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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香-第41部分
    之女穆婉秋从小喜武不喜文,穆相爷专门给她聘了武师,至于琴棋书画,她却是一样不会的,退一步想,出身相府,受环境熏陶,那些规矩礼仪是必须学的,可这琴棋书画就不一定了。

    就弈被逼硬学,没有兴趣又骄纵任性,她也学不了这高雅的玩意!

    越想越有理,阮钰的眉头就动了动,如果能证明了她不是穆相之女,解除了自己的困惑最好;今日毕竟自己没理,能不得罪秦大龙当然好。

    当真被他参上一本,日子总是难过。

    见他神色松动,黄埔玉心头一喜,开口说道,“…秦大人说得对,无凭无据,阮兄的确不能对白姑娘用刑,不如给我个面子,就放了白姑娘吧…”话题一转,“阮兄不知,白姑娘棋艺高超,乃奕中高手,怕是阮兄和她对上一奕后,让你杀,你也舍不得了…”

    阮钰是有名的棋痴,每每听说谁棋艺高超,就是不睡觉也要缠着人下几盘,黄埔玉这个主意出的不错,这小姑娘有救了!听了这话,秦大龙眼前一亮,他也看向阮钰,哈哈大笑着调侃道:“…黄埔公子说的不错,白姑娘果然棋艺高超,到时怕是伤一根毫毛,阮大人也舍不得喽。”

    秦大龙这话,就是主动求和表态,同意了黄埔玉的提议。

    紧绷的气氛顿时一轻,摩拳擦掌怒目对峙的衙役和侍卫们也长长舒了口气,纷纷看向阮钰。

    他什么时候说会下棋就放这小姑娘了?

    见没经他同意,黄埔玉竟自作主张地划出了道道,那边秦大龙竟也跟着凑趣,阮钰阴沉着脸,黑的不能再黑,突然,他啷一声抽出腰间宝剑。

    众人俱一哆嗦,秦大龙腾地站了起来。

    “好!”出乎众人意外,阮钰猛叫了声好,“我就和白姑娘对上一局,如果你输了,我立即要了你的命!”

    这不就是赌命吗?

    如妣一来,果真穆婉秋输了,他杀她倒名正言顺了!

    总是个小姑娘,就算棋艺在高,还能高过了得过名师指点,天天搂着围棋睡觉的阮钰?

    听了这话,秦大龙脸色一白,黄埔玉汗刷地落了下来,做梦也没想到,他这个主意不但没救了人,反倒害了她!

    阴冷狭长的眸子瞬间闪过一丝狠色,他旋即哈哈大笑,“阮兄真会开玩笑,白姑娘棋艺再高,也高不过您啊!”话峰一转,“这规矩不如改一改,如果白姑娘输在五子之内,就算赢…,,,”棋艺不如阮钰,可输五子之内他黄埔玉还能做到,到时他就用传音入密教穆婉秋。

    “…,,,既然你不讲情面,就别怪我暗中出手帮人!”笑看着阮钰,黄埔玉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这小姑娘是不是相爷之女,今天他都要救。

    “对,对,对…”秦大龙也跟着连连点头,“阮大人这赌约就改一改…”又道,“…好男不跟女斗,阮大人总的让几个子才行啊。”

    这么说,他要是一子不让,就不是男人了?

    看看秦大龙,又看看黄埔玉,阮钰不觉有些气苦,转念一想,“果真她能输在五子之内,就一定不是仇人之女!”那个穆婉秋有多蠢笨无知,穆钟最清楚。

    念头闪过,阮钰也痛快地点点头,“就依贤弟之见”转向穆婉秋,“你听着,以一局为限,你若能赢或输在五子之内,本官就任你离开,从此不再追究今日之事!”

    堂上气氛顿时一轻,众人都长舒一口,纷纷看向跪在地上的穆婉秋…

    第一百六十章 万劫

    她什么时候说过她会下棋了?

    黄埔玉又怎么知道她棋艺高超?

    见众人的目光都聚到自己身上,穆婉秋心中怒涛翻滚,不是不会,这一世,她死也不愿意和他,这个她曾痴爱一生恨了两世的人面对面对弈,取悦与他!

    “白姑娘别怕,一会儿你只管按我教的落子就行…”见她不语,以为她不会,黄埔玉用密音传道,余光瞧见阮钰黑了脸,眼见就要发作,黄玉于催促道,“白姑娘快应承了,只有这一个法子能救你…”

    只有这一个法子能救她?

    为什么?

    听了这话,穆婉秋身子一震,阮钰爱棋不假,可是,他并非玩物丧志之人,怎会如此轻率地处理这人命关天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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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地抬起头,穆婉秋正对上阮钰眼底迸发出的一股滔天恨意,止不住一哆嗦,她随即明白过来。

    阮钟总是个奴才,在亲在近,他也不会对她产生这么大的恨意,除了杀父之仇,灭族之恨!

    阮钰一定是怀疑她就是穆相之女,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只有他和她知道,阮钟曾化名穆钟入相府为奴,所以,他才会不顾秦大龙面子,誓要杀了她痛快。

    所皿他才荒诞地要以棋局赌她的命!

    黄埔玉说的不错,今天,只有这对弈一途能救她。

    身在相府时,她年幼无知又骄纵任性,别说棋艺,就是琴书画规矩礼仪她也都不会,穆钟一定对阮钰说过这些,他才想通过棋艺认证她的身份。

    只有她会下棋,并且棋艺高深,才会洗脱阮钰对她的怀疑。

    “…,,,来人!”得不到应答,阮钰猛然一声暴喝。

    空气又是一紧,秦大龙脸色一阵发白,“白姑娘…”叫了一声,快应承了的话卡在喉咙里。

    这句话实在不适合他说。

    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穆婉秋转向阮钰,“…阮大人执意赌棋,民女就献丑了!”

    “好,好,好…”见她应下,生怕再出变故,不等阮钰说话,秦大龙连连拍掌,“来人,快把刑具撤下…”上前拉住阮钰,“老夫新得了副上好的云子棋,白子晶莹似玉,黑子乌中有蓝,着盘声坚,冬暖夏凉,直是大周罕见,知道阮大人素喜对弈,今日带了来本想和您杀个痛快呢,正好,您就和白姑娘对一局…”说着话,回头一招手,“呈上来!”

    立即有衙役端上一对椭圆形紫檀福寿纹镶玉漆盒,秦大龙上前打开盒盖:“阮大人请看…”

    “仰视若碧玉,俯视若点漆,果然是好棋…”捡起一枚乌中有蓝,蓝里透绿的黑子,对着阳光欣赏了半天,阮钰难得地露出一脸笑意。

    厅里的空气顿时一轻,众人都哈哈大笑。

    一阵忙乱,刑具瞬间就被撤了下去,一副雕工精美做工细致的木质棋盘被摆在了书案上。

    穆婉秋和阮钰双双坐在书案两边,“白姑娘,请…”手执白子,阮钰做了个请的动作。

    穆婉秋应声点点头,恍然没听到黄埔玉的暗中指导,她手执一枚黑子,轻轻落在左上角星上,按着记忆中的万劫谱开始布局…

    琴棋书画这四项技艺对于穆婉秋来说,琴、书、画都是在春香楼妈妈的酷刑下练就的,只有围棋,才是她主动学的,他是个棋迷,前世为了讨好他,她可谓是用尽了心力记忆钻研各种棋谱,尽管终其一生,她也没能和他对上几局,没赢过他一回,但穆婉秋相信,这一次,她一定能赢了他。

    前一世,他得到这个万劫棋谱还是一年以后的事,不食不睡用了近半年,他才总算参研透了,这个时候的他,怎么可能解得了这玄机奥妙-、千变万化的万劫谱?

    仅仅六个子,穆婉秋就围出了大半壁江山。

    棋力尚浅,重中盘而不懂布局的阮钰露出一脸轻蔑,秦大龙脸上急出了汗,黄埔玉紧闭着嘴,用内功传音道,“白姑娘万万不可这么落子,常言道,金角银边草包肚,白姑娘应先守住一个边角,待做成后,方可慢慢向腹地扩张…”说话间,急的脑门也出了汗。

    也不言语,穆婉秋微微地笑。

    三十手以后,阮钰已从一脸不屑变得极为凝重,黄埔玉也不在参言,屏息静气地看了起来。

    五十手过后,阮钰额头见了汗。

    黄埔玉露出一脸惊叹,他静静地审视着穆婉秋。

    又一条大龙被穆婉秋截杀了,阮钰把棋盘一推;“…不算,不算,这局大意了,我们从来。”满盘的黑子占了大半壁江山,连子都不用数,只扫一眼,众人就都知道,阮钰输了。

    手捋须髯,秦大龙哈哈大笑。

    阮钰脸色微微涨红,他还从没有输过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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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输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阮大人说过,一盘赌输赢…”见他认输,穆婉秋站起身来,轻轻一福。

    “不算,不算,刚才我大意了,我们从来…”阮钰涨红着使劲摇摇头,黝黑狭长的眸子黑曜石般澄亮耀眼。

    黄埔玉摇头失笑,“阮兄说过,白姑娘赢了就放她走!”

    “要走你走,我还要和白姑娘再下一局…,,,”阮钰霸道地说,回头招呼侍卫,“来人,给白姑娘上茶!”

    放在前世,他偶尔肯让她陪他下一盘棋,她都会兴奋的几宿不眠,而此时,多呆一刻钟都是折磨,“…前一世我怎么会爱上他,直看了千遍也不厌倦?”几次见面,都是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这一世,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地对着阮钰,静静地看着这张棱角分明,刚毅俊秀的脸,穆婉秋有些惘然,她很不明白前世的自己,怎么就那么对他失了心?

    这个人,甚至连黎君都不如。

    “既然阮大人盛情相邀,白姑娘就再来一局吧…”知道穆婉秋的命是保住了秦大龙哈哈笑着打圆场。

    开口想拒绝,余光瞧见厅门口煞气腾腾的两名侍卫,穆婉秋叹息一声,“…,,,今日他不过了棋瘾是不会放我离开的。”

    夕阳陨落在山角,大地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色。

    都尉府门前远远地停着两辆马车,墨雨墨雪站在车边急得直搓着,“…,,,都一天了,小姐急么还没出来?”墨雨回头朝车里说道,“师父,我进去看看…”

    车梨一挑黎君和曾凡修正等在里面,“雨儿小心…”曾凡修说道。

    “再等等…”黎君阻止道,知府大人在里面,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不是你的人,你当然不急!”听了这话,墨雪怒道。

    眉头微蹙,黎君没言语。

    “雪儿,不得无礼…”曾凡修低喝。

    “门开了一定是小姐出来了…”墨雨欣喜地叫起来。

    几人同时抬起头看向都尉府门口,“咦,怎么还有一位公子他是谁…”墨雪惊奇地叫了一声,抬脚迎上去。

    随黄埔玉出了大门,穆婉秋长舒一口气,她感激地看了黄埔玉一眼,“多谢黄埔公子…”

    “白姑娘客气了…”黄埔玉微微一笑。

    说着话,余光瞧见远远的一辆马车上,一位白衣公子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心一动,他左手悄悄一抬。

    听见头上一阵轻响,穆婉秋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门斗上的瓦片不知怎地竟掉了下来,直奔她面门,匆忙间她吓的睁大了眼。

    “白姑娘小心…”黄埔玉一把将她拉过去。

    倚着黄埔玉肩头,眼看着瓦片落在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穆婉秋的心砰砰直跳,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白姑娘没事吧?”轻拥着穆婉秋黄埔玉伸手给她理了理散落到腮边的秀发,嘴里关切地问道。

    “没事儿,多谢黄埔公子…”想推开他站起来,穆婉秋只觉得两腿突突直颤,哪站得起来。

    “白姑娘客气了,不过举手之来罢了,要说起来,我倒是应该谢谢白姑娘…”见穆婉秋想站直了,黄埔玉却并不撒手,把她往怀里拽了拽,“不是白姑娘极力说和,我也得不到柏叶香的独家经营权,…”又问,“白姑娘能否帮我引荐一下黑公子?”这几个月来,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见到那位神秘的黑木。

    “这…”穆婉秋语滞。

    正迟疑间,墨雨墨雪飞奔过来,“小姐终于出来了…”墨雪一把将穆婉秋拽过来,她防备地盯着黄埔玉。

    黄埔玉温文一笑,“白姑娘家人来了,我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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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父,小姐回来了,,,,…”墨雪高兴地跳到曾凡修车前。

    “…,,,白姑娘受惊了。”曾凡修跳下马车。

    “多谢曾大哥救命之恩…”穆婉秋朝他轻轻一福。

    她以为找来秦大龙和杀死尤军的是曾凡修做的,今日尤军不死,她是再脱不了干系了。

    “我也是才回来,是黎贤弟及时找来了秦大人…”曾凡修歉然一笑。

    “师父去追查一件大案子,奴婢不得已才去求黎公子,谁知他早已得信去了知府衙门…”墨雪解释到,隐隐地,她觉得黎君对穆婉秋并非她想的那样无情无义。

    两人那日总是有了肌肤之亲,如果能在一处,总是好的。

    “哦…”哦了一声,穆婉秋眼睛扫了一圈。

    “他刚才还在这儿呢,,,,…”墨雪也疑惑地四处寻找起来。

    “见白姑娘没事,他先走了…”曾凡修说道。第一百六十一章 纠缠

    “沉香三十斤,栈香三十斤,**十斤,龙脑五斤…”穆婉秋手拿清单,一样一样地点清了,抬头看着郑芳,“料齐了,你再点一遍…”

    “谢谢阿秋…”郑芳在料单上签了字,招呼香工把香料拉走,回头问穆婉秋,“…在这儿累不累?”

    “一点也不累…”穆婉秋摇摇头,“每天就帮着点点料,大正月的,李师傅怎么还不歇着?”看这配料,她猜是调治**丸,是李寒冰的秘方。

    “不做天香丸了,谷大师让多做些**丸…”郑芳点点头。

    天香丸?

    穆婉秋嘴唇动了动,随即又低了头核对料单。

    “收发香料总是没前途,阿秋,你不如求求谷大师回调香处吧?”见穆婉秋忙的满头汗,郑芳好心劝道,“昨儿谷大师还对大家说呢,你若给她道个歉,就让你回去…”调香处的人都以为是因为穆婉秋得罪了谷琴,才被黎君发配到了香料处。

    穆婉秋就笑了笑,瞧见香工推着香料在门口等,忙把登记好的出门单递给她,“…快去吧,都等着你呢。”

    “阿秋…”郑芳还想再说,穆婉秋朝她摆摆手,“快去吧,没单子他们出不了门。”

    嘴唇动了动,郑芳最后点点头,接过出门单快步走了出去。

    登记完料单,穆婉秋抬头看看漏壶,快酉时了,大正月里,估计这时候也不会有人来领料了,就和王贵德打了个招呼收了东西准备走。

    刚出门,迎面墨雪快步走来。

    “…,,,路又不远,大亮的天,你不用天天来接我。”迎上去,穆婉秋嘴里说道。

    “阮大人又派阮熙来请您对弈,奴婢说您还在上工阮熙硬跟了这来,就在门口等着呢…”上前扶住穆婉秋,墨雪一边帮她系围巾,嘴里说道。

    “…,,,他竟来这儿了?”穆婉秋猛站住脚“你没告诉他黎记刚开工,活很忙吗?”自那日赢了,阮钰几乎天天来请,令她烦不胜烦。

    “奴婢说了,他就是不听…”墨雪撇撇嘴,“他说这次小姐要是再不去,阮大人一定会责罚他办事不利”又道“不是碍于黎家的势力,怕是他就跟奴婢进来了,…”声音顿了顿,“其实…”

    “我们不回去了…”话没说完,穆婉秋拉了她就往院儿里走。

    她宁肯在香料处多做上两个时辰的工,也不愿去面对阮钰。

    “小姐…”墨雪拽住她,“他说会一直等您出去。”

    “他愿意等,就让他等好了!”穆婉秋脸色青黑,见过难缠的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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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想再说,见穆婉秋变了脸,墨雪忙闭了嘴一声不响地随她进了院儿,迎面王贵德风风火火地走出来,瞧见她又回来了,不觉怔了下,“阿秋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儿没做完…,,,”穆婉秋含糊道。

    “…,,,什么事儿?”王贵德站住身子,“大冷的天,早些回吧,有什么事儿明儿做也一样。”

    有黎君特意关照,在王贵德眼里穆婉秋干不干活都无所谓,只要每天来溜达一趟就行。

    “嗯,我马上就回,叔儿这是去哪儿?”见他手里拎了个包袱,穆婉秋问道。

    “大公子要看香料处的帐…”王贵德朝她扬了扬包袱。

    黎君?

    穆婉秋心头一喜,“大公子回来了?”

    那徙自都尉府回来她就一直没见过黎君,后来才听说他早在年前就出门了。

    “昨晚就回来了…”王贵德点点头。

    “哦…”哦了一声,穆婉秋向前走了两步,忽然眸光一闪,她又回过身,“叔,我去替你送吧。”

    他昨天就回来了,却不肯来看她,一定是还生那日赌誓的气。

    真是个小气鬼!

    心里骂了句,穆婉秋却不敢让两人就这么冷下去,不说谷琴虎视眈眈,天天变着法琢磨着想害她,单说有那个她恨之入骨却又得罪不起的阮钰天天磨着,她也必须主动和他修好。

    能利用他的势力对付阮钰最好。

    她活了两世,加起来岁数总是比他大,就当哄小孩开心好了,心里暗暗给自己打着气,穆婉秋满眼期待地看着王贵德。

    “你去?”王贵德一阵犹豫,随即目光闪闪地亮起来,“好,好…”他连说了几个好,把包袱递给穆婉秋。

    在黎家多年,他从没见黎君对谁这么另眼相看过,见到她,黎君一定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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