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于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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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于天子-第5部分
    此刻,依旧没有萎顿求饶的摸样,仿佛将生死置于身外。

    连媚坐直身,伸手掩了掩自己略略凌乱的衣衫,伸手慢慢钻入枕头底下,握紧了金钗,提起的心这才稍稍稳了些:“林将军来找我做什么,难道忘记了那日的切肤之痛?”

    想起那日帝痛,林漓澈还心有余悸。

    他清楚子母蛊的厉害,却没想到这个小小的虫子竟然如此慑人。四经八脉像是被人切开一样帝痛,堪比凌迟,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住的。

    似是看出连媚故作镇定的摸样,林漓澈侧了侧脑袋,笑道:“皇后娘娘不必担心,我不敢对你做什么,免得再受那样的痛苦。只是,想要跟你说说话罢了。”

    “说说话?”连媚不相信他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千辛万苦闯入丞相府,就是为了跟自己说几句话:“林将军想说什么?”

    “说些娘娘感兴趣的话,如何?”林漓澈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缓缓开口:“比如说,子母蛊究竟是什么东西?又或者,连恒究竟做了什么,让我与轩辕辰都如此憎恨他?”

    连媚呼吸一紧,深深地看着他不做声。

    林漓澈会那么好心,特意来告诉她来龙去脉吗?

    “我今晚心情不错,给皇后娘娘说说也无妨。”林漓澈想到以前,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是了,娘娘觉得连恒是个大好人,却不知道这人是墙头草,谁能给他利益,他就会向着谁。”

    “不管是李皇后,还是我的母亲王皇后,都是一样。”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是吗?”连媚深知连恒肯定不如表面上看来那么良善,能够坐在丞相的位置足足十来年,还在暴君的眼皮底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若是一个大善人,处处忍让,处处温和,只怕被吞得尸骨无存,坟头跟其他清高的官员一样,坟头的草都长得老高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连恒保住了自己,保住了妻女,使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又如何?

    “娘娘说得对,这句话没有错。若果我是连恒,或许会做得更决绝。可惜,他对付的人是我和母后,又如何能一笑泯之?”林漓澈的目光渗着寒意,嘴角却含着笑,这样奠差地别让连媚看得浑身发凉。

    “对了,你我身上的子母蛊,便是我母后的手笔,确实连恒当年用在了轩辕辰的身上。”

    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下唇,笑得极为欢畅:“子蛊在轩辕辰的身上,娘娘猜一猜,母蛊在谁那里?”

    林漓澈也没等连媚回答,自顾自地说了:“娘娘肯定想不到,母蛊被种在了一个死囚的身上……”

    死囚!

    连媚瞪大眼,不可置信。

    死囚的待遇必然好不到哪里去,或许还有大刑伺候,那么轩辕辰他……

    “娘娘想的不错,轩辕辰突然疼得死去活来,却不知道原因。最后才发现身上被人种下了子蛊,母蛊的死囚被一再用刑,痛不欲生,轩辕辰却要比他更疼,几乎要疯掉。”

    “子母蛊解不开,轩辕辰的身体便越来越虚弱。只要最后死囚被凌迟而死,轩辕辰也完了,父皇便剩下我一个继承人。”林漓澈想到当初,双眼一眯:“可惜最后,被轩辕辰侥幸逃脱开去。”

    “他……怎么逃脱的?”连媚颤着声,忍不住问他。

    轩辕辰能够逃脱,是不是说明子母蛊能够解开?

    死囚被凌迟致死,轩辕辰还活着,或许母蛊死了,子蛊还能侥幸活着?

    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林漓澈的身上。

    若是如此,这个男人必定第一个就对自己开刀!

    “娘娘不必如此看着我,子母蛊是没有解开的方法。唯一避开的方法,就是把子蛊转嫁到血亲的身上。”

    林漓澈笑笑,对上连媚震惊的眼神:“娘娘想得不错,李皇后用自己的命,换了轩辕辰一命。她把子蛊转嫁到自己身上,最后活活痛死了。”

    他站起身,慢慢向连媚走近,声音越发放低,带着一丝柔和,却让连谬得浑身如坠冰窖:“死囚被凌迟的时候,李皇后浑身没有伤痕,却疼得拼命尖叫,双手着自己的衣衫,长长的指甲甚至把身上都刺得鲜血淋漓。就算服下大量的麻沸散,依旧没能解脱那种令人崩溃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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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我说,娘娘也知道李皇后的下场。”

    连媚双目失神,喃喃道:“她是疼死的,活活疼死的……”

    “娘娘说的不错,李皇后死状惨烈,听说双目都被自己抠下来了,浑身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好肉,血流了满地。伺候她的嬷嬷当场就疯了,我的皇兄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面无表情,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李皇后真是死的冤了,娘娘不觉得吗?”

    林漓澈几乎是贴近她的耳边说的,热气喷洒在连媚的耳后,却引来一片鸡皮疙瘩:“这是王皇后亲手谋划,林将军说李皇后死的愿,不觉得自己太违心了吗?”

    “成王败寇,不过如此而已。那时候我的母后册封为贵妃,离皇后只有一步之遥。一山不能容二虎,不是李皇后死,就是母后死。母后很惜命,我也是,所以死的只能是李皇后了。”

    林漓澈站直身:“其实该死的是皇兄,不过李皇后自寻死路,母后不介意先送她一程。那样冷心冷血的轩辕辰被父皇不喜,渐渐很少在人前出现,身子骨落下了病根,问鼎帝位已经是微乎其微。”

    “到头来,还是我和母后轻敌了,小看了他。”

    他背对着连媚,后者暗地里抓紧金钗,忽然发难,猛地向林漓澈的后背刺去!

    林漓澈似乎后背长了眼睛,轻而易举地伸手化解了连媚的动作,紧紧束缚住她的手腕:“我如今拿娘娘没有办法,却不等于我拿你的身边人没有办法。比如那个忠心的小丫头,还是满面皱纹的老嬷嬷,又或者是你病榻的母亲?”

    连媚忍不住发抖,这个男人也是个疯子!

    她抽回手,林漓澈自然而然地放开,却见连媚忽然一笑:“若是你对她们动手,那么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着,连媚将金钗横在自己的颈侧,尖细的一头刺进了一分,几滴鲜血落下,林漓澈的脸色有些不好,退后几步深深喘了口气,忽然也跟着笑了:“不愧是娘娘,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这个样子了……”

    明明是弱小的,让人用力一捏,就会消失掉的蝼蚁。却一直苦苦地垂死挣扎着,怎么也不放弃,直到最后一刻。

    陷在掌心里的玩物,若是轻易就妥协放弃了,哪里有意思?

    连媚冷冷道:“林将军的喜欢,我还真是消受不起!”

    突然角落里传来几下鼓掌声,轩辕辰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两人面前,丝毫没有理会他们陡然僵直的面容,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林将军故事说的不错,跌宕起伏,细致清楚,就像是亲眼目睹过一样。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得如此详细的?”

    “母后不妨听听王皇后的故事,必定比这个更精彩!”

    林漓澈脸色发青,王皇后的事是他一辈子不愿想起来的耻辱!

    但是如今意气用事,倒不如让轩辕辰也不好过!

    “皇后娘娘或许不相信,直到我离开,连恒还是完好无损的。我还没问出密旨的下落,又如何敢伤了唯一的线索?连恒后来死了,娘娘觉得会是谁的手笔?”

    他大笑着,忽然足尖一点,跃出了窗棂。

    四道身影飞快地围绕在林漓澈身边,挡住了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的暗器。

    即使离得远了,连媚也能看见林漓澈满脸笑意,她的心却是一点点沉了下去,看着眼前的轩辕辰,忍不住怀疑。

    父亲的死,真的是轩辕辰下的毒手吗?

    ☆、第十六章 你来我往

    如同林漓澈说的那样,连恒被王皇后受命,将子蛊种在了轩辕辰身上,最后李皇后受连累,为了轩辕辰能活命,宁愿把蛊毒过度到自己身上,活活痛死。亲眼目睹生母死去,轩辕辰不可能不恨。

    这么多年的隐忍,不过是不想打草惊蛇,准备一举斩杀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想到连恒死前浑身伤痕累累,没有一块好肉,连媚就忍不住红了眼圈:“大皇子,父亲他……真的是你杀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轩辕辰面若冰霜,在清冷的月色下,更显得没有一丝暖意:“他欠了李皇后一条命,就算身死,不是应该的吗?一命赔一命,连恒还多享了十年的荣华富贵,已经够便宜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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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做是你,母亲在眼前惨死,你还能饶恕动手的仇人吗?”

    不能……

    连媚想也不想,若是有人这样对待连夫人,她必定会十倍奉还,绝不会手软!

    但是对象换成了连恒,她又如何能忍心?

    这个疼她,养她的父亲,终究待自己是极好的。

    连媚冷笑道:“大皇子说什么复仇,到底不过为了父亲手上的密旨!”

    “当然,李皇后已经死了,不可能复活,我杀掉连恒又有什么用?死人已经入了黄泉,化为白骨,活人为何还要沉浸在过往中不能自拔?”轩辕辰忽然走至连媚身前,凉凉地道:“只是母后宁愿相信林将军的鬼话,也不相信我?”

    连媚警惕地看着他,没有搭腔。

    轩辕辰不慌不忙地坐在她的身边,冷笑道:“我该感谢连恒,他到底做了一件好事。知道林将军为何如此恨他,王皇后又为什么突然暴毙?”

    “你还记得我曾说过,连恒是第一个发现甘露殿密道被人修缮过的人?”

    连媚轻轻点头,她刚搬进甘露殿的时候,轩辕辰就莫名其妙提起过此事。

    轩辕辰嘴角一弯,贴近了几分,声音和风细雨:“那时父皇宠爱丽贵人,丽贵人却突然落胎,矛头指向了王皇后。父皇便派丞相彻查此事,给丽贵人一个交代,母后猜猜,丞相在甘露殿的密道里找到了什么?”

    连媚猜不出,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轩辕辰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一个男人,一个身强力健的男人,一个看着就在密道里住了许久的男人。”

    连媚彻底愣住了,密道里藏着一个男人,这代表了什么,证明王皇后居然给圣人戴绿帽子!

    “怎么可能!”

    王皇后身在高位,是定国最尊贵的女人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毁了自己和林将军?

    “怎么不可能?”轩辕辰凉凉地说着,又道:“父皇大怒,将那年轻男人千刀万剐,也用一条白绫赐死了王皇后。至于林将军,不,当年的二皇子轩辕奕为何暴毙,不用我说,母后也该猜得出来。”

    确实,王皇后跟别的男人有来往,圣人必定怀疑当初的二皇子轩辕奕会不会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宁愿杀错,绝不会放过,这就是皇帝。

    二皇子对外宣称暴毙,其实是被圣人赐死的。

    既然赐死,林漓澈又是怎么改头换面的活下来了?

    连媚想到偷梁换柱,但是原本林老将军的儿子呢?

    “王皇后对林将军有恩?”

    除了这个可能,她实在想不到,谁会用自己的亲生儿子去为一个不相干的人送命。

    轩辕辰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母后猜得不错,王皇后曾救过林老将军一命。当年林老将军出兵惨败,定国被迫割让三座城池,圣人要将他五马分尸,是王皇后苦苦求情,这才保住了性命。”

    后来在林老将军身边找了一个替罪羊,只说他听信了谗言,误了战机,最后不了了之。虽然保留了将军的名号,却是有名无权。要不是后来林漓澈得了圣人的青眼,林家一辈子都不可能翻身。

    连媚想到圣人这么多年居然都没认出林漓澈是自己那个已经死去的二皇子,还真是讽刺。都说圣人如何宠爱这个么子,恨不得把世上最好东西都送到他的跟前。

    到头来不过尔尔,并不是有多喜欢。

    “林家这一招,算是铤而走险,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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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死去的二皇子改头换面送到宫里来做侍卫,因为圣人青睐,直接升到了将军的位置,足见圣人有多喜欢他。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林家将二皇子藏匿在府里,再不让他出现在人前,直到死去,估计圣人都不会知晓他还在生。

    但是也会惹来有心人的关注,毕竟一个儿子没病没痛,不疯不傻一直关在府里面,究竟是为什么?

    与其被人发现,还不如藏个两年再坦坦然然地把人送出去,该历练的历练,该学习的学习,该玩乐的玩乐,谁也不会发现。

    林家赌赢了,圣人如今半死不活,怕是到死都不会发现跟前最宠信的林漓澈,就是他亲手赐死的二子。

    而这个二子改头换面进宫来,不过是为了报仇。

    “殿下,”一道黑影推门而入,恭恭敬敬地向轩辕辰跪下:“属下无能,让他逃脱了。”

    轩辕辰摆摆手,那人很快便退了出去。连媚看着他的脸色,似乎一点都不关心,甚至神色中带着几分笃定。

    他如此胸有成竹,莫不是还有另外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林漓澈?

    连媚正猜测着,下巴一疼,轩辕辰的俊脸近在咫尺:“母后在担心他?还是害怕子蛊的人死了,对你有影响?”

    她想要撇开脸,只是轩辕辰的更用力。

    连媚伸手要推开他,却被轩辕辰束缚住了双手,扭到身后,两人跌在床榻上滚作了一团。

    “放心,子蛊依附的人死了,依旧好好的,蚕食血肉,然后等待下一个依附的人。”

    轩辕辰的气息就在咫尺之间,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合在一起,不留半点缝隙。连媚呼吸一紧,感觉到浑身上下仿佛被点燃了一样,而。

    脑海中闪过那些梦中的片段,她更是呼吸紧促,胸口不断起起伏伏,整个人瘫软成一滩,仿若等着谁去恣意品尝。双颊酡红,眼眸湿漉漉的含着水光,小嘴微张,露出里面粉色的丁香。

    连媚只觉得喉咙干渴,不由自主地伸出一点舌尖,舔过下唇,留下一道湿润的水迹。

    轩辕辰黑眸一沉,低头攫取那诱、人的双唇,用力含住,很快长驱而入,逮住那可爱的丁香一起纠缠共舞。

    他毫不留情地夺去了连媚所有的呼吸,掌心隔着薄薄的单衣,沿着她曼妙的曲线缓缓游弋,连媚唇边溢出一声声破碎的呜咽声,想要阻止他,却又想要他一再地深入。

    轩辕辰轻易就压、制住她像是欲拒还迎的挣扎,指尖沿着柔嫩的肌肤,慢慢探入了两腿间最柔嫩之处。

    里面早就已是泥泞不堪,他的指尖微微一动,那处嫩肉便轻轻着,似是着更多的碰触。

    “母后这么想要我?”轩辕辰低低笑着,两指夹住柔嫩的顶端时轻时重地摩挲,连媚身子绷紧,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免得尖叫起来。

    “不……”

    “不要?还是不要停?”轩辕辰笑着反问,指头在嫩肉上弹了弹。

    她捂住嘴发出“呜呜”的呜咽声,整个人化成了一滩春水般,浑身无力地躺在床榻上轻轻喘息着。

    连媚的心底涌起一股被玩、弄的羞辱,可是身体却洋溢着欢愉,每一处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轩辕辰的碰触。

    要多一点,再深一点,不停叫嚣着,让她几乎要疯了。

    若是说那些诡异的梦境,可能是巧合,那么如今看来,显然不是了。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连媚从不相信有那么多的巧合,咬破舌尖,硬是压抑住心底的,恶狠狠地瞪向轩辕辰。

    ☆、第十七章 残酷背叛【捉虫】

    “做了什么,母后以为呢?”轩辕辰的大掌依旧在连媚的大腿内侧轻柔地徘徊游弋,声调温柔似水,听得她却浑身渐渐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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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是药,效果不可能持续那么久。

    每日的吃穿用度都是宫中内务府送来的,不可能动得了手脚。

    香岚是轩辕辰的人,难不成守夜的时候偷偷给自己下药?

    她越想越是如此,皱起眉头道:“放开!”

    “放开?母后舍得吗?”轩辕辰嘴角微勾,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明明母后的身体如此诚实地向我展开,这张小嘴却总是说出令人不悦的话来。”

    他又伸手点了点连媚湿润艳丽的唇瓣,很快薄唇代替了指尖,在那抹上流连啃噬,直让连媚的嘴唇又痛又麻,却又别有一番噬骨的滋味来。

    轩辕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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