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他以前就发现过几次,也告诉她记得要关灯,她却没有照做。
可能真的害怕吧。
yuedu_text_c();
不过天亮以后害怕的人换成了他。蒋乔睁开眼第一件事就觉得头很痛,他想撑起来给自己倒一杯水喝,四肢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因为突然用力,还一阵头昏目眩导致轻微的耳鸣,糟糕了,他一发烧就会软弱得不像自己。伸手去拿手机,想起昨天晚上顺手放在客厅里了。
肖蒙一觉睡到天亮。看看时间还早,就到厨房熬了一锅米粥,用昨天剩下的青菜炒了一碟用来下饭。等她把东西都端上桌,一向比她还准时起床的人却没有动静。
昨天晚上他没有回来吗?肖蒙到玄关看看,男人昨天穿出去的鞋子好好地放在那里。
她盛了两碗粥凉着才去敲他的房门,“蒋先生,你起来了吗?”
里面的答复是轻微的几声咳嗽,然后再问就没了声音。肖蒙转开门把,里面黑漆漆的一团,厚重的黑色窗帘阻挡了光亮,而且今天外面正下着大雨,昏暗的一片,也不会有光透进来。本来肖蒙还想着要怎么去学校,下这么大的雨,也许应该穿着雨衣打车去。
轰隆的雷鸣到早上才渐渐停止。肖蒙摸索着走进去,她对这个房间不太熟悉,她记得在他床头的书案上有盏老式台灯。
把按钮朝左边转动,发出啪的声响,台灯却没有亮。肖蒙无奈地伸出手去摸索,蒋乔躺平的身体只有一个模糊地轮廓,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肖蒙想顾不得了,太黑的原因,她看不太清楚,手慢慢地摸到他的脸,不小心从厚薄适中的嘴唇划过才终于摸到他额头上。
很烫。肖蒙俯身下去,轻轻叫他,“蒋先生,能听到我说话吗?”
男人呼吸沉重,有时候阴冷得让人发颤的声音,今天听起来带着点软弱,“不要打电话给李医生,给我吃点退烧药就好。”
“那我去把灯打开。”她说。
蒋乔的手虚弱地扣在她的腕上,“别开灯。”得到说不开灯的答复才把手放开。
少奶奶只要被爱(四)
肖蒙打电话到学校请了一天的假。她在另外的房间搜出一盒退烧药,看看出厂日期,去年就已经过期了。她回到房间尝试跟他说要不要打电话给家庭医生。
“不要。让我睡一会儿。”黑暗里的人显然不太担心自己正发着高烧的事。
肖蒙坐在床边摸摸他额头的温度,等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才出门买药。家里是有车,实在不行还可以支使其他人去买。不过肖蒙的思维还停留在我们是无产阶级社会,拿不住主人的架势让人去跑腿。门口的警卫给她敬个礼反而把她吓了一跳,可能要适应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出了大门,她转左往前走。这附近没有住家,更没有商户。如药店这样的地方,都要走出巷弄到街道的对面才有,而医院则在更远的地方。
她买了药就往回赶。也许不是太严重的问题,所以她没有打电话回祖屋。自己除了李医生又没有其他人的联系方式。还是早点回去守着正在生病的人才是。不管是出于义务还是对住在他这里这么久不用交房租连吃穿的费用也一并省下的感激,都应该做好她该做的事。
上搂以后,她忘记先去看看他的情况,一直等到饮水机跳成绿灯,接了一杯水,把药包打开,才到他房间去看看。
躺在床上的人悄无声息。肖蒙凭着客厅传来的些许光亮走进去。“蒋先生。”她俯下身摸摸他的额头,依旧烫得厉害。他没有回答自己,肖蒙想他是怎么病倒的,一边把药递到男人嘴边,“吃药吧。”
“你刚才人在哪里?”蒋乔避开她的手问到。声音冷静,不像是高烧到迷糊。
“到外面买药。”肖蒙试试水温,现在喝也不会烫,她用手碰碰他的嘴唇,他才把药含住,就着水吞下去。
蒋乔其实烧得不是特别厉害,只是浑身酸痛,身体稍微一动就会好一阵晕眩。刚才迷迷糊糊知道肖蒙进来过,等了半天想让她给自己倒杯水过来,虚弱地叫了好久,屋里没有回答,空荡荡的,又黑,他几乎以为这个人就这么走了。
吃了药,蒋乔躺好继续休息。肖蒙一直记得他说过不要开灯,替他掖掖被角在旁边的摇椅坐下。蒋乔被梦惊醒,发现屋里有微微的光亮,原来是厚重的黑色窗帘被拉开一些。摇椅里面的肖蒙歪着身子睡得正熟。
没有去上课啊,是为了他请假,听说今天又重要的事,算不算是为了他耽误了。蒋乔看着她的睡脸,觉得有种类似满足的东西盈满胸口。
少奶奶只要被爱(五)
肖蒙逐渐察觉到蒋乔对自己的态度,某种程度上说得上比较友好。于是有点受宠若惊,更加用心听从婆婆的意思好好照顾他。在饭菜和生活其他方面,皆以蒋乔的喜好为先,几乎是把自己放在了佣人的位置上。
直到有天蒋乔坐在饭桌前用晚餐,发现肖蒙居然站在旁边,看他望着自己,赶紧回厨房把另一道文火熬出来的骨粥端到他面前,“是今天买的棒子骨,从下午五点一直熬到现在。”
“你今天回家比往常要早许多。”蒋乔自己舀了一碗粥,最近他越来越喜欢回家吃饭,有时候连午饭都想回来吃。他看肖蒙站在那里,就问,“怎么不坐下来一起吃?”
肖蒙说已经在外面吃过了。是真的跟同学一起去吃了饭才回家的。邀请她的人是上次那个男同学,大家都太热情,肖蒙许久未出去散过心,也就跟着去了。上午就两节课,下午请假,算起来这一天她在外面玩得时间不算短。
回了家看蒋乔不在,赶紧地做饭和打扫卫生。这么来回地忙,还是不觉得饿。
yuedu_text_c();
他心想肖蒙其他的手艺不行,这熬粥的水平倒没几个人比得上。不知不觉地就多喝了几碗,以往他是不怎么碰这种稀粥的。现在能有点厨艺的人不多了,他开始相信肖蒙如果真要找个男人嫁,还不定能轮到他。就凭着小模样和手艺,脾性闷了点,却不失为一个好妻子。
“还是上次那个男同学送你回来的?”其实回来前警卫就跟他报告了。没别的意思,只是这一片是官家住地,尤其是他这里为着肖蒙特别交代过,什么人出入过,外面的人都会跟他做个报告。
肖蒙啊了声,“正好就他骑自行车。我坐汽车不太习惯。你怎么知道啊?”
“你当这地儿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事,警卫都会跟上头报告的。”蒋乔主动帮着她收拾碗筷,小时候在乡下,他也做过家事的。虽然时代已经很久远了。
她把碗筷洗好,蒋乔帮着放在水龙头下冲干净。水是温的,这是蒋乔亲自找人从天然气热水器分离出来一个水管,这样不管是洗手或者做饭都方便得多。
肖蒙在家节约,在这里也不改习惯,老是拿个盆接满水放在浴室里,说是用来冲厕所。
蒋乔说过好几次,她就干脆换地方囤水。还不如就在厕所里放着呢。反正家里上下三楼,每层都有浴室,也不差这一间。
少奶奶只要被爱(六)
蒋乔帮忙做了一点事就到阳台上健身去了,最近迷上跑步机,一卖就俩台,搁在二楼的阳台那里,刚好就在百年大榕树下,往外是故宫的辽阔和人间烟火的景致。他现在渐渐喜欢呆在家里的感觉,一边跑着步一边看她穿着白色家居服忙进忙出。
她还趴在那里,用抹布一点一点地擦干净地板上拖过后余留的水渍。比一般人翘的屁股撅得老高。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忍不住笑了笑,又喊她的名字,“肖蒙,忙完了就陪我跑跑步,别成天呆在屋里捧着书看。”
那跑步机她真的不是愿意碰。要跑步,换身衣服传去沿着大院跑一圈不也挺好。但是蒋乔说他不方便出去,其实就是一出去警卫就跟着他,跑步变成了领导休闲锻炼。
她把最后一点死角弄干净才直起身来,跑步,她打扫完已经累得差不多了,就想坐沙发上看会儿电视,再晚一些就要睡的。
“还坐在那里干什么,成天呆着身体越来越差知道不?”他停了跑步机,这东西其实不怎么好弄,电器的东西他始终不太喜欢。买回来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跟肖蒙多个话题。
肖蒙换了运动鞋,鞋是新买的。蒋乔带着去三叶草买的,店员说是新款,花了四位数,肖蒙穿上以后特别爱惜,因为是复古风的白色网球鞋,穿了好几次还一样的白,让蒋乔都觉得惊讶。
“我到外面去跑。”搁两台跑步机能干什么,要锻炼还是得出去,顺便看看外面的夜景。饿了又能找地儿吃点东西,这是在c城就有的习惯,大半夜外面都有很多人吃夜宵,她也不例外。
蒋乔看她换了一身衣服。浅灰色棉质长裤和黑白两色带帽的长袖薄棉衣,配着新买的鞋子,长发松松地扎起,看样子是准备要出去走很长一段路似的。
他问道:“这么晚了是要去哪里?”
肖蒙看看手表,时间还早着,跟他说就到外面走走,十一点以前就回。
十一点以前才回来。蒋乔看看天色,已经八点,虽然天还亮着,周围也很热闹,北京他住的这片儿却是入夜就安静的地方,鲜少有人会到这附近来闹。陌生人到这里,光是巷子口那里就有人盘问,她那个男同学能进来里面,走到大院,都是因为警卫把她认熟了。但也因为太安静,一般的出租车都不会开到这里来,公车站牌也要走至少两站路才有。
“要不别出去了吧。就在家里跑跑步。”
肖蒙说不,拿起毛巾挂在脖子上,跟他笑笑就下楼去了。
少奶奶只要被爱(七)
蒋乔稍微想了一小会儿就赶紧下楼追上她,“咱俩好久没一起出去过了,正好今天一起散散步,倒是不错的主意。”
她看看蒋乔穿的衣服,“你就穿成这样啊?”
“就这样了。走吧。”他做个起跑的姿势,看肖蒙还悠闲地迈着细腿走着,就道:“不是说下来跑跑吗?”
肖蒙盯他一眼,“谁说下来就一定跑。”依旧自顾自得以散步的速度往前走。
蒋乔讪笑一边站直身体,“对面比较热闹,咱去那边走走。”
“哦。”简单的一字回答。
好像他下来陪着她走,这并不能让她觉得高兴。肖蒙一副“你为什么要跟着我”的表情,看来是不太愿意跟他一起出去的。
过去街道另一边,肖蒙盯着灯火通明的商铺,一家一家地进去看看。什么也不买,就图看看热闹。蒋乔说买吧,她一声不吭,继续往下一家去。
yuedu_text_c();
街上的人很多,大多都是匆匆回家的身影。要说饭后散步的,还是c城晚上的人多。他到那边就三个月,每天不到七点街上就开始有人了,是一天中较为热闹的时候。他还很奇怪,怎么到半夜还吃宵夜,要在他们家,那是晚上过了八点就不动口的。
那里的生活气氛懒闲,虽称不上富足,但是人人都容易满足。不过即使是那样的城市,蒋乔却不能适应。一度对这样的地方很排斥,连带对那拨本地员工的懒散一样不喜欢,却和在那座城市长大的肖蒙结婚了。
她果然懒散不似他这样抓住每一个机会并努力奋斗,好像只要有工作,能吃得饱,就很满足了一样,至于事业什么的,不在考虑中。的确是不喜欢她这样,却一直忍着什么都不说,就连散步也配合着她的步调。
肖蒙在外面闲逛了很久,返回的时候才小跑步前进。半路居然看见一家路边摊还没有收拾。她过去一瞧,有烧烤,不客气地要了十几串烧烤五花肉打包带走。
肉串洒上辣椒粉后红通通的,光是看蒋乔都觉得辣,而她吃得很香。蒋乔侧头一看,见她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时吸气,丰润的嘴唇油汪汪的,两眼盯着五花肉直发亮,像饿了很久,馋得厉害。
经过一家超市,蒋乔进去买了一瓶水,又拿了一包纸巾让她擤鼻涕用。肖蒙在外面的自动售货机前投了三个硬币,要了一听啤酒,然后咕隆几大口喝完,就着方便盒一起丢进垃圾桶里。
蒋乔出来就看到她手揣在上衣兜里,埋着脑袋,拿鞋底在人行道的地砖上磨,叫她名字好像慢了半拍,一走进才闻到酒气。
只有二两酒量的人,歪着身子跌跌撞撞跟他回了家,这可真不是个愉快的夜晚。
少奶奶只要被爱(八)
那以后蒋乔跟她说了,不允许她再喝酒,尤其是在不知道自己酒量的状况下,喝得醉醺醺的,还吐在屋里的红木地板上。
肖蒙其他都好,就是跟着肖爸学着偶尔实在郁闷就喝点小酒。可是酒量又不好,一点就醉,但那天她真不是故意的。吃完就口渴,看见啤酒,想想天气这么热就稍微尝一点。之后醉了的事,她也记得,就是忍不住在客厅吐了而已。
蒋乔至于这么大反应吗?肖蒙被勒令禁酒,又被扣了生活费,她爱吃的零嘴家里有的是,连去上学的公交卡都办好了,要不就骑蒋乔给她买的小轮自行车。
外班的一个同学来找她一起出去吃饭。肖蒙摆摆手拒绝了,最近囊中羞涩,不好意思总让别人请客。
刚回到家,有人打家里的电话,是上个月新装好的座机。肖蒙换了拖鞋过去接起来,“喂,请问找哪位?”
“蒋太太是吗,我就找您。”女人的声音有些陌生,但是相当好听,脆生生的,像只树梢上的黄鹂鸟。
肖蒙一愣,“找我。请问您是谁呀?”
女人咯咯一笑,“蒋太太,您见了我,自然就知道我是谁了。这样吧,时间还早,我在一个地方等你一起用晚餐怎么样?您放心,这通电话是有蒋先生同意,我才给您打的。我是蒋先生的朋友,对您没有恶意。”
对方说了一个地方,是家很大的餐厅。肖蒙跟同学出去聚餐看到过,别人指着那地方说,就跟紫禁城里似的,连外卖都都是精美的食盒一层层的装好。
“您到底是谁呀,究竟有什么事要跟我见面。”肖蒙看看手上的表,时间也不算早,她该做晚饭了。况且自己又不是谁叫就去的主,总要问明白吧。
女人的语调轻快,“我是您先生的朋友,在他的同意下,我才想要跟您见面,顺便把一些事情说一说。我知道您要忙着做晚饭,别忙了,蒋先生马上也会到。”
她一下就听明白了,应该是那种朋友。既然是蒋乔的意思,她不妨去看看。反正她总不能一直帮他的忙吧。
肖蒙重新把鞋穿上,就换了一条不算薄的丝巾,外面起风,戴着比较好一点。
她拿上钥匙,下楼到车房把自己的自行车推出来,轮子非常小的单车,等她到了的话,估计天已经黑了吧。但肖蒙不能去得太早。也许别人有话要说,她不方便出现得太准时。
少奶奶只要被爱(九)
到了以后没有看见蒋乔的车,应该是停在别的地方。她把自行车直接摆放到门口,锁上才跟着服务生进门。说了在哪间包厢,被直接带着过去了。
肖蒙自己伸手去推门,黑色裙装的女人也在里面替她开门,见到肖蒙就笑,“蒋太太,您好,我是刘爱。”
“你好。”肖蒙把敬语忘了。
蒋乔把椅子拉开,指着他身边的位置,“肖蒙,过来坐下。”
她越过刘爱坐在那张拉出来的椅子上,看着红木桌上摆好的水果盘,拿了几个草莓吃着,因为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里可以干什么。
这里的布置和日本料理店差不多,但因为是一家韩国餐厅,所以有点不伦不类,用饭的气氛安静归安静,却不是同学嘴里的紫禁城,这家餐厅不过是在紫禁城的隔壁。饭桌在里面的隔间,刘爱叫来服务生让他们上菜。蒋乔拍拍肖蒙的肩膀,“过来,脱了鞋子再上去。”
yuedu_text_c();
她脱了鞋子,学着蒋乔那样跪坐着,坐垫的靠背不太舒服,跪下去膝头因为桌子的设计不合理,算是被卡在那里。不过是别人请客,她不好说什么,稍微往后靠一点,才勉强觉得不那么难受。
服务生依次把东西端上来。肖蒙看看摆满桌的韩国菜,就只能分辨出一股泡菜味,即使看着她喜欢的五花肉,肖蒙的食欲仍旧受到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