大驾光临,小的未曾远迎,真是失敬、失敬。」季凌阳是江南首富莫家主事一事早已传遍全城。庞非可没胆去得罪他,心知他的生意可全靠莫家了。

    「是季某唐突了。」季凌阳颔首致意。「打扰了庞爷大喜之日。」他谨慎道,看出众人异常的寂静,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是我不该,前些日子听说您出城去了,不知您今日回城,没将帖子奉上,真是失礼了。」庞非打着哈哈。

    季凌阳知庞非性好渔色,家中早已妻妾成群,今日又不知是娶第几房小妾,也没那个耐性和他蘑菇下去。

    「季某改日当奉上厚礼,不瞒您说,今日来,是想向您打探一个人的去处。」他顿了顿。「听说,阮家小姐在您这里?」

    此话一出众人皆愕然,大厅内更是静得令人窒息。

    「怎……怎幺您不知吗?」庞非尴尬地笑道。「阮家小姐方才已和我拜了天地。」

    季凌阳脑中轰然一响,忙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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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房内,大红喜帐高挂,案前烛影摇红。

    戴着凤冠霞帔的新嫁娘,端正地坐在新床前。

    覆在冠上的红巾已让她掀下,紧紧的握在颤抖的手中。

    淡淡的烛光映照在她苍白削瘦的脸上,睫毛下闪着点点的晶莹泪光。哀凄的眸光全然没有新嫁娘应有的喜悦。

    「小姐,不可,自行卸下头巾是不吉利的啊!」小翠进门一见曼如竟拿开头巾,赶忙上前阻止。

    阮曼如回给她一个凄凉的笑。

    「没有差别了吧……反正……是不可能……」不可能有幸福了吧——这样的婚姻。

    小翠怔了片刻,随即摇首叹息。

    「早知如此,您又何苦委屈自己。」

    小翠在得知曼如竟答应嫁给庞非,当他第三房小妾时也是大为震骇。

    小姐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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