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自禁(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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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难自禁(高干)-第4部分(2/2)
的毛衣,里面搭着衬衫,外头套着黑色风衣,虽然是清晨,还下着雨,其实今天不算冷,然而在白晓晨的三令五申下,他还是穿了这么多。

    沥青路面积了不少雨水,他们相挽而行,周边枝繁叶茂的树木都是双枝并发,这是好兆头。

    应该是严尚真提前打过招呼,因而一敲庙门,就听到吱呀一声,刷着红漆的木门被人打开了。

    白晓晨和严尚真踏过那不知年岁几何的木质台阶,走到了里面去。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妇女,领着他们先绕到了寺庙后方的一棵两人合抱粗的百年合欢树下,告诉他们,这里是情侣系上红丝带的地方,以祈祷情谊长存。

    大概严尚真前期打点不少,这工作人员早就备好了红丝带和同心锁,就摆在树下的案桌上。

    严尚真拿起了丝带,笑着对白晓晨说道,“感觉很奇怪啊。”

    确实,严尚真一身黑色,怎么看都是人中龙凤,如今却立在这狭窄的后院,往树上挂可笑的丝

    带,真是怪异。

    白晓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工作人员见状,离开去前殿,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严尚真停下来动作,假作恼意说道,“怎么,你笑我。”

    白晓晨勉强忍住了笑容,走到他跟前,拿上了丝带的另一端,安抚他说,“我和你一起,好么?”

    她言语温柔,神色自有一番天真可爱。

    严尚真咳了一声,假意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拒绝不是。”

    白晓晨抿唇一笑,哪里肯搭他的话,踮了踮脚尖,要往树枝上挂。

    严尚真见她动作,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也借机将这丝带缠到树枝上。

    繁盛的合欢树上飘着他俩的红色丝带,严尚真欣赏了一下,才满意一笑。

    他心里激起了涟漪,我们的感情,会与这合欢树一样,纵使百年,也不会老去。

    “很好看,是不是。”严尚真的眼睛亮晶晶的。

    白晓晨些微触动,刚要转身,恰逢严尚真也往回退,两人撞在了一起,一惊,重心不稳,向侧面微微一倾,扑到了他的怀里。

    于是,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唇吻上了她的额头,辗转温柔。

    从旁看去,男俊女美,在枝繁叶茂的合欢树下,拥在了一起。

    原来,仅仅是拥抱,也可以这么温馨,严尚真收紧了搂住她的手臂。

    严尚真看着怀里人是低眉垂眼,霞飞双颊的情状,那淡淡的粉色让他不能移开眼睛。

    他无声地言语,如果说,这是我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你会不会相信。

    你不会相信,因为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再慢一点,再多给一些时间。

    他这样想,慢慢下移,啄了一下怀中女子香软细嫩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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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将同心锁挂到井边,携手走到前殿。

    一到正殿,入眼但见一片古朴,青灰色的砖瓦搭成了这不太大的月老庙,走到大殿,一个身着蓝衣的白胡子老头的雕像端坐在上,香案上供奉着时令瓜果,还有龙凤长烛,仍是点着的。

    大殿匾额上是用红底布金色笔墨写成的四个大字,“喜结良缘”,白晓晨微微一愣,只是发呆。

    严尚真低沉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回过神,见他高挺的鼻梁皱了一下,对一边等着的工作人员说,“求祷月老必须要下跪吗?”

    哦,他从来都是傲上矜下的性格,对父亲尚不肯下跪,何况对着一个不存在的神灵。白晓晨想到,再者,让她跪这泥像,她还是有点不服气的。

    如果这泥塑假人仍真的存在,那又为何要乱扯姻缘线呢?

    胖胖的工作大婶脸笑得褶子都叠了起来,说道,“那肯定啊,要不怎么会灵验呢。”

    严尚真闻言,沉吟了一下,刚要说话,又被这大婶打断了,这大婶语气还有些娇羞的意思,“当年我啊,就是和我老公求了这里的上上签,才恩恩爱爱过了三十多年呢,小年轻们,要我说,这是宁可信其有的事情,对不?”

    白晓晨和严尚真都被她脸上明显的娇羞红晕镇住了,两人暗自发笑,心底却又生出欣羡,三十载的长相厮守,怎能不让人羡慕?

    只是她和严尚真都不是信这种神鬼之事的人,想要说动他们下跪,还是免了吧。白晓晨沉思默想,得了这样的结论出来。

    严尚真眉头舒展开,点了点头,在白晓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拉着她直直地跪在了殿前的蒲团上。

    白晓晨猝不及防,险些倒在一旁,严尚真眼明手快,手腕一用力,将她的身子稳住在蒲团上。

    白晓晨目瞪口呆,再料不到严尚真会跪在这个小破庙里,严尚真见她错愕表情,柔声细语解释说,“我不信这些,但如这位阿姨所说,我们还是宁可信其有吧。”

    “晓晨,我只是希望,我们能长长久久,永不分离。”他脸色郑重,眉间期许。

    长长久久,永不分离?白晓晨惘然若失,无意识地在心底重复了一遍。

    她见严尚真一脸凝重地默念着什么,一时也收敛了神色,对着月老,做出虔诚模样。

    过来一会儿,严尚真薄唇一挑,乌黑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笑意,看着白晓晨,神神秘秘地说,“你猜,我对月老说了什么。”

    他眸色深沉,注视着她。

    白晓晨扭过脸,对着月老,她珠玉落盘的嗓音响起这殿内,“我可猜不出来你的想法。”

    严尚真挑眉含笑,只是说道,“哦,我求的是——”

    他拉长了声音,白晓晨瞳孔里有点点好奇。

    “不告诉你。”他的眉眼里现出逗弄,语调扬得可恶至极。

    白晓晨鼓了一下腮帮子,说,“我也不想知道,行不行?”

    严尚真拍了拍她的脑袋,不高兴。

    他们之间的气氛太暧昧,一旁边的工作人员看不下去了,递了签筒,笑得尴尬,说道,“来来,求个签吧,这里的签啊,还是很灵的。”

    严尚真接过签筒,递给白晓晨,白晓晨疑惑,他说,“轮到你了。”

    白晓晨伸手去触他手中的签筒,甫一握住,却碰到他的手指,这男子的指尖是热的,她惊了一下,刚要收回动作,严尚真手掌一抬,如灵蛇一般,捉住了她的柔荑,与她十指交缠,两人一同拿住了这签筒,他性感低沉的声音传到她耳里,“这当然是要,我们一起。”

    白晓晨觉得和他交缠的五指火辣辣的,不知如何回应,低下了脸。

    是害羞,严尚真这样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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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他们交缠的十指扣在签筒上,上下晃动。摇了几分钟,只听轻轻啪的一声,掉了一只签出来,落在蒲团前。

    严尚真冲白晓晨粲然一笑,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拾起了那支签,看了一眼,念了出来,“便如凤去秦楼,云敛巫山。”

    白晓晨心中一跳,看向严尚真,他的脸色果然不好了,黑得锅底一般,是怒不可遏的表情。

    严尚真倏地一下站起来,咬牙切齿将这签字摔倒工作人员的脸上,大声质问道,“怎么会是这个签文。”

    凤去秦楼,云敛巫山,岂不是暗示两人不宜姻缘,只会得个巫山云散,秦楼凤去的结局。他就是再怎么不通文学,这么浅显的也不至于看不懂。

    一旁的大婶被打在脸上,捡起来那签子,也有些目瞪口呆,喃喃道,“这一百个签里几乎全是上签,只有四个下下签,咋就你们抽到了呢。”

    她不说则已,一说反倒把严尚真气得个半死,怒火眼见着就要烧了起来,白晓晨见状不对,站起身,连忙拉了拉严尚真的衣袖,柔声劝解到,“这是迷信活动,本来就不准的啊,尚真。”

    她的声音浇熄了严尚真大半的愤懑,严尚真转身看向她,白晓晨轻声说道,“这里头的签,大多是上上签,可见早就被人做了手脚,就是得到上签,也肯定是人为的,你别生气了。重要的是人,而不是这泥塑的神。”

    见她剪水双瞳里是劝慰,严尚真勉强冷静下来,明白她说得有理,但是他是想讨一个好兆头的,仍气不过,哼了一声,拉住白晓晨,往寺庙外走,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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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了车子上,白晓晨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他沮丧的声音响在车内,“晓晨,我们一定能长久的,是么。”

    白晓晨一顿,眨眨眼,对着后视镜里他浮着疑惑不安的双眼,点头微笑道,“嗯。”

    她的声音轻软,可有力。

    所以他愿意相信。

    第13章 心意

    h省今年赶上了多雨的时候,整个假期基本没有放晴过,一直是淅淅沥沥地下着雨,虽然到了旅游节,游客总是不比往年多。

    严尚真以前没怎么来过这个省会城市,也乐得和白晓晨观光大街小巷。

    h省的文化保存得不错,白晓晨拉着他去市博物馆还有一些名人故居转了转。

    他们今天参观了一个前代著名诗人的故居,这故居隐藏在郊区的深山老林里。

    这里景色幽深,流水淙淙,是静谧的所在。

    偶尔有其他旅客经过他们,但是都安静惬意,不出声响的。

    这里头的翠竹林还没黄,仍是绿油油的,秋风时不时吹过,激起了一阵阵哗啦哗啦的竹音,悠扬旷远。

    白晓晨应该是对这里很熟悉,本来是要带着严尚真参观的,结果她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个简陋的故居里的每一样东西,别的事物无法让她分心,连他的无聊都没注意到。

    红砖绿瓦,干净明晰。

    严尚真一开始觉得无趣,后来见白晓晨聚精会神地欣赏,也四下打量了这里。

    当地政府花了大力气修缮这个故居,古色古香,每一间房屋里挂了山水画或是行书草书,比较高度地还原了当时的情形。

    白晓晨和他撑着竹骨伞走在假山间的小径上,严尚真问道,“你很喜欢这个诗人吗?”

    白晓晨莞尔一笑,她的头发松松盘起,风衣下是被剪裁得体的旗袍的玲珑身段,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不尽风流,恰如旧时的大家闺秀。

    他们停在了太湖石堆成的假山旁。

    严尚真也随着白晓晨的目光看向那一汪碧湖,里头还时不时跃出几条锦鲤。荷叶已经残了,但有荷香,似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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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挺欣赏,这诗人不仅情深一往,也有忧国忧民的情怀,听说还是个美男子,我当然会心有向往。”白晓晨捋了一下垂到脸颊边的乌发,半开玩笑说道。

    严尚真闻言,心下微微一动,“你喜欢这样的?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白晓晨摇头,“不,他纵使情深,却保护不了妻儿,纵使心怀天下,也不能改变当时的情状。他什么都不想辜负,结果却是什么都辜负了。而你很好的,尚真,你待我的家人很好,我都知道。”

    她说的情真意切。

    她总是这样善解人意。

    严尚真握住她的手,与她并肩立在这碧湖之前,隔着栅栏,怅然说道,“晓晨,对不起,我恐怕不能只有你一人。”

    他不敢保证自己一定会只有她一个,但是他心里,只会有她一个人。他默默许诺。

    严尚真的声音有些软弱无力,是前所未有的。

    有些规则,他是不能改变,有些弱点,他也不能表现。

    盘根错节的势力,尚未全部解决的虎视眈眈的群敌,他没办法不逢场作戏。

    以前他会觉得理所当然的,他未来的妻子要理解这件事情,如今他只觉得愧疚,还有酸涩。

    可他会努力变得更强大,直到不让她,不让她受哪怕一点点委屈。

    “但我不会辜负你,晓晨,我绝不会辜负你。”

    他说的坚定,毫不怀疑。

    白晓晨浅浅一笑,回眸,“我相信你。”

    只要,你能庇护白家;我便,别无他求。

    严尚真心中一热,捏住她的手越发劲大了,右手稳稳地拿着伞,他要为她遮挡住外来的风风雨雨。

    然而这世上的事总是出人意料,后来严尚真回想起自己当时的言语,只觉一梦,不过华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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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滩上人来人往,白晓晨穿着风衣长裙,和严尚真在这露天茶座上喝着饮料。

    严尚真见她来来去去,只喝豆浆牛奶一类,碳酸饮料乃至奶茶一概不碰,也就笑,“你的习惯很好,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要从小这样教育,不要像独瑜哥家的方念,整天抱着可乐瓶子,才四岁就胖得走不动路。”

    白晓晨挖了盘子里蛋糕一勺,送到嘴里咽下去后,慢慢说,“你以为我不想喝别的东西吗,我妈从小就对我要求很严,见到我喝一次那玩意儿,就打一次,说是不利于身体健康,久而久之,我就习惯了。”

    “伯母待你真好,”严尚真的语气里有欣慰,还有羡慕。

    白晓晨知道勾起了他的心事,自己也有些恍然。

    纵然白母常常对她发脾气,的确对她很好。

    小时候她身体不好,半夜生病是常有的事,总是白母将她一路抱着送到医院。

    白母不会开车,那么晚了司机总是关机,计程车也不好叫,更别提她的父亲了,无非是在应酬或者其他女人的温柔乡里。

    她最幸福的时候总是在医院,只有那里,她觉得母亲是真的在乎自己的。

    白晓晨躺在病床的时候,她的妈妈会一遍遍查看她的体温,整夜整夜地不休息,盯着她有没有咳嗽,有没有踢被子。

    她那样爱美的一个人,为了自己生病的女儿,也忘记打扮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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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说她不爱自己,顶多是,方式不对而已。

    所以白晓晨,无论如何都不会伤母亲的心,无论她脾气有多糟糕,她其实明白,那也是为了自己好。

    白晓晨喝了一口牛奶,回忆了下,对严尚真说,“小时候我妈妈,总是要求我成绩优异,才艺突出。但你知道,我偏科偏的天怒人怨,数理化都还不错,但语文确实一塌糊涂,勉勉强强初中才考到前十名,高中才能保持着前二十名。为了学习这事,我没少挨打。而且,我妈打我的时候,是用那种教鞭,你知道吧,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弄来那么旧式的玩意儿。打在背上可真是火辣辣的。不过再疼也不准哭出来,要是掉一滴眼泪,那就惨了。幸亏上了大学之后,我妈就不再怎么过问学习上的事情,只是催着我找对象。”

    她叹了口气。

    严尚真听得目瞪口呆,考到这样好的成绩不仅不表扬她,反而还要体罚,她看上去这样娇怯的一个人,居然是这样长大的。

    他觉得自己的后背有点冷汗,对她怜意更胜,“有这样的母亲,你那时候肯定有点怨恨吧。”

    白晓晨拢了拢风衣的领口,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我那时候当然还是怨恨的,觉得自己的成绩和别人比,那还可以啊。初三的时候又被我妈狠狠地打骂了一次,寒假一个假期都在房间乖乖的写作业。有一回我偷偷复习语文到半夜,饿的着急,就下去找点东西吃。经过我妈的房间时候,听到哭泣声,门没关紧,我往里觑眼一看,她拿着我的相片也在哭。”

    她脸上有点怀念的神色,那是她记忆里的温情。

    “然后我就想明白了,有些人的爱意就像春雨,让你能真切地感受到关心,可有的人却是寒风,他们往往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在心底,仍然是在乎你的。尚真,你看,她对我再怎么严厉,说到底还是为我好的。”

    严尚真听得入迷,他惊讶地发现白晓晨的故事总能吸引住他,不管是什么内容。

    “而伯母她,一定也是疼爱你的。”她主动地抬眼注视着他。

    方夫人只提起过严尚真额母亲过世得很早很早,她后来像别人打听,知道严尚真小时候和父母关系都一般,比较冷淡。

    严尚真闻言一愣,搁在桌子上的手蜷缩了一下。

    他的母亲自他有记忆开始,便是常年缠绵病榻,整天药都喝不完,更别提照顾他了,因而他没有享受过太多母爱,可白晓晨一提起,他也回忆起一些细节。

    比如他的母亲从不让他进自己的病房,他只能孤零零地和警卫待在医院大厅里。母亲还很少抱他,临终的那一年甚至拒绝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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