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陈哥,把自己的来意简略地说了一遍,然后就坐在那里不吭声,秀气的眉毛稍微蹙着。
陈哥翻了一下她的档案,“学校那边你就不用去了,不过你也是公职人员,国家在这一块有政策的,这样吧,我替你写份材料交上去,买断教龄大概有三万块。”
别说三万,就是一万块钱在她看来都是具有诱惑的数字,既然回不了学校,肖蒙也不好多说,只是想她可能还是会怀念在那里的生活,越是贫瘠,越是美丽的地方,让她慢慢找回了自己。
“那陈哥我就回去了。”婉转地谢绝对方说一起吃饭的邀请,肖蒙背着书包离开,扎起来的长发露出好看的白皙的脖颈,清秀的脸蛋,年轻而朝气,只不过她自己不知道。
她在街上坐了一阵,看着满树的槐花发呆,然后才想起要回家跟肖妈说这事。只不过要怎么开口,她觉得有点难。
嫁给熟男的贵妇见习生(八)
肖妈知道以后果然不太高兴,坐在店门口唠叨,“怎么说也公职,你这里说不去就不去,你让家里一时去哪里再帮你找一个。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两个姐姐赚钱多,花得也多,我跟你爸也不愿意让她们负担太多,你呢,就更不指望你了。”
她帮忙抹桌子收拾碗筷,小周替她圆场,“反正那个学校就不好,回来慢慢找工作也没什么。老板娘你不是一直盼着蒙蒙回来吗?”
肖妈戳戳她额头,“到哪里都有人替你说好话,我懒得骂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小周捞起米粉,把食盘递到她手上,“蒙蒙,这是对面街口那家洗衣店要的米粉,你给送过去。”
她穿着围裙,洗洗手接过去,客人叫收钱,肖妈才算放了她一马。
yuedu_text_c();
肖蒙端着食盘,穿着双夹脚的拖鞋,白色棉衣和及脚踝的长裙,裙角飞起,一身春光明媚得很,转过街角有人叫她的名字,“蒙蒙,我有话跟你说。”小冉关上车门,踩着银色高根凉鞋,短裙包裹着的臀部浑圆挺翘,走近先就笑了笑,“真的不准备跟我去北京了?”
她稍微退后一点,扬起干净的笑容,“北京还是要去的,身为中国人怎么样也该到首都去看看吧,不过我可能短时间不会走。”
小冉好看的眼睛弯起来,“真生气了啊?我可有一年都没见到你了,都老同学了,你也不要记这么久吧,怪那个男人破坏我们的友谊。当时我真不知道他是你男朋友,觉得他人不错,然后就这么交往。”
“别说了,没什么大不了,想想中学的时候同桌三年,我的朋友也不多,你这个朋友我觉得还是挺可以的。”
肖蒙边说边走,清秀的眼睛眸光依旧诚挚,像是不记得那天在小冉的公寓里,半夜的时候,她起身上厕所,开了一盏客厅的灯,然后看到跟她交往一年的大学老师,从小冉的房里走出来,而且他还打着哈欠,只穿了一条短裤跟肖蒙擦身而过,脖子上还挂着肖蒙打工天天摸黑回寝室存钱买的玉佛,碧绿的颜色很好看。
也许没有戴上眼镜,或者是根本没有想到,他一直没有发现站在一旁的人是谁,在厨房倒了水喝,他又转身回了小冉的房间。
嫁给熟男的贵妇见习生(九)
其实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只是胸口有点堵,肖蒙抱着枕头盖上被子,在三月的季节里面,居然有点发颤。
小冉朝车里招招手,高大的男子才从车里出来,看着肖蒙的时候一脸的无所谓,别人嘴里的斯文面孔,带着城市精英的一种高傲,那么远,在高高的地方俯视着她。
于是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肖蒙虽然没有什么脾气,自小就是一个木衲,迟钝,老好人似的人,但是她也分得出什么是善意,什么是故意。
这个年头,女人想要找大款,男人傍有身家的富家女,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事了,肖蒙想那个一身正气,告诉她要做对的事的人,也许就没有存在过。
她客气地跟男子打声招呼,“老师好。”于是就算结束了。不过她不想一开始选择这种秘密的恋情,就是挑战道德的开始,她唯一做过的出格的事,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小冉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拉着转身要走的她说,“蒙蒙,别这样啊,你别动不动就生气嘛。你跟他又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他一直把你当小女孩儿看待呢。他爱上我却不跟你说,那是他错了,可你为什么要因为他的错误而生气呢?”
“没有,我还去送米粉,今天就这样吧。”肖蒙脸上是淡淡的笑意,语气也温柔,柔和里面第一次带上她明确表示的拒绝。
小冉也好象松口气似的,明艳的笑容更加灿烂,“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那行,改天我再打电话给你。我最近忙得很,公司一大堆事儿等着我去办呢。”
她忘记了肖蒙从来没用过手机,就是电脑都不太懂。当初肖妈说过买一台当家里给她学习用,肖蒙不知道听哪个同学说的,那种新鲜的东西,会玩上瘾的,于是就没有要,肖妈还夸她懂事,知道家里困难。
肖蒙跟小冉挥挥手道别,一边想着下次再遇见,自己一定要找借口先离开。不论这份友情是否继续,她需要一点时间安慰自己。
送了米粉返回店里,口渴得厉害,想喝一碗银耳汤,又怕肖妈等会儿进来扯自己耳朵,小周在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给她,肖蒙喝了一大半,坐在门口的槐树下,把瓶子捏得脆响。
肖妈在旁边跟一个她不太熟悉的阿姨说话,没想偷听,但确实听到阿姨说,“我看到张家的那孩子拉,穿的招摇,跟你们蒙蒙就是不能比,你家蒙蒙多听话呀。”
放下正打着的毛线,肖妈又得意了,“那是,我们家老三虽然读书不好,没什么赚钱的本事,但是老实本分,做父母就省心了。”
嫁给熟男的贵妇见习生(十)
肖蒙倒觉得小冉那样穿还挺时尚,拿其他人的话来说,就是跟着潮流在走,她看看自己洗的发白的棉衣,稍微有点发愁。青春这样明媚,谁不希望自己娇艳一点。可是家里的情况她也知道。
晚上在家她偷偷翻了下肖妈的存折,数字小的可怜,肖爸一直有哮喘,都靠钱在养着。两个姐姐也不知道赚的钱花哪里去了,从来没有寄回来。肖妈好强,不指望子女将来防老。
下午的时候,她把自己存的钱都取了出来,关了门,在被窝里数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够。她还是头一次为钱犯愁。本来如果家里过得去,她准备多点钱,这下不要说带,她想了想,决定明天拜托陈哥帮忙交材料上去,哪怕是公职,买断就断吧,起码钱也不算少了,她拿一万走,剩下的都给肖妈保管。
陈哥办事的手脚很快,她把意思一说,当天就拿了到钱,陈哥还说请她吃饭,但接了个电话就说下次请她,肖蒙心里高兴,抱着装了钱的牛皮袋子,说了声谢谢,急急忙忙赶回家,然后把钱拿出来放在肖妈面前。
肖妈拿了一万给她,“自己保管好,买断就算了,妈帮你出去问问工作的事。你这孩子是听话,可是不听话的时候,谁又能拦得住,跟你爸一个臭脾气。”
没有挨骂肖蒙比拿了钱还高兴,但没胆跟肖妈说她想去北京看天安门,想好要走她就把东西都收拾好,也不知道北京有没有这些书,她把自己喜欢看的全塞进旅行箱,打包好以后才发现自己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她对穿什么要求不高,想想还是把高中留下的校服带上,听说那边冬天冷,她只好拿一部分书出来,将淡鹅黄|色的羽绒服装进去。
等到肖爸回来,她说自己要去北京,从来都爱护她的肖爸说出去锻炼也好,帮她把东西拿到门卫李叔那里放好,要走就可以不惊动肖妈。
她自己去买的火车票,没出过远门,买票的时候结巴着问了几遍,花了几百才买到一张什么快车的硬卧。她把时间看了几遍,是明天晚上八点的,本来问了有没有晚一点,别人不耐烦地回她一句没有。
yuedu_text_c();
早晚都要走的,她拿着车票,有点兴奋,又觉得失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因为小冉说的话,就真的离开她长大的小城。不过人真的不应该一直在一个地方,至少出去看看也好啊。她如是安慰自己。
嫁给熟男的贵妇见习生(十一)
走的那天肖爸一直送她,肖蒙上了公车以后还能看到他站在原地没有走,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挽留,心头却有点闷,她用力挥挥手,就不再往回看。
坐火车是个让她觉得愉快的经历,半夜的时候惊醒,火车在黑夜里行驶的声音,一下一下,开往充满希望的地方,内心那种像是恐惧的担忧就渐渐平复。
即使窝在硬邦邦的床铺上,空气是闷热而潮湿的,她觉得也还好,同住的是几个年轻女子,肖爸说的那些情况基本上都没有发生过,偶尔那些人说话,她能插上一句,到下火车就各自奔散。她被人撞了一下,右边包包里的一百块就不见了。
小冉在北京有房子,四合院,装修古朴,价钱不菲,肖蒙倒看不出来,只觉得她住的那间房还挺凉快的。按照小冉的意思,她打了五千过去,然后可以在这里住两个月。小冉说已经是看在朋友面上便宜了很多,她也不是贪小便宜的人,给了钱反而能住得放心点。
接下来就是找份工作,小冉已经帮她找了一个地方,要交押金一千,客房服务,是在一家五星的酒店,到客人房里收拾叠床单,那还轮不到她,就是接接电话,客人有什么要求就记录下来,然后交给上头。
去的时候那里的人还挺多,听别人说什么面试,她就紧张,赶紧回想那个唐僧师徒四人谁最适合销售的面试问题,听说很多人都遇到过。
到她进去的时候,三个主管分别问了她的身高、学历、户口,然后就打发她出去,笑容还算温和,那句回去等消息吧,她在老家也听得不算少了,往往就是没消息。
出了酒店,领她上楼的男服务生说,“明知道来面试,你还穿成这样,就算是小地方来的人,这点礼节总该有吧。算了,你回去等我消息。”
肖蒙埋着头离开,走到一个大商场,下意识看看玻璃面上的自己。白色短袖棉衣,驼色的长裤,扎起的长发,她觉得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土气,想想可能这就是大城市里的思考方式,习惯就好。
小冉的房子有冰箱,吃的都有,她去了趟超市,买了香皂,洗发精,一把衣架,想买点零嘴,又舍不得花钱,反正只要把饭吃饱就不会想吃这些东西了。
嫁给熟男的贵妇见习生(十二)
回到家,她换上棉质的家居服,长裤的裤角线头脱落,但穿在身上还算舒服,顺便房间打扫一遍,到天黑的时候,她把昨天剩下的鱼汤拿来煮面,一个荷包蛋,丢几片青菜,加一点肉末,热呼呼的一碗面,香气诱人,她端着碗坐在小弄堂里吃着,昏黄的一盏灯下,纤细的影子拉得老长。
大概八点左右,其他的房客陆续下班回来,经过的时候都跟她打声招呼,头一天肖蒙在这里把每间房都打扫了一遍,虽然那时候她不知道小冉把其他房间租给了别人,但是那勤快劲儿让住这里的小青年都对她留下好印象,一边还心疼她从小地方来。
肖蒙不觉得有什么,她又不是傻瓜,他们有时候说话很会修饰,当然晓得那是因为别人同时觉得跟她没什么好说的,于是别人不打招呼,她一般不会主动说什么,最多问声好。
住这西合院的还有一个年轻人倒是特别,他每天最晚回来,肖蒙吃了饭坐在院子里发呆,年轻男子都会找话跟她聊上几句,又说什么,很少看到像她这样纯粹的人,不分性别的一种干净。
肖蒙不太懂他的意思,每天她就吃一小块西瓜,因为这个年轻人的话多,又不知道一直说是做什么,她就把西瓜推给别人吃,看对方一边吃西瓜,一边眉飞色舞,她只好小小地吞着口水,维持着对方说的斯文秀气。
年轻人今天又话了话题,跟说她没有人陪,自己一个人在北京打拼,特别累,所以就想找个人说说话。肖蒙的眉头才蹙起,昨天晚上,她热得睡不着出来走走,刚开门就看到他走进住她隔壁的房间,住她隔壁的女子,年轻妩媚。
她不知道这两个人维持的是什么关系,白天遇见好象彼此都不招呼的,像一对陌生人,可是晚上又不是那么回事。
年轻人还在说,肖蒙揉揉眼,其实根本就不想睡,但就是不想听下去,“那个,今天我去面试,有点想睡了。那个,晚安吧。”
对方有点诧异,西瓜都没吃完就扔进盘子,脸上还带着笑,“那好,蒙蒙晚安。”
肖蒙进了房,睡得迷糊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交谈,女子压低的声音细细的,“被个小地方来的丫头拒绝,怎么跑来找我呢?”
“你说什么啊,她跟房东张小姐是朋友,我在张小姐的手下做事,当然希望帮她把朋友照顾好,不然谁愿意搭理她。说一句话半天不吭声,稍微深一点的话题,她就反应不过来。我怀疑她这里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肖蒙的窗只有薄薄一层纱,透过台灯微弱的光,她看到那人用手指着自己的头,也许的确是这样,她好象真的有点笨。肖蒙翻个身,继续去梦她垂涎以久的零嘴。
嫁给熟男的贵妇见习生(十三)
第二天起来她屋里的电话就响了,肖蒙刚刷了牙,嘴里还塞着包子,拿起电话喂了一声,那头是好听的女子的声音,通知她下午就去下班,还有备好押金。
这一次回来等消息倒真的等到了,她几口喝了稀粥,把包子咽下去,跑到外面打井水用毛巾随便擦把脸,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在镜子前面抹点婴儿霜,头发依旧扎在脑后,匆匆忙忙间,幸好还记得把钱揣在衣兜里。
唯一不好的就是要赶很久的公交车,中间还要换乘,她方向感差,昨天别人领她走了一遍的路,只有有标志她就记在本子上,所以居然没有迷路,可是在挤满人的车厢里,要么她就想睡觉,不然就想浪费自己的早饭。
到了那家酒店下车,肖蒙还是吐了,没敢在正口门,跑到偏僻的角落,吐在塑料口袋里。丢了东西拿用矿泉水瓶子装的井水漱口,把鼻涕擦掉才出现在酒店门口。
yuedu_text_c();
进门前她抬头看看名字,顺便对华丽的高楼行注目礼,在她老家,只有小城市的政府大楼是最好看的,可比起这家酒店就差远了,能在这么漂亮的房子里面工作,就是扫厕所也不错啊。
那服务生看她姗姗来迟,语气不佳,“快上去登记领服装,别让大家都等你一个。”
她心情不错,道谢以后就按别人指的方向过去,可是她从小到大很少乘电梯,眼前的这种华丽的电梯,她更不知道该按哪一个键,怕自己出丑,正着急的时候旁边的来个一个年轻人,肖蒙拜托对方帮忙按一下到十七楼。
连电梯都不会按的人,年轻男子上下打量她一眼,才帮忙按开电梯。肖蒙知道自己丢脸丢到了首都,红着脸走进去,说谢谢的声音小得可怜。
到了她该去报到的地方,负责人说客房电话服务不缺人,然后问她会不会叠被子,肖蒙说会,连肖妈都是起床就把被子堆起来,肖蒙却每次都要叠得整齐,家里面只有她的房间看得过去。
于是她就幸运的变成可以在十七楼以上,可以为很多有钱人服务的客房服务生,按酒店的说法,是英伦管家,穿在身上黑白搭配的工作装都比别人的好,也比她买的衣服好,还发了一个贴着她照片的工作牌别在胸口,这样的穿着,会让人一下就神气起来。
也只有她觉得不习惯,老是想驼背,负责带领她的中年男人说如果老是忘记维持着管家优雅高贵的姿态,就要让她交钱到酒店的培训班学习三个月,一问价钱,学一个月就会让她破产。
肖蒙才认真得对待,腰杆一下就挺直了,中年负责人说,要不是看她一脸老实,样子过得去,她才不会有机会到上头来工作,让她好好珍惜机会,努力成为优秀的管家。
嫁给熟男的贵妇见习生(十四)
她不大明白但很乖巧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