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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香-第28部分
    成绩待柏叶香出来再公布,大家先散了吧,有兴趣申时再来看成绩…”没说柏叶香的结果是否能决定穆婉秋的名次,殷会长接着说道,“鉴于香品赛成绩未出,评委临时决定,各小组第一名的比斗推迟到明日…”

    斗香分了三个组,每年各组第一都要进行最后最精彩的比斗,原定于下午的,场面失控了,殷会长和谷琴临时决定延迟比赛,专门等柏叶香出来。

    闹到这种程度,穆婉秋的这个第一她说什么也要给剥夺了

    到申时还有二个多时辰,她总能想出办法,阴沉着脸扫了眼穆婉秋,谷琴率先起身离开会场。

    第一百一十二章布置(上)

    柏叶香阴干最好,可大赛只有七天,浸制都不够,哪有条件阴干?

    还好,穆婉秋改了秘方,将浸制缩短到五天,又笼了火墙烤,七天也紧巴巴够了。

    虽是初秋,可午后的太阳依旧火辣辣的,晒得地面滚烫滚烫,热的人要死,点了火的制香室更窒闷的像蒸笼,穆婉秋正满头大汗地翻弄着晾在火墙边的柏叶香,就听外面一阵吵闹。

    “阿秋…阿秋…”是三妮儿,穆婉秋抬头向外望去。

    门外人山人海,为维持秩序,二十几个衙役累的满头大汗。

    “…都说过了,斗香会没结束,谁也不能和调香师通气”一个衙役使劲推三妮儿。

    “我是白师傅的朋友,麻烦小哥帮我传个话…”见衙役不听,三妮索性扯了嗓子喊“阿秋,阿秋…”

    “去、去、去…”衙役脸色一黑,挥起水火棍就要往下砸。

    “她是我朋友,让她进来吧…”穆婉秋及时赶出来。

    “白师傅…”

    “白师傅…”

    骤见穆婉秋出来,人流立即疯狂起来。

    眼见场面失控,领队上前拉开拦住三妮儿的衙役,“既是朋友,就让她进去吧…”回头亮着嗓子喊,“白师傅快进屋…”

    尽管不合规矩,但面对疯了般的人群,领队还是放三妮儿进了屋。

    “…不是让你在家制香吗?”拽三妮儿坐下,穆婉秋给她倒了杯水,“怎么跑这来了?”

    就要开业了,她这个东家被困在赛场,柏叶坊就靠三妮儿和锁子一家支撑着。

    “家里都快被挤暴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三妮儿才透出一口气,“婶让我来问问你怎么办?”

    “…怎么回事?”穆婉秋一惊,强自镇静地问道。

    “刚过晌午,陆续就有人去问有没有佛点头,抢着要买…”

    原来是这样,这些人可是够急的。

    扑哧一笑,穆婉秋拽了条毛巾给三妮儿擦汗,“这是我宣传的…”

    “…还笑”三妮儿一瞪眼,“柏叶坊的门都快被挤破了,叔和婶都急死了”一把抓过毛巾自己擦,“…咱哪来的佛点头?”柏叶坊都准备了什么香,她这个大师傅最清楚。

    “是我才改的… ”搬了个小凳在三妮儿旁边坐下,穆婉秋把她临时改做佛点头的事儿说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轰动。”

    虽然高兴,可想起柏叶坊的门都快挤破了,三妮儿又苦下脸来,“佛点头还没影呢,你就把大话说出去,到时拿什么卖给人家”

    “没事儿…”穆婉秋笑道,“有柏叶香呢,只要撑过两天,我们的第一锅佛点头就能制出来…”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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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要的是佛点头啊

    那群人中,胡平就在里面,一个不好,他就会鼓动着把柏叶坊给砸了。

    才从柏叶坊出去,他是最不希望柏叶坊好的,话没说出口,可三妮儿眼里满是担忧。

    “你放心…”穆婉秋拍了拍她,“柏叶香一定能稳住大家…”

    三妮儿眼前一亮,候地又黯了下去, “…那个柏叶香真行吗?” 声音近乎呢喃。

    柏叶香真的也能像佛点头那么轰动吗?

    一旦柏叶香不得人心,柏叶坊又吊着大家的胃口不出佛点头,又有胡平怂恿,那后果…使劲摇摇头,三妮儿不敢再想下去。

    “你放心,一定行…”穆婉秋自信满满地点点头,眼前闪过自己宣传柏叶坊时,谷琴那青黑的一张脸,心顿时一沉。

    佛点头之所以轰动,是因为评分之前名字都用标签贴着,她凭空而出,打了谷琴一个措手不及,对于这即将出炉的柏叶香,谷琴心里应该有了准备,她还会让上午的轰动重演一次吗?

    如果她预先品了自己的柏叶香,知道这也是一味绝世好香,谷琴会不会就此压了自己,暗中置换了呢?

    这一世,虽然第一次和谷琴打交道,可前一世的记忆让穆婉秋自然而然地对她生出一份敌视之心,她知道,虽同是调香师,可谷琴却没有一般大师傅那样孤高,为达目的,她做事从来是不择手段的。

    想起自己明明说未时出香,可殷会长却当众把开香时间改成了申时,生生地延后了一个时辰,他们想干什么?

    念头闪过,穆婉秋身子颤了颤。

    “阿秋…”感觉气氛不对,三妮儿低叫了一声。

    起身拿过笔墨,穆婉秋刷刷地写了起来,“这是制佛点头的方子…”不一会,穆婉秋放下笔,“你拿回去照着把料配了…”

    “阿秋…”三妮哀叫一声,她不识字。

    “让锁子帮你看…”穆婉秋压低了声音,“这儿不方便口授…”贴着她耳朵把注意事项说了,推她往外走,“快回吧,晚了石料坊要关门了,仔细今天买不到滑石粉…”

    送三妮儿回来,弯腰摸摸香罗里的柏叶香已经干透了,穆婉秋又回头舀了半瓢浆液,找了个掸子。

    正给柏叶香掸水,瞧见有小厮在门口探头探脑,穆婉秋悄悄上前,猛一把打开门。

    “…殷会长让小的来看看,柏叶香好没好?”见躲闪来不及,那小厮硬着头皮上前施礼。

    “还没有…”穆婉秋转身就要关门。

    “白姑娘不是说未时就能制好吗?”小厮伸手把住门。

    “制香需要浸泡晾晒,工序繁琐着呢,谁能把时辰算的可丁可卯?”指指窗前的大漏壶,“未时还不到一刻,你急什么?”

    “是,是…”见穆婉秋语气强硬,小厮连连点头,“那…小的先回去了。”

    “去吧…”穆婉秋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呆愣愣盯了门上那个巨大圆滚的“七”字半晌,小厮摇摇头,匆匆地返了回去。

    倚着门框,听门外的脚步声走远,穆婉秋长舒了一口气。

    未时三刻,又有小厮来催,瞧见穆婉秋正满头大汗地翻弄着柏叶,伸手摸了摸,也知这香一时半时不能好,就匆匆地退了出去

    未时四刻,穆婉秋关上门,又舀了瓢浆液并重新兑了大量的酒,这次没往柏叶香上洒,而是往制香室的棚顶和四壁喷洒起来,直到屋内飘起一股浓烈的酒味,才住了手。

    刚收拾好,就听院子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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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师傅在吗?”傅菱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穆婉秋迅速地扫了眼制香室,看看再无破绽,这才推开门,傅菱迎面站在门口,正准备举手再敲。

    “傅师傅安。”穆婉秋微微一福。

    “你…”险些被门撞上,傅菱脸色一黑,正要发作,余光瞧见围观的众人,忙又堆起一脸微笑,“柏叶香制好了?”又道,“谷大师亲自来看您了…”说着话,她伸着脖子往制香室里瞄。

    恍然才看到站在傅菱身后的谷琴,穆婉秋缓步上前,恭敬的施了一礼,“谷大师安…”

    “你…”

    你不是说未时就能出香吗?

    想质问穆婉秋,对上她一脸的娴静,谷琴的话卡在了喉间。

    都知道出香的时辰只是个预估,众目睽睽之下,她这么问只是自取其辱,清了清嗓子,她优雅地问道,“人都聚满了,就等着白师傅的柏叶香呢…”和蔼地看着穆婉秋,“白师傅的柏叶香可有制好?”

    “就快了…”穆婉秋歉意地福了福身,无意中正好挡在门口。

    一阵烦躁,谷琴但觉胸口像塞了块棉絮,闷闷的。

    咄咄地看着穆婉秋,她嘴唇蠕动,想训斥两句,余光瞧见身边的人越围越多,又强忍下心中的不快,“…白师傅可方便让我进去瞧瞧?”

    “这…”穆婉秋一阵迟疑。

    “…谷大师能亲临指导,是你的造化,你还推三阻四什么?”终于控制不住,傅菱语气异样的犀利。

    香方是调香师的命根子,大师傅制香身边是不许近人的,可这位谷大师偏要进去看,偷艺不说偷艺,还美其名曰光临指导,这世道,真是…真是世风日下啊

    都是调香师,听了这尖酸的语气,人群中已有人不平起来,可毕竟人家是名震大周、神一般的谷琴,还没有人敢对她不满,更不敢大声说出来,只小声议论着。

    听到身后响起一阵嗡嗡声,谷琴不满地看了傅菱一眼。

    傅菱忙向后退了一步。

    “…我只是来看看柏叶香制的怎样了?”强压着心口乱窜的一股戾气,谷琴用尽力和睦的声音说道,“如果…”

    生怕穆婉秋借坡下驴,不让她进屋,“如果不方便就算了…”的话在谷琴嘴里打了几个滚,到底没有冒出来,紧抿着唇,她静静地看着穆婉秋。

    露出一脸难色,穆婉秋犹豫了半天,才闪身让开门口,“谷大师请…”

    看着谷琴和傅菱进去,其他人抬脚要跟,对上穆婉秋清冷冷的目光,又下意识地停在了那儿。

    穆婉秋这才一把关上门。

    “…什么味?”一脚迈进屋里,浓烈的酒气带着一股潮湿的闷香扑鼻而来,谷琴一把捂住鼻子,转身怒瞪着穆婉秋。

    屋里没人,不用顾忌形象。

    谷琴一直郁结在胸的一口闷气瞬间爆发出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布置(下)

    “没有啊…”穆婉秋也跟着吸吸鼻子。

    恍然不知谷琴已濒临暴怒边缘。

    “明明就是满屋酒气” 傅菱刻薄地嚷道,“你酗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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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一个女子酗酒,在女子唯德的大周,无异于说她品行不端,扼杀了人家的前途,这要张扬出去,以后想嫁人,一个字,难

    出乎意外,没有想象中的恼羞成怒,穆婉秋神色从容,淡定如一潭幽深的水,仿佛傅菱刚刚那句足以让屋外所有人都能听见的毁了她一生前途的话说的不是她;又吸了吸鼻子,她轻笑起来,“我竟忘了,一直在屋里守着,我这鼻子都适应了…”嘻嘻笑着指着香罗里的柏叶,“忘了告诉您,这柏叶就是用酒浸的…”

    见过笨人,就没见过这么笨的

    给脸色看不出来也就罢了,竟连好坏话都听不出来,放在别人,只看她一个眼神不对,就溜溜地闭了嘴,可眼前这小姑娘,该说说,该笑笑,该做啥做啥,就像不知道自己的喜恶直接决定了她的命运似的

    打出去的拳落在了棉花上,面对这样一个好似没有神经的人,谷琴打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郁结了满腔的不快想发发不出来,想咽又咽不下去,胸口一起一伏的,她铁青着脸说不出话。

    见谷琴不语,穆婉秋就低头翻弄柏叶,那样子很是精心,仿佛伺候襁褓中的婴儿。

    谷琴腾地又升起一股怒火。

    “…既要阴干,好好放着就是,你不停地翻什么?”总是行家,只一眼,谷琴见大毒的日头穆婉秋不把柏叶拿出去晒,就知道这柏叶香是需要阴干。

    “还剩半个时辰,我怕来不及…看着大好的天,我本以为这香未时准好…” 穆婉秋拿着一把团扇不停地扇啊扇,她话锋一转,“谁知这屋子太不通透,加了两炉子火,满屋的潮气就是散不出去…”用手背擦擦汗,“急死人了”

    用力吸吸鼻子,屋子里果然弥漫着一股湿乎乎的潮气,谷琴四处打量起来。

    屋顶的天窗被开到最大,外面人山人海,任谁也会关上门,看了半天,谷琴也没找出穆婉秋有意拖延的半点证据,倒是满屋刺鼻的酒气熏得她几欲作呕。

    “把门打开…”她冷冰冰地吩咐道。

    傅菱一把推开门。

    立即传来一阵喧闹,谷琴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呆

    想起此来的目的,谷琴强忍着甩袖离开的冲动,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让心境平复下来,拿起一片柏叶细闻起来。

    调香师的鼻子灵敏,最经不得这种猛然的刺激。

    刚一进屋就被激了一下,又熏了半天,尤其刚刚又做了几个深呼吸,谷琴的鼻子早失灵了,加上被穆婉秋激的满腔怒火,心早就乱了,哪还能辨出绝世的好香?

    闻了半天,就是一片普通的柏叶。

    傅菱也没发现这酒泡的柏叶和树上的叶子有什么不同,拿着一片又看又闻折腾了大半天,只觉得周身都是浓烈的酒气,根本嗅不出一丝香气来,余光瞥见谷琴把柏叶扔了,忙也扔了,掏出帕子递上去。

    “就开着门吧,闹就闹点,干的总快些…”谷琴接过帕子擦了擦手,语气出奇的平和。

    穆婉秋应了声是。

    “走吧…”谷琴把帕子扔给傅菱。

    “谷大师…”快到门口,又被穆婉秋叫住,“会场有没有大扇?”

    “怎么?”谷琴回过头。

    “用大扇能快些…”穆婉秋使劲扇着团扇。

    屋里这么潮,用什么扇子也没用

    谷琴冷哼一声,扭头跨出门口。

    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又回过头来,“白师傅需要什么,只管和衙役们说,一切都以能尽快出香为原则…”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清晰地飘入众人的耳朵。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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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一落,就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谷大师很看重白师傅啊…”

    “那还用说,谷大师任人唯才…”

    …

    各种猜测和流言像长了翅膀,迅速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谷琴眼角眉梢都是笑,她优雅地朝等在门外的众人一挥手。

    立即有衙役率先劈开一条路,众星捧月般护送着她匆匆离去。

    一进休息室,傅菱就掩了门, “…师傅觉的那柏叶香如何?”转身倒了杯水递上去,“奴婢就没闻出有什么特别,根本没大公子说的那么玄奇,一定不是他要找的”

    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谷琴手握茶杯沉吟不语。

    “…师傅是担心一旦取消了她的资格会引起暴*?”

    “一群无知百姓,能闹出什么大乱子” 谷琴冷哼一声。

    “大师的意思…”傅菱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我听说姚大小姐对她很有成见?”

    “今儿牵头闹事的就是姚记的人…”把穆婉秋和姚谨的恩怨说了,“…大公子还为她训斥过姚三爷呢”

    “打听出她和大公子到底什么关系了?”谷琴皱皱眉。

    “只说是朋友…”

    “朋友…”谷琴眼底闪过一丝困惑:“…连三极调香师都不是,大公子为什么一定让我收了她?”

    “奴婢不知…”傅菱小心翼翼地摇摇头,“也许是…想收了做妾…”沉默了片刻, “以前没注意,今儿细瞧之下,她的眼睛…”

    那小姑娘的眼睛空灵纯净,正是黎君喜欢的那一类,话到嘴边,对上谷琴冰寒寡情的双眸,傅菱立即闭了嘴。

    “…眼睛怎么了?”谷琴一哂,“不过遮了层黑纱,故作神秘罢了,麻雀就是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想起穆婉秋竟越了自己擅自宣传柏叶坊的事儿,谷琴一把将茶杯墩到桌上。

    傅菱一哆嗦,“师傅…”

    “你现在就去联络姚谨…”眼里闪过一丝狠戾,谷琴招手叫过傅菱,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傅菱睁大了眼,“这…这能行吗?” 上午会场失控的场面又在眼前闪过,傅菱瞬间白了脸。

    “没事…”谷琴狠狠地点点头,“让钱大人把衙役们都集中起来,有敢闹事者,就直接抓了…”她猛一拍桌子,“…就不信有不怕坐牢的”

    想要说什么,对上谷琴寡情狠戾的一双眼,傅菱颤着声音应了声是,伸手推开门。

    “那佛点头味真好…”

    “是啊,听说后天柏叶坊开张了就有卖…”

    “就十五了,今年去拜观音娘娘我说什么也拿佛点头去…”

    “还用说,我也这么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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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一被打开,门外嘈杂的议论声就清晰地传了进来,听着人们对佛点头的追捧,渐渐地,谷琴眼底蒙上了一层血色,她狠狠咬了咬牙:

    黎君的朋友又如何?

    朋友有远近,亲戚有厚薄,一切,都事在人为

    那小姑娘身怀魏氏秘籍,她必须死

    …

    有谷琴的话,穆婉秋豪不费力的叫来了两个小厮,用薄纱把香罗遮了,让他们拿着大扇对着门窗使劲扇,很快,屋子就清爽起来。

    搬了个小蹬坐在香罗旁,习习的清风中涌出阵阵幽香,穆婉秋惬意地笑了。

    “好了…”摸摸薄纱下的柏叶都干了,穆婉秋叫住两个小厮,“你们去吧…”

    “要不要小的帮着收…”放下大扇,小厮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从门外端进一个黑漆雕花秋梨木托盘。

    “还要等会儿,你们先去吧…”

    “…还要等?”两个小厮同时睁大了眼,目光紧紧地盯着漏壶,会台前早已人山人海,个个情绪激昂,就等着这一罗香呢,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卖命的帮着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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