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的意思是你要小心他。”
碧云从衣橱缝隙里,把外面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她发现他们两个的关系并非像她想象的那样,她甚至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昨晚是故意要留在这里的。因为她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风尘女人的感觉,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看着心上人那般纯净不染。这太疯狂了!为了多跟这个魔鬼待上一夜,她竟然甘心忍受他的毒打。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妓院的老板娘疯狂地爱着他。怎么会有人爱上他这个魔鬼!
14—量体裁衣
壁橱的门突然被打开了。碧云的心跳霎时间就停了一拍,他的语气并不友善,“我还以为这个房间里有老鼠,原来是你。”
“她是来帮我上药的。”黑衣的女人卡着腰说,那态度让碧云觉得自己刚才的好心举动非常的多余,她不敢看他,幽幽地望向那个女人。
“滚。”他眯起蓝色的眼睛,语气极其不耐烦。
碧云如蒙大赦,连急救箱也顾不上拿,从壁橱里钻出来,逃离这个房间。
望着碧云的背影,黑衣的女人以有些异样的口吻说到,“她的黑眼睛很迷人,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东方情调了?这也难怪,当局追捕那些犹太人,却有越来越多的军官,来到我的俱乐部里点名要那些异族的女人寻欢作乐,我的那个日本姑娘,也因此很受欢迎。”
“她并不是妓-女。”
“是专属于你的妓-女么?”
“或许吧,谁知道。”
“从那件事之后,你就只要处-女。如今的世道,处-女很难找了。”
“薇拉,你可以回去了。如果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那也无所谓,反正你向来都是那么无情。”黑衣女人提这她的裙摆下了楼梯,尽管那细长的脖子上淤青道道,她的神情却高贵如同女王。
***
他踢开她的门,碧云立刻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浓烈的酒精的味道,她从床上一跃而起,他的金发有些凌乱,很显然,他喝醉了,手里握着酒杯,摇晃着走入她的房间,他蓝色眼睛的光泽分外地明亮,他一进屋子,就直接把她按倒在床上,“你这个小表子,就这么想跟我上-床么?”碧云偏过头,免得他满是酒气的嘴唇落在她的脸上,可那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耳朵眼里,一阵阵酥麻立刻串流了她全身。
他掰正她的脸蛋,吻到她的唇上,碧云立刻紧闭着嘴,不给他更多羞辱她的机会。他马上就要撬开她的唇齿,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他弓着身子,朝床下干吐了起来。
碧云抹掉嘴唇上的酒气,她知道,他的过去可能非常的不光彩,从他跟那个妓-院老板娘的对话来判断,他应该不是那种出身于上层贵族并且受过良好教育的军官,反而曾经跟妓女们混迹在一起。
他干呕了几下,并没有把胃里的酒精呕吐出来,他也没有精力再次强迫她,斜着身子倒在她的床上,昏睡了过去,金黄|色的头发散乱地陷入到枕头上。或许是因为他长地太过俊美了,即便是烂醉如泥,他的身上,还是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
碧云赶紧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和这只狼共处一室,她根本不敢睡,但是午夜过后,她的眼睛困倦地睁不开了,她尽量远离他,蜷缩在房间角落的地板上,靠着墙壁,渐渐也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碧云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盖着温暖的被子,只听见洗手间里,他在马桶边呕吐着,接着是冲水的声音。碧云立刻从床上起身,他只穿着白色的上衣和短裤,头发仍然是蓬乱的,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已经清醒,他手捂着嘴,从洗手间里缓步走出来。
“我的天使,早晨好。”他走到椅子边,看见搭放在椅背上的那件衬衣已经被弄脏了。“叫艾玛来,把这些衣服拿去洗,你,马上回来。”
碧云俯身把地上散落的脏衣服収在手里,一声不吭地打开门,却发现女仆艾玛就站在门口,那个身影吓了她一跳。
艾玛没有搭理她,对着他恭敬地说到:“主人,鲁德先生来了。”
“什么?”他侧着头,彷佛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您忘记了,他有过预约,今天上午十点,他来为您量体裁衣。”
“该死,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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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需要先用早餐么?”
“不用了,让他来这里。”
“好的。”
“把这些衣服拿去洗了,”碧云正准备趁机出房门,他不慌不忙地叫住了她“不是你,你留下收拾床铺。”
碧云低头走到床边,去收拾着枕头和凌乱的被子,刚刚整理好。只听见一个非常特别的声音。
“盖尔尼德将军,非常抱歉,又来打扰您,刚刚听说了,您还在休息……”来者是个穿着一尘不染的奇怪男人,他头上的白色假发并没有显得矫揉造作,反而有几分优雅,来人向他鞠躬致意。
“鲁德,别来无恙。”他从椅子上起身,微笑着朝来人打了个招呼。
碧云知道自己出不了这个屋子,就找了一个最不显眼的角落,坐在凳子上,这个叫鲁德的裁缝展开工具包,从头到脚浏览了他一遍,“将军,您的身材保持的可真好。”他一边由衷地赞美一边掏出一把皮尺环绕在他的腰间,“不过腰围好
13黑衣女人 14量体裁衣
像是宽了一点,您最近喝了不少酒吧。”
“我已经不是个20出头的小伙子了。”他笑了,这身酒味儿连他自己都闻得到,如果不是这个帝国元首的御用裁缝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一会,他本想先洗个澡。
“您可是帝国最年轻的将军,唔,臀围又好像瘦了一码。”裁缝掏出小本,纪录着这一组数据。他的肩膀很宽,腰线狭长,标准的倒三角。
他非常配合地转了转身子,让裁缝可以测量他的脊背到下摆的身长,“这次又是为了满足谁的突发奇想?”
“是元首亲自为党卫军军官们亲自设计的新春季的礼服,当然还有配套的靴子和礼帽。”
“是要开时装发布会么?前不久才搞完一个奥林匹克运动会。”
“是的,元首多才多艺并且富于创造力。”
“我赞同你的话,但我不是运动员,也不是个模特,我是个军人,可帝国的政要们往往忘记这一点。”
“可是您当之无愧,是帝国的骄傲,元首都称赞您是党卫军黑色骑士团中优雅的阿特兰蒂斯骑士,纯粹的亚利安人日耳曼血统的最高标准。”裁缝量好了尺寸,将一片细致的深蓝色毛料覆盖在他的身上,拿着剪刀快速地沿着他的脖颈下面,把布料裁开,“不过说实话,其实每次设计新的服装的时候,都让我们来找您作为模特,这显然是不合适的。”
“你终于理解到我的苦衷了,鲁德。”他露出了微笑。
裁缝拿另一块布料包裹起他修长的腿,裁出了肥瘦,拿长针固定上,“您的身材其实并不标准,标准这个词只是适用于大多数的人,根本就没有哪个日耳曼军人能达到您这种程度的黄金比例,您是个独特的不可思议的存在,我敢说,即使是一块麻布,披在您的身上也像是希腊的神祇那么英俊。”
“鲁德,我已经听腻了你的恭维。”虽然言语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是合作地用双手提着渐渐在缝合的长裤的腰,裁缝又把裤脚向下放了一些,以盖过他的脚背,刚开始量的裤长还是放的有些短了,“整整5年了,那些礼服、衬衣、外套、披肩、帽子……你们塞满了我的衣橱,你看到过哪个男人用这么多的衣橱,我并没有易装癖。”
“完成了,您看,这很完美。”裁缝双手合十,站在他的身后,眼睛望向镜子里,那几片薄细的羊毛布料,经过刚才的缝合,已经在他的身上变成了一套合体的礼服,裁缝用划粉在礼服的侧身处画了两道,“口袋开在这里,这里是挂佩剑的袋扣。”
“你觉得怎么样?宝贝。”
碧云向他们看过去,这身衣服的确是很漂亮,那个裁缝有一双很巧的手。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鲁德,顺便给我换一条新的制服武装带。”
裁缝立刻欣然回答,“当然了,这没问题,您还需要其他的什么?”
“不需要了,只有这个配件最容易磨损。”他笑了起来。眼光径直地落在了碧云的身上,她下意识地把双手背在身后,她手腕被那条皮质的带子捆绑,留下的青色勒痕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是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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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使命的裁缝向他告辞,他转身望向碧云,挑起嘴角笑着说:“你看,这真是麻烦。”
碧云呆立在那里,心想或许是他今天的心情不错,他的脾气阴晴不定,让人很难捉摸,但是她预感到他不会轻易原谅自己私自进入了隔壁的房间,替那个妓院的老板娘上药。
“昨夜我多喝了几杯,很遗憾没有你和我一起欢庆胜利,”他走近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到:“一位上将从党卫军的军籍名单上消失了,该死的英国车,性能总是这么不稳定,本来我不想那么快动他,只怪他不知好歹,妄想先发制人。”
碧云狐疑地盯着他,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事情。早晨刚刚从那个妓院老板娘口中知道的消息,晚上就已经把政敌暗杀了,他的反应速度和行动力简直到了恐怖的程度,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在颤抖。”他的手轻轻抚摸上她的腰肢,“不要害怕,你需要放松一下,我还有点事务要处理,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晚饭过后,他把她带到位于红灯区的大名鼎鼎的夜店,薇拉夫人的沙龙,碧云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与那个女人再会,虽然她换了一身装扮,眉毛和口红都画的很夸张,还戴上了火红色的假发,脖子上的伤痕也拿一条狐狸披肩挡住,但是碧云还是认出了她。薇拉夫人也同样惊讶,哪有人这么不守规矩,带着自己的女人来逛妓-院的。不过他向来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他揽着碧云,找了个安静的包厢座位落座,叫来服务生点了酒。在这一群穿着五颜六色、打扮地极其妖冶的女人当中,穿着一件黑白花连衣裙的碧云无疑是个异类。她从这些莺莺燕燕中,发现了老板娘口中提到的那个日本女人,女人脸涂地很白,根本看不清楚本来面目,只有嘴上非常红的一点,穿着红色的和服,梳着日式的发髻,用扇子捂着嘴,在和一个肥胖的男人调笑着。真是国之耻辱!远渡重洋就是为了来做这个下贱的职业。再坐的除了西服革履的男人,还有不少穿着军装的军官,他们的身边少了有两个,多了有三、四个不同风情的女人。
灯光变得很昏暗,音乐声响起,中间不大的舞台上,一个胸部丰满、双腿修长的女人戴着礼帽,上半身穿着黑色的礼服,□只穿着丝袜在边跳舞边唱歌。碧云低着头,不看那个女人滛词艳曲的表演,可是音乐声和调笑的声音一个劲地往耳朵里钻,他揽着她,从服务生送上来的托盘里取下一杯绿色的薄荷酒,先是啜饮了一口,喂她喝下一小口的酒。碧云被这微辣的酒呛了一口,连连咳嗽着,他掏出上衣口袋里的手帕,递给她,碧云顺从地接过手帕,并没有擦拭嘴角的酒,她厌恶他的东西,怎么会用这肮脏的手绢来。
他彷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猛地勾起她的后脑,迅速地吻上她的嘴角,她来不及防备,已经被他撬开了唇齿,他像暴风雨一般地吻着她,让她忘记了可以用牙齿还击,她被迫吸入他的气息和味道。
“不,不要。”她推拒着他,脸已经红透了,心跳地也加速了几倍。
“真是个喜欢害羞的小家伙。”他松开了她,“要偶尔来逛逛妓-院,别人才会觉得你是个男人。”看了一会歌舞,他附在她的耳边说:“宝贝,我得离开一会,去会会老朋友,你可不要乱跑,在这里没有良家女人,如果被别的男人带走,我可不负责任。”
碧云坐在沙发上,包厢的水晶帘子挡住了她脸,他正在跟军官们打招呼,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男人的烟卷味和女人的脂粉味道,她端起酒杯,把里面绿色的薄荷酒一饮而尽,这是种专门为女士提供的酒,有点酸涩和微辣,不过可以解渴,并且让她稍微镇定一下。
“真是抱歉,招待不周。”老板娘薇拉夫人,围着她的火红色的狐狸皮围脖,挽着他的胳膊,向包厢走过来。看着这两人亲热的样子,他好像是她的沙龙的常客,碧云怎么都想象不到那天夜里,他对她刑讯逼供的惨状。
“不,这很好,薇拉,我要的房间预备好了么?”
“当然,我已经为您准备了很特别的房间,您肯定会喜欢。”
“谢谢,你还是那么贴心。”他对她举起酒杯,唇边露出迷人的微笑。
“尽情地享受吧,为快乐干杯!”薇拉与他碰了一下杯,蠕动着鲜红的唇,把杯子里的红酒饮尽。
她被他带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整间屋子都贴着玫红色的壁纸,大床的样式十分地夸张,床头上挂着一副洛可可风格的油画,上面是两个落体的男女。床的对面则是一面落地的大镜子,地上的雕塑和摆件他关上了房门,碧云下意识地往后退缩着,脚下被一件雕塑绊到,她低头看去,那是一个抽象的红色的雕塑,有着拟形人体器官的意味。碧云赶紧往一边撤了两步,离那个雕塑远远的,这个奇怪的形状又使得她的面颊绯红。
他看到她的窘迫,轻笑了声,一手轻轻拉开壁橱的大门,里面悬挂着鞭子、面罩、手铐和铁链。架子上则摆放着羽毛和蜡烛。碧云皱着眉头,她不清楚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看上去,像是演出戏剧的道具。她的戏剧史学的很好,想不出来哪部戏剧需要这些东西。
“可真够齐全的。”他的手掠过手铐和链子,把那条皮鞭取了下来,试探地往自己的胳膊上抡了一下,“这么短小又柔软的鞭子,即使是抽在你的细皮嫩肉上面,保准不会留下伤痕。”
碧云惊惧地瞪着他,难道这些东西是用来虐待她的。她吃过集中营女看守玛格丽特那钢鞭的味道,被抽上一鞭,皮肤就会顿时开裂,伤口火辣辣疼的厉害。她的小臂上,还留着浅浅的一条伤疤,那伤疤和他捆绑她的淤青重合着,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在一件一件摆弄那些道具,内心越来越恐惧。
他听到了轻微的抽泣,猛地回头,她已经满脸是泪,一张小脸惨白,“怎么哭了?不要怕。”他合上壁橱的门,拉着她的手,让她站立在落地的镜子前面,扶住她的头,让她望向镜子里。
他黑色的身影从背后笼罩着她,如同恶魔张开蝙蝠的羽翼,他戴着袖章的左臂,轻轻绕到她的身前,拨弄着她黑色的头发。
“你看,你是这么柔弱、可爱,又纯洁。”他在她头心深深地嗅了一口,又把气息吐在她微微发烫的脸颊上。”
⊙﹏⊙b汗,还是和谐了吧……
10
15宵夜 16献祭
15—宵夜
他推着她,走出玫瑰红色的房间,来到大厅里,歌舞表演还在进行,薇拉扇着羽毛扇子,走到他和碧云的身边,掩着嘴笑道:“天啊,你可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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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老板娘的奚落,他没有辩解,托起她的小脸,“她不太适应这里。”碧云还在啜泣着,宁愿低着眼睛看向地板,绝不抬头看他,“宝贝,走吧,我们回家。”
“欢迎再来哦。”老板娘送至门口,摆弄她的红狐狸围脖。
把她塞进车子里,司机启动了车子,他坐进前座,对着司机说到:“车里有些闷热”,司机没有回答,他摇下玻璃窗,解开领口的风纪扣,冰冷的夜风从前排车窗吹了进来,毫不留情地刮在她的身上,现在是冬天,温度很低,冷风吹的她瑟瑟发抖,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冷么?宝贝。”他体贴地摇上窗子,回头看着她说:“是你让我燥热难当。”
她吸吸鼻子,挪动到司机的背后,即便是他没有占有她,被迫为他做了那种事,她已经离“名节”两个字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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