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忘的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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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忘的左边-第4部分(2/2)
张口还想说什么,被夏弥打断:“得得,你啊,不适合这种唧唧歪歪的调调,自己好好想想吧!总之呢,我的话说在前面:我呢,跟你一样,从来觉得女人比兄弟重要!”

    蒙尉访一震,脸上又浮现痛苦的神色,夏弥笑嘻嘻地捶了一拳,正打在他腿部的伤口上。肉体的痛楚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听见夏弥玩世不恭的声音:

    “得了吧你大蒙,你怎么现在还这么想不开?!很多事情,我们自己都控制不了的。这一点,即使以前大家不能理解,现在也都懂了。你啊,别光劝别人,自己也少胡思乱想些没用的!退一万步讲,你今天做了这么多事情,他们现在谁又敢站出来说做的比你好?这不还有人坚决不肯见我呢嘛?呿~”

    “他还不肯见你?都是我连累你,如果不是因为我这次遇险……”

    “哪里是你的事,你家笑侒丫头说得好,是我让他为难了,所以他不想见我。哎呀哎呀,不提了,烦!说你的事,我说啊,我看这丫头挺顺眼的,你想做什么请随意。而我的意思呢,代表了三少和头儿的意思。”

    “头儿也……”蒙尉访迟疑。

    夏弥撇嘴:“事关兄弟一辈子的幸福,他还能怎么样?放心,这事我顶着!最主要的是你,你过不过得了自己这一关?”夏弥漆黑狡黠的黑眼睛精光四射,“大蒙,你爱的,是她吗?你,又相信她的爱吗?”

    桑笑侒闷在房间里,把从医院借回来的书看完了大半。

    渐渐的有了个头绪,收拾好东西再次回到医院图书馆,专门针对某一类别的书借了一些,还去商店买了很多让人放松的精油、熏香。

    她想知道,除了失眠导致幻觉之外,自己身上种种的异常有没有别的解释。

    她开始在大宅里面不停地乱走,其他人看着她总是带着一种警惕却容忍的神情,而她有更纳闷的事情,所以也不管那些,只自顾自的乱闯。

    然后她听壁角得到一个消息,说进门处高悬着的长剑是有机关的,只有城堡里的主人们才知道如何打开。

    那是一支古代欧洲骑士的佩剑。

    剑柄缀有璀璨的宝石,弯曲的镂空护手舒展又优雅,剑身很长,隐在华丽的金色雕花剑柄中,整支剑遥望过去煞气十足又带着非凡的尊贵之气。

    古堡里的女仆们谈论起这把剑时语含敬畏之意,而桑笑侒并不觉得畏惧,她不仅敢直视这把剑还隐隐觉得拔它出来也没什么难的。

    于是她就动了心眼想去够那把剑。

    这日院长与观音上班去了,夏弥也不见踪影,只有蒙尉访犹自在花园里面来来回回地摆动着轮椅,急切地想要尽快恢复。

    她悄悄地爬上楼去,探出身子笨拙地想要去拿那把剑。

    谁知道那剑挂的恁地诡异,明明看着伸手可及,却永远停留在手指前的几厘米处。

    她危危险险地大半身子都悬在外面,忽听一声暴吼:“笑侒小心!!”

    她心一突突、脚一滑,直直就坠下楼去!

    其实她心里是有数的,桑笑侒一直有着超乎常人的平衡感和伸展能力,她对自己有把握,可是没想到蒙尉访这一声大喊吓破她心里平衡,导致失手栽下。

    她心里哀叹两层楼高不死却会折骨头,她可怜哎可怜。

    可却被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牢牢接住,她一颗心落地的同时却敏锐地捕捉到一声低低的闷哼。

    她不顾头晕手忙脚乱地要跳下蒙尉访的臂弯却被他抱得死死的,一丝毫都动弹不得。

    于是她也就不动,任由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头顶。

    桑笑侒心如鼓擂、喘息急促,手心都开始冒汗。

    然而渐渐的她觉得有更多的液体在两人相贴的部分润湿开来——不是她的汗。

    猛然惊醒,她稍作挣扎,蒙尉访就立刻放开她,并退后一大步。

    她回头,看见大片大片的鲜红血液透过他的衬衫渗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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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蒙尉访……”声音发颤。

    他却只是白着脸安抚地一笑:“没事。”

    清醒之后的蒙尉访已经搬回二楼他的房间——就在桑笑侒的隔壁,然而如今二人又回到第五根罗马柱后面的医务室里。

    桑笑侒为他换药的时候手虽发抖但动作伶俐、表情坚定。

    蒙尉访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视线的死角用温柔无比的目光深深凝视着她。

    当她看到他身上又多了那么多残酷的伤口之时,压抑不住嗓子里的惊呼与哽咽,她真的觉得心疼。

    蒙尉访却欣慰微笑:“你比我想象中坚强很多。”

    桑笑侒说:“我宁愿我没机会锻炼我的坚强。”

    “……对不起。”

    “……尉访,其实二楼没有多高,我即便真摔下来也绝对不会流你这么多的血的。”

    蒙尉访良久后答:“我不想你在我这里受伤。”

    桑笑侒沉默了。

    这句话很短,十个字而已,过后她曾反反复复的回想——这句话的重点,究竟是“我不想”还是“你受伤”或是“我这里”??

    她忍不住想问:“是不是每个人摔下来你都会这样不顾自己的去接?”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见他笑着说:“除了你还有谁会摔下来?”

    于是,她再一次猜不透他的答案。

    依旧不死心,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再次溜出来想去拿那只剑。

    一回生、二回熟,这回她算好角度又经过下午的实践,没有花太大的力气就将剑摘了下来。

    剑身很沉,镶金的剑套冰凉冷硬,她握在手里却觉得出奇的契合。

    她的手逐一拂过剑身上的花纹和宝石,她一手托住剑身,拇指按住上面的红宝石,右手握住剑柄,手指稍稍探寻,便如同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各自归位插入到相应的镂空花纹中,两手同时施力、指尖按下,就听得“铮”的一声,长剑泛着幽然冷光决然出鞘!

    那煞气扑面而来,桑笑侒不自觉的就倒退一步,心脏却激动地噗噗狂跳!

    她拔出来了!!她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拔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

    “这没什么。”淡淡的声音传来,桑笑侒猛然回头,看见夏弥拎着一个扁瓶的威士忌懒洋洋地靠在她身后不远的石柱旁。

    “看什么?这很简单。”夏弥摇摇晃晃走过来,迅速出手,那长剑乖顺的如同一支巴掌大的匕首,在空中炫目地旋转了一圈,带着低鸣倏然回鞘。

    她将剑放回去,侧头看看瞪着大眼睛的桑笑侒,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走,陪我喝酒去!”

    整个大宅里就她们两个年轻女子,成为朋友不过是俯首之间的事情。

    虽然,所谓朋友,有很多种。

    她总觉得夏弥是保护她的、照顾她的,即便她对于夏弥与蒙尉访之间的关系颇有腹诽。

    桑笑侒不记得喝了多少酒,总之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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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从楼下的吧台喝到楼上她的房间,然后去了露台,夏弥又拖着她一路从相邻的露台跳到夏弥的房间。

    桑笑侒踉踉跄跄跌进她的房间,简单环视后轻呼:“哇,夏弥,你房间好舒服啊……”

    与桑笑侒差不多大的房间,均铺着厚厚的米色地毯,各种形状大小的懒骨头散落在地上,连沙发都是矮矮低低圆圆看起来很好滚的样子。

    很多小摆设温馨可爱,桑笑侒昏着头一路调戏过去,而后直接跌进软得不可思议的大沙发里。

    夏弥指着她狂笑,跌跌绊绊摔进桑笑侒左近的一堆彩色软垫中,手中高举的酒瓶却一滴未洒。

    过了一会桑笑侒挣扎着从沙发中爬起来,看见沙发背后的墙上钉满了各种照片。

    她将脸凑近,却觉得照片墙上的人都在乱跳,她扶住自己的头,却依旧眩晕。

    她憨憨地说:“我以为杀手都不照相的……否则被人看到多危险……”

    夏弥含糊笑答:“傻样,如果被人袭进宅子,并且活着进了这个屋里,恐怕这照片对他们来说早就没有意义了。况且,乔装易容是我们必修课,必要时候保命绝招啊。”

    桑笑侒也笑,她伸出手,按住一个人,她将眼睛看牢自己指尖的前方,看见蒙尉访笑得阳光灿烂的脸,那样的青春飞扬、明亮俊美。

    她觉得头疼,微微移动指尖,手下是一张极美的瓜子脸,长长的头发,乍一看与夏弥有几分相像,但细看又缺了一分英气多了一丝妩媚。

    桑笑侒听见自己问:“这是季娅吗?”

    我是不是让你此刻快乐

    她觉得头疼,微微移动指尖,手下是一张极美的瓜子脸,长长的头发,乍一看与夏弥有几分相像,但细看又缺了一分英气多了一丝妩媚。

    桑笑侒听见自己问:“这是季娅吗?”

    摊在软垫堆里的夏弥几乎是立刻清醒过来,迅速好调整情绪,她抬起脸,醉意朦胧:“你说谁?”

    “季娅。我想,她是蒙尉访很重要的人。”

    桑笑侒说的慢,她的舌头有些大,但是脑袋却出奇清醒。

    “谁告诉你的?”

    “……他自己。”

    “这绝不可能。”夏弥回答的快并且坚决。

    桑笑侒却笑了,一笑便不可收拾,吃吃地笑个没完。

    夏弥支着头,睇视着她,目光温柔:“桑笑侒,你是真的很适合笑,虽然你笑得并不快乐,但仍让人觉得充满希望。”

    桑笑侒依旧停不下来,一直笑、一直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夏弥终于投降,她说:“不是,她不是季娅。”

    是啊,她不是季娅,当然不是。蒙尉访说过她可爱、说过她真诚、也说过她漂亮,却没有说她是这样美到媚气横生的美人。

    是自己傻了,傻到非要去问,连骗自己都不肯。

    她多希望夏弥会回答她:没有这个人。

    泪水晶莹中,她的眼睛竟然不再晕花,有一双海蓝深邃的眼睛似是穿透了相纸、穿透了她的泪光、穿透了她的所有直接烙进了她的灵魂之上,让她颤抖到战栗。

    她抖着指尖想去抚那个人的脸,眼泪却先簌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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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无疑英俊非凡,不同于布夏尔的俊逸风流和蒙尉访的俊朗阳光,他轮廓深邃硬挺,薄唇紧闭,眉毛浓密锋利,目光幽深又似隐隐含忧。

    此时她觉得全世界都在以他的脸为轴心飞速旋转,她想尖叫想逃离,却越来越镇定清醒。

    她终于还是问了:“他是谁?”

    夏弥仰头喝酒,然后闭上眼睛,她说:“他是二少,桑多。”

    “他很英俊。”桑笑侒良久之后抹抹眼泪说。

    夏弥抖动了下眼睫,有一抹极复杂的情绪掠过,而后平稳地答:“那是自然。”

    桑笑侒不解:“为什么?”

    夏弥挥了下手说:“我们团里,除了孤儿就是私生子,你要知道,儿子多肖母亲,而做情妇的,哪里有不美艳的道理。而孤儿,不讨喜的面相是进不了我们团的。”

    “那他的母亲一定是位美极的蓝眸女人。”桑笑侒侧头端详桑多。

    夏弥讽刺地一笑:“他母亲是棕色眼睛,这是他唯一遗传了他父亲的部位。”语气中有些极浓的情绪,却难以分辨。

    “哎,桑笑侒,没酒了,陪我去楼下拿酒。”

    桑笑侒摇头,一摇天又开始转个不停,她跌回沙发中咕哝:“我不去了,喝不下了……”

    夏弥不依不饶,去拉她,却反而被她死死拽住手。

    她努力睁着几乎失去焦距的眼睛:“夏弥,你告诉我,蒙尉访喜欢的人是不是你?”

    夏弥怔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却继续问:“那你呢?你喜欢的人是院长吗?还是这个二少桑多?”

    夏弥一震,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说:“桑笑侒,你喝太多了。”

    桑笑侒却笑了,暖暖地笑着,她说:“不多,还不多。夏弥你告诉我吧,或者,你告诉我那个季娅是不是死了?”

    夏弥在她的身边坐下,看着她笑得忧伤的脸,像姐姐一样抚了抚她的头发,轻声说:“笑侒,你为什么要问这些呢?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夏弥,”她闭上又睁开眼睛,目光清澈并且温柔,她说,“我爱蒙尉访。我爱上蒙尉访了。你知道的吧?你懂的吧?怎么办呢?我能怎么办呢?”

    夏弥看着她:“你确定你爱他吗?”

    “如何确定是爱一个人呢?看他高兴我就开心,看他难过我就心疼,他受伤我比他还疼,他的安危比我自己的都重要,他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只恨没有早点遇见他,只恨不能永远遇见着他……这些算不算爱呢?你别问我为什么,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看见他第一眼我就心动就心痛就心怀牵挂……夏弥,这些够不够?够不够确定我爱他?”她真的喝多了,她说的太多了。

    “……不够。桑笑侒,因为是你,所以不够。”夏弥也高了,她也说多了。

    “因为是我?我怎么了?夏弥,我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是我?

    “我不问是因为我知道没人会告诉我,可不代表我是没有感觉的呆子!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奇怪的态度?你们把我看做什么?我到底怎么了?你说啊,我怎么了?”

    “你是桑笑侒,你是全天下辣文自己的人,你的爱……靠不住……桑笑侒,桑笑侒,你啊,你说服不了我,你更说服不了大蒙……”

    “可是我是真的爱了他了啊,在他之前,我从不知道我的人生能够这样的深刻,能够有这样多的情绪和爱恨……我知道他不爱我,可是我仍然想让他快乐……尽我所能……”

    桑笑侒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夏弥,她一怔,而后脱口说:“他爱的是莫季娅,而那个女人,从没有让他快乐过。”

    “莫季娅……她……”

    “她死了。”夏弥看着她的眼神,她觉得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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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弥第二天酒醒之后多多少少有些懊悔。

    对于桑笑侒,她的感情很复杂,但无可否认的是,同作为女人,昨晚她的确是被桑笑侒勇敢说爱的神情感动到了。

    这个女孩,简单、纯粹、没有经过大风浪,可是却那样无畏平静的说自己爱着一个对她来说还算遥远的男人。

    夏弥在思考,所谓勇气和个性,究竟是与生俱来还是后天形成?

    昨天一时冲动告诉她莫季娅的事情,不知道对她会是什么样的打击或是困扰。

    她想去看看她。

    然而她走到桑笑侒房间,却正看见她哼着歌,一派自在的在侍弄几盆花草,然后挑了一盆开得正盛的抱起来向外走时,抬眼看见夏弥。

    桑笑侒一愣,笑道:“早啊,你醒啦!我正要抱盆花去尉访那里,你看这盆兰花怎么样?”

    夏弥定定神,看看窗台上一溜各色的花草问:“这都是你弄的?”

    桑笑侒笑笑:“是啊,平日里也没什么别的事可干,就求园丁大哥给我几株好苗子,我也种来看看。我想着蒙尉访养伤肯定很无聊,所以想给他房间里摆几盆花,让他心情好点,别那么闷。”

    夏弥嘴角约略抽搐下,心下腹诽大蒙那傻小子哪会有这么多细腻心思,但转念一想也点点头,指着旁边一盆开得热烈的粉红花朵:“那盆吧,他似乎喜欢热闹点的。”

    桑笑侒哦的一声,然后又说:“可是杜鹃很容易招虫啊,我怕会影响他伤口……啊,那这盆吧,红色紫罗兰,虽然刚开了几朵,但是其他的骨朵很快也要开了,怎么样?”

    夏弥附议:“唔,不错啊……嗯,那个,笑侒,关于莫季娅的事情……”

    桑笑侒笑着打断她:“我不会问他的,你放心吧。谢谢你夏弥,其实我并不想蒙尉访回报我什么。现在我躲不开,即使不想也要相对,今后可能是想见也见不到……我很明白,我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我只是喜欢他,并想继续喜欢他而已,看他高兴我自己也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夏弥有点发怔,自己似乎也曾经这样过,喜欢一个人,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可自己远远没有她来得平静坦然,那时的自己是羞怯的是自卑的是敏感的。

    她忽然觉得,桑笑侒安然笑容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内心,使她坦荡无畏、不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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