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戏码,恐怕这会还要拍手称快,唯恐不精彩。
孔南不能对女儿说出那些沉重的爱怨纠葛,戳破她的亲情幻梦,但是心里却被女儿那句“混账爸爸”的话呛得厉害,禁不住喝骂:“白养你!”
苏茗熙头一扭,望向旁边,根本油盐不进,“你骂吧,但是不许你骂我妈妈,我妈妈演出那么繁忙,她还记得每年回来看我一次。你呢?我一年也难得见你一次,每次,不论是我给你打电话,还是你给我打电话,总是给我汇生活费作为结束。你知不知道我小学的时候,同学怎么在背地里议论我的?他们说我是有爸有妈生。没人教啊。我受了欺负,只能自己窝着哭。每天回到家里,只有钟点工煮地饭菜,你知不知道我很想吃一餐你们煮的饭呢?我生病的时候,也是自己照顾自己。幸亏我身体好啊,从小到大,除了感冒发烧,没有大病,要不然,我病死在房间里,你们也肯定不知道。”
女儿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指责。孔南都无法反驳,他也反驳不了,因为,这些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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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原因,孔南每年要去各个国家艺术采风,观看当地艺术团体表演,然后写成文章寄回国内,刊登在艺术类杂志上。
孔南的工作性质决定他不能带着女儿到处跑,他所谓地宠爱女儿也只能用“生活费”来表示宠爱,论实质性的“抚养”。很少,几乎是没有,他是亏欠了女儿。
实质上,他和苏洛是半斤八两啊……
想到这里。孔南汗津津地愧疚,他说话的语气缓和了,“茗熙……”。
“爸爸,你不用再阻止我,我决定了的事情,你说什么都没用的,我一定会努力达成妈妈的遗愿。如果,你想阻止我。不让我进阶比赛,也随便你,”苏茗熙一顿,头缓缓地转过,看着父亲孔南的眼睛,慎重地说:“但是。我告诉你。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恨一辈子?
“恨”,这个字眼从年纪轻轻地女孩子嘴里说出。不具备一点威慑力,尤其还有一个时间限定词“一辈子”,更是有点滑稽。
哪里来那么一辈子的恨?
只怕说出口不到几天,这些言辞上的“恨”就忘得干干净净。
似乎很可笑!
孔南听了这话很想笑,于是,他也笑了。
见到父亲混不当一回事的笑容,苏茗熙眼里的锐气咄咄地逼出,脸色“唰”地沉了下去,认真地说:“爸爸,假如我这次比赛落选,我会自动消失。”
孔南笑容一敛,“什么消失?”
“你们别想找到我。”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你在威胁爸爸。”
苏茗熙头一扬,有年轻女孩子特有的自信和青春无敌,她谁也不怕,“不是威胁,我之前就打算好了,我要是失败了,我就一个人独自去流浪,你们谁也别想找到我。”
“成功呢?”
“成功的话,我就听你的安排去国外读书。”
孔南听得糊涂,搞不懂女儿的想法,赢得比赛不进演艺圈,反而去国外读书?那又何必去浑水?
他真是要被小女孩的这些弯弯道道弄晕。
到底想些什么啊?!
“你要是赢得比赛反而不去演艺圈?那你还浪费那些功夫干什么?”如果苏茗熙不是女儿,而是儿子,孔南会先揍一顿再说。**可是,上天没有什么如果,他也只好认命,认命就是举手投降,投降之前先把事情问清楚。
父母对子女妥协,孩子怎么会听不出来?
所以,孔南一说,苏茗熙听出父亲是妥协了。
如此,她地口气也缓和了,叹口气说:“妈妈的遗愿,爸爸你肯定不知道。妈妈是想我能够正正式式地在舞台上站一次,证明苏洛的女儿不亚于任何人。”
抽……
抽抽……
眉毛抽,眼睛抽,嘴角抽……
不行,忍住!
心里破口大骂百遍不止,孔南极力控制住抽动的颜面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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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一切都是托词!
“不亚于”任何人,需要跑到舞台上证明?
苏洛,你明知我最反对女儿和演艺圈有关!
苏洛,你做了鬼也要遗留一个恶作剧地尾巴,作弄我一番……
你狠!
你的恶作剧,偏偏茗熙当回事……
孔南深呼吸数次,堪堪忍住想要狠骂人的冲动,他僵硬地扯起一个笑脸,“既然是想要正正式式在舞台上站一次,你想怎么做?”
“我不想别的,能入最后的全国十强赛就可以了。”
“不想登上最后的前三宝座?”
“没想过。”苏茗熙老实说:“爸爸要是帮我入最后十强,已经是开了很大的后门了,我不想占那些的真正有本事人地名额,当然,我也会努力训练自己的,不会给您丢脸。”
“也不是不能办到……”,孔南说着,脑子里飞快转动着怎么给女儿“铺路”的办法。
“哦,对了,爸爸。”突然,苏茗熙说道,打断了孔南高速奔跑的神经思维线。
“又怎么?”
在孔南的注视之下,苏茗熙咽咽口水,惴惴地望着他,“爸爸,你关照我的同时,能不能顺便关照一下晶晶姐?”
“什么晶晶姐?”
“呃……喏,就是冯晶晶啊,你一定记得她吧,她今天下午还表演来着,你给她很高地评价……”
苏茗熙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变小,因为孔南地面部表情实在是太奇怪了,有点震惊,有点失笑,还有点诧异……
“茗熙,你想干什么?”
“哦,我没想干什么,就想你顺便也帮她一把啦,嗯,爸爸,我的要求不过分吧。呃,这样吧,爸爸,我是捎带地,她是主要的…苏茗熙说到这里,要是孔南还不懂她想干什么,他脑袋就是秀逗了。
“你知不知你的要求很奇怪。”虽然,他在这次大赛的作用就是一路捧着冯晶晶登上全国总冠军的宝座,但是,这事情由女儿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怪异,她们怎么认识的?
而且,认识到帮人求这种事情的程度……
苏茗熙没有顺着他的话说,“爸爸,你点评她的时候不是很赞赏她吗?”
“我赞赏她,和你的要求有关系吗?”
“嗯……”,苏茗熙噎住了,想不出怎么回答老爸的话,只能和他干瞪眼。
这个小笨蛋,自己的人脉关系,哪里有用到别人身上的道理,改天他得教会女儿才行,既然是说到内定冠军的头上,他暂时不说那么深入的好。
孔南一笑,准备提点女儿几句,谁知正巧她的手机响了。
苏茗熙摸出手机,看看打来的号码,立即接听电话,“好,晶晶姐,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去,你不能先走啊……嗯,好的……我过去了啊……一会见。”
说完,她按下挂断键,对着孔南说:“爸爸,我有事,先走了啊。”
“什么事?”孔南追问,他略微郁闷,怎么女儿对他没这样的亲热?
“我急着过去呢,晚上回家再详细和你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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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老规矩,晚上7点必须回家,不准晚上在外面晃荡。”
“知道了。”
“嗯,走吧……”
声音渐渐淡远,直至再也听不见,一个人才慢慢从墙边犄角旮旯处走出,露出那张妒恨交织的俏脸,和沉沉如深潭的眸色……
第八卷 第七章 那么近,那么远
苏茗熙走出门口,左右张望一下,就看见了冯晶晶含笑站在临街路旁朝她招手。
“晶晶姐。”苏茗熙小跑几步,到了冯晶晶面前。
“刚才去哪里了?”冯晶晶一边问,一边领着她往前走。
苏茗熙哪里敢说份量最重的孔南评委是她老爸,她干笑两声,含糊其辞说道:“一个同学也来参加比赛,我们聊了几句。”
“怪不得我找不到你,原来聊天去了啊。”说着,冯晶晶故意耷拉脸色瞅着苏茗熙,“亏我担心你半天,怕你的伤复发,正歪在哪个倒霉角落受苦呢。说吧,怎么赔偿我的担心。”
苏茗熙不知冯晶晶与她开玩笑呢,以为冯晶晶真的生气了,她慌忙解释,“晶晶姐,你别生气啊,我……”
“哎呀,我和你开玩笑的,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哦。”冯晶晶冲苏茗熙挤挤眼,打趣她。
“咳,我哪有啊,我就是解释解释而已嘛。”苏茗熙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父亲孔南经常在国外飞来飞去,做“空中飞人”,难以管束女儿;而苏洛忙于音乐剧演出,更无暇照顾她,父母双方都忙,自然是不能出席苏茗熙的家长会。
童年时期的孩童,对这种亲情的缺失特别敏感,一个小孩想要欺负另一个小孩,只要拿人家的父母说事,那是百分之百的成功。
而且。小男生爱欺负漂亮地小女生,小女生们会结成小团体疏远长得漂亮的小女生,小学时期的苏茗熙长得像个可爱的芭比娃娃,自然演变成被欺负的范例,欺负完了。大家还特爱拿她家说事,什么没有爸爸妈妈要她啦之类地话,更是多得数不清。
久而久之,苏茗熙养成惧怕和人接近的心理,她独来独往,同学们又觉得这个人和群体合不来,太孤僻太怪,大家背地里都叫她“独行大虾”。
人生下来即是孤独的吗?
不。不是的。
人是群居动物,天生渴求温暖关怀,即便是离群索居的人,一旦有人关怀和理解他,他怎会选择孤独到死。**
所谓享受孤独,也不过是不得已孤独的一种自我消遣。
苏茗熙背着独行的“恶名”,实际却比任何人都希望有一人与自己为伴,无关男女性别,不与风月联系,仅仅是单纯关心她。
她的心很柔很软。当别人地心灵已经成长为参天巨树,她依旧是缩在坚硬的椰子壳内的小女孩,等待、等待、只是等待有那么一个人主动接近她……
她为了母亲苏洛的遗愿,想挤入“最佳女主角”全国海选大赛。于是,按照音乐剧训练的方向,她除了练习声乐之外,也很拼命刻苦的练舞蹈。
学习任何东西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假如课本知识还可以在临考试前抱抱佛脚,声乐有一把好嗓音还能勉强过关,那么像舞蹈这类依靠幼功训练身体的艺术,则难以去抱佛教。
人的身体骨骼发育到一定程度。逐渐硬化,不再像孩童时期那么柔软,越大越难训练身体的柔软度,下腰、开胯、劈叉等高难度动作,没有基础的人去强练,稍有不慎。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练功讲究循序渐进。年龄没有超过20地少年男女,半路出家似的练功。更要讲究循序渐进,否则,要吃大苦头。
苏茗熙明白其中的道理,却偏是无法静心去按照舞蹈老师的指导要求做。
她急啊!
她想快速提高自己地能力,她已落后太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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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不待我的感觉,在见过冯晶晶之后,及其的强烈。
市舞蹈中心有a市最大最好的练功房,是舞蹈爱好者首选的练舞之地,一般舞蹈专业学校的练功房都未必有那里的设施好。
苏茗熙报名舞蹈班学习一个月后,舞蹈班里加入了一个名叫冯晶晶的女孩跟着她们练舞,然后,一切似乎悄然有些不同了。
苏茗熙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地气息,不止在班里单独一个人坐,在舞蹈班里,那些一起的练舞的同学都有意无意地和她保持点距离,每次跳舞的时候。她前后左右的空间距离是最大的。
因此,无论是别人对她保持距离,还是她对别人保持距离,她都养成隔开距离看人地习惯,纵然是大家都喜欢地那种人,她也仅站在一旁冷冷地观望,热闹从来不属于她。
她就那样安静地待在一个角落,默默注视,用眼睛记录别人的人生。
会不会有种人天生是发光体呢,即使不做什么,也能轻易赢得别人地瞩目?
无疑的,冯晶晶就是那个答案。
围在冯晶晶周围的那些舞蹈学员,她们和她交好的原因有很多个,但令苏茗熙注意到冯晶晶,她的理由大概与别人难有重合之处吧。
冯晶晶身上具备一些普通学艺者不具备的特质,旁人也许无法察觉,可是苏茗熙却是太熟悉这种特质了,以苏茗熙有限的人生经历,她唯一感受到和冯晶晶那特质相符的就是她的母亲苏洛,她们是一类人。
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特质,贯穿母亲苏洛的整个艺术生命,从而使得她是一个独体的“她”,而不是和别人有诸多相似面容的“她”,观众只需看过她们的一次表演,便永远不会绝不错认。
看到了冯晶晶的特质,苏茗熙心里感觉和她好亲近,类似于亲人般的……
无意识地,苏茗熙把对母亲苏洛的孺慕之情,投射到了冯晶晶身上,因此,冯晶晶虽然和她年龄相仿,苏茗熙却更愿意在心里叫她一声“姐姐”。
囿于自身性格原因,苏茗熙永远不会主动走出交友的第一步,直到那一天发生了转变的契机。
当时舞蹈教室已经下课,只有她和冯晶晶留下来,依旧在练习。因为比赛的时间越来越近,苏茗熙练功急于求成,终于在做一个横劈叉的时候,拉伤韧带。
苏茗熙没有经验,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谁想到居然越来越痛,两条腿的筋好像团在一起打架,眼泪忽地飚出,“啪嗒啪嗒”急速砸在舞蹈教室的地板上,瞬间亮闪闪的一片。
紧接着,她一头磕向了地板,发出闷响……
第八卷 第八章 旁 观 者
醒来的时候,苏茗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问护士,从护士的描述,才知道送她去医院的人是冯晶晶……
此后,去医院理疗,十次倒有八次是冯晶晶陪她去的,最近冯晶晶的老师叶清瑜因病住院,冯晶晶更是次次和她同行。
苏茗熙和冯晶晶频繁的接触,加之她对冯晶晶产生的微妙亲近感,自然而然地,冯晶晶成了苏茗熙第一个同性朋友。
别的女孩之间如何相处做朋友,苏茗熙不知道,但是和冯晶晶做朋友,艺术训练方面却是助益良多,也让她更深刻认识到冯晶晶的表演才能,她惊叹的同时,也是自愧不如,她心里隐隐将冯晶晶看做一个和她母亲等同份量的表演艺术家,对冯晶晶,苏茗熙由亲近,进而欣赏,再转崇拜。
正是这一系列的心理变化,才促使苏茗熙对父亲孔南说出了那番话,请他在全国海选大赛里助冯晶晶一臂之力。
甚至,苏茗熙打定了主意,如果父亲孔南不理会她的要求,她就闹他……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只手拍中苏茗熙的肩膀,苏茗熙掉脸一看,冯晶晶正满脸疑惑地望着她。
苏茗熙当然不可能对冯晶晶说自己要帮她怎样怎样,于是,她摇摇头,“没什么。苏茗熙的神情变化怎么能够瞒得过冯晶晶,不过。人家不想说的事情,没有必要问得那么清楚,秋毫分明招人讨厌。
冯晶晶微笑着挽起苏茗熙地手,“那去医院吧,天色有点晚了。”
“嗯。晶晶姐。你老师的病好了点吗?”苏茗熙一边问,一边跟着冯晶晶向一辆停靠路边的黑色克莱斯勒铂锐走去。
“嗯,应该吧。”提起这个话题,冯晶晶的微笑变得黯然些许,“希望老师能够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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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晶晶不爱化妆,一旦演完戏,她会马上找地方清洗脸部妆容,尽快做到素颜朝天。她之前表演……化了淡妆,苏茗熙在台下看不出她脸部的异状,这会她洗干净了脸,苏茗熙离她近了,立刻看出她眼睛下方有浓浓地黑色暗影,加之她眉宇间隐约的病态,体态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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