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能够做得到。”轩辕辰说完,扶着她坐下,又补充道:“但是媚儿,所有这种逆天的举动,都必然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吗?”连媚双手捂住脸,片刻后才缓缓叹气道:“代价是别人的命吗?若是可以,我真想用自己来换回娘亲……”
她还没说完,就被轩辕辰紧紧揽进怀里,力度让人生疼:“不要说这样的话,朕的身边不能没有你。若是连夫人醒来,看见你不在,媚儿觉得连夫人会愿意继续活下去吗?”
连媚恍然间有些清醒,埋首在他的肩窝里,嗅着淡淡的龙涎香,感觉激荡的思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轩辕辰伸手抚了抚她的乌发,贴在她的耳边低声道:“而且夜曼没说,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但是朕能肯定,她能轻易说得出口,并不是一件难事。”
逆天复活,对苗疆人来说竟然不是难事吗?
只是夜曼轻松的语气,给连媚的感觉确实如此。
“她说得轻巧,不过是抛出了一个诱饵,让媚儿上钩。至于其他的,朕并不觉得如我们想象中一样。”轩辕辰抿了抿唇,究竟怎样才算复活?
连夫人能够重新站起来,像人一样吃饭睡觉,还是像以前一样有思想,能够开口说话,像平常人一样生活?
而且这样的复活,又是持续多久?
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又或是十年二十年?
不管如何,只要是苗疆人动的手,那么连夫人就算活过来,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苗疆的掌控。
比活死人可能好一些,却失去了所有的自由。
这样的复活,真的有意思吗?
轩辕辰也质疑,夜曼是不是画了一个大饼,让饥饿的连媚被吸引过来,最后不得不答应之后,会做出让连媚更加伤心的事来!
这样的事,并不是轩辕辰愿意看见的!
☆、第八十七章 势均力敌
连媚一整夜一整夜的辗转难眠,轩辕辰说的,她又何曾不清楚?
只是看见连夫人无声无息地躺在棺木里,仅仅一线的机会,她都不愿意放弃。
连媚不是没想过,若是连夫人醒来,人不人鬼不鬼的,会不会怨恨自己。
尤其对连夫人来说,死亡兴许是一件幸福的事,因为她就能在黄泉路上跟爹爹重逢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直到窗外天色微微亮了,这才站起身,松动了一下浑身的僵硬,淡淡道:“章嬷嬷,我们这就去沉香殿,见一见苗疆族长吧。”
章嬷嬷在门外应了一声,暗地里松了口气。
连媚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已经足足三天了。
这三天里,她只喝了几口汤,用了两块糕点,便再没动过筷,看得自己不由揪心。
轩辕辰在殿外站了很久,却没有进去打扰连媚。
他明白,这时候做出决定的是连媚,以后她才不会后悔,不会怨恨自己。
看着连媚坚定的眼神,轩辕辰就知道,自己并没有看错人。
连媚穿戴一新,用冷水洗了脸,顿时精神奕奕。
她去见夜曼,只怕又是一场硬仗要打,输人不输阵,哪里能在苗疆人面前示弱?
夜曼早就知道连媚会来,已经恭候在殿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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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连媚的脸色,挑眉道:“看来皇后娘娘已经有了决断?”
“不错,”连媚扫了眼殿内低着头不做声的小女孩,奇怪夜曼身边伺候的人为何年纪这般小。
夜曼不着痕迹地挪了挪,身影挡住了殿内的小女孩:“那么皇后娘娘的决定是什么?”
连媚眯起眼,看出了夜曼试图遮掩殿内。
是要掩饰殿内的什么秘密吗?
“我的决定是,不会让娘亲复活。”
夜曼惊讶地看着她,又劝道:“我明白娘娘心里肯定会有顾虑,不妨告诉娘娘,苗疆有一种蛊虫,能够将死人复活,条件是死者身体完整,死去不足三个月才可行。”
连媚闻言,轻轻点头:“那么我的娘亲只能靠着这个蛊虫活过来,哪天苗疆人不高兴,把蛊虫取走,她的生死依旧不是自己能掌握,更不是我能掌握的,不是吗?”
既然夜曼如此坦诚,连媚也没有绕圈子了。
夜曼这次是真的惊讶了,收回了脸上的浅笑,认认真真地道:“我可以保证,绝不会随意拿掉连夫人身上的蛊虫,这样的承诺能让皇后娘娘更放心一点吗?”
连媚笑了笑,摇头了:“你虽然做出了承诺,但是并不保证,必不会以娘亲的性命来要挟我对吗?”
她不经意间瞥见殿内的小女孩忽然抬起头,飞快地扫了自己一眼。
即使时间很短,连媚也能看出这个女孩,并非普通的小姑娘。
那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连媚的目光不由自主转向殿内的人,夜曼又挪动位置,站在了正中央,挡去了她所有的视线:“所有说,皇后娘娘连尝试也不愿意了?我可以说,除了这次,娘娘以后反悔,也不能再有机会了。”
苗疆再厉害的手段,也只能保存尸身三个月不腐烂,但是过了这个时间,自然而然就会像所有的骸骨一样,化为白骨,再也不复如今。
连媚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慢慢又松开了,摇头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族长不是我的娘亲,又怎知离世不是她的愿望?”
夜曼一愣,她从来没想过有人的愿望会是死亡,谁不是想长长久久地活在世上,就连先帝也是如此。要不然又怎会无声无息被下了蛊也不自知,到底是因为害怕死亡,所以想要用尽一切方法来保住性命。
看得出她的诧异,连媚的唇边露出一抹苦笑,却一瞬即逝,眯起眼道:“我的父亲是因为林漓澈而死,我可以帮族长一个忙,将林将军最近的行踪告知。”
“只是,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请族长告诉我,殿内的那个小女孩究竟是什么身份?”
她伸手阻拦了夜曼张口就要说话,摇头道:“不要敷衍我,也别找蹩脚的借口,说她不过是你身边伺候的小姑娘。你唬弄了我,就不怕我也用错误的消息来唬弄你吗?”
夜曼一时语塞,硬是忍着没转头看向身后的女孩。
小女孩却是一声轻笑,站起身,看了过来。
她一步步慢慢走近,小小的个子却让连媚有种无言的压力。
连媚陡然间觉得,她似乎惹着一个不容易对付的麻烦。
“皇后娘娘真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了我的身份。”小女孩站在连媚几步开外,看着她隐忍着想要退后的神色,便忍不住笑得愉悦,只是笑意并没有抵达眼底。
身体是小女孩,只是那双眼睛骗不了人,沧桑中透着对世事的了然,就像是一个作古的老人一样。
连媚看着这份违和,只觉得眼皮一跳:“你是什么人?”
“皇后娘娘已经隐约猜出来了不是?”小女孩仰起头,声音娇滴滴的,还带着一点稚嫩,只是语气就像是千帆过后的长者,像是在含笑看着一个不懂事的长辈。
连媚盯着她,许久才开口:“你才是苗疆的真正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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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疑惑,苗疆族长年纪应该不轻,怎么会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族长似是看出连媚心底的疑惑,不介意告诉她道:“我的身体没了,只好换了一具新的,可惜能够契合的身体并不多,我只能勉为其难用着这样小的身体。”
她嫌弃地低头瞅着自己的小身板,获得一个新身体是不错,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唯一一个让人不满的,却是这个身体再也没办法长大。
所以对外的事,只能由心腹夜曼来办了。
连媚一脸惊讶,从来没想到苗疆真正的族长居然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不,应该说是一个有着孩童的身体,却是老人的心。
不知道这个族长,到底换了多少身体,才能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这样逆天的举动,不知道要付出多少沉重的代价。
“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何会突然换掉身体?”苗疆族长眯了眯眼,眸里满是煞气:“多得林漓澈,我原本一具只有十七八岁的漂亮身体毁于一旦,不得不仓促中用掉这个最差的身体。”
她抬起头,对上连媚的双眼,忽然又笑了:“林漓澈是我们彼此共同的敌人,娘娘为何不跟我一起联手,把他捉回来,好生折磨一番,出一口恶气?”
连媚看着小女孩的双眼,黑沉沉的,仿佛看不见丝毫的光亮,只觉得脑袋有种昏眩的感觉。
还没开口,她就被人从身后牢牢抱住,强壮的手臂,熟悉的气息,让连媚一下子从昏沉中惊醒过来。
“苗疆族长倒是好手段,想对朕的皇后做什么?”轩辕辰看着怀里人终于清醒了,阴测测地看了过去。
小女孩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耸耸肩道:“皇上大驾光临,我们实在有失远迎。”
她说着,脸上一点愧疚的神色都没有,不过是说说罢了。
连媚恍惚中才明白,苗疆族长刚才在刻意想要控制自己的心神,幸好被轩辕辰及时打断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怒视着这个女孩,冷冷道:“族长想找我合作,却没有半点诚意?”
“诚意吗?”她摸摸下巴,低声道:“我叫夜光,曾经是一个男人。”
连媚愣了一下,就被轩辕辰紧紧握住手,便没再开口了。
“族长想要跟朕合作,却连为何追杀林漓澈的缘由也不说出来吗?”轩辕辰退后了两步,对这个夜光如临大敌。
曾经是男人的夜光,就算装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体里,那也不能靠近连媚半步!
看出他的厌恶,夜光笑了:“好吧,为表歉意,我也不介意说一部分。”
“林漓澈离开定国后,逃到了苗疆边界上,躲避追兵。他为了将秘药拿到手,骗倒了我身边一个亲密的人,拿到后,还连人带药一起带走了。秘药是苗疆的至宝,他不择手段抢去,苗疆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就算是天涯海角,也绝对会将他带回苗疆,按照古老的方法做出惩罚。”
“那个亲密的人,是谁?”轩辕辰盯着她,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处。
夜光苦笑,眼里流露出一丝无奈:“那个人是我的女儿,夜幽。”
夜幽一直生活在苗疆的深处,从未接触过陌生人,寨子里所有人对她都很好,所以夜幽才会轻易被林漓澈俊美的外表骗倒,从她手上偷走了秘药。
夜幽违反了苗疆的规矩,要不是夜光压着,只怕连带着也要受处罚。
为今之计,就是尽快找到夜幽,将她带回来,然后把所有的罪责压在林漓澈身上再推出去!
轩辕辰挑眉:“苗疆人之间应该有隐秘的东西能找到对方,可惜林漓澈太狡猾,让你们一再扑了空对吗?”
“的确,林漓澈就像是狡诈的毒蛇,将夜幽作为挡箭牌,让我们束手束脚,几次碰上面也没能将他拿下!”所以夜光才需要轩辕辰的帮忙,毕竟定国里能够跟林漓澈匹敌的,也就面前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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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一触即发
轩辕辰没有立刻答复夜光,敷衍了他几句,很快带着连媚回去了。
他紧紧抿着薄唇,对连媚独自一人去见苗疆的人,感到十分不高兴。
显然连媚感受到轩辕辰身上的怒气,一直乖顺地坐在他的身边,一声不吭。
“知道错了?”轩辕辰紧紧把她揽在怀里,恶狠狠问道。
“我错了,皇上。”连媚赶紧告罪,也没顾得上腰间被那只手臂紧紧束缚的强硬力度。
“知道哪里错了?”轩辕辰没轻易放过她,咬着连媚的耳垂,再次问道。
连媚脖子一缩,只觉耳垂一热,手脚不由有些绵软,勉强压下喉间的低吟,答道:“我不该一个人去见夜光,应该带上章嬷嬷……”
感觉到耳垂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连媚哆嗦了一下,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迟疑着道:“除了嬷嬷,还有御林军……”
轩辕辰抬起头,眼底隐隐有些无奈,对上她懵懂的眼神,更是忍不住叹气:“不止是这些,还有呢?”
“还有?”连媚面露愕然,皱着眉头想了很久,还是没能想出所以然来。
“所以,你忘记让人来知会朕了?”轩辕辰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凑了过去,狠狠在连媚的下唇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不浅的牙印。
连媚吃痛地蹙着眉头,知道他是怒了。
去见夜光,没带上人在身边就算了,居然没让人先去告诉轩辕辰一声。
也是连媚走得匆忙,即便身上时刻防备着,到底还是大意了。
之前她还提醒轩辕辰,身上只带着一颗避蛊珠,对苗疆人来说还是疏忽了,自己又何曾不是如此?
真是五十步笑百步,难怪轩辕辰如此生气了。
“对不住,是我一时疏忽了。”连媚乖乖低头认错,这次确实是她自己鲁莽了。
“记得就好,”轩辕辰低下头,舌尖舔了舔她唇上的牙印,刚才的疼痛,被他温柔地抚慰,敏感地带着一点瘙痒和酥麻。
连媚瑟缩一下要退后,被他紧紧搂住,含住了双唇,轻轻斯磨,有种担心过后放下心头大石的感觉。
她感觉到轩辕辰刚才的担忧,才会匆匆赶过去的,便忍不住凑过去,主动张开双唇,笨拙地撩、拨着他的舌尖。
轩辕辰眼神一暗,这个女人又在不经意间玩火了。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对上连媚惊讶的目光,低头覆了上去……
帐子内红浪翻滚,春、意无边。
连媚抱着被子,依偎在轩辕辰的胸膛上,双颊带着一股餍足后的绯红,媚态尽显。
轩辕辰在被子里的手臂,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光滑细腻的后背上游弋,似是意犹未尽。
知道她一夜未睡,都在忧心连夫人的事,便没有太累着连媚了。
她枕在轩辕辰的手臂,只觉得眼皮越发沉重,却依旧忍不住低问:“皇上,我可以出宫厚葬娘亲吗?”
没有亲眼看见连夫人被葬在爹爹身边,连媚总是觉得不安心。
“可以,”轩辕辰亲吻着她的额头,又补充道:“只是你要在朕的身边,一步也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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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媚一怔,他的意思是,要跟自己一起去吗?
只是苗疆人如今虎视眈眈,林漓澈又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轩辕辰这时候出宫并不安全。
“皇上,不用了。如今宫外必是危机四伏,我不能连累了你……”连媚低低说着,还没说完,就被轩辕辰打断了。
“你一个人出去,朕不放心。”轩辕辰低着头,似笑非笑地瞅着她:“而且若是那些人抓住了你来威胁朕,何曾不也是叫朕束手就擒,又有什么区别?”
连媚闻言,喃喃地说不出话来,到底还是默认了他的跟随。
“睡吧,之后还有的忙。”轩辕辰眯起眼,连媚担心宫外的危险,他还担心出宫不能钓着大鱼呢!
连媚听着他低沉中带着柔和的声线,眼皮越发觉得沉重,最后抵不过疲惫,慢慢陷入黑甜之中。
的确连夫人下葬,还有防备苗疆人,注意林漓澈的行踪,样样都不是简单的事。
她许久没睡得这么香甜,直到日上三竿才醒,心头上的一口恶气这才吐了出来。
连夫人突然连着棺木被送进宫,连续几天连媚都没敢合上眼,熬得双眼通红。
章嬷嬷看着她睡得沉,也没叫醒连媚。
伺候着连媚梳头穿戴上妆,轩辕辰饶有兴趣地坐在一边。
看在行头上,还起身抢过章嬷嬷的眉笔,在连媚的脸上勾画了几下。
连媚瞅着镜子里的人,眉梢还含着一抹媚意,比几天前越发光彩照人。
只是一双柳眉,一边粗一边细,不仔细看倒好,却也叫连媚有些尴尬,不由娇嗔地瞥了轩辕辰一眼。
轩辕辰被她含着水光的双眸一瞥,只觉得浑身都要酥了,低头吻了吻连媚的脸颊,扶着她起身道:“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连夫人的话,朕也让人打理妥当了。”
想起连夫人,连媚又不由红了眼圈。
她握紧轩辕辰的手,被他牵着上了马车,浑浑噩噩的,浑然不知道要去哪里。
等回过神来,马车已经停下了。
连媚有些惊讶,轩辕辰给连夫人选的墓地,竟然离皇宫这么近?
“这是风水宝地,虽然不及皇陵,却是极好的。”轩辕辰扶着她下马车,指着一片绿油油的山丘,又道:“连大人的棺木,朕已经让人送过来了。皇后双亲下葬的地方,自然要安静些,别让那起子小人给打扰了。”
连媚眼角微红,险些落下泪来。
轩辕辰想得果真周到,这里离皇宫不远,她若是想过来祭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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