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尖叫,阮钰回掌熄灭了香炉里燃了一半的**香,帷帐摇动,喘息声中糜荡了一室的,是柳凤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
喘息渐止,**的快感如潮水般悄悄退却。
渐渐地,柳凤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和阮钰赤luo裸地纠缠在一起,想起刚刚的欢爱,她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三哥……”低叫一声,柳凤眼泪止不住扑簌簌落了下来。
两小无猜,她一直渴盼他,可是,就这么把自己交给了他,柳凤心里竟有种浓浓的失落,似乎少了什么,她总觉的不圆满。
也有些欣喜,但更多的却是痛。
听到柳风在耳边哭泣,阮钰心头蓦然生出一丝烦躁,缓缓地睁开眼,目光冰冷冷空洞洞地看着床顶的帷帐,好半天,他翻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已变的温润如水,他耐心地给柳风擦去眼泪,“凤儿别怕,我就去求了义父,我们立即完婚。”
隐隐地,他还有那么一丝渴望,柳凤不要向他父亲一样心狠,这么多年的情义,即便是仇人之女,他也不忍心对她痛下杀手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入狱
谁知,一听到完婚两字,一股撕心裂肺的痛瞬间袭上心头,柳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阮钰身子一僵,他腾地坐起来,重重地出了一口气,他复又抱起柳风,低声安慰道,“……这么多年为了等凤儿,我从没让后院的姬妾怀上孩子,也不小了,我也该要个孩子了,父亲泉下有知,知道我阮家有后也能瞑目了。”
提到孩子,阮钰眼前又闪现出穆婉秋那张娇巧的脸,如果注定他要陪英王殉葬,他最渴望她能为他生下一个孩子,让他阮家的香火能延续下去。
如果那个人不是她,他阮家毋宁从此断了根,他也不要任何女人的孩子跟着他姓阮。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他令她满门抄斩,他令她成了天涯孤女,他令她受尽了磨难,他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想起那双盛满恨意的空灵的眼,想起自己多年来认贼作父,被人像狗一样豢养,一股刺痛划过阮钰心底,抱着柳凤的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他用尽全力才克制着自己,没有把满腔的仇恨转嫁到怀里这个哭泣的女人身上,就势一掌劈了她。
听到孩子两字,柳凤哭声戛然而止,突然,她使劲挣脱阮钰,正色道,“求三哥给我煮一碗避子汤……”
他是注定要死的,她还有柳家的事业要继承,绝不能随他一起给英王陪葬,已经**于他了,她绝不能再怀上他的孩子
话一出口,屋里的空气顿时一僵。
“三哥,我……”感觉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扑面而来,柳凤一哆嗦。
“……阿凤不想嫁我了?”阮钰声音冷冷的。
使劲摇摇头,柳凤呜呜大哭起来。
突然,阮钰起身跳到地上,“更衣……”
话音一落,立即有丫鬟端了水进来为阮钰擦身更衣。
只惊得柳凤迅速钻进被子。
她做梦也没想到,阮钰会这个时候叫人进来伺候,把她赤luo裸地暴露在奴才面前,她还是姑娘家啊,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怎么嫁人?
她和别人不同,她是大业上流名声显赫的人物,怎能有这种和人未婚上床的龌龊的丑闻传出?
眼看着两个小丫鬟目不斜视地伺候着阮钰,跟本没往床上瞧一眼,柳凤心里稍安了些。
直让丫鬟把自己整理的一丝不苟,阮钰头也没有回一下,迈步走了出去,“赐药……”出门前,他淡淡地吩咐道,声音冰冷冷的,没一丝温情。
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缓慢的动作,看着他缓慢却毫不迟疑地迈出门槛,突然,柳凤几下爬到床边,“三哥……”她撕心裂肺地叫喊了一声,“凤儿不是不想嫁你……三哥别走,风儿不是有心这么伤你!”
窗外那不含一丝留恋的脚步渐渐远去,只一瞬间,就有婆子端出一碗黑糊糊的药,递到兀自哭泣的柳风跟前,“柳姑娘请喝药……”
一直走到院子里,阮钰才透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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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万万没想到,柳凤会绝情如此。
都已经**给他了,她竟还想着嫁给凌涛,想着和她父亲一起踩着他阮钰的尸体蹬上太子那条船
曾经,在那无数个被仇恨折磨的几欲疯狂的日子里,就是柳凤在身边开解,逗他开心,陪他哭泣的,穆婉秋的出现,让他清晰地明白自己对柳凤不是爱,他只把她看做妹妹,他对她有的只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可是,尽管如此,他也没想过要负了她,也没想过有朝一日娶了穆婉秋后,让穆婉秋爬到她头上。
知道了她是仇人之女,除了心痛外,他也没想过像柳伍德说的那样去虐待她,他只是想夺了她的清白后,就把她像姬妾一样养在后院,让她一生衣食无忧。
可是,她却狠心如斯
“求三哥给我煮一碗避子汤……”
“求三哥给我煮一碗避子汤……”
“求三哥给我煮一碗避子汤……”
……
柳凤果决的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荡,震的阮钰耳朵嗡嗡直响,他脚下一个踉跄,勉强扶着树站稳了,他苍白着脸望着天空中一朵朵虚浮的云,眼前一阵迷惘:
连十几年的养育恩,无猜情顷刻间都可以反目,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
一时间,他竟生出一股厌世之感。
这尘世尔虞我诈,腌臜丑陋,不若归去,从此遁入空门。
“大人……”正想的出神,守门侍卫来报,“风传白大师是j相穆熹之女,左大人已经将她抓入大牢”
什么?
阮钰身子一震,“白姑娘被抓了?”
“是的,刚刚被抓……”侍卫点点头。
好个柳伍德
阮钰脸色一阵青黑,让柳凤来报信,他是怕自己不忍心杀穆婉秋,竟亲自派人造摇并通知了左锋
瞬间明白了柳伍德的毒计,阮钰嘿嘿冷笑一声,暗道,“义父,你以为阿秋死了,柳家仰仗着谷琴从此就可以纵横调香界了?”他眼底闪过一丝狠色,“我偏不让你得逞”
“……大人要去哪儿?”见阮钰二话不说抬脚就走,侍卫追上去问道。
“通知张峻,率兵包围知府大牢……”
张峻是大业地界的地方军统领,阮钰手下得力干将。
动用军队包围大牢?
他家大人这是要干什么?
侍卫一怔,待要细问,阮钰已大步走了出去。
……
四月的天气乍暖还寒,牢房里没生火,又加之四处漏风,直是向冰窖一般又冷又潮,毫无准备地被抓了来,穆婉秋连件厚衣服都没来得及加,此时蜷缩草堆上,直冻得牙齿打颤,脸色青白,浑身瑟瑟发抖。
眼见英王就要倒了,她做梦也没想到她的身份会被揭穿,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曝光。
快的让她连挣扎都没有就身陷穹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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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份一旦被查实,接下来就会被充为官ji,都说黎明前最黑暗,果然不假,明明苌敏已经被杀,太子复出指日可待,可她还是逃不过这沦落风尘的命运。
“……如果真被充为官ji,我就立即死,绝不像前世那样苟且地活着。”用力缩了缩身子,穆婉秋狠狠地想着,不挣扎了,她争不过老天的。
大仇得报,她此生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前世浑浑噩噩,她于懵懂间坠落风尘,结果悲剧一生,这一世宁可死,她也不要让黎君看到她沦落风尘的模样。
正漫无边际地想着,吱呀一声,牢房的门被打开,左锋负手走进来。
“民女见过左大人……”见到是他,穆婉秋强忍着刺骨的寒意站起身来,轻轻一福,态度从容镇静,全没有身陷穹窿的惶恐。
死都不怕,她还怕什么?
没言语,左锋上下打量了她好半天,点点头,“……白大师果然有师母之风。” 又道,“当初第一次见到白大师,我就觉的面善,现在终于想起来了,白大师应该就是我的小师妹。”咂咂嘴,“这眉眼,〖txt小说下载:〗几乎和当年的师母一模一样。”语气温和友爱,左锋慈祥地看着穆婉秋。
他曾经是穆熹的门生,论起来,也算是穆婉秋的师兄。
穆婉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他左锋贪图富贵,卖师求荣,还不配她穆婉秋叫一声师哥
心里翻腾不息,穆婉秋目光茫然地看着左锋,“民女不知大人在说什么?”又问,“民女是万岁亲赐的一级调香师,御赐五品待遇,左大人这样无凭无据地抓了民女,就不怕万岁怪罪下来,削了你的官职?”
左锋下意识地左右看看,挥手将狱卒打发的远远的,压低了声音道,“穆相爷乃我恩师,恩情胜天,师妹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想法救你出去……这里没外人,师妹就不要隐瞒我了。”露出一脸愧色,“这么多年,被英王强迫做了许多违心之事,每当夜深人静时,我都在师父灵前祷告赎罪,现在能找到师妹,我终于有机会在师父面前进进孝心了,师妹千万要给我这个机会。”语气极为诚恳,他殷切地看着穆婉秋。
刚接了英王密令,无论穆婉秋是不是穆相之女,一旦抓住,立即杀了,可是,左锋也有他的算盘,太子已被放出永安宫可以自由出入上书房,复立指日可待,英王大势已去,这个时候,他可不想随英王一起死。
穆婉秋是颗摇钱树,若能也像柳家对待谷琴那样给她来个诈死牢中,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豢养在后宅,岂不是人才两得?
即便英王倒了,他左锋也可以弃官从商,后半生一样荣华富贵。
再不济,今日他救了穆婉秋,他日太子登基,一旦替穆相平了反,他也会借着穆婉秋跳到太子那条船上。
千算万算,穆婉秋都不能死,和她套关系左锋也是真心的,尤其对上穆婉秋玉样的容颜,想像着这样一个yu女被自己压在身下承欢的情景,左锋几欲要热血喷张了,看向穆婉秋的目光,是满满的慈爱柔和。
无论如何都会想法救她出去?
穆婉秋心里一哂,暗道,“若真想救我,你不抓我便是,又何苦在这儿猫哭耗子?”心里冷笑,穆婉秋淡淡说道,“民女实在不知大人说的是什么?”她话题一转,“民女无辜被大人抓来,实在是冤枉,大人若真有悲悯之心,不如就放民女回去吧。”她真诚地看着左锋,“……民女一定会早晚烧香为左大人祈福。”
第三百三十八章抢人
加更……
……
左锋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温和地说道:
“……外界风传白大师是穆相之女,白大师之所以缕出奇香是因为手握魏氏调香术,白大师又何苦隐瞒?”他话题一转,苦口婆心道,“请白大师到这儿来,我也是无奈之举,阮钰已接了英王殿下要杀你的密令,为了成全柳姑娘,这一两天,他一定会动手杀你的。”他目光咄咄地看着穆婉秋,“只有这个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听了这话,穆婉秋一激灵,暗道,“……英王这是恨毒了我啊,明知大势已去,他也想拉了我一起陪葬”
心里叹息,穆婉秋静静不语。
以为她有些心动,左锋就叹息一声,“到现在,白大师怎么还不相信,我是真心地想救你。”又强调道,“也只有我能救了你”
“民女本就无罪,是左大人硬抓了民女过来……”穆婉秋冷冷一笑,“现在又说只有您能救民女,民女实在不懂左大人到底要做什么?”又道,“若真心对民女好,大人放了民女就是。”
这话可谓一针见血,左锋脸色一阵紫涨,“你……”指着穆婉秋的手中微微发颤,“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他猛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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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大刑,不把她打怕了,不坐实了她罪臣之女的身份,她是不会跪地向他哀求讨饶,对自己千依百顺,让自己予取予求的
曾经第一次见到师母,他便惊为天人,常常叹息此生得此一女足以,后来穆相获罪,听说穆府女子都要被卖身官ji,他便摩拳擦掌,暗暗疏通了许多关系,准备将她救回来养在后院,可惜,穆婉秋的母亲也是个刚烈的,在穆相被杀的那一夜便三尺白绫随他而去。
这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件憾事,如今眼前的小姑娘虽然黑些,远不如师母美貌,更没有师母身上那股成shu女人的风韵,但这眉眼也够他意yin许久了,如今撞到了他手上,怎肯错过了
“大人……”听了叫声,有狱卒推门进来。
“……大刑伺候” 左锋黑着脸说道,目不转睛地盯着穆婉秋的神色。
就不信她一点都不怕。
穆婉秋只静静地站在那里,眉眼都没动一下。
左锋就狠狠咬了咬牙。
狱卒见左锋示意他行动,忙应了一声是,刚一转身,另一个小狱卒匆匆跑进来,“回大人,阮大人派兵包围了大牢”
左锋身子一震,“……干什么,他要造反吗?”
“属下不知……”想是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那小狱卒浑身瑟瑟发抖。
左锋脸色一阵铁青,回头看了眼穆婉秋,道,“先看好了她”
正说着,张峻已带兵走进来,没料左锋会在这儿,他身子一顿,随即抱拳拱手不亢不卑地说道,“……阮大人吩咐,白秋是朝廷要犯,要亲自带回都尉府审讯”
左锋气势汹汹地挡在牢门口,“……怎么,阮大人什么时候改管地方政务了?”
“这……”张峻声音一滞,带兵劫牢阮钰的确有失考虑,若左锋不在,他硬劫也就劫了,左锋在这儿他还真不敢擅动,石光电闪间,他朝左锋呵呵一笑,“……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还望左大人体谅。”又道,“阮大人已去了知府衙门,左大人若不相信,可去找阮大人询问”
脸色青黑地走出牢房,左锋回头吩咐人把狱门锁好,冷冷地看着张峻,“……本官这就去找阮大人,白秋也是本官的要犯,没本官的吩咐,我看谁敢把她带走”
张峻抱拳一笑,“左大人放心,下官就在这儿等着。”
冷哼一声,左锋抬脚就走,走了两步,他又不放心,开口喊道,“来了,召集所有衙役护卫过来把守,没本官的吩咐,谁也不许把人带走”
穆婉秋是颗摇钱树,难说阮钰这时候插手抢人不是为了把她变成第二个谷琴,去讨好柳凤
退一万步,即便要在英王面前邀功,真杀了穆婉秋,也得由他左锋动手,人是他抓的,这个功劳绝不能让他阮钰抢了去
眼看着呼啦啦来了四十几个衙役,把个小小的牢房围的里三圈外三圈,和阮钰的官兵遥遥对峙,左锋才舒口气,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门外黑压压的士兵和衙役,穆婉秋一阵绝望。
之前她还残存着一丝侥幸,相信万不得已,黎君会派黎家的影子来劫牢,这时刻,哪还有一丝侥幸?
黎家的势力再大,又怎么和一国的军队相比?
落入左锋阮钰之手,她这次是再没生望了。
……
瞧见左锋脸色青黑地走进来,阮钰放下手里的茶,站起身来,“……左大人回来了。”
“……阮大人派兵包围了我的府衙大牢,意欲为何?”左锋扑通在椅子上坐下,“阮大人想造反不曾?”
“左大人误会了……”也不气恼,阮钰呵呵笑道,“听说白大师是j相之女,我想亲自提了审问。”
“……这是地方政务,还轮不到阮大人插手”左锋啪的一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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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两边的衙役侍卫人人噤若寒蝉。
“……穆相一案,乃本官经手,他有余孽尚存世间,本官自然要插手。”阮钰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这……”左锋声音一滞。
穆相一案的确是阮钰经手,他以这个理由带人走,左锋还真没借口拦着,可是,他怎么能轻易让他带走穆婉秋?
按说两人都接了英王密信,要他们立即杀了穆婉秋,此刻两人若是拿出密信让对方看,齐心协力一致对外,穆婉秋早已人头落地,可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
眼见英王权势飘摇,大树将倒,他们这些猴孙当然要各自寻找求生之道了,左锋是打定主意随便杀个人向英王交了差,然后把穆婉秋变成第二个谷琴豢养在后院,这机会怎能错过?
阮钰对英王虽忠,对穆婉秋却是痴心,誓要救她一命,此时此刻,两人竟不约而同地闭口不谈英王的密令。
只斗鸡般冷冷地对视着。
心思电转,左锋开口道,“……那只是街头谣传,没有证据证明白秋确切身份前,还属于地方政务”
“……事涉穆相余孽,便不是地方政务”阮钰斩钉截铁地说道,“左大人若怀疑,可奏明万岁,看这是否属于地方政务?”
有左锋阻挠,他阮钰想一手遮天把这案子压下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如果能把这案子捅到朝上,相信有太子运作,这面左锋再不敢轻易杀人了,见左锋死不松口,一瞬间,阮钰便拿定了主意。
奏明万岁?
果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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