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忘的左边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爱在忘的左边-第13部分(2/2)
来跟他们一同行动,然而此前老梅西埃因故急招他来见,然后用数个理由死活便不肯放人。如今局势微妙,他们商议后便决定执行第二套方案。可因为鉴于米索的卓越身手,真要对打起来容易出破绽,他若尽力必然要伤到他们兄弟,即便伤得轻都实在说不过去。所以他们本就说好让米索与老梅西埃势必不要同时出现在同一场合。

    希娆声音柔媚,反身跨坐在米索身上,胸前波涛汹涌,唇畔吐气如兰:“真的吗?你回来不是惦记着林之吗?她可是在外面等你呢。”

    “要说可人当然是你了,何况父亲在那里气氛多枯燥啊!”

    蒙尉访一听立时看了眼联络器,完全没有讯号。这该死的宅子里屏蔽做的极霸道,进来后就无法联络他人。明白老梅西埃不在别墅,他就静静窜上楼想找到手下集合回花园。

    却听到一声爆破的巨响。

    他立马闪身到一处窗口,看不到场地,但看见众多礼花接连升空。他心里隐隐闪过一丝担忧,看一眼表,此时正是约定与布夏尔同时动手的时间,他终究不放心,放弃集结人员,率先窜出了别墅向花园奔去。

    烟花依旧在不断升空,六个巨大的音响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然而宴会场却上一片狼藉。

    多人受伤,桌椅横斜,至少三名长老倒在血泊里生死不明。

    而海上,布夏尔领头的四艘快艇已经爆炸了两个!!

    蒙尉访一震,中计了!!

    他迅速环视一下,老梅西埃正在保镖丛中精神抖擞地指挥人用火箭炮继续射杀,海上其他各处也有游艇包抄……他看到不远处的停机坪。

    如今他单枪匹马肯定救不出三少,也杀不掉这个诡计多端的老家伙。他掏出身上的手雷迅速地向不同角度掷去,其中一枚砸在别墅二楼的窗户上爆裂开来。

    他就地滚了几圈,掩护近灌木丛中,一边迅速向一架直升飞机奔去。

    别墅里他们的兄弟闻声不对纷纷闪身出来,他快速地做了几个手势,几人分散开加入战局,另几人抱着一堆弹药奔过来,大飞吼:“头儿给的,有催泪弹!”

    一边掩护他上了直升机。

    他似乎受了伤,中了枪,可那时他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肉体上的痛楚,他只知道,只要他还能动还在喘气,他就要领弟兄们冲出去!!

    子弹噼里啪啦地射在飞机的外壳上,他坐进驾驶舱,手心全是汗,启动引擎,手柄使劲一转,没有离开反而直接冲进宴会场地!

    老梅西埃在保镖的掩护下迅速躲进别墅,大吼着:“给我打下来!!!”

    蒙尉访喊:“扔!!”

    大飞大头冲下用双腿勾着舱门,拼了命地将手中的炸弹掷向尽可能远的地方。

    “投催泪弹!!”

    几名弟兄靠着舱门将数十枚催泪弹掷下,场地上顿时烟雾缭绕,到处弥漫着刺激的气味,众人或是四处奔跑或是倒地抽搐,乱成一团。

    场上各处又接连响起爆炸声,蒙尉访额头上的血管在膨胀,是弟兄们在牺牲自己为了保他们能走!!

    他一侧头正看见一个手下扼住了一个端着迫击炮的人,正在厮打。

    yuedu_text_c();

    一枚子弹打在螺旋桨上,造成短暂的停摆,飞机失去平衡的猛然倾斜了一下。

    此时的蒙尉访眼前只是一片猩红,耳边全是嘶吼与爆破的声音,他看见海上又一枚快艇爆炸,三少飞身跃进海里,仅剩的一艘快艇在兜着圈子想救起海里的同伴。

    大飞的眼睛在飙泪,烟雾中他睁不开眼睛,只能闭着眼睛疯狂地向四面八方扔着炸弹。

    蒙尉访有一瞬间觉得,这一次,他真的是回不去了。

    有一种奇异的恍惚突袭而至,他再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危险,他一只手握着枪从驾驶舱的窗户伸出向下急速地扫射,一手架着方向盘,只是卯足了马力不管不顾地向布夏尔冲过去。

    他的汗沿着太阳|岤滑下,紧紧咬着的牙齿有血腥味道,他的心脏在剧烈且有力的跳动,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

    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他徒然间感到一些哀伤。

    到布夏尔的快艇,短短百来米的路程,他们投了有百多枚弹药,不管是什么通通扔下去,完全是豁出去的拼法。

    等绳索抛下,几个兄弟相继爬进机舱,当他奋力地一拉横杆掉头离开时,机舱里是一片死寂。

    没有人欢呼终于脱险,大家只是静默地瘫坐在机舱里,有些怔忡,有些不可置信,相视的眼中满是红丝。

    九死一生。

    他们奔到最近的突尼斯海岸,将几个重伤的兄弟就地留下医治,布夏尔坚持立刻回a市,于是他联络了a宅医务部立刻转机回来。

    蒙尉访抹把脸,又对夏弥说:“他们这一次也死伤惨重,应该暂时缓不过劲儿来清算。我琢磨了下,老梅西埃应该是有所担忧和怀疑,多做了防范,但他应是没有得到具体情报。否则不会只顾到海上,不知道咱们会下狠手这样夹击他。老梅西埃的势力遍布西西里岛,几乎所有港口都有他的人,很可能是三少那边行动时漏了马脚被他探查到,而不是内鬼。

    “当时我们为防一万都是假面,其他跟去的兄弟也都是咱们这边自己培养的好手,他们手里没有资料。所以他即使怀疑但一时也拿不出确凿证据,而且现在头儿在那边,老梅西埃一方面安心一方面也怕逼急了咱们,毕竟你和我都还在。”

    他语气加重,看着夏弥惨白的脸:“所以,小九,你必须要撑住了,知不知道?”

    “米索他……”夏弥的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应该无事。”米索至今没有消息,可能被控制,但他相信头儿一定有办法脱身。

    当时那种情况,他们无法一举灭掉老梅西埃,如果米索贸然加入战局只会让老家伙知道他们的身份。届时夏弥、桑笑侒、观音等其他的弟兄们可能在睡梦中就要面临全球通缉。

    而如今,仇家颇多的老梅西埃一定正在暴跳如雷的追查是谁这么大胆,揣着顾虑和怀疑。而这段时间,则是他们喘息准备下一次反攻的时机。

    夏弥看着蒙尉访,她的嘴唇神经质地颤抖着:“大蒙,米索在那边,夏尔生死不知……还有他们、他们两个也都可说是死了的人,你说,咱们几个人,如果最后剩下咱们两个,只剩下咱们两个,那可怎么办?不,你活着,你必须活着,可是我得跟他们在一起才行。”

    她的记忆从iz开始,她没有父母兄弟,她的爱恨情仇都在这里,他们就是她的一切。

    她的眼泪成串落下来:“我不怕跟他们一块儿死,我怕自己独个儿活着,大蒙,你知道的,太可怕了,这太可怕了。”

    桑笑侒听着,不知怎么心痛如绞,也跟着眼眶含泪。

    平日里夏弥嚣张跋扈、漫不经心的样子历历在目,却原来她心里是这样浓情烈烈的人。

    蒙尉访的眼神抖了抖,眉间压上了无形的阴霾和悲伤:“小九,我这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一来他们都不会有事的,二来你也绝对比你想的要坚强。”

    “大蒙,你有坚持下来的动力,我没有。不过你说的对……我的确……是在自己吓唬自己,他们都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

    夏弥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她知道现在自己遭逢突变心神大乱,应该尽快平静下来。毕竟观音在几个小时的脑外手术之后,需要休息,夏尔胸腔的问题还要靠自己。

    蒙尉访不再说话,让夏弥独自冷静。他看看桑笑侒,她面带惊惶却强自镇定,从他开始叙述,她的手就一直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指。

    他安抚地对她笑笑,她忍了许久的眼泪“啪嗒”就滑落下来。

    蒙尉访心一恸,静静地望着她。

    yuedu_text_c();

    那一瞬的恍惚

    蒙尉访心一恸,静静地望着她。

    当他架着直升机在枪林弹雨中飞过宴会场地的时候,他那一瞬真的几乎要放弃,他觉得他真的回不来了。

    可是他想起来她说:我等你回来。

    那一个短短的刹那里,在隆隆的枪炮声中,太多太多的想法几乎是同时的蜂拥而至。

    他想着,那个傻丫头,如果他没有回去,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

    他忽然涌起一丝遗憾,早知道会这样死去,当时,在a宅山丘的草坪上,真应该让她说完那句话。

    如果,能听见她说她心里有着他蒙尉访,他即使做了鬼,也会很开心吧。

    当时,当她问“你是不是……心里有个很喜欢的人?”的时候,自己真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回答她:是啊,是你。

    可是如果告诉她的话,她高兴了一时,知道自己的死讯时恐怕会加倍伤心吧。

    想到这里,蒙尉访就觉得很哀伤。

    他想着,如果他就这样死了,她不知到会记得他多久。

    在她的心目中,蒙尉访,是个很奇怪的无法理解的人吧。

    毕竟,即使喜欢他,他和桑笑侒也认识了不过大半年的时间而已啊,再多的回忆,她就算不想忘记,可匆匆数月时光也占据不了她多少念想吧?

    那个丫头,天性豁达开朗,应该伤心一时就会很快让自己快乐起来吧?

    她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人,那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像自己这样的,爱她。

    那个人能不能知道她有多好多难得?这个傻女人,可是曾经生活在一个充满血腥和杀戮的地方,却一直顽强地保有一份执着的良善之心。这个傻女人,报仇到最后却伤害了自己。换了是别人,任何iz的其他人,早就毫不犹豫没有丝毫不忍心地杀了桑多毁了他们德洛内家了,可是那个傻女人,却最后搞到自己一身伤痕愧疚求死不能。

    那个人,该不会嫌弃她总是头疼失眠吧?那个,是后遗症啊,不是她不乖啊。

    那个人能照顾好她吗?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知道她对食物有很强烈的偏好吗?

    那个人可会明白她虽然有的时候有些小性子可是她并不娇蛮,她温顺起来相当体贴可人的……

    蒙尉访当时脑子里飞速地闪过这许许多多的念头,极快,充斥在他的胸腔,引起一阵阵地刺痛哀伤。

    不知道是不是哀兵有勇,竟被他一路闯过层层关卡奔到三少的游艇旁,当咬牙将横档拉死,引擎声咆哮起来,这一个生死关,闯过了!

    然而过了那一关,他再就没想过这个丫头。

    只顾着如何逃命,如何保住受伤的兄弟,如何抹掉行迹,如何处理严重的伤口且尽快送重伤的三少回a市。

    直到在医务室亮到刺眼的灯光下,一转头,对上她楚楚的眼。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有伤痛,会疲累。

    桑笑侒看着蒙尉访把手从自己的手下抽出来,然后盖在她的手上面,轻轻握住。

    她也试着止住眼泪,对他笑了笑。

    可是似乎并不成功,因为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恍惚,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悠远且慨然,他们静静对视,谁都没再说话。

    夏弥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中兀自地安神静气。

    yuedu_text_c();

    她缓缓地将头靠近蒙尉访的胸前,她感到他微微一僵,然后就伸出长臂,默默将她拥住。

    手术室外这一个角落,三人寂寂无声。

    清晨时分蒙尉访低烧起来,可是他不肯离开,于是就在医务室躺下休息。桑笑侒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观音出来后一言不发,先是过来不由分说地给蒙尉访推了5毫克吗啡,然后便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偶尔吃一点补充能量的食物。

    夏弥进去手术室已经四个小时,布夏尔已经在里面呆了近十个小时了。

    随着时间流逝,蒙尉访的脸色越来越沉,体温也节节上升,桑笑侒知道他这是心里急的上火。

    有护士推门出来,桑笑侒听见里面的喧哗声。

    有人呼:“失血过多,血压持续降低!”

    “再推40毫克乙型阻断剂!”夏弥的声音极冷静,反而让人心慌。

    护士奔到关寅身边:“关医生,夏医生说布院长的身体撑不住这么久的开胸手术,她打算暂停手术,等他稳定下来再继续。”

    关寅眉间一跳,然后神色迅速恢复平静:“好。让她抓紧时间休息,这段时间我来看护。”

    说着起身走向洗手台换衣服。

    中断手术是万不得已的行为,说明病人的身体处在极危险的边缘,负荷不了继续修复,需要休息。

    蒙尉访坐起身来,看着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

    桑笑侒将一杯热巧克力递过去:“喝点吧。”

    他侧头,喝不进去。

    她温声:“你自己怎么劝的夏弥,这个时侯你必须扛住啊。”

    蒙尉访犹豫一下,接过一饮而尽。

    然后心焦枯等了一夜又一上午的蒙尉访怔忡地看着空杯,已经许久没再说一个字的他声音嘶哑地开口:“以前,有一个人,他受了伤故意不治,因为他……心死如灰,重伤之际不顾颠簸执意回来a宅,等死。那个人,就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点颤抖,深吸口气又道:“三少的伤,我本来在突尼斯想就地找医院先医治,可是他不肯,他说他的身体他知道,把他放在突尼斯才是死定了。我……不是医科的,三少是团里最好的医生,我就信了。我没想到……没想到他竟是伤重到这种地步……”

    纸杯在他手里扭曲,蒙尉访双眼赤红:“三少他……”他抹了把脸,“几年前,我曾经触犯条例,若不是三少保我来a市,我如今都不知道在哪里。三少真的很好,他当年跟我说,他说他算是看着我长大,他说他把我当亲兄弟,问我肯不肯信他,让我跟他走……”

    桑笑侒看着他这样心疼不已,轻声唤:“尉访……”

    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桑笑侒:“三少他,别看一直笑谈自若风流在外,其实这些年,他心里很不容易。他,谁都不能说,只有偶尔跟我透露一些倦意。

    “笑侒,你说,他会不会也是故意的……他其实一早知道挺不过,他其实也只是想死在这里……死在,有小九的地方?”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极轻,却震得桑笑侒一个激灵,只觉得万石巨担扑头砸来,压得她的心,痛如撕裂。

    布夏尔被推了出来,置身在一角透明的无菌室里,关寅守在里面。

    夏弥出来后坐在一把椅子上,将腿蜷起来,一动不动。

    偌大的医务室里只有仪器上发出的“滴、滴、滴、”的声音。

    屋里安静的让人压抑,桑笑侒侧头趴在床沿,遥望布夏尔毫无血色的脸,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

    ——那好,我现在就杀了你!

    yuedu_text_c();

    ——放肆又怎样?办我啊!我怕你是办不到!

    血管在喷张,耳边又传来嘈杂的争执声,脑袋一阵胜过一阵的抽痛,她的额头开始冒出细细的汗珠,她不想蒙尉访分心,将脸埋进被褥。

    我杀了你

    “你们在做什么!!”桑多怒吼一声打开灯的时候,蒙尉访正攥着莫季娅的双手,两人不顾一切地拥吻在一起。

    面对骤亮的灯光,莫季娅一愣,脑中一片空白。

    当她担心了一夜加一天,终于在今日晚上见到蒙尉访,并且确定他完好无事且将材料妥善地放回原处后,不禁真情流露了一句:谢天谢地,担心死我了。

    这句感慨显然点燃了二人禁锢良久的激|情,一时间忘我的在悠长的对视后,拥吻起来。

    没想到被抓了现行。

    屋子里是让人窒息的静默,男人们很清楚,他们等的就是莫季娅的一句话。

    蒙尉访看看桑多,知道他这是终于要在婚礼前清理自己了。

    其实真相是什么,谁又在意,要的不过是最后这个结果。

    蒙尉访不禁握紧了莫季娅的手,她却一颤。

    然后决然挣开。

    跪在大堂时,他的心是麻木的。

    他听见桑多在怒斥,说他忘恩负义,勾引师傅的未婚妻,说他寡廉鲜耻,不忠不义天理不容,说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骂了很多,很流利。

    蒙尉访想着他一定是憋了很久,这些话他一定早就想甩在自己的脸上了。

    布夏尔闻声而至,刚劝了一句,就被桑多一句语气阴狠的话堵了回去:“老三,这是我们信息部内部的事情,也是你二哥我的家务事。”

    他特意强调了二人的身份,已是几乎将话挑明了:我二少桑多的事,你老三的布夏尔,还管不了。

    夏弥跑出来,拦在蒙尉访前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