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于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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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于天子-第3部分(2/2)
中蚀骨的滋味如何令人沉迷。等事情一了,娘娘不妨来找我,好教娘娘亲身尝一尝……”

    “林将军特意前来,不会是想跟我说闲话的吧?难道就不担心久久不曾回去的元贵妃,如今是什么样子了吗?”连媚打断了他暧昧不清的话,淡淡问道。

    “元贵妃?”林漓澈失笑,似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不过是个玩物罢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娘娘的性子也不像是凶恶之徒,殿内无声无息的,元贵妃最多不过是被打晕了扔在角落罢了。”

    “就算娘娘不喜欢她,杀了便是杀了,这皇宫中一夜暴毙的人多得去了,谁也不会去深究。”

    连媚蹙眉,不知道该为元贵妃感到悲哀,还是为林漓澈的冷漠感到心寒。

    “好了,闲话就说到这里,麻烦娘娘跟着我走一趟了。”林漓澈的耐心有限,连恒嘴巴紧,如今只剩下半条命了还是不肯松口。

    他就不信,把连媚扔到连恒的面前,连恒还能无动于衷,不肯把密旨交出来!

    “林将军想将皇后娘娘带去哪里?”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咳嗽声,轩辕辰撩起帘子从内殿缓缓走出,看着林漓澈,唇边露出浅淡的笑意:“不,应该说,许久不见了,二弟。”

    连媚目瞪口呆,林漓澈居然就是那位十年前暴毙的二皇子轩辕奕吗?

    林漓澈眯了眯眼,不慌不忙地道:“我说元贵妃怎么迟迟没有回来,原来是娘娘金屋藏娇,在甘露殿藏了一个大活人。”

    他手中的匕首又往连媚的脖子贴近了一分,哼笑道:“二皇子十年前早就死了,这世上没有轩辕奕,只有林漓澈。”

    金屋藏娇?

    要不是地方不对,连媚都想翻白眼了。

    轩辕辰可不是能圈养的温顺家宠,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一个不留神就要被吞得尸骨无存!

    “也是,名字不过是一个个字而已,赋予它意义才有作用。”轩辕辰好整以暇地站在几步开外,闲适地看向两人,像是丝毫没有看见连媚被林漓澈挟持的境况。

    林漓澈最厌恶的,就是这个同父异母的皇兄露出风轻云淡的姿态来:“你的女人在我手上,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也对,当年李皇后死在你的面前,别说哭了,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又如何会理会娘娘的生死?”

    他舔了舔下唇,忽然笑了:“但是这个时候,你会在甘露殿,又出现在我的面前,证明这个女人对你的意义不简单。这么白皙嫩滑的肌肤,要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会怎么样,皇兄想要看看吗?”

    轩辕辰面色如常,慢吞吞地道:“二弟要是喜欢,不妨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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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媚闻言,脸色都白了。

    林漓澈有点惊讶,很快就释然了:“皇兄果然……从来没变过。”

    他还以为轩辕澈对连媚是有些不一样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岔了。像轩辕澈这样的人,连亲生母亲死在面前都面不改色,又如何会对别人心生怜惜?

    若非如此,林漓澈还真是高估了轩辕辰,这人也不配做自己的对手。

    这些年来相安无事,只因为圣人还在,他们两人一个在宫外,一个在宫中,还能保持着表面但平。

    如今圣人一倒下,他们连装都不愿意装了,瞬间便将那虚伪的面皮撕下来,狠狠扔在脚下。

    林漓澈伸出手,指尖在连媚的颈侧沿着刀刃附近温柔摩挲,仿佛对待着自己深爱的女子:“娘娘遇上这般冷心冷肺的男子,还真是可惜了……”

    连媚紧紧盯着轩辕辰,见他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出手救自己的意思,一颗心像是掉进了冰窟中,贝齿咬着下唇,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

    她感觉到脖子上的刀刃微微一动,伴随着疼痛而来的,是的鲜血从颈侧慢慢滑落。

    下一刻,直逼颈侧的凉意突然消失,“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连媚一怔,便听见林漓澈闷哼一声,一手抓着他的脖子踉跄着退后两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露出痛苦的神色来。

    “居然是子母蛊,你……”林漓澈疼得眼前发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硬是挤出来的,透着无边的杀意。

    “不错,正是王皇后最喜欢的小玩意儿。”轩辕辰缓步上前,从袖中拿出手帕,伸手按住连媚还在流血的颈侧。

    连媚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手帕上飘来淡淡的药香,只怕是能止住她的伤口再流血的。

    她瞥向几步外的林漓澈,终于明白轩辕澈为何这般淡定从容了。

    子母蛊的作用,比连媚想得还要多。果真她不好过,林漓澈更不好过。

    脖子上的伤口刺刺地疼,但是在连媚看来,还只是小伤,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相比之下,林漓澈就痛苦多了,如同伤口的痛苦加上了十倍百倍一样。

    轩辕辰刚才提到二皇子的生母王皇后,看来这种子母蛊,王皇后以前也曾经用过?什么时候用,又是用在谁的身上?

    这一切,连媚都不得而知。

    林漓澈疼得面色发青,嘴角居然诡异地挑起一丝上扬的弧度,阴测测地笑了:“你以为掌握住连恒的女儿,他就会乖乖把密旨叫出来吗?别忘记了,连恒就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听见他的话,连媚坐不住了。林漓澈可以辱骂她,自己却绝不允许任何人辱骂连恒:“林将军,请口下留德!”

    “留德?”林漓澈冷笑,满脸讥讽:“你不妨问问身边的男人,连恒以前对他做了什么,又对我做了什么!”

    连媚皱眉,对上他的视线:“不管父亲以前对两位做过什么,对我来说,他是一个好父亲,也是一个好夫婿。”

    连恒成亲二十年,跟母亲从来没红过脸,房中只有一个早年老夫人赏下的通房丫鬟,没有生育,安安分分的,再没别的美姬侍妾,一心一意对待母亲。

    母亲生下她后伤了身子,不能再生育,连恒膝下只有两个女儿也没半句怨言,更从来没提过纳妾的事,对连媚十分溺爱,把所有好的都送到她的面前。

    不管连恒的为人究竟如何,在连媚心里面,他都是最好的父亲。

    “还真是父女情深,只可惜连恒对你这个么女再宠爱,也舍得将你送进宫,更不曾理会你的生死,让你在皇宫里自生自灭。”林漓澈目光渐冷,玩味地笑问:“娘娘要不要跟我打个赌?要是你就快要死在连恒面前,他会不会把密旨交出来?”

    “胡扯什么?”连媚捂着伤口,忍不住退后两步,离两人远一些,心里也没有底气,毕竟她也摸不准密旨对连恒来说,会不会比自己这个女儿还要重要。

    林漓澈没有再看连媚声色内荏的摸样,谈话间痛楚已经慢慢缓和下来:“密旨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不过锦上添花而已,其实……只要皇兄你死了,就足够了。”

    他话音刚落,指间夹着无数小小的刀刃,尽数扔向一旁的轩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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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媚惊得呼吸一紧,几乎压抑不住要尖叫起来。

    可是林漓澈的动作够快,轩辕辰身后的丹蝶动作更快,犹如风一样闪至轩辕辰的身前,手臂在半空飞快地画了一个半圈,那些刀刃便像是撞上了一面墙,“叮叮当当”地掉落在轩辕辰的脚边。

    林漓澈脸色微变:“居然是无极派的人,皇兄真是手段了得。”

    连媚忍不住多看了丹蝶一眼,从未发现这个纤瘦的宫婢竟然是一个武林高手,轩辕辰的护卫。

    难怪跟在轩辕辰身边足足八年,还没被他守在房里,原来根本不是什么以色待人的侍婢。

    林漓澈清楚他今天必定讨不到好,向后飞快地一跃,足尖一点,一个呼吸间就不见了身影。

    连媚尚未松一口气,便听见耳边传来林漓澈尖细的声音:“娘娘别高兴得太早,皇兄素来多疑,你的身上绝不只有子母蛊那么简单……”

    ☆、第十一章 真真假假

    明明林漓澈已经离开,怎么还会听见他的声音?

    连媚左右张望,并不见林漓澈的身影,又看到轩辕辰神色自若,不由奇怪。

    “怎么了?”

    听到轩辕辰的问话,连媚迟疑一下,还是开口:“我刚才听见林将军的声音就在耳边,却又看不见他……”

    “娘娘,武人能够将内力化为尖细的声音,只有特定的人才听得见。”丹蝶恭谨地替轩辕辰回答,轩辕辰却是挑眉瞥了过来。

    “林将军都跟你说了什么?”

    不等连媚回答,他又笑了:“不管说什么,总归是挑拨我和母后的关系罢了,何必多此一问?”

    “还是说,母后更倾向于相信林将军掉拨之言?”轩辕辰说着,走到她的身侧,伸手覆上连媚的手背。

    连媚被他含着笑意的话说得面红耳赤,只是心里面原先的动摇慢慢平复起来,注意力更是转移到他们两人交叠的双手上。

    轩辕辰常年不见阳光,他的手泛着虚弱的苍白,只是骨指修长,远远看着如同玉石雕塑一样,精致无暇,瞧着便是一双擅长弹奏的手。

    据闻大皇子擅长古琴,琴音悠远动人,连媚想着不知何时能够听到这天籁之音……

    她恍惚中回过神来,双颊滚烫,暗叹自己居然被一只手迷了去。

    “大皇子不去追上林将军,不怕他找来御林军,颠倒是非?”连媚暗暗担心,林漓澈不像是轻易放弃的人,必定还有后招。

    “母后不必担心,一切有我。”轩辕辰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连媚:“我已经派人四处去寻丞相的下落,一有消息便立刻告知母后。”

    连媚点了点头,满脸的担忧尽露无遗。

    看林漓澈的样子,连恒只怕受了不少重刑,也不知道身体能不能够撑到轩辕辰的人找到他的时候。

    她抬头看向轩辕辰,忍不住问:“大皇子难道就不急着找到密旨?父亲的手上,未必有这两道密旨。”

    对他来说,那道从皇庙除名的密旨若是落在林漓澈手上,轩辕辰问鼎帝位之路只怕要被完全扼杀掉。

    “确实,丞相大人虽是父王跟前的大红人,却不一定是保管两道密旨的那个人。”轩辕辰抽回手,径直给连媚斟满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林将军也不能确定,没有在父王的寝宫找到密旨,只能从丞相大人身上下手了。”

    连媚抿了口茶水,定了定神。恍然间感觉颈侧一凉,她这才后知后觉被林漓澈留下的伤口还没处理。

    轩辕辰拿出上次的药盒,指头挑出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她的伤口上,留下一片舒适的凉意:“让母后受惊了。”

    连媚急忙摆手,否认道:“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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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下的话,因为轩辕澈爹近,隐没在两人交缠的唇舌之间。

    她感觉双唇微微发麻,清楚自己该伸手推开轩辕澈。只是这样温柔缱绻的亲吻让人不自觉地沉迷,连媚僵着身,被动地承受着,心里慌乱又矛盾。

    连媚索性闭上双眼,不去看不去听,放纵了自己一回。

    只是两个呼吸间,又或者更短,轩辕辰搂着她的肩膀退开了一些,盯着连媚染上绯红的双颊,以及羞赧得不好意思地眯起眼喘息着。

    “大皇子,以后别再这样了……”

    “为什么?”见连媚忽然想到丹蝶可能在身边,四处张望,发现丹蝶早就退了出去悄悄松口气的神色,轩辕辰不由笑得玩味:“母后是觉得我的吻不够好,还是认为只有这个吻不够?”

    听出他的弦外之意,连媚羞红了双颊,伸手推开了轩辕辰:“虽说我并非自愿,到底是圣人的皇后。”

    轩辕辰抓住她的手,在指尖上落下一吻:“要是母后不喜欢这个身份,我自会为母后效劳,去处掉这个束缚着你我的枷锁。”

    连媚一怔,眼看他的薄唇含住自己的指头,舌尖似有若无地扫过,带来一阵瘙痒和酥麻,她险些忍不住呻吟出声,生生咽下了。

    可是十指连心,指尖的触感仿佛是他舔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半边身子都要酥软无力,她恍惚中听见轩辕辰低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看来母后很喜欢?”

    “谁喜欢了?”连媚晃了晃脑袋,昏昏沉沉中落入一个结实温暖的胸膛里,手脚软绵绵地挣扎了几下,倒像是欲拒还迎

    “不喜欢?”轩辕辰扶着她坐稳,笑着松开了手。

    连媚只觉得身上一凉,那双带着暖意的手臂离开,让自己的心底像是空空落落的,甚为不舍。

    不等她撇开这些令人烦扰的思绪,就听见殿外一阵喧哗。

    “我们等的好戏终于开场了,母后与我一起去观赏如何?”没有等连媚的答复,轩辕辰已经率先起身向外走,她只能跟在后头。

    刚出了前殿,便看到外面围着一队御林军。银色的盔甲在阳光下十分抢眼又刺目,连媚伸手挡了挡,眯起眼看着他们手上紧握的银枪对着他们,充满了肃杀之意。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已经换上黑色盔甲的林漓澈,他握住银枪,懒洋洋地指向轩辕辰:“大皇子意图弑君谋反,还挟持皇后,罪证确凿,拿下!”

    “谁敢?”轩辕辰上前一步,将连媚挡在身后,凌厉的目光在众位御林军侍卫上扫过。

    御林军马蚤动了一瞬,摄于轩辕辰,没有动。

    林漓澈黑着脸,从怀中拿出半块玉牌,高呼道:“虎符在此,谁敢不从?”

    连媚惊得手心全是汗,林漓澈手上握有半片虎符,御林军就不能不听命,对轩辕辰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轩辕辰却是镇定如常,面色不变,甚至嗤笑一声道:“半块假虎符,林将军也敢拿出来?”

    不等林漓澈反驳,他伸出手,丹蝶在旁边跪下呈上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打开锦盒,居然是一整块一模一样的玉牌在里面。

    轩辕辰漫不经心地拿起来,笑道:“完整的虎符在此,御林军侍卫听命,拿下意图行刺皇后的逆贼林漓澈!”

    御林军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虎符,又该听命于谁。

    林漓澈冷笑道:“大皇子难道不知道,半片虎符是圣人亲自交托给我的,另外半片则是在圣人手中,又如何会一整块在你手里,大皇子手中那一块必然是假的!”

    “林将军此言差矣,谁能说你的虎符便是真的?”轩辕辰不慌不忙地说着,手里把玩着虎符解释道:“众所周知,虎符是千年寒冰所做,无坚不摧,不易破碎。林将军不妨跟我试试,把虎符用力扔在地上,便可知真假。”

    听他这么一说,林漓澈看着手里的半片虎符,微微蹙眉。轩辕辰说的如此笃定,自己都要开始怀疑这块虎符究竟是不是真的。

    轩辕辰见他犹豫,缓缓笑道:“若是林将军不敢,那片虎符必然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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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人亲自将虎符托付于我,我一直随身呆着,不可能有假。”林漓澈说完,狠狠将手上的玉牌扔在了地上。

    只听见一阵轻响,玉牌居然碎裂开去,落了一地的碎片。

    林漓澈脸色骤变,身后的御林军眼看他手中的玉牌碎了,握紧银枪便逐步向前逼近。

    既然林将军手中的虎符是假的,轩辕辰手上的必然是真的!

    “这不可能!”虎符日夜随身带着,林漓澈想不通为何突然变成假的。他双眼赤红,眸里带着癫狂的神色:“是你,肯定是你让人换了我的虎符!究竟是谁,我要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煞气扑面而来,连媚脸色微白,踉跄着退后一步,被丹蝶不着痕迹地扶住了。

    连媚知道,林漓澈大势已去,她和轩辕辰算是暂时平安了。

    但是对上这个疯子,那些束手束脚的御林军未必是他的对手!

    果不其然,御林军大多一直跟着林漓澈,习惯了听命于他。可是虎符好比圣人亲临,他们更不敢不从,一边畏手畏脚,一边不敢抗旨,虽是困住了林漓澈,到底奈何他不得。

    “丹蝶,”轩辕辰忽然开口。

    “是,”丹蝶足尖一点,眼前蝶影纷飞,转眼间她便落在林漓澈身前,与他过招。

    瞬间几十招下来,就算不懂武艺的连媚都能察觉出林漓澈的力不从心。

    林漓澈突然捂住口鼻,连退几步,只是脚步虚浮,险些摔倒,像是勉强站稳:“你身上的香气居然是……真是卑鄙无耻!”

    他早该想到了,轩辕辰从来都是个阴险小人。在丹蝶的衣袍上熏了香,专门对付服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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