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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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香-第84部分(2/2)
,能给到五十万两已经是仁慈,穆婉秋花一百万实在有些冤枉。

    “……是用五十万两购买百分之八十的股份,白广生占百分之二十,换了柏叶坊分号的牌子后,依然由白广生经营。”穆婉秋解释道,“另外五十万两是借给他的,用白记绣坊、白府和白记大香坊的剩余股份抵押。”叹了口气,“白广生需要一百万两才能脱困,不帮他脱困,他也不会把白记大香坊出手。”

    五十万两买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只一闪念,黎君就算出按穆婉秋出的价儿,盘兑白记大香坊的总价是六十二万五千两,比他预期的要高,可有柳家争夺,这个价也算是最有竞争力的底线了,最主要的,留给白广生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让他继续经营大香坊,这对白广生是天大的诱惑,他此后一定会忠心耿耿地为穆婉秋卖命,对穆婉秋来说,这样即避免了白记因盘兑而产生的动荡,留住白记的客户,穆婉秋又得了一个忠心的手下,可谓一举两得,仔细算计了一番,黎君由衷地点点头,赞叹道:

    “……阿秋的手段越来越高了。”想起她不久前才趁自己入狱之际,用柏叶坊的旗号低价诈去了德盛昌一半的股份,不由呵呵笑起来,调侃道,“……阿秋这乘人之危的功夫我都甘拜下风。”

    听出他弦外之音,穆婉秋脸色一阵涨红,小声嘟囔道,“柏叶坊也有黎大哥的股份,算一算黎大哥也不吃亏嘛。”

    他是不吃亏,可她敲诈的是他父亲

    放在外人身上,黎君非把她剐了不可,可是,看着穆婉秋三月桃花般红透了的脸,黎君心中竟是别有一番纵容,暗叹道,“……如能常看到她如此娇颜,别说一个德盛昌,即便倾尽所有又如何?”心里感慨,脸上正色说道,“……阿秋以后再不可如此对待父亲。”

    父亲可是她将来的公公。

    “……我知道了。”微低着头,穆婉秋声音低如蚊子。

    满意地点点头,黎君认真想了想,“……一百万两银子倒是不难拿出。”

    “真的?”穆婉秋眼前一亮,“要一天之内”

    “可以……”黎君点点头,只是,他话题一转,“阿秋打算拿什么酬谢我?”难得遇到一个对商机如此敏感的女子,黎君也起了争斗之心。

    不是真要她付出对价,他很想知道,从纯商业竞争的角度,她会用什么底价说服自己借钱给她。

    一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他相信她心里一定有计较。

    “……我。”声音低低的,穆婉秋心扑扑乱跳。

    以为她话没说完,黎君等了许久不见下文,就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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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色绯红,穆婉秋抿了抿唇,说道,“我”声音比刚刚高了一些。

    “你?”黎君有些懵懂,他错愕地看着穆婉秋,突然浑身电击般一颤,他腾地站起来,脸色微微涨红,“……阿秋终于答应嫁我了?阿秋终于肯嫁给我了?”怕自己听错了,黎君眼睛都不敢在眨一下,他屏息静气地看着穆婉秋。

    闻到迎面传来的淡淡幽香,黎君感觉他的心都停止了跳动。

    这一刻,他等得太久了。

    “不是……”出乎意料,穆婉秋慌乱地摇摇头,“我发过誓言,此生不嫁人也不做外室,黎大哥想要……我……我可以给……”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飘向别处,穆婉秋不敢再看黎君的眼。

    难怪她会装扮的这么妖娆妩媚,原来……

    没由来的,黎君一阵暴怒,不嫁他又不做外室,却要把身子这么给他,那他们这算什么?

    一次纯粹的交易

    渐渐地,黎君脸色由红变黑又变的青黑,扶着桌案的手背上青筋蹦起一寸多高。

    感觉一股熟悉的令人窒闷的暴躁气息弥漫开来,穆婉秋心里一阵无措,按她以往的经验,黎君这是怒了,下一刻他就会暴走。

    早就不怕黎君的暴怒,可是,今天若是借不到钱,白记大香坊就会和她擦肩而过。

    下意识地,穆婉秋想扑过去,不准他转身就走,这个条件不行,他们还可以谈别的,只是,刚刚说了要献身,她这时却是万万不能再扑过去了,她僵直着身子,紧张地看着黎君,“……白记大香坊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得到它”

    想起前世临死前柳凤那猖狂的笑,穆婉秋浑身都忍不住瑟瑟发抖,这一刻,她太想亲眼看到柳凤失去她前世所拥有的一切了。

    所以她竟不惜把清白之身卖给他

    有些失望,黎君感到胸口一阵绞痛,仿佛心脏被抽离了胸膛一般。

    久久久久

    黎君才透出一口气。

    没有像穆婉秋预想中那样转身就走,他慢慢地坐了下来,伸手拿起纸笔刷刷写了个支付令,盖了印鉴递给穆婉秋,“……阿秋拿去账房兑吧。”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可穆婉秋就是感觉一股寒意直沁心底,借到了银子,原本应该高兴的,可她心里却空落落的,仿佛丢失了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第三百一十七章哭了

    心里空落落的,穆婉秋拿着黎君写好的支付令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外走。

    “阿秋……”

    快到门口,听到黎君有些低沉的声音,穆婉秋心头一阵狂喜,她猛然转过身,“黎大哥……”身子俏挺挺地站在门口。

    黎君缓缓地走过来,脸色从没有的严肃,“……阿秋不是青楼女子,再不可这么和人谈生意。”她是颗奇才,无论如何,他不希望她被钱财权势迷了眼,迷失了本性。

    原来他以为她是要出卖肉体,不择手段地去追求钱财权势!

    难怪他会发那么大的火。

    一瞬间,穆婉秋终于明白黎君为什么会发怒,她使劲摇摇头,“我没有”眼里瞬间溢满委屈的泪水。

    自相识以来,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大误会,怎么争吵,穆婉秋从来都不肯跟他解释,黎君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穆婉秋,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见他不语,穆婉秋又使劲摇摇头,“我不是,我只是怕黎大哥担心我得了大香坊后会成为黎家的劲敌,才……”

    才想把自己交给他,让他放心,她这一世都不会背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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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的不是交易,有这个想法,并且义无反顾地将其付诸于实现,皆来自于她心底那股想要一个孩子的执念。

    前世终其一生她都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惜,直到死都未能如愿,这一世,打定了主意不嫁人,她原是不敢想这些的,可是,事业做大了,那种与生俱来的渴望便越来越强烈,她打心底想做一回母亲,说是让他放心,私心里,她又何尝不是希望能借机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将来继承自己的事业?

    她是真没想过要用身体做交易,可是,话说了一半,她才发觉,不怪黎君误会,自己这种一厢情愿的行为说出来真就只有这么一个意思,说到底她还是怕黎君不肯借银子给她

    念头闪过,她心里一阵慌乱,再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语无伦次地摇着头,“……我不是的,我真的不是,我只是想报复柳凤,才去兑白记大香坊。”眼泪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黎大哥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报复柳凤”

    她并非为了权势富贵要卖自己

    “……阿秋会成为黎家的劲敌吗?”黎君突然问道。

    “……我不会”怕说晚了黎君就会不相信似的,穆婉秋脱口说道,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

    “既然知道自己不会,阿秋为什么不认为我会相信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问问我的想法呢?” 黎君神色严俊,“却要这么……作践……自己?”

    穆婉秋紧抿着唇。

    见她一副委屈莫名的模样,黎君语气到底软了下来,他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阿秋成为劲敌。”即便有一天她的买卖真压过了黎记,他也不会为难她,他只会为她高兴。第一次看到穆婉秋因为他哭成这样,黎君心里一阵疼惜,他也终于明白了穆婉秋的初衷,一时竟啼笑皆非,一边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嘴里责备道,“若有想法,阿秋以后就直接来告诉我,直接来问我,若我对阿秋不满,也会直接告诉你,以后我们再不可这么自以为是地彼此乱猜忌。”

    “嗯……”穆婉秋点点头,乖巧的像只依人的小鸟,只眼泪不受控制地一个劲往下流。

    眼见她眼泪越擦越多,黎君不觉慌了神,从没见过哭的这么委屈的穆婉秋,想是自己刚刚确实鲁莽了,一时间,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见黎君紧张得脸色涨红,又是给自己擦泪,又是软语温言地哄自己,甚至还给自己道歉,口口声声说刚刚是他不对,不该乱发脾气,哪还又一丝谪仙的模样,整一个做错了事的大男孩,穆婉秋心里陡然生出一缕甜丝丝的蜜意,她身子悄悄贴向他怀里,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紧紧地搂住他,然后不顾一切吻上去。

    她今天可是特意用了最容易催孕的**香,相信只要她火热一些,一定能偷一个孩子回来。

    可是,这念头只是一闪,想起黎君刚刚的暴怒,她却是再不敢乱来。

    今天偷不到他的孩子,来日方长。

    他拿自己当亲妹妹一样宝贝,就这么悄悄倚在他怀里,被他宠着也很好,她绝不能仅仅因为想要一个孩子就被他看轻了,被看成青楼**。

    前世就是因为曾经身陷青楼,以后无论她怎么守身如玉,到最后,阮钰还是认定了她是一个**,直逼得她挥剑自刎。

    想起黎君也会像前世的阮钰那样看她,穆婉秋一阵锥心的痛。

    如果那样,她宁愿选择后半生没有依靠,也不要让黎君向前世的阮钰一样,对她有那样不堪的认知

    ……

    带穆婉秋取了银子回来,秦健不解地看着正低头忙碌的黎君,“公子为什么要帮白姑娘盘兑白记大香坊?”穆婉秋本就身怀绝技,一旦被她兑了白记大香坊,早晚得成为黎家的劲敌。

    “她若想与黎家为敌,黎家早就没了……”黎君抬起头,“……银票都处理过了?”

    “按公子的吩咐,都换成了五千两一张的官票,任柳家再聪明,也想不到盘兑白记大香坊的银子是从黎家流出的……”

    “这就好……”黎君舒了口气。

    恩亲王刚拉走的那批货,全部被他用作陈国分号的开办资金了,朔阳的香料坊也刚刚开张,都占用了大量的银子,若被柳家知道这一百万两银子出自黎家,猜到黎家资金已空,怕是黎记又要面临一次空前的挤兑。

    穆婉秋不知道,黎君借给她的那一百万,是冒了黎家倾覆的风险的。

    见黎君又低头写起来,秦健不死心地说道,“奴才今儿路过东街头鸟市,听训鸟大师说,对于要展翅高飞的鹰,就点早早地关进笼子,让她习惯了豢养生活,就没那么高的心了……”

    他很不满黎君对穆婉秋的无度纵容。

    在他看来,黎君怎么宠穆婉秋都无所谓,但就是不能让她单飞,否着,她一旦翅膀硬了,黎家就再控制不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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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见过有几个豢鸟人能阻止鸟儿高飞的?”

    没抬头,黎君声音淡淡的。

    他不是豢鸟人,她终究是要展翅高飞成为一代宗师的,他只是她身后那个默默守候的人。

    ……

    柳家客厅里,空气异样的沉闷,丫鬟婆子们一个个都屏息静气地站着,不时拿眼睛偷偷打量着正襟危坐在正堂上的柳凤和柳伍德,眼见过了申时,柳凤腾地站起来,“……我去看看。”

    “凤儿别急,再等等……”柳伍德开口叫住她。

    “父亲……”柳凤手指漏壶,“都到酉时了”足足等了一天,白记大香坊都没消息传来,这让柳凤的心越来越毛躁。

    “这不才到酉时吗?” 柳伍德沉稳一笑,“不到最后一刻,白广生怎么会屈服?凤儿要学会凡事沉得住气,就要有结果了……”他语气格外地沉稳坚定。

    “可是……”

    可是,周鑫就在白记大香坊盯着啊,明明没有出路,那白广生还在那儿干耗个什么劲?

    隐隐地,柳凤心里有一丝不安。

    正说着,小丫鬟进口回道,“……周五爷来了。”

    周鑫在兄弟中排行第五,都称他周五爷。

    柳凤眼前一亮,抬脚就向外奔去,嘴里问道,“……白记大香坊盘下来了?”

    “……凤儿回来”柳伍德低声喝道。

    身子一顿,柳凤不甘不愿地走了回来,直看着她端庄坐好,柳伍德才开口道,“……请他进来。”

    带着一股风声,周鑫煞气腾腾地走进来,朝柳伍德一抱拳,“柳大哥安……”身上透出的一股寒气直令整个大厅都冷了几分。

    丫鬟婆子们一个个都变了色,下意识地朝后退了退。

    “周贤弟辛苦了?”柳伍德哈哈笑着站起来,“快请坐……”回头吩咐人,“上茶……”

    早有人呈上了茶。

    周鑫也不客气,端起来就咕咚咕咚喝了一杯,这才长出一口气。

    “怎么样?贤弟可收回了白记大香坊?”直看着他放下茶杯,柳伍德才开口问道。

    周鑫朝身后一摆手,立即有人捧上一个红木雕花漆盒。

    周鑫伸手接过来,啪的一声打开盖,推到柳伍德面前,“连本带利一共七十三万二千两,全收齐了,柳大哥请过目……”

    眼看着漆黑中一摞簇新的银票,柳伍德脑袋一阵晕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什么”柳凤腾地站起来,“……他们竟还了银子?”凶巴巴地看着周鑫,“周大叔没有把白记大香坊盘回来?”语气中满是责备。

    周鑫眉头一立,“我只负责清债,没承诺一定要替柳家盘兑白记大香坊”

    纵横黑道几十年,什么时候被一个|孚仭匠粑锤傻男⊙就吩鸨腹荟慰擅挥邢懔竦暮br />

    对上他一脸横肉,柳凤一哆嗦,扑通跌坐下去。

    “凤儿不得无礼……”回过神,柳伍德勉强克制着冷静的神色,朝周鑫笑道,“小女无知,周贤弟勿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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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鑫可不是他柳家能得罪的。

    冷哼一声,周鑫没言语。

    “……白广生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柳伍德又问。

    他不相信黎家敢出手跟他抢夺大香坊。

    第三百一十八章佛香

    “……白广生的大香坊被柏叶坊吞了。”周鑫开口说道,“刚签了契约。”

    “……柏叶坊?”柳伍德险些站起来。

    柏叶坊自开张以来,虽然声势强大,却从无扩展之意,一直安分守己地蜷缩在朔阳,这让他早就忘了柏叶坊会横刀出手。

    防着黄埔家,防着黎家,千算万算,他唯一算漏了柏叶坊

    为这白记大香坊,从春到秋,这一年来他可谓呕心沥血了,可倒头来,竟是替人做了嫁。

    “……银子都在这儿,柳大哥点清,我告辞了。”见柳伍德神不守舍,周鑫站起身来。

    柳伍德无意识地点点头,“……多谢周贤弟,他日我定当登门拜谢。”

    “……我们绝不能这么算了”直看着周鑫出了门,柳凤才大叫出声,“白记大香坊就是我们的,柏叶坊凭什么抢去? ”说了半天,没见回音,柳凤一回头,“……父亲,你怎么了?”

    只见柳伍德似是想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扑哧一口鲜血喷了出去,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父亲……”

    “老爷……”

    一瞬间,大厅里乱成一锅粥。

    ……

    “……义父醒了?”见柳伍德睁开眼睛,阮钰心情一松。

    “钰儿来了……”柳伍德神情倦倦的, “白记大香坊被柏叶坊得了去。”

    “我也是才听说,一点征兆都没有,柏叶坊突然就出了手……”阮钰神色一黯,“可惜,黑木是陈国的郡王爷,我和左大人也不敢擅动他。”

    柳伍德挣扎着坐了起来,“……我们未必能搬倒黎家了,钰儿还是早做打算吧。”

    白记大香坊的失手和两次把黎家逼入绝境却又都被挺了过去,让柳伍德打心底生出一股退意,尤其这次宁王来大业期间的一些言谈动作,让他嗅到一丝危险信息,隐隐地,他觉得,英王这条船似乎有些靠不住了……

    从商多年,柳伍德最擅长的就是能从错综复杂的关系中嗅出危险并及时地避开。

    多年来屡试不爽,这一次,他仍然相信他的直觉。

    “……义父不要气馁。”见柳伍德心生退意,阮钰安慰道,“昨儿我才接了朔阳知府钱大人的密信,黎家竟在朔阳开了个香料行,想甩开姚家亲自炮制香料,坐镇的是三公子黎鹤,那黎鹤虽有些才干,为人却狂妄自大,听说他私下里很不服黎老爷把家业都交给黎君打理,大有抢夺之心,这倒是个可乘之机……”他坚定地看着柳伍德,“我已联络了姚家,这一次,黎家是再逃不掉的”

    姚家之所以出手是因为黎家先动做了,姚世兴不过是自卫罢了,以他那点心机手段,又怎是黎君的对手?

    看着执迷不悟的阮钰,想起他和英王师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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