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忘的左边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爱在忘的左边-第8部分(2/2)
 没有人注意,蒙尉访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他们谁都没有料到,下一次碰面,竟要等到一年多之后。

    说来,还有些许尴尬。

    我其实想她

    他们谁都没有料到,下一次碰面,竟要等到一年多之后。

    说来,还有些许尴尬。

    是在a市宅子办的宴会,蒙尉访事先并不知情。

    他这段时间着实很忙,二少基本上是完全脱手将金融这块交与他全权负责,一边还有组织里的任务,三少还时不时的给他加码。

    那年,三少走进病房,沉沉地看着他许久,而后只是轻叹了一声:“大蒙,你太任性了。”

    yuedu_text_c();

    他不知怎么,也许是三少那种莫名神伤的神情触动了他,他直言回了句:“有别人任性在先吧。”

    三少的神情极微妙的波动了一下,不剧烈,却深刻。然后他说:“大蒙,我一直非常欣赏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他看着三少,三少也回视着他,四下皆静。

    那一刻对视的画面,不知怎么,让他觉得特别记忆犹新。

    他其实,并不是在看三少,而三少,也似乎不是在看他。

    两个人数步之遥的视线之间,像是隔着很多很多不能说的红尘眷眷,各自深思、各自怅惘。

    那个瞬间,不知是谁打翻了私密的匣子,平日里都是嬉笑无弱点的二人,皆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彼此心底的软弱与倦意。

    那三个月的分别他熬得艰难,终于忍不住了,要回去,三少拦他:“不必。”

    可是他就是放不下心,执意回去,哪怕只是看她一眼,看看她好不好他就甘心,他这么说。

    然而见到了,三少那瓷凉透彻的目光却翻上心来,果真是,不必。

    接下里便是400多个日夜簌簌滑过,像一出皮影戏,灯光在背后,他的一切都是黑色,表情从缺,只有行动如旧。

    心情不重要,真的不重要,他不敢说自己没有躲着莫季娅和桑多,但确实没有刻意碰面。

    总归还是有消息往来的,但也仅只于此。偶尔几句片面的问候,他听着都觉得干涩难忍,不如没有。

    夏弥问他:搞什么呢?

    他装傻。

    她又问:你是不是害怕?

    他不解:有什么好怕?不巧而已。

    他在夏弥不赞成的表情中保持缄默。

    总之,绝口不提此事。

    他是风生水起的蒙尉访蒙少,威望与事业正是如日中天的大好光景。

    厚望或是仰望,他照单全收,一派如鱼得水的辉煌风光,没有瑕疵。

    心被封箱,束之高阁,长久不去碰触,仿若没有知觉。

    那日他刚从一个任务返回,身心俱惫,大睡一觉之后下楼,发现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他以为三少兽性大发,要再战交际圈,便也没有在意。

    结果一转弯,正看见桑多将莫季娅抵在廊柱上深吻。

    真是烈日下的霹雳,正中暗门。

    他立时觉得如此多的日日夜夜辛苦累积的城墙瞬间倾塌,在这一幕面前,无论多厚的盔甲、无论多坚强的心智、无论多出神入化的伪装,全都轻薄脆弱的不值一提。

    他几乎是趔趄了一下,只觉天晕地转,差点就呻吟出声。

    实在是……

    太疼。

    他转身,头重脚轻,似乎听见有人唤他,可他只觉自己茫茫然不在世间。

    yuedu_text_c();

    这一年多的逃亡,都像一场华梦,空落落的,且可笑。

    有一个温软的肉体投入他的怀抱,他不管不顾地将头埋进怀中馨香的发间,深深呼吸。

    他听见有人倒吸气地叫:“林之!!”

    噢,即使如此境地,他依旧清晰分辨出那是莫季娅的声音。

    他是蒙尉访,他是iz的金融龙头,他是男组杀手的领头羊,最大的打击对他,也至多只需十秒钟来镇定如常。

    于是他用了十秒。

    他推开扑入他怀里的女人,果然是那个“林下风致”的林之。

    她只是用那双宁静的凤眼温柔地睇视着他,包容的,怜惜的,然后伸出手轻抚了抚他的脸颊,转身离开,什么都没有说。

    蒙尉访自然地转身微笑:“呦,大小姐,被你抓包了!”

    莫季娅拧眉:“尉访你疯了是不是?你在碰大哥的女人?”

    蒙尉访心中其实也讶异林之那女人怎么投怀送抱,但他笑着摊摊手:“我可没这个胆子,主子们的女人我都是敬而远之的。”

    莫季娅歪着头走过来:“蒙少,你也是主子。”

    他扫一眼她红艳艳地嘴唇,灿烂地露出白牙:“我是啊,所以我们同僚之间互相尊重嘛。对了,很久不见你,怎么样?都好?”

    她笑笑:“还不错,你呢?”

    “也不错。”他耸肩。

    她凝视着他的笑容:“尉访,我们已经一年又三个月没有见面了,怎么回事?”

    他挑眉:“哦?那么久?怎么可能?!是啊,怎么回事?”

    莫季娅静静注视他一瞬,然后敛下眼睑,抿嘴微笑,很快又抬头粲然一笑说:“可能真是太不巧了。”

    这一连串表情变幻她只用了几秒钟,可对于他来说,竟然如此漫长苍白。

    终于等到她话音落下,如同哗啦啦的泉水浇到他干涸的心口,明明应该润泽无比,却忘记伤口惨痛,于是痉挛般的疼痛大肆蔓延。

    他对着她的笑容,几乎就要伸手抱她,只能狠狠攥拳。

    他笑呵呵地说:“相信下次不会这么久了,听说你跟二少好事近了?”

    “我也这么听说。”莫季娅说。

    她没有再看蒙尉访,蒙尉访看着她,擦肩而过,越走越远。

    我们是朋友,对吧?

    对吗?

    晚上蒙尉访拎着酒去找夏弥,夏弥打开门,一看见他就捂住头呻吟一声:“噢!不要!你们太不仗义了!俩人闹别扭都来折磨我!”

    蒙尉访诧异:“俩人?谁?”

    夏弥扑进沙发里:“莫大小姐呗!”

    “她不是走了?”

    yuedu_text_c();

    她翻身起来:“没错,走了,可是走之前来了。”她指指地毯上十来个空瓶子,“我们的战果。”

    蒙尉访用脚在地毯上踢出一块空地来坐下:“她不是正风光得意有什么好借酒消愁的?”

    “我猜是因为她觉得被自己唯一的朋友遗弃?或者她本无意如此风光得意?”

    蒙尉访停下开酒的动作,目光灼灼地盯住夏弥,几乎是恶狠狠地:“你想说什么?”

    夏弥与他对视一会儿,败下阵来,她颓然从沙发上滑坐到地毯上:“好啦,喝就喝,有什么了不起的。”

    于是就默默地喝,喝到蒙尉访终于忍不住开口:“她说什么了?”

    夏弥实在是喝高了,她把头放在沙发上,努力地回想。

    他喝口酒:“她不快乐吗?我以为她过得很好,可是我今天看见她,觉得……我觉得,她没有我上次见到她时那么……那么,自在。”他似乎并不满意这个词,他放下酒瓶,漂亮的黑眼睛里卷起漆黑的风暴,浓密的眉毛轻蹙,睫毛在灯光下根根分明,微微颤动着。他唇边挽起一抹凉又暖的笑意,柔和了硬朗的轮廓。

    “她……我上次见到她……我很怕看见她开心,又怕她不开心。可是,她过得很好,生机勃勃,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她还是那种直白的性子,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高兴,会为一些奇怪的事情情绪起伏……她,那个样子……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伤心。原来,她开心,又或者不开心,我都不会更伤心……小九,你告诉我,她现在还是那个样子,不是、不是我的幻觉。你知道,今天晚上,我有点晃神,太突然,真的,太突然。”

    夏弥侧头看着他,那目光莫名让他想到晚上林之凝视自己的目光,夏弥的嗓音低低的:“大蒙,你知道,我跟莫季娅不是朋友,所以她不会跟我说她的脆弱和迷惘,我俩只是纯喝酒而已。可是我是你的朋友,如果你问我的感觉,我得跟你说实话——大小姐的日子不好过。我觉得,二少逼得她快到极限了。”

    蒙尉访手一抖,酒洒在衣襟上,他低头,看着酒渍渗透衬衫,湿润了胸膛,冰凉、潮湿,直直渗到皮肤下面。

    他愣愣地垂目注视着,良久,哑声喃喃:“我很想她……”

    言罢却觉得心脏极剧烈地跳动一下,心脏的血液都似从那个湿润的角落汹涌奔腾而出,灭顶,窒息。

    别说,都别说

    他颓然长叹一声,支起一条腿,手执酒瓶搭在膝盖上,闭目仰头靠着沙发。

    “你说对了,我是害怕。我只是害怕……我怕,控制不住,我怕我会做出不可想象的事,我怕我会拿枪抵住二少的头说我会让季娅更幸福……你懂吗?小九?我不敢太接近,我怕看见她不幸福,我怕看见她幸福……我还怕……我还怕……”

    “你还怕她就是爱桑多,即使不幸福,依旧爱桑多。”夏弥说完就笑了,仿佛听见多大的笑话,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口,“你知道,呵呵,我可不能笑你,谁不是呢,不幸福,还是爱着。不,应该说是,只是爱着,从来不考虑自己幸不幸福。其实,爱从来与幸福无关,人从来都不会因为这个人可以幸福所以爱他了。虽然……虽然大家都这样指望着。”

    她看着蒙尉访,目光锋利,简直能扎进他的心上,她一字一顿:“大蒙,大家都这样指望着,不然,桑多为什么一直动不了你呢?”

    蒙尉访对着她的目光,只觉一股战栗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疯狂的。

    他想张口,想问,却一动不能动。

    夏弥的眼睛如有紫色光泽神秘幻化:“大蒙,你不可能不知道。二少桑多,是最狠最独的人,他看重你再多,也容忍不下有人觊觎他的女人,然而……”

    他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紧绷,冷涩却滚烫:“别说。”

    夏弥却仿若无事地嫣然一笑,倾身扒住了他的肩膀:“喂,我听说老大的情人对你热烈地投怀送抱?快说说!”

    蒙尉访回不过神来。

    夏弥愈发八卦:“快点说说啊!我可看见你后来去找林之了,你们说什么了?你们不会真有一腿吧?”

    蒙尉访虚脱一般摊向地面,夏弥不依不饶地摇晃他:“你太不仗义了!我告诉你这么大一秘密,你连这点八卦的渴求都不满足我!”

    他对着房顶傻笑,有些隐秘的揣测,因为得到共识,变得强壮。

    他在摇晃中有点不能集中精神:“我就是问她为什么抱我。她说,她觉得我是跟头儿最像的人,当时看我那表情,觉得心疼,于是就抱了。”

    他侧头看夏弥也撒了气一般摊向地面:“小九,我觉得,她是真的爱老大,爱惨了。”

    夏弥不说话。

    yuedu_text_c();

    换成他不依不饶:“喂,我跟头儿像吗?”

    她沉默许久,而后冷淡地瞄他一眼:“你很英俊,有男人味儿,硬朗,宽厚,有担当……”

    “卡!喂,你夸我的时候能别一副嫌弃的表情吗?陈恳点,重来。”

    “……”

    他的确去找了林之,那女人穿一件灰色长缕,弱不胜衣的样子。孤身站在风口,夜风吹过,颇有点“我欲乘风归去”的劲头。

    这不是他的菜,他很镇定地走过去,直接问:“你为什么抱我?”

    她闻声回头,好在没有一脸哀怨愁容,她还是那副很沉静的样子,微微带着笑,睇视着他,很深。

    她说:“对不起,因为你那时,太像梅西埃了。” 梅西埃是老大米索的姓氏。

    她的声音非常特别,共鸣很低,有点沙沙的,很有质感。她说起话来,慢声慢语,每个字都像是众多和铉组成。

    他不可否认这样的声音,很动人,有点似曾相识,配上她的眼睛,的确少有人能抗拒。

    “你说我像头儿?!那个时侯?!”

    她缓缓笑开,凤眼里波光粼粼:“是啊,那种……深爱着,却要硬逼自己后退的样子,那种想拥抱她,却只能转身独自被痛楚吞噬的样子……很像。真的很像。”

    他瞪着她,如同瞪着一个怪兽。

    这不是他认识的头儿,他所认识的米索,二十几年来,从来是镇定自若、沉稳厚重,对一切难题都举重若轻,对所有女人都手到擒来。

    林之深吸口气,环抱自己:“对不起,我今天有点失常,我当时看着你,就觉得实在是太心疼了,一定得做点什么……你要知道,我其实是不敢这样抱梅西埃的……对不起了。”

    他找不到话说。

    “蒙尉访,其实梅西埃也觉得这些兄弟中你跟他最像呢。二少太执拗了,三少嘛,太风流。”她在蒙尉访的瞠目结舌中笑笑,“别太惊异,除了面对他,我一向这么大胆,所以梅西埃才要把我接进大宅保护起来啊。”

    蒙尉访瞬间收回所有表情与好感。

    林之对着他隐隐的敌意耸耸肩:“哦,还有,这种对自己朋友的护短,也很像。”

    莫季娅近来很多梦。

    她总是梦见自己在不停的跑,快速的、搏命的、精疲力竭的跑,然而她面前是无穷无尽的狭窄回廊。无数的门,她每推开一扇,那门就随后在身后闭死,再也打不开。她没有退路,没有左右,只能在这个逼仄的回廊中不停的向前奔跑,有男人的声音在上空盘旋,带着自信的笑意:来啊,亲爱的,到我的身边来……

    她推开最后一扇门,男人的脸从黑暗中浮现。

    她后退,门却轰然合上。

    桑多笑着,一步一步走近她,轻易就化解她的挣扎,将她抵在冰凉的门板上亲吻。

    他的技巧出神入化,她总是在抗拒中渐渐沉沦。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襟,游走在她的脊椎,引起她阵阵战栗。他的吻流连下滑,在她的皮肤上点燃一簇簇火种……

    她扭动、呻吟,终于也去撕扯他的衬衫,反身啃咬他的颈项,却看见他肋下的浅色伤口。

    经年日久后,真的不算狰狞,然而对与莫季娅来说,没有比这更噬人心肺的了。

    沸腾的血液瞬间凝结,全身的关节都因僵冷而吱呀作响。

    她喃喃:你跟吴叙你跟吴叙你跟吴叙你跟吴叙……

    桑多笑容不变,伸手解她的裙子,他的唇舌徘徊在她的耳畔:傻丫头,你恨不了我的,你爱我……给我,季娅,给我……

    yuedu_text_c();

    她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

    一股淡淡地清香味道在空气中浮动,她敏感地看向一旁,发现床头放着一束缬草。

    缬草,安气、宁神、助眠。

    她伸手去摸,缬草尖尖的嫩叶依旧清凉润泽。

    人刚走!

    她抓起晨缕,披上就窜上露台,一跃身落到草坪上。

    黑夜中,一个高大矫健的身形在暗影中信步游走。他听到声响背影一僵,立刻九十度转身助跑,一蹬一抓,便翻上二楼露台,随即又攀住窗边的女神浮雕一个挺身,便立在三楼窗台。

    整个过程流畅利落、一气呵成。

    莫季娅不肯放过,箭步冲到墙角,小小助跑起跳,便直接攀着突起的浮雕一口气窜上房顶,动作轻盈矫捷,白色的晨缕飘逸飞扬。

    两人俱是一等一的身手,整个过程一丝声响也没发出。

    男人意外,微蹲跃起,反手扒住四楼阳台,一个翻身,足尖轻点,又是一跃,牢牢抓住房顶,一个鹞子翻身也站到屋顶。

    夜风轻拂,空气静谧,俩人对视须臾。

    他转身就跑。

    莫季娅紧追不舍,然而男人越跑越快,距离越来越大。

    她气恨,随脚踢起一块树枝,贯足了力气向他掷过去。

    他听见破空声侧身避过,她又摸到一块石子。

    他没料到她这么不管不顾,再躲之下,情境狼狈。

    一脚踏空,扭身栽下时,他回身把住突出的怪兽石刻的排雨管头。

    石子打空,砸在石头房顶上,简直巨响。

    几乎是立刻,大宅里至少有三处灯火亮起,有人影嗖嗖窜出。

    他仰头,看见她俯身向他伸手,一双眸子灿然生辉,又恼又喜,笑含歉意。

    他搭住她的手,

    一拉。

    俩人双双坠地,携手飞速隐没在树丛中。

    未完成的吻后求婚

    一路狂奔,终于抵达安全地点,蒙尉访立刻扑倒在草坪上,狂喘。

    莫季娅跌坐在秋千上,也是奄奄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