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思越想,心怒难平,本待候着掌门师兄殷幻崖到达才能清理门户,陈君梅决定先行料理这对乱了人伦的狗男女。再回头请罪。
心中定了主意,陈君梅高声嗤笑,出言挑衅,“好一对兄妹的夫妻,不要脸几个字,本姑娘算是见识了。”
闻言。云一天连眼风也没施舍一个给她。只是全心望着自己的妻子,口中不轻不重笑道:“陈姑娘做了十几年的姑娘。想必是要脸的。”
“我呸。”
“呸”字音乍落,陈君梅再度提剑朝他攻去,左手的链子一并挥出,直取云一天颈脖。
云一天揽住妻子,身姿僵立不动,看似沉着应对,实则腹部地钩爪暗器深深嵌入,拼口气站立而已,无法多行一步,他只能采取防守姿态,等待陈君梅雷霆一剑到来。
虽是引颈就戮,唯盼爱妻少受苦楚……
他略微挡住妻子,无悔迎上刺来的剑。
夜雨中的剑,肃杀、冷残,寒光微闪,致命一击的进攻——
云一天主动迎了上去……
剑,正面击下。
他,举剑格挡。
但是,那剑却是中途改了方向,斜扫而下。
他的剑与她的剑,将将擦过,“噌呲”,激起刺耳的摩擦声……
待他发觉对方的意图,一切成了定局。
“唔……”
“噗——”
闷哼声与长剑入体声,一齐作响。
一柄长剑,透胸口穿过。一根链子,一端绞紧,另一端缠住颈脖,绞紧了,才发现链子带刺,根根嵌入皮肉。
她,颜如死灰,血水如流珠,滴滴溜溜自嘴角滚下,银冷的剑身没入胸膛。
他,双目圆瞪,表情是难以置信,那条带刺的链子密实地扎入颈部。
刺链和剑,对于他和她来说,都是致命地,再无生而回旋的余地,可即便如此,他与她彼此间也没有分开。
“哐啷”,剑滑落,他不顾催魂刺链的绞杀,一意抱住她,死死地,永不放手。
胸膛透心一剑,她痛极,下意识揪紧他的衣服,依靠着软倒在他怀中。
陈君梅“呵呵”冷笑,双手同时发力,控剑地手拧动,执刺链的手拉紧,两只手猛地大开,要将眼前这对兄妹夫妻分开……
火把光亮所及之处,在场所有的正派人士,面容皆焕发匡扶正义的凛气,但是目光中无形透露出的微妙兴奋,和着靡靡细雨,却破坏了他们的群体气质,给人的感觉,仿佛是一群残忍的噬兽,正在等待吞噬残食,分一杯羹。
所有人地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对兄妹夫妻身上,无人注意,空地周边的一丛暗色灌木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
暗的夜色里,灌木瑟摇瑟动,一只手,猛然自那灌木树根下探出,旋即牢牢揪住地面的灌木树根。
象牙的肤色,因为紧揪,攥得青白,于雨夜黝黯,显得异样地戚微。
透过灌木树根欲隐欲现地间隙,约莫可以看见那纤手的主人是一个少女。
那少女整个人匍匐在草地上,雨水早已浇遍她地身体,头发湿漉漉的凌乱,污泥乱草随身可见,却丝毫没有减损她半分清丽无双,夺人的目光是野性的蔷薇在绽放,激烈且不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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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身边是一位中年男子,他也匍匐着,却是拿住她的手腕,意图要她松手。
她无声地反抗,紧紧拿住灌木树根,与他僵持不下。
一扯一动之间,正是灌木摇动。
“小姐……”,中年男子裴叔低低地叫道。
“裴叔,我要看,我要看到最后,我要看他们是怎样的残忍,我要记住他们每个人的脸。”云展颜咬牙,一字一句说道,泪水混着雨水滚下,话到最后全数变作了颤音。
“小姐,你是何苦……”
“我要看,不必劝我。”云展颜截断他的话,说得极决绝,目光孤电一般投向前方。
那里有她的生身父母,抚育她一十六年……
一剑一刺链,陈君梅两手猛地大开,她要令这对夫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彻底分开。
“哥……别离开我……”,回光返照似的,云水儿扯住云一天的衣服,一把拿住了胸口的剑。
云一天颈脖被刺入,不能再说话,但是他用行动表明了言语。
死作交颈鸳鸯,他拼尽全力,一掌打中剑身,倾身抱住她。
她亦回抱。
两人力道如此之大,竟然双双挣断了链子,弄断了剑……
断了刺链,下一刻,他的脑袋,即怪异地耷下,但拥抱的姿态依旧维持不变。
彼时,细雨渐小,天际曙光欲现。
他和她没有倒下,以一个惨烈的凝固拥抱姿态,默默述说他们抗衡世间伦理道德的情爱。
罪孽……
结束了……
ps:这是我车祸后,写的第一篇文章,内心之意无法言说,仅一个感想,我还能活下来,给大家写文章,于我而言,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并且,大家这么的耐心,没有因为我的伤病,对《千面》失去信心,实在感谢各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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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二十七章 夜 戏 【下】
迷雾一般的雨凄凄呖呖地恸哭,哀冷的山风,不时变化身形,扯得那雾雨斜一阵、直一阵地飘洒,洗涤那对兄妹夫妻身上交缠流下的鲜血,缓和、冲淡、渐无,归于纯净……
此时,陈君梅并没有怨气得出的舒缓表情,她怨毒地盯着死去也要紧紧拥抱的夫妻二人,理智如失去控制的脱缰野马,手里的剑不觉缓缓提起,待要给那对羞辱她半生的夫妻,再刺个透心凉——
一剑穿两心!
随着陈君梅的动作,围观的众武林正道人士的脸庞,均有一股不可言说的兴奋,再仔细看,却是一种杀死异类的兴奋,消灭了“异类”的罪恶导致的兴奋。
霎时,整个现场都滛浸在这种兴奋之中,这个时候,他们不是人,是兽,泯灭人性的兽,吃掉非我族类的野兽。
剑势递出,狠辣无比,即将刺入那对合抱夫妇的后背心……
此行径与鞭尸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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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违人伦相爱便是罪?
那么,杀人和围观杀戮,是不是罪?
所谓天下正道也不过是行罪!
怀着那些心中翻涌的阴暗之念,暗处躲藏的云展颜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背,防止自己泄露任何声响,她仇恨的目光不止歇地射向陈君梅,和陈君梅背后的所谓师门——天剑门,以及参与围杀她父母的所谓武林正道。
“小姐。老爷交代地事情,小人定竭尽全力为小姐办到……”裴叔老泪 ,沉痛地低声说道。
云展颜“嗯”了一声,不答话,似再也无法承受眼前一幕。就低低将头伏下,只用不住抽动的双肩,诉说她无法言语的痛苦。
裴叔也不敢再看旧主尸身被戮,连忙埋了头,等待陈君梅泄愤完事。
那一边,陈君梅的剑尖正要刺入云一天尸身,冷不防,人圈外围传来一道清朗温润的男声。唤道:“小师妹,罢手。”
这一声唤,破空而来,虽是听得仿若无害,却自有一番气势,教人打从心底服了他,霎时间,不止是在场众武林人士愣怔,追着发声地侧看过去,连潜藏暗处地云裴主仆也惊异地抬头前望。
一听来者的声音。陈君梅就知道是谁,可是剑势既出,万无转圜化招余地……
惊风乍起,一道白影晃过。所经之处,避雨的斗笠纷纷吹落,恍然如开辟了一条通路。
通路尽头,但见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袍白衣人背手,背对众人,虚空凝立,下方,陈君梅手中的剑。进不得,也退不掉,维持刺剑的姿势,半分不动,像被固定了似的,离云一天夫妇尸身仅相差半寸再仔细看。黑袍白衣人竟然是足尖点在陈君梅的剑上。才导致她进退不得。
由此,黑袍白衣人。陈君梅,剑,云一天夫妇站立地尸身,四者组合成一副固图,假如,现场不是那么血腥的话,倒是美图。
缓缓地,立在剑尖上的黑袍白衣人轻巧转了身,身姿轻灵洒脱,说不尽的风流飘逸。
其时,山风凄紧,他,临风立于剑尖,黑袍翻飞,白衣衣角飘扬,未见其人清晰面目,但无不令在场诸人顿生目眩神迷之感。
待得他转定,见他真面目,却原来是一翩翩神秀美少年,丰姿如玉,冷俊不凡,不经意高高挑起的眉梢眼角,是将天下都不放在眼里的矜贵傲然,和一抹若有似无的邪气宛然流转,他那目光扫过处,无端教人心头一震,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的少年郎。
也许,不明底细的武林诸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美少年摄了魂,但是绝对不包括陈君梅。
她稍愣片刻,即阴沉喝道:“袁师侄,还不下去。”
美少年仿若没有听见陈君梅说话,他抬高下颌,充耳不闻,背着手,立在剑尖上地身姿没有一星半点的动摇,看向茫茫夜雨,做足了姿态,倒显得陈君梅的说话如同放屁。
“袁师侄。”陈君梅的声音隐隐有点咬牙,他这样是不给她面子么,当着众武林正道。
“陈师叔,我师父来了。”美少年昂首微笑,伸手指向前方。
经他提醒,陈君梅向后望去。
那手指地方向,已经默然清出一条路,一个犹若谪仙的男子正站在那儿,笑得朗月清风,一团清净和气。
想必那清朗温润的声音就是他发出的,又听他说道:“靖琛,下来吧。”
“师兄……”,在掌门师兄殷幻崖面前,陈君梅不敢造次,所以,她唤了一声,便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殷幻崖完全明白小师妹陈君梅未出口之言是什么,他笑如清风,说道:“本门罪孽已除,小师妹还想剑上染污血?别脏了剑才好。”
继而,他唤道:“靖
“是,师父。”
美少年袁靖琛应声,一只足尖点在陈君梅剑上,另一足不失时机地朝后踢去,正中云一天的后背心,两厢作用,借力跃起,凌空变换身形,稳当当落至师父殷幻崖身后。
那一边,云一天夫妇尸身砰然倒下,就像世间的伦理斩断了他们禁忌的爱恋一般,带着不可违背地铿然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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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
泪水和雨水,在凝白如荔脂的下颌滚落,丹唇轻轻颤抖,声音压抑到了极点,“……裴……裴叔……”。
裴叔亦是泪下,“小姐,您要是忍得住当下,老爷夫人的大仇,您必能十倍回击在那些恶人身上。”
“嗯。”云展颜应着声,双手十指大张,深深嵌入泥地,用以发泄心中无法言语的悲愤哀情。
抹抹泪,伏在湿漉草地的她,闭目抬头,任眼里最后一行泪滚出,方才一顿一下,重重朝着父母尸身倒下的方向叩首。
第一下叩首,
抬头,
再来第二下叩首,
起首,
最后第三下叩首,她用力磕在了地上,闷声一响,迅即归于平静,那孱弱地身躯仿佛不能再承受全身地重量,顿时,不支,整个人散架似的磕伏在地面上。
她,再也无法抬头起身,注视面前地一幕。
“卡!”导演的扩音器传来结束的声音。
饰演裴叔的老演员罗峰霎时放松了下来,唉,雨天演戏可是一个苦累活。
罗峰爬起来,伸伸腰,踢踢胳膊老腿,出了一口长长的气,转转头,说道:“冯丫头,起来吧,咱们赶紧避雨去,好好休息,下场戏,可是要看咱们的。”
罗峰说完话,那边儿不搭腔,低头一看,冯晶晶还爬在地上。
心里感觉不妙,罗峰赶紧蹲下,推推冯晶晶,“冯丫头。”
冯晶晶依旧没反应,罗峰一急,索性将她翻了过来。
身体像没有知觉似的,任由人摆布,面色青白,额头沾着不少草泥,嘴唇紧紧抿住……
她,晕过去啦……
第七卷 第二十八章 山 人 的 妙 计
“卡”,导演扩音器那边传来结束的声音。
饰演美少年袁靖琛的韩睿康,立刻放松了演戏的面部神态,他抬头瞟了瞟头顶的威亚设备的一部分,一个空中滑道,然后,他拧过腰就想解开腰背后的钢丝,一旁的威亚师见状,赶紧上前为他解开锁扣。
饰演殷幻崖的韩俊钦望望儿子的脸色,居然没变样,不由惊奇地说:“小子,看不出来,你挺能的,第一次吊威亚,居然面不改色。”
威亚,即英文单词“wire”的译音念法。吊威亚俗称吊钢丝,威亚是影视拍摄里运用的一种设备,与演员的腰部连接在一起,拍戏时,将演员吊起,算是半高空作业,由威亚师负责管理钢丝、保护吊威亚的演员安全问题,并控制“威亚”的运动方向,而演员背后的钢丝,则会在影视后期制作中用电脑处理掉。
观众看屏幕上的演员在空中飞来飞去,做出无数种姿势优美的造型,绝对难以想象演员在其中所受辛酸,演员被半吊在空中,脚无着力点,要根据导演的要求做出一些需要着力点才能做出的固定姿势,其中演员腰部吃力非常不说,更是可能发生意外,甚至有些演员发生高空坠落事故,导致伤残死,也不是没有过。因为没有着力点,演员被半吊空中,所以。拍摄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一个看似优美的“轻功”镜头,简单点地,大概要拍十遍以上,遇见难的。比如有特定造型的,次数不可数,端看导演如何要求,和对演员的表演认可不认可,即以动作完成的感觉等等地,多方面综合因素。
设想一下,当一个动作,你要重复无数遍。甚至不可预知自己的身体安全能不能真正有保障,那么,你是否还能镇定下来,继续去表演,继续按导演的意图去走位?
其实,演员要面对的并不只是来自威亚的人身危险,还有其他方面,譬如爆破戏、救火戏、跳河戏、对打武斗戏、骑马戏、冬天演夏天戏……,总而言之,演员这行是一门高危行业之一。
想来。做好一个敬业的演员,真是一件自虐的事情,假如,有人理解演员所受心理身体等各方面苦楚。那么,演员演出一部影视作品所得高额回报,也在情理之中。
一个演员拥有伤病的几率往往是普通人地好几倍,韩俊钦从影数十载,外界看他影帝头衔金光灿灿,又有谁彻底知道他身体因为拍戏所遭受的大大小小的伤呢?
韩俊钦最出名的一次受伤,是发生于一次拍古装电影的爆破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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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正提剑。要与另一位同样拿剑的演员,拍迎面对打的戏,导演要求二人助跑一段路,冲到相遇的中心点,同时出招,隔剑相击。
为了拍出效果。剧组弄了黄沙扬天的场面。事先准备好爆破。待一切弄得差不多,正式开拍。韩俊钦按准备好的路线助跑,冷不丁,爆破出了点小问题,爆破地碎片即刻射入他脸部眉骨处,没说的,立马送医院去了……
那次,眼睛差点报废。
韩俊钦正是历经这些拍戏的酸甜苦辣,深知演员拍戏不易,所以,一个新演员在拍戏过程里被弄得团团转的滋味,他体验得不可谓不深。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吊威亚地经历,演一个非常简单的由高飞低的“轻功”,他因为掌握不住那种感觉,被导演要求重拍了不下五十次,期间,真是一直吊着,没有接触地面,威亚服为了要保护演员身体,束得比较紧,想转身是几乎不可行,一场戏拍完,就感觉那腰不是自己的了,整个人累得不行。
今晚,韩睿康拍这场雨中夜戏,他第一次吊威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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