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片的西瓜,吃西瓜是她夏天里最好的休闲,连着蒋乔也跟着喜欢上,她偷拿几片尝尝味道。等到蒋乔叫她的名字这才出去。
蒋乔站在门口,许爱林背着包,像是准备告辞了,肖蒙把碗放下,本来以为留给足够的空间让这两个关系亲密的俩人好好谈谈,所以才在厨房里呆着。她想不要因为自己的这个举动,令他们有什么联想。
“许小姐的公司来电话,她要马上赶过去。”蒋乔语气很淡,一点也看不出来之前他对许爱林是如何的温柔。
许爱林看了看肖蒙,上下地打量着,嘴角带着笑意,“可是我怎么看都觉得她更像个佣人。以前你可不会让你的太太下厨房的,那双手保护得真好,细嫩柔滑,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这一位跟她比,那可差远了。我就不打搅了。蒋太太,谢谢你的午餐。”
肖蒙低头去看自己的手,修长圆润,即使包揽家务活,也不见得多了茧子,肖妈不只一次说过她生来就是要做事的。
和着蒋乔送走了许爱林,吃过饭,照例是她收拾碗筷,弄好以后出来吃西瓜。蒋乔突然问道要不要找个佣人回来。
她说不用,自己都能打理好。特任劳任怨似的。蒋乔也就噤了口。
少奶奶只要被爱(十六)
那段时间的相处确实不大愉快。肖蒙闷起来,就更加不说话,即使是蒋乔开头的话题,至多哦、啊支吾一声。
蒋乔的耐性也够哄哄她两三天,一旦发现事情没有朝着他期望的那样发展,原本浓厚的趣味于是渐渐变淡。
随着年纪的增长,他越来越不喜欢这种欲拒还迎的游戏。而是发展为更为直接的方式,要或者不要,他不愿意浪费更多的时间。
肖蒙的不解风情,是因为青涩,却未免让人兴致渐淡。蒋乔发现这一点之后,慢慢了解了她的意思,让彼此退回到一定的界线里。自然和刘爱的联系又多了起来,许爱林那里却是再也不去问候。
而肖蒙忙着期末考试,整天在屋里背书。
她学习没有窍门,唯一就是愿意花大量的时间死记硬背。虽然不是太好的学习方法,但在应付考试方面,还是颇见效果的。而且她对自己的专业很喜欢,平常也有积累,单单考试的话,即使不复习,大概也没多大的问题。可是一看到蒋乔在家,无论如何都是不肯出现在客厅的。
要为期末考试复习就成了回避的拙劣的借口。蒋乔心头明白,反而因为她这种举动哭笑不得,的确还很孩子气啊。
这天她稍微晚了些回家。蒋乔在二楼阳台那里跑步,看见她进了门,后面跟着一个大男孩,是前面见过的她的同学。
似乎很照顾肖蒙,每次只要晚了的话,一定就是这个人送她到家。蒋乔不只一次跟她说,与其让别人送,不如放学后早一点回来。他对现在的学生放学后的活动不太苟同,既然是学生,一些太热闹的场所的聚会,最好是能免则免。
不过肖蒙没有一次遵守他的意思。该出去玩的话,都会尽兴而归,时间也会比较晚。其实是和他没有多少交流,在学校同学说一起去的话,肖蒙想想回家也没什么事,就会答应跟着去玩。不管是聚餐或者联谊,她乐得充当绿叶。
蒋乔把跑步机停了。站在阳台上看着肖蒙和同学挥手再见。他觉得有必要再重申一下这个家的规矩,比如应尽量杜绝晚归,尤其是身为学生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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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他也算半个家长。
于是肖蒙刚一进门,他就拿出长辈的架势,有些不悦地说道:“以后放学别在路上耽误时间,早点回来,太晚了不安全。”
肖蒙刚把书包放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看起来不太高兴地样子,小小的一张脸,透着一丝疲惫。
少奶奶只要被爱(十七)
问她怎么了,她不吭声。蒋乔还没吃晚饭,就说让她快点又返回阳台继续跑步。肖蒙蹲着换好鞋,“你等等,很快就好。
她卷起袖子,将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菜和肉切好,热油,下锅,铲子在锅里飞快地翻炒。抽油烟机是老式的那种,呼呼地响。肚子疼起来的时候,她就用空出来的左手捂着,以前也经常会痛,但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痛了。
肖蒙很快炒好几样小菜,端上桌,又盛好米饭。蒋乔洗手出来,却没有看到她在客厅,看她的门关着,知道她是故意在躲开他。可能是外面吃过了才回来的吧,她那班同学时常叫她一块儿玩的事,蒋乔都知道。
等他吃好,碗筷一推回房躺着休息去了。肖蒙过了一阵才从屋里出来。一桌子的残羹剩菜,她愣在那里看了看,然后埋头做事。洗好碗,收拾了厨房,的确比在家里要麻利多了。肖蒙喘口气,摸回房里吞了一片止痛药。
最近没有什么翻译的活,肖蒙没法继续在电影院打工,而是托了一位学姐的关系在图书馆帮忙整理资料,专门负责被学生拿去看了以后没有归还原位的书籍。平常都没什么,今天却是忍痛坚持做到关门。
回来以后还要给蒋乔弄好饭菜,她的精力再多,这一段时间以来未免觉得不够用。偏偏蒋乔以为她是在外面玩到很晚才回家。肖蒙懒得解释,更何况也无解释的必要。
蒋乔保管着她的银行卡,原来没有扣下的一个月生活费,就够两人吃穿。蒋乔的口味挑剔,什么都要新鲜的,价钱自然比别的高。现在就根本不够用,其实是在用她打工的钱。近两个月的花费,继续下去她就负担不了了。
明天是星期一,她想在蒋乔上班前问问这事。
结果早饭吃了以后,她的确是问了。蒋乔正理着领带,随口问道:“那么多钱还不够吗?钱多也要省着用。我都说了让你别成天在外面玩,不是花钱的问题,是你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那不好。”浑然不觉自己这一段时间是肖蒙在养着。
肖蒙被他抢白一通,背着书包啥话也不说下了楼。
“还不乐意了。”蒋乔看着她埋着脑袋,嘴角轻扬,半是玩笑地说了这么一句。
她耳朵尖,听到了这话,打定主意如果蒋乔不主动提起生活费,她就什么都不说了。最多自己辛苦点。
少奶奶只要被爱(十八)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蒋乔上他自己的车,肖蒙的小自行车就放在楼下,也骑了上去。怎么说现在这家里的两个人都是有车一族。
蒋乔的车开出门以后要往左转,肖蒙往右。她骑上自行车就走了。蒋乔倒呆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快暑假了,天气总是很好,一早就是阳光灿烂,从碧绿茂密的叶间透下稀疏斑驳的光,将她笼罩在其中。蒋乔看着她的影子渐行渐远,才转动方向盘开上路。
肖蒙慢慢地回家越来越晚,蒋乔见她成天地忙,一张本来就巴掌大的脸蛋渐渐尖了,小得可怜,奇怪的是这么忙也没见她得了多少好处。反而是蒋乔无意发现肖蒙花钱比以往厉害了些。他给的生活费,这两个月来就没剩下。
该不会是拿着那些钱,在同学中间用做人情了吧?
这天肖蒙又晚归。蒋乔到家了,发现黑灯瞎火的,饭当然是没做,于是饿着肚子等那个乐不思蜀的人回来。
肖蒙也是饿着肚子到家的。在图书馆整理很久,有一个一起打工的学妹不做了,临时走的人,所以她干了两份活。
刚进了门,鞋还没换,坐沙发那里看新闻的男人就问道:“上学的比上班的还晚回家。肖蒙,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学校忙。”她回道,声音有气无力。
蒋乔道:“我看你不是学校忙,是同学的邀请太多,你忙不过来吧。肖蒙,这两个月你花了多少钱,这我不过问,因为是我把家让你来当。但是有时候,我觉得应该适可而止。我的钱,不是没有理由就给女人花的。”
他的钱,肖蒙倒不心虚,因为她现在用的是自己的钱,也就没搭口。到厨房做好饭菜,端上桌以后又溜回房,今天蒋乔也没问她吃没吃。
蒋乔表面上不说什么,但他的个性从来就是不与人分享,生活的喜乐和钱都不愿意。他开始注意生活费用到哪里。
即使和肖蒙的关系没那么陌生,但是他认为,肖蒙离可以用他的钱的地步,还差得很远,上一次的钱,那算是给她的结婚喜金,怎么用他管不着。现在不行。对女人的慷慨,让他吃过亏,因此不会继续大方。
有了怀疑后,就算蒋乔一如平常,肖蒙却从他的言语中察觉到什么,不过暂时没有想到蒋乔会因为钱的事如此怀疑她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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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只要被爱(十九)
到了考试期间,有天晚上蒋乔突然问起她最近买了些什么东西,肖蒙一一说出来,他又仔细问了价钱,还道以后用钱拿个本子出来记上。她说有,本子就放在一个鞋盒里面,找出来递给蒋乔看。
男人居然认真地看了一遍。肖蒙挂在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下去,傻瓜也得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蒋先生是不放心吗?”
他放下手里的本子,手指在桌边下敲击几下,“肖蒙啊,这些帐好好记着。到年底要交到祖屋,妈对钱的事很上心,你要是记错一点,到时候她都能找出来。”
看肖蒙的神情迷茫,又踩说道:“家用都是在祖屋拿的,我一般不过问这些事。”
还跟旧社会似的,家用每个月就只有那么多。肖蒙头一次觉得蒋乔真没什么地方值得她羡慕的,连在家用钱都归别人管,官再大一样没用。只不过眼下看起来更像是蒋乔觉得她把家里的钱用到不该用的地方去了。
肖蒙早已经过了被人误解后就羞愧恼怒的年纪,尤其是一年多以来的经历,更加催促着她成长起来。
她微微一笑,“家里的钱并不够用,近三个月基本上是花的我打工的钱。既然蒋先生问到,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此话一出,令蒋乔无言以对,甚至有几分不自在。
看他应该没什么要问的,肖蒙告了晚安回房,留下他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其实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今天的举动是为了什么,不单单是为钱,可能还有肖蒙因为忙活着别的事情,竟然有些忽视他的原因吧。哪怕是吵吵,也好过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为零。要说肖蒙这样的性子,若是真要闷在那里,能让人轻易就忽略掉到她的存在。
这样没有交谈,没有欢乐地日子,太压抑,肖蒙却好像没有自觉。似乎习惯于不交谈,不愉快的氛围,窝在壳里看着蒋乔自顾自的表演。
他突然从沙发里站起来,几步走过去,算是用力敲响她的门,“肖蒙。肖蒙——”
门从里面打开,洗了澡,换了白色分体睡衣的人,扬着微红的小脸看着他,墨似的漆黑水润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耐,“蒋先生还有事?”
蒋乔自然看得出来,不耐烦总比她什么都说好那一脸平静好得多,“钱要是不够,你就开口说,以后别让我知道你又跑去打工。肖蒙,你太年轻了,有时候你要是不说,没人会为你的付出感动。”
依稀的记起肖蒙很少和家里联系。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胆大到敢离家出走的人,却偏偏流落到他这里,很辛苦地打工,努力地节约每一分钱。但是比较其他人的处境,她真算得上市好了,蒋乔想这未免不知足。难道非要大把大把的钱拿着来养她,才能得到一些好话。
少奶奶只要被爱(二十)
她没多少反应,慢半拍似的哦了一声。他转身离开,她就关了门。
蒋乔回过神,才发觉刚才的举动可以称之为无聊。他真是,就跟蒋海说的那样,快被这个小年轻弄昏头了。蒋海的原话不是这么说的。可意思也差不离。因为今天连兄弟见面,说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有十分钟在聊肖蒙,或者跟肖蒙有关的事。
已经很久没有女人出现在他的话题中,这不是个好现象。
但接下来的时间,蒋乔没有空再去想这个问题,因为工作很忙。见识了一回肖蒙的牙尖嘴利,他那点兴趣越发淡薄。既然在家过得不好,他干脆不着家,除了要拿重要的文件偶尔回来一趟,一直到肖蒙期末考试完,都未曾在家住过。
之前的那点小矛盾,因为距离一远,便被放大许多。只是蒋乔还没有想到。
好容易这天蒋乔想起肖蒙的家用够不够,他谁也没通知开车回家。
肖蒙在学校图书馆整理的时候,因为对面的同学打闹,书架被撞到以后,几本异常厚重的字典直直砸在她的脚背上。尖锐的书角,从穿着凉鞋而露出来的脚背上重重地划过,留下了几道痕路,破皮的地方沾染了一片血迹。
有好事的同学给那个传闻有意图追她的男同学打电话。这个外系的男生不到半个小时就出现在她面前。
别人既然来了,肖蒙自然表示感谢,坐在男同学的自行车后面被送回家。而且是第一次让对方上楼。男生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反而把肖蒙脚上的伤给忽略了。
肖蒙让他自便,她找出药箱,坐在沙发上先把破皮的地方清洗了再上一点药膏。男生在客厅转了一圈才突然想起肖蒙不方便。
他执意要帮着上药。肖蒙说不用,推让间,手上拿着的药瓶倾倒了,男生猛地跳起来,沾有药水的地方立刻红肿起来,他说对有些药物过敏,别说吃,就是抹在身上都不行。肖蒙指着浴室说道:“那快去洗了吧。”
男孩子哭丧着脸进去,因为连裤子都被药水浸湿,只好在里面冲一次澡,肖蒙跳着脚到蒋乔房里给他找了一跳长裤。他和蒋乔身高差不多,应该可以穿。
又蹦跳着倒浴室门口给他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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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的家教其实也挺严格,颇有点不好意思。他赶在蒋乔回来之前洗完了。出来时脸上红红的,肖蒙才头一次看清这个男同学的模样,黑亮的眼睛,跟家养的大型犬差不多。
少奶奶只要被爱(二十一)
“不早了,我该回家了。”男同学更加不好意思,这第一次到别人家还在这里洗澡,好像是不太好,就想着先走了,回头再想个说法。
肖蒙知道他尴尬,“那行。我就不送你了。”
男同学的手刚碰上门把,门就从外面打开。蒋乔上来之前警卫就已经跟他说过家里来了人,是肖蒙带的同学。
不过没想到是他见过的人,而且是个男孩子。确实是男孩子的年纪,一如他见过的围绕在肖蒙身边的那些青年一般,充满朝气。
他目光往下,见对方穿着自己的长裤,头发湿着,大约是刚刚在这里洗过。以往他在女人那里,他临走前也会洗个澡。
蒋乔向着肖蒙的同学伸出手,“你好。请问贵姓?”
男生倍感压力,蒋乔尽管面带微笑,却不像是和蔼可亲的那种家长,他自称是新新人类,在这样的人跟前,怎么掩饰都还是有点紧张,“你,您好。我叫赵辉。”
“啊,是赵同学,怎么,这是要走了?”蒋乔松开手,一边解着领带,让肖蒙去给自己倒杯水,脸上挂着笑意,颇为和善,一副殷勤待客的模样。
赵辉在蒋乔的注视下没有坚持多久,他到底年轻,再怎么气盛,被一双探照灯似的眼睛盯着看,也有点心虚。又因为背对着肖蒙,蒋乔的眼神染上少许阴冷,看着怪渗人的。他很快移开视线转向肖蒙,“那蒙蒙我就先走了啊。开学见啊。蒋先生,告辞了。”
肖蒙从厨房里出来,这人都已经走了。她看蒋乔神情古怪,就问:“蒋先生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是要收拾东西吗?”
她听闻,其实是刘爱直接把电话打到家里,说蒋乔如今住在她那儿,过几天回来拾掇点衣服过去。
他恩了一声,然后倒进沙发里,将杯里的矿泉水大口地喝完,跟渴了很久似的。渗着冷气的眼神半晌才恢复点人味儿。
肖蒙到他房里给他收拾了一大包东西,他的衣服和爱看的书,都整齐地放进箱子里。拉出来一边又问,“蒋先生,还有没有要带着走的东西,我一块儿给您装好。”
他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以后少带人来这个家。肖蒙,别随便就把我的东西给别人。我不管你跟你这个同学是什么关系,总之不要再有下一次。”
蒋乔接过箱子,看肖蒙耳根子都红透了,一股子的娇羞,方才那赵什么的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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