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息着安抚她。「当我赶到破庙时已晚了一步。」他说道,语气中有许多的懊恼。 「那恶贼已让我杀了。」他咬牙道。抿紧的唇泄露出对那贼人的愤怒。
曼如还是止不住泪水。在他怀里哭了好久……好久……
「他好了,他的病好了,他看到我被人欺侮,他就回复了神智,可是……可是……」曼如喃喃道着,犹不敢相信会这样失去唯一的亲人。
季凌阳抱着她,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拾起头,水蒙蒙的大眼悲凄地瞅着他。
「我知道他不是个好人,我知道他对你的家人所做的那些可怕的事……可是他是我爹,他疼爱我、照顾我……」
「我了解。」他能说什幺?只能叹息以待。
「他说得对,我是败家女,不但害得阮家一无所有,连爹都因我而死……」曼如失神地呓语。
「别那幺说,我不准妳那幺说。」他心痛地嘶吼,将她的身子拥得更紧。
曼如终于崩溃在他怀中,哭喊出所有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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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午膳没吃,我特地给您熬了一盅鱼翅粥,您趁热吃了吧?」小翠来到曼如房里,手上端着一碗热粥。
「我没胃口。」曼如对小翠微微一笑,却对摆在她面前的食物视而不见。
「小姐,妳这样子不吃不暍是不行的。就算妳不顾自个儿的身子,也得想想肚子里的小少爷啊!」
「我知道。」曼如垂下脸,失神地盯住微凸的小腹。
「我待会儿饿了会吃的……妳先端下去吧。」曼如朝小翠扬起一个淡然的微笑,茫然没有焦距的眸子飘向细雪纷飞的窗外,重新陷入虚无的思绪中。
「小姐……」小翠忧心忡忡地看着小姐失神落寞的模样心疼不已。
自从老爷去逝后,小姐好以在一瞬间变了个人似地,愈来愈封闭,愈来愈退缩,身子也一日一日地消瘦了下来。
就算是在发现季庄主的离弃时,小姐虽伤心欲绝,却也还能勇敢地面对困境。
而现在……
她却像失了生命的意志,整个人悠悠荡荡的像似一缕幽魂。
这令她害怕极了。
「小姐,别任性。」小翠牵起曼如冰凉的小手。「吃了这粥,否则晚上庄主回来又要担心了。」
她知道季庄主对小姐这几日的憔悴有多担忧心急。
小翠看出曼如在听到庄主时眸光一闪,但很快地又恢复先前的死寂。
如果连庄主都无法改变小姐,那可真是严重了。
小翠不由得又哀叹连连。
一串急促不耐烦的敲门声传来。
「谁呀?」小翠皱眉去开了门。
季琳一脸不善地站在门口,她受伤的左手包着一层层的白布巾,右手却端了一盅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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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姑娘,有事吗?」小翠戒备地盯着季琳。她知道季琳一向欺侮小姐惯了,看她满脸的怒意,想必又是来找碴了。
「听说妳这几天都不吃东西,我给妳端了盅补药,快吃!」季琳甩也不用小翠,直接将那盅黑漆漆的药汤塞入曼如手中。
被她强悍的气势所慑,曼如直愣愣地低头看着手中的汤药,忘了该如何反应。
「快喝啊!妳不想活就算了,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们季家的种。」季琳尖锐地嘲讽,一如以往的跋扈态度。
「妳太过分了。」小翠再也忍不住地出言顶撞她。「谁知道妳安的是什幺心,那碗乌漆抹黑也不知道是什幺玩意儿的东西,搞不好妳又要害我们家小姐了!」
「害她?」季琳冷哼。目光炯炯地盯着苍白的阮曼如。「她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还用得着我害吗?」她故意恶毒地说。
曼如有片刻的呆然,但随即又恢复淡漠的神色。
「谢谢妳的补汤。」她抬头朝季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完全没流露一丝被激怒的神情。
心既死了,还在乎什幺?
「阮曼如!妳!」季琳再也忍受不住,上前扯住曼如的手臂摇晃着。
「妳到底是怎幺回事?我受够妳这种自我放弃的鬼样子了,妳的勇气呢?妳追着我哥死缠烂打的精神呢?妳那天在破庙里站出来代我受辱的气魄呢?」她怒气腾腾地对曼如吼着。
曼如的目光飘远了,一双失神的大眼凝向虚无的定点,彷佛季琳的怒吼全然不存在。
她的木然让季琳既惊且怒。
「妳该不会以为阮存富的死,是妳造成的吧?」
她的话让曼如全身一震。
「爹他……是为了救我……」深埋的痛楚在心头散开。
「是,他是为了救妳,但他可不是为了要让妳用自责来折磨死自己,才救妳的。」季琳恶毒地嘲讽。
「妳懂什幺?是我让他失去所有,让他气得变成痴呆土让他最后还为我而死,我是不孝女,我对不起他!」尘封的压抑像找到一个出口倏地宣泄开来,曼如悔恨地哭喊着。
「别自视过高了。妳根本没有那个能耐。」季琳冷哼着。「就算妳什幺也没做,阮存富还是注定要一无所有。妳忘了我和大哥计划这一切有多久了?」
「是……是我傻,自个儿往陷阱里跳……」曼如心痛地道。
「妳还没听懂吗?」季琳气得大吼。「就算妳没爱上我大哥,大哥也一样会进行报复行动的,而且完全不可能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曼如讽笑。「我可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慈悲。」她终于忍不住地发泄出心中的怒与怨。
「妳错了,」季琳缓缓地摇摇头。「地契是我瞒着大哥跟妳要的,马房大火也是我放的,甚至妳交给我的香囊都让我给丢了。妳不懂吗?我恨死妳阮家了,就算妳没做什幺,我一样会想别的办法害死阮存富的。可是我的计划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失误,那就是大哥竟然对妳动了心。他不忍心伤妳,所以我才用大火点燃他复仇的意志。想不到到最后他还是心软了,竟然把妳接回家,还收留那个我们恨了一辈子的仇人——阮存富。」
曼如瞪大眼听着季琳痛诉一切,往事一一浮在眼前,等她说完时,泪水早已爬满了双颊。
「为……为什幺要告诉我这些?」她哽声道,隐约之中,似乎体会了季琳的用意……
她尴尬地撇开脸,不想正视曼如眼中的澄澈与了悟,僵着声道:
「现在妳可知道,我有多恶毒了吧?妳爹是我害死的,可不是妳。」
她抛下这句话,就匆匆地转身,走出房门。
「季琳!」
曼如的轻唤让她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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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妳。」
季琳握在门框的手微微的一僵,她根本不敢回头。
匆忙地像逃避什幺似地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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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季琳对谈之后,曼如缓缓地自无边无际的自责和悲伤中走出来。
不过她恢复生气以来最大的受害者,就非季凌阳莫属了。
「砰!」
季凌阳不悦地皱起眉,望向站在书房门口怒气腾腾的曼如。
怎幺他在庄里的地位愈来愈低落了。先是他的妹妹,再来是他未来的妻子,一个个都把他的书房当厨房了,进出全不用看他的脸色。
「你是什幺意思!」更过分的是曼如竟然一掌拍在他的书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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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幺事?」眼见是不得闲了,他干脆搁下处理刘一半的公事,双手抱胸,斜睨着曼如。
「你还问什幺事,你还有没有人性,我爹尸骨未寒,你居然就要逼我嫁给你!」曼如怒不可抑,想到今儿个一早她刚为爹上完香,回房就被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女人绊住,什幺试吉服、挑首饰的,简直是没完没了。
「我说过我们得尽快完婚的。」他平静地陈诉这个「事实」。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
「别闹了。」他脸一沉,看她的眼神好似在极力隐忍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孩子不能等。百日之内,我们必须完婚。」这是他的理由。
「孩子?!」曼如闻言不由得拔高了声调。「如果你只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才要娶我,那大可不必了,大不了我把孩子留下,从此我们各分东西,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她气闷地喊,委屈的泪儿悄悄爬满了双颊。
她说的各分东西狠狠地揪痛了季凌阳的心。只见他一张脸绷得死紧,额上青筋隐现,几乎忍不住要掐死眼前这个令他又爱又气的女人了!
「妳说什幺鬼话!」他沉声怒吼。
「才不是鬼话呢?这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以后我不会再来缠你、烦你,你自由了,现在你什幺都有了,仇也报了,孩子也归你了,你满意了吧!」曼如心痛地啜声道。
但如果她曾稍微注意那个被她指着鼻子大骂的男人微微抽搐的面颊,她应该会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多幺危险的境地……可惜她没有……
「我要走了!」曼如气冲冲地往屋外走去。
「阮曼如,妳给我回来!」
背后传来如雷般的怒吼声让曼如猛地僵住身形。一回首,终于发现那男人额上青筋暴凸,一副要杀人的可怖模样。
她心一惊,这才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突然她转过身,发足狂奔,害怕得只想迅速逃离那个满身怒气的男人。
「我叫妳回——」季凌阳倏地僵住。
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心跳停止——
曼如一个失足,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该死的!」季凌阳怒吼,及时飞身上前,稳稳地抱住她下坠的身子,用自个儿的身体承受下坠的重量,护着她扑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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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要命了是不是?!」他的惊骇化为狂炽的怒焰。想到她怀着身孕,这幺一跌,可能连命也丢了,不由得惊心地怒目嘶吼。
「我……我……」曼如也给方才的变故吓傻了,迟来的惊惶让她全身发抖。
她差点失去了孩子!
「妳给我好好待在房里,成亲之前,不准再出去!」季凌阳拎起她的身子,往自个儿的房内走去。
房门在他身后被狠狠地踢上,曼如才惊觉她已经被他粗鲁地压在炕床上。
「你没有权利把我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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